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某2。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杨某1及原审第三人杨某2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4月19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某、王某，庚公司、丙公司、杨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某、陈某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杨某2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专利号为201821015966.2、名称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午39公司)辛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为杨某1，并非杨某2。壬公司担任总经理时，其工作内容包括经营管理、产品生产销售、产品研发管理，癸公司测电仪器产品的相关研发工作，同时也必然能够通过其工作岗位熟知相关研发产品的技术、设计要点、市场偏好及取向等相关领域知识。子公司离职后，丑公司离职的研发人员李某某、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的业务范围高度一致，巳公司业务一致的产品专利，午公司积累的经验所获得的成果，相未公司工作任务密切关联。(二)丙公司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签订的产品委托设计合同及产品确认书不应采信，产品确认书上华Xlogo、申公司地址与产品确认书形成时间不符，酉公司名下并无任何测点领域专利，且无费用支付记录、发票或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沟通内容。(三)丁公司前总经理徐某某离职之后将相关专利发明人变更为杨某1，系因当时其股份全部被杨某1及案外人田某购买之后，戌公司保持联系，亥公司变更其相关专利的发明人信息。二审庭审中，丁公司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甲23公司乙24公司、卯公司共同所有。 卯公司、丙公司、杨某1共同辩称：丙25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壬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非研发设计岗位，丁26公司图纸绘制、产品研讨、参数设定、样机开发等具体产品研发工作。戊27公司任职工作或分配任务毫无关联性，不符合职务发明构成要件。(二)己28公司之前，杨某1在工业仪表行业已积累了20多年从业经验，从装配工程师至副总经理到总经理，该20多年的仪表行业经验属于杨某1自身逐步积累的智慧成果。杨某2及其团庚29公司(以下简称庚29公司)设计过多款工业仪表，拥有工业仪表产品研发设计经验。(三)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即为杨某2，丙公司与申公司通过微信、QQ等形成了委托设计关系，支付了产品设计费，签署了委托合同，丙公司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四)午39公司包含14项权利要求，具备LCD显示屏以及LCD显示屏根据电压强度标识以供用户获知当前检测电压的强弱之功能，属于具有创造性的全新技术，与丁公司测电笔产品功能完全不同。 杨某2未作陈述。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丁公司起诉请求：1.辛30公司所有；2.壬31公司、丙公司、杨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丁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发、产销：数字万用表、数字钳形表、数字兆欧表；检测仪器仪表技术开发等。丁公司发现，其前员癸32公司处离职后，子33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工作时本职工作完全一致的研发工作，并作为设计人在2卯36公司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午39公司，辰37公司所有。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壬公司任职期间仅担任总经理职务，并非研发设计岗位，巳38公司具体研发设计工作，午39公司物质技术条件，未40公司的任务所完成，不符合职务发明之构成要件。(二)申41公司酉42公司研发设计，并签署了委托设计合同，并支付了设计费，戌43公司的发明创造。(三)亥44公司产品的技术方案不具备技术上的关联性，功能上亦具有本质区别。 卯公司原审辩称：卯公司甲45公司处取得午39公司权，构成善意取得。乙46公司并不知晓午39公司权存在权属争议，丙47公司亦依法进行备案登记，履行转让手续。 杨某1原审辩称：(一)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杨某1并非午39公司权人，系案外人，主体不适格。(二)壬公司任职期间仅担任总经理职务，并非研发设计岗位，从未参与具体研发设计工作。丁公司专利系挂靠在总经理名下，杨某1并非上述专利真实的发明人/设计人。(三)丑34公司任职期间担任总经理职务，并非从事研发设计工作，丁48公司具体的研发设计工作中，并非午39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或者设计人。