甲公司、广州市某歌舞厅等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壬公司、广州市申公司等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73民终4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壬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区。 法定代表人：曾某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申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就。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寅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关某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广州市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22)粤0111民初17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2)粤0111民初17606号第一、二项，戊公司、申公司无需赔偿寅公司经济损失10500元；2.本案一、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壬公司、申公司已经按照行业标准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尽到法定最高注意义务，主观上无侵权过错，不构成侵权。在本案中，壬公司、申公司作为卡拉OK经营者，其经营歌库中歌曲数量巨大，权利过于分散，壬公司、申公司甚至所有普通大众均无法甄别海量曲库的情况，正所谓“法不强人所难”，法律不可能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而要求普通的KTV经营者清楚明白歌库中每一首歌的权属情况。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壬公司、申公司为正常经营所需，选择向《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以及国家版权局确定的收费主体，即音集协缴纳相应的版权许可费，具有明确付费使用的意思表示，已经尽到高度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在查清作品权属情况下，庚公司、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寅公司的实际损失也可以依法确定，一审法院不应酌定判赔。《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31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财务账簿、会计凭证、销售合同、进出货单据、辛公司年报、招股说明书、网站或者宣传册等有关记载，设备系统存储的交易数据，第三方平台统计的商品流通数据，评估报告，知识产权许可使用合同以及市场监管、税务、金融部门的记录等，可以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侵害知识产权赔偿数额。”《著作权法》54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在本案中，寅公司的权利许可费可以计算，具体方法如下：壬公司、申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订立的许可协议(一审提交)：授权使用音集协约20万首音乐电视作品(均经音集协官网公示)；包房数：49间；授权期间：2021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137200元。壬公司、申公司处的版权实际利益为：137200元/20万首/2年=0.34/首/年。这才是一首视听作品在卡拉OK领域的实际价值，也是视听作品终端使用者可以承担的版权使用费。优秀的作品被创作出来的目的应当是传播，是促进文化产业的繁荣发展，而不是为了商业诉讼，沦为资本敛财的工具。三、寅公司应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领或主张版权费，而非恶意诉讼。在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中，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是最为重要的功能，也是制度设计的根本意义所在。《著作权法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等多达十一条的规定涉及到使用费转付的相关内容。从使用费转付的依据、转付的程序、未按规定转付的法律责任等多个维度设计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向全体权利人转付使用费的完整规则。该规则的设计用最经济的方式实现了歌曲传播和获酬的转化，同时赋予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非会员歌曲、使用者使用非会员歌曲的正当性基础。在著作权集体管理的实践中，音集协每年通过会员大会的内部民主程序制定版权费分配方案，并将全部版权费按照分配方案确定的方法计算出具体金额后，除了分配给会员权利人之外，也为非会员权利人做了预留，并该预留的非会员版权费最少保留五年以上以备非会员权利人随时前来领取。因此，非会员权利人的版权费在音集协那里早有预留，其应该向音集协申领或者主张，而非为寻求商业价值而扰乱整个市场的运行秩序。现多地法院已大幅度减低判赔额，恳请法院对以上意见予以斟酌考虑，以达到权利人与使用者利益的平衡，兼顾法的规范作用与社会效果。壬公司、申公司当庭补充，寅公司获得的是节目正片的权利，而其主张的却是节目中每一首歌手演唱歌曲的片段，该片段只是录音录像制品，不能构成视听作品，癸公司、申公司放映权侵权。而且如果将每一首歌手演唱歌歌曲的片段认定为作品，那么将会导致出现重复保护、作品界定、逻辑混乱等诸多问题。 寅公司辩称，1.寅公司并没有将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壬公司、申公司即便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子公司的授权，仍然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壬公司、申公司的确在其经营场所内公开放映的宝声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该行为已侵犯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壬公司、申公司主观上有过错，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丑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关于判赔金额，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的第54条的规定，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壬公司、申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歌曲的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寅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支出及实际指派律师出庭等等，卯公司、申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该金额合法合理。音集协只是个民间组织，其规定的收费标准只适用于其自身和会员，辰公司并不是音集协的会员，音集协的收费标准对其他著作权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在判决赔偿金额时，不应当参考该收费标准。此外，权利人制作涉案的一个作品投入的成本极大。其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的费用肯定比音集协授权许可KTV的版权使用费高出许多，如果以音集协许可KTV的版权使用费来计算本案的侵权赔偿金额，则失去了保护其他权利人合法著作权的公平性。此外，音集协只是个民间组织，巳公司是否加入音集协，或向音集协主张版权费，午公司的个人权利，与本案无关。涉案作品是《2016蒙牛酸酸乳超级女声》《2017快乐男声》《说唱听我的》综艺节目，该节目属于视听作品，涉案的歌曲属于该节目的片段，当然也属于视听作品，寅公司当然对涉案片段享有放映权。壬公司、申公司未经授权同意擅自使用了节目的视频片段、视频内容，就是侵犯了该作品的著作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合理，应当维持原判。 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壬公司、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016蒙牛酸酸乳超级女声》《2017快乐男声》《说唱听我的》；2.壬公司、申公司赔偿寅公司经济损失64200元；3.壬公司、申公司赔偿寅公司因维权而支付的全部合理费用；4.未公司、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见(2022)粤0111民初17606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壬公司、申公司对《2016蒙牛酸酸乳超级女声》《2017快乐男声》《说唱听我的》视听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二、壬公司、广州市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500元；三、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寅公司负担587.5元，壬公司、广州市申公司负担1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权纠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寅公司主张的作品均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有导演、嘉宾、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有监制及制作团队,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其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制作者独立创作,体现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可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视听作品，寅公司经授权依法享有作品的放映权，应当予以保护。壬公司、申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不属于视听作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壬公司、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2.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亥公司、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2021)湘长华证内字第5997号公证书的记载，壬公司、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设备公开再现他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甲23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壬公司、申公司主张已经按照行业标准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已经尽到高度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侵权过错，不构成侵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作品为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会员作品,壬公司、申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具有经合法授权的权利基础,乙24公司、申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丙25公司丁26公司、申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壬公司、申公司的侵权获利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壬公司、申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戊27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己28公司、申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05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壬公司、申公司主张应当以音集协庚29公司的许可费用，辛30公司、申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之间签订，壬31公司无关，且音集协、音著协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寅公司并不是协会会员，壬公司、申公司以会员收费标准主张寅公司涉案作品的授权许可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中，壬公司、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壬公司、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丙公司、广州市申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静涵 审 判 员 邓永军 审 判 员 蔡健和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博雅 书 记 员 高 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11项 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2013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