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各方当事人主体基本情况 丁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成立，戊49公司2020年6月9日核准的信息显示，己5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某，股东为田某、杨某1和高某，经营项目为数字万用表、数字钳形表、数字兆欧表和专用测试仪器的技术开发和销售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2014年12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徐某某变更为田某，田某占有100%股权。2015年7月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变更为杨某1，股权比例为20%，田某股权变更为50%，高某股权占30%。2016年10月31日，总经理由田某变更为杨某1。2018年6月22日的登记信息显示，刘某某、李某某、庚51公司的董事或者监事等高管人员。 卯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成立，股东为杨某1、刘某某、李某某、辛52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任公司经理。其中杨某1认缴出资275万元，刘某某认缴出资100万元，壬53公司认缴出资75万元，李某某认缴出资25万元，燕某认缴出资25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产销：数字万用表、数字钳形表、数字兆欧表；检测仪器仪表技术开发等。 丙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杨某1的股权比例100%，2019年8月2日，癸54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仪器仪表、电子产品、化工仪表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等。 杨某1自2015年1月1日至20子55公司工作，丑56公司股东兼总经理。2018年2月28日，寅57公司董事会发出一份《总经理辞职报告》，其主要内容如下：本人杨某1由于个人发展原因，经与股东兼董事长(法人)田某、卯58公司副总经理高某经友好协商，辰59公司股份18.1818%转让给副总经理高某，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了《甲公司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杨某1向高某转让杨某1持有的丁公司18.1818%的股份；2.杨某1于巳60公司总经理一职，协议签署后，本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配合新任总经理高某的要求完成了工作交接手续，午61公司至2018年2月28日。同日，未62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提交了一份《董事辞职报告》，申63公司的董事职务。 (二)丁公司主张午39公司权归属于其所有的基本事实 丙公司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午39公司，杨某1为发明人，申请日为2018年6月28日，酉64公司于201戌65公司，并于2019年4月5日获得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821015966.2，亥66公司。2020年6月22日，发明人杨某1变更为杨某2。该专利共有十四项权利要求，其中第一项为独立权利要求，其他项为从属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为：一种非接触电压探测笔，其特征在于，所述非接触电压探测笔包括笔形外壳、电路板、微控制器、非接触电压感应头、LCD显示屏及电池，所述笔形外壳包括中空的笔身、设于所述笔身前端的笔头、以及设于所述笔身后端的笔帽，所述电路板和电池设于所述笔身内。所述电池为整个非接触电压探测笔供电，所述电路板上设有非接触电压感应电路模块，所述非接触电压感应头与所述非接触电压感应电路模块连接并伸入至所述笔头中，以通过所述笔头对所述非接触电压感应头进行保护，所述微控制器安装在所述电路板上，所述LCD显示屏安装在所述笔身上并与所述微控制器连接；所述非接触电压感应头用于非接触感应需检验的电压，并通过所述非接触电压感应电路模块输出感应电压至所述微控制器；所述微控制器用于测量所述感应电压的大小，并根据所述感应电压的大小发送相应的第一控制信号至所述LCD显示屏；所述LCD显示屏用于根据所述第一控制信号显示与所述感应电压的大小相对应的电压强度标识，以供用户获知当前非接触电压探测笔检测电压的强弱。技术领域[0001]记载，本发明涉及电气测量领域，尤其涉及一种非接触电压测试笔。发明内容[0003]记载，本发明的主要目的在于提供一种非接触电压探测笔，旨在采用LCD显示屏来显示与感应电压的大小相对应的电压强度标识，以供用户能够及时方便地获知当前非接触电压测试笔检测电压的强弱，提高非接触电压探测笔使用的安全性。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杨某1在职期间的职务发明列表，列举了十八件授权专利，甲67公司申请了大量的职务发明，该些职务发明与午39公司属于相关的技术，以杨某1为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专利具体明细如下：1.公开号为CN207798916U的数字万用表，申请日为2017年10月16日，授权日为2018年8月31日，乙68公司(以下简称己72公司)；2.公开号为CN303653889S的数字万用表(PM890D)，申请日为2015年12月3日，授权日为2016年4月27日，丙69公司；3.公开号为CN303590298S的柔性钳形表(PM2019S)，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17日，丙69公司；4.公开号为CN304577246S的激光测距仪(PM6140)，申请日为2017年9月1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10日，丙69公司；5.公开号为CN304577247S的测试笔(PM8909)，申请日为2017年9月2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10日，丙69公司；6.公开号为CN304577312S的水质检测笔(PM6903)，申请日为2017年9月2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10日，丙69公司；7.公开号为CN304577244S的红外线测温仪(PM6519)，申请日为2017年9月2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10日，丙69公司；8.公开号为CN304704229S的万用表(PM16)，申请日为2017年10月16日，授权日为2018年6月29日，丙69公司；9.公开号为CN303224513S的交流数字钳形表(MS2020)，申请日为2015年3月5日，授权日为2015年5月27日，丙69公司；10.公开号为CN303590299S的数字钳形表(PM2016)，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17日，丙69公司；11.公开号为CN303590301S的人体测温仪(6518)，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17日，丙69公司；12.公开号为CN207798917U的数字万用表，申请日为2017年10月16日，授权日为2018年8月31日，丙69公司；13.公开号为CN303590300S的数字钳形表(2028)，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17日，丙69公司；14.公开号为CN207798915U的带模拟指示功能的数字万用表，申请日为2017年9月22日，授权日为2018年8月31日，丙69公司；15.公开号为CN303995290S的智能万用表(PM8248S、PM8247S)，申请日为2016年4月30日，授权日为2017年1月4日，丙69公司；16.公开号为CN304577245S的带门铃的温湿度仪(PM6516C/S/T)，申请日为2017年9月2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10日，丙69公司；17.公开号为CN303590297S的激光转速测温仪(6530E)，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17日，丙69公司；18.公开号为CN303590296S的测电笔(8908C)，申请日为2015年10月8日，授权日为2016年2月27日，丙69公司。丁70公司戊71公司己72公司。 2015年6月1日，丁公司(需方)庚73公司签订一份《塑胶注塑模具设计制造合同》，双方就注塑模具设计与模具制造达成一致，辛74公司盖章并由杨某1签名。 2015年7月27日，丁公司(需方)庚73公司签订一份《塑胶注塑模具设计制造合同》，双方就PM2019系列注塑模具设计与模具制造达成一致，辛74公司盖章并由杨某1签名。 2015年12月21日，丁公司(需方)壬75公司(供方)签订一份《塑胶注塑模具设计制造合同》，双方就PM2116交直流钳头注塑模具设计与制造达成一致，辛74公司盖章并由杨某1签名。 丁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0日《甲公司工程变更通知单》显示，变更信息涉及表牌的技术资料，由包括研发部、销售部、品质部、PMC部、仓库、采购部等人员会签，其中研发部签名为陈某，由杨某1签名确认。 2018年3月9日，杨某1作为委托人与田某作为受托人签署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如下：丁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中国外观设计专利：万用表(PM16)、红外线测温仪(PM6519)、带门铃的温湿度仪(PM6516C/S/T)、水质检测笔(PM6903)、激光测距仪(PM6140)、测电笔(PM8909)，本委托人杨某1因个人原因，癸76公司主张上述中国专利申请的优先权向美国专利商标局申请专利的申报材料中签字，特委托田某作为我的合法受托代理人，就上述申报材料全权代为签署本人姓名。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时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止。本委托人对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同日，杨某1作为转让人与田某作为受让人签署一份《优先权转让证明》，主要内容如下：丁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中国专利申请：万用表(PM16)、红外线测温仪(PM6519)、带门铃的温湿度仪(PM6516C/S/T)、水质检测笔(PM6903)、激光测距仪(PM6140)、测电笔(PM8909)，本转让人作为上述中国专利申请的发明人，现将上述专利申请在美国的专利申请优先权转让给受让人，此转让自2018年3月9日起开始生效。 2020年6月9日，案外人李某某出具一份《证明函》，主要内容如下：子77公司共事，杨某1主要从事主营仪表业务的相关研发工作，熟知相关产品的结构和外观方面的技术，历任研发工程师、丑78公司副总经理，担任副总经理期间负责研发工作和协调生产。2012年底后，寅79公司，并担任总经理，卯80公司研发、生产及销售工作。辰81公司成立后，巳82公司有仪表、测电表等相关产品的业务往来(相关产品型号包括测电笔8908C、万用表8233等)。在业务往来中，杨某1常以产品研发和销售决策的角色参与具体业务讨论。 卯公司、丙公司、杨某1在原审庭审中质证认为，午83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任职岗位为总经理，而非研发设计岗位，未84公司内部核心技术部门，申85公司相关产品的研发设计中，酉86公司专利的实际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丁公司举证的相关系列专利仅系其挂靠在杨某1名下，杨某1仅为名义上的发明人，并非真实发明人。丁公司不能证明杨某1实际参与了上述发明创造的研发，也不能证明杨某1掌握了所述专利的技术，上述挂靠杨某1名义的系列发明，向某知识产局办理过程中没有经过杨某1签字同意，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发明人没有经过实质审查。相关工程变更通知单并非研发设计过程中的任何资料，且该通知单中包含研发部、销售部等六个部门，其中研发部的签字系陈某，并非杨某1，戌87公司总经理，亥88公司最高层的决策。丁公司戌43公司签署的合同，甲89公司的公章下面，乙90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属于履行总经理职责范畴。《授权委托书》是用于杨某1离职之后，其作为发明人的相关专利向国外申请专利当中的签字委托书，其用途是让田某替杨某1作为发明人来签字。田某要求杨某1在离职之前就杨某1的签字进行授权，丙91公司发明人的署名具有极强的随意性，丁92公司的专利在发明人署名时并非是杨某1的真实署名，而是由田某代其签字。《优先权转让证明》签署的背景是杨某1离职过程中，田某要求其签字将其在中国发明的优先权转让给受让人，戊93公司的专利发明人可以随意转让，而且一旦涉及离职，均会在离职人员和在职人员之间进行任意转让。对《证明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函》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并未提供李某某的任何身份证明，无法知晓李某某是否真实存在，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己94公司辰81公司曾经的员工，庚95公司、丙公司、卯公司均无关联。 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原审法院传唤杨某1到庭，并向其出示李某某出具的《证明函》，杨某1质证认为，其确与李某某认识，辛96公司工作，壬97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某某后来自己出来创业，癸98公司，壬公司工作时，就把一些订单发给李某某做，子99公司做过研发工作，2002年至2004年为结构工程师，2005年至2012年为副总经理，丑100公司当总经理。寅101公司主持研发等工作的陈述不属实，卯102公司的总经理，只是参与决策。 (三)卯公司、丙公司、杨某1抗辩的相关事实 丙公司主张发明人仅仅系挂靠在杨某1名下，杨某1未参加上述专利的研发设计过程，酉86公司所主张专利的实际发明人/设计人。丁公司有将其专利挂靠在总经理名下的惯例，并确定专利发明人/设计人存在随意性，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4件专利的著录项目变更登记，反映该14件专利原记载的发明人均为徐某某，辰103公司。2015年3月-4月，发明人变更为杨某1；2019年4月，巳104公司。卯公司、杨某1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丁公司午105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杨某1没有参与研发工作。 原审庭审中，丁公司明确主张杨某1是其前总经理，主要从事研发工作；未106公司从事研发销售，根据其所提供的合同可以证明杨某1与第三方签订模具合同，申107公司制度不完善，没有杨某1相应的研发记录，酉108公司从事研发工作，戌109公司李某某出具的《证明函》，亥110公司前的职位是研发工程师，甲111公司处担任总经理，主要工作是研发和销售。 原审庭审中，杨某1自述其1988年从上海机械专科学院毕业，所学专业为机械制造工艺，毕业后在贵阳某示波器厂从事机械结构制造工艺设计，一直工作至1998年，乙112公司当结构工程师，2002年-丙113公司工作，2002-2004年期间任结构工程师，2005-2012年任副总经理。丁114公司工作，戊115公司整体的经营管理，不参与研发，但是批准新产品项目立项，丁公司有研发部门，如有开发新产品，研发部立项，然后报总经理审批，不需要报董事长审批，其没有参与具体的研发工作，丁公司也没有安排其做具体的研发工作，己116公司的条件、设备做过研发。庚117公司，该公司的专利权也一起转移，辛118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员工就把发明人写成了杨某1，其对此并不知情。壬119公司委托杨某2设计的，丙公司成立初期，公司只有两三个人，杨某1是总经理，所以发明人只能写杨某1。卯公司成立后，癸120公司名下，专利权转移后，卯公司一直与杨某2有合作，子121公司与杨某2之间产生经济纠纷，杨某2要求变更发明人，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调下，把午39公司的发明人变更为杨某2。卯公司后来成立了自己的研发团队，后续研发的专利发明人记载有杨某1。 (四)其他需要说明的相关事实 卯公司、丙公司、杨某1共同主张午39公司的发明人并非杨某1，而是杨某2，丑122公司寅123公司进行开发设计，并指定设计人为杨某2，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产品设计合同》《产品设计确认书》等相关证据，丙公司(甲方)与申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一份《产品设计合同》(SZTN180331-001)显示，签约双方的授权代表分别为杨某1与杨某2，其中合同第2条设计费用明细及周期约定，设计项目包括数字钳形表(HT200)、数字钳形表(HT200系列A、D款)、数字钳形表(HT208)的产品设计，单价为0.6万元；数字万用表(HT118)、数字万用表(HT113系)的产品设计，单价为0.6万元。第3条付款方式约定，签字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12000元，收款户名为杨某2的银行账号。第6条约定，甲方付清合同规定的费用后，该方案的知识产权和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同日，杨某2银行账户收到钳形表造型设计费12000元。2018年6月3日，双方签署《产品设计确认书》，确认内容为产品设计，设计师为杨某2，设计产品图片上均标有XXX标识，杨某1与杨某2作为双方的确认人进行签名盖章确认。 此外，丙公司与申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产品设计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我司(申公司)卯124公司做的产品设计项目编号SZTN180313-001，设计工作已经完成，辰125公司评审通过，请回传此确认书。”该确认书显示产品设计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HT100)附图、插座测试仪附图、红外测温仪(HT650)附图、红外测温仪(HT651)附图，并有XXX标识。丁公司就此提交了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和2018年5月18日的两份转账给杨某2的付款凭证。 丙公司(甲方)与申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非接触式电压探测笔电子研发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巳126公司做的非接触式电压探测笔电子研发，设计工作已经完成，辰125公司评审通过，确认内容为电路及软件设计，研发人员杨某2。”丙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于2018年6月11日向杨某2支付12000元。 2020年5月22日，申公司丙公司就专利号为201830315540.8、专利名称为“插座测试仪(HT106系列)”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1830315183.5、专利名称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HT100)”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1821015966.2、专利名称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201830537546.X、专利名称为“数字钳形表(HT200系列A、D款)”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201830315184.X、专利名称为“数字万用表(HT113系列)”的外观设计专利等五案的发明人/设计人资格纠纷，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提出调解请求，双方于2020年6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上述五专利的发明人/设计人为杨某2，丁公司配合变更涉案的发明人/设计人为杨某2。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午127公司所有。 本案中，午39公司属于杨某1离职后一年内作为发明人作出的发明创造。判断午39公司是否属于职务未128公司是否从事了与午39公司相关的职务发明创造，从而在对午39公司的发明人作出实质性判断的基础上，申129公司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丁公司主张午39公司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 首先，发明创造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的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仅对发明人和申请人(包括专利权人)的身份进行形式审查，午39公司申请时记载的发明人仅具有推定效力。酉130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午39公司的登记发明人为杨某1，且提供了其他专利登记信息辅助证明发明人为杨某1，在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丁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午39公司是杨某1履行职务行为的发明创造。 其次，丁公司不能证明杨某1在履行职务期间对午39公司作出实质性创造贡献。寅79公司戌131公司经理，丁公司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杨某1从事了与午39公司相关的职务发明创造。丁公司提供的《甲公司工程变更通知单》由包括研发部在内的相关部门进行会签，包括研发部在内的相关部门均有专门人员予以签名，戌87公司经理在该合同中签名属于履行经理职务的行为，但该岗位并非研发工作岗位，不能据此认定其从事了职务发明创造行为。戌87公司亥132公司在《塑胶注塑模具设计制造合同》上签署姓名，属于履行经理职责的行为。戌87公司的股东、董事兼经理，甲133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非研发部门职员，乙134公司丙135公司的所有资源，丁136公司经营管理职责的行为，并非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也非利用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从事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活动。丁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午39公司是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戊137公司午39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主张，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最后，丙公司己138公司名下的部分发明创造，申请专利时的发明人为其原经理徐某某，后徐某某转出股权退出，庚139公司经理，徐某某名下的部分发明创造将发明人变更为杨某1，进一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仅对发明人身份进行形式审查，不能以登记的发明人作为实际发明人。况且本案辛140公司后，丁公司也要求杨某1签署授权书，由田某签字替代其签署相关权利转让，壬141公司申请的发明上所载发明人并非对发明创造作出实质性贡献的人。丙公司有关因股东退出后需要将发明人变更到经理名下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度。 综上所述，丁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午39公司是杨某1的职务发明创造，故其主张午39公司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癸142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子143公司天眼查主页，丑144公司主要从事行业为广播、电视、电影和录音制作业；证据2为午39公司发明人变更材料，拟证明有关涉案寅145公司提出，杨某2并非实际发明人；证据3为专利号201530387935.5、名称为“测电笔(8908C)”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评价报告，拟证明LED灯带是测电笔主要发明点，卯146公司的首创，午39公司是在该外观设计专利基础上进行的改进。 卯公司、丙公司、杨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经营范围部分显示包括工业产品的外形设计、结构设计、包装设计；平面设计；电子产品的设计、研发与销售。证据2、3属于一审可以提交但未提交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产品研发合同》可见是委托杨某2设计产品，且由其独立研发。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午39公司发明点在于LCD显示屏，辰147公司外观设计专利并未披露该发明点。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在后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丙公司(甲方)与申公司(乙方)签订《产品研发合同》，乙方联系人为杨某2。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提出技术要求设想给乙方，乙方独立完成电子研发及后续所有工作；电子研发的结束点：乙方提交双方评审通过的电路图纸及软件程序给甲方，甲方签署《电子研发确认书》。合同第2条约定，提交成果为电路图纸及成品软件IC。合同第5.2.5条约定，乙方设计的产品，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否则，乙方要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第5.2.6条，为了甲方申请专利的便利，专利发明人可暂以甲方法定代表人名义进行申报，后期乙方发明人(设计人)有权变更专利发明人。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午39公司申请日为2018年6月28日，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午39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 本案中，丁公司认为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为杨某1，且该专利为杨某1在离职一年后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杨某1、丙公司、卯公司则主张，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为杨某2，戊27公司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并无任何关联，巳148公司分配的任务。 对此本院认为，丁公司主张午39公司授权文本记载杨某1即为发明人，但在专利授权程序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发明人的身份仅进行形式审查，不做实体审查。如若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另有其人，则需对相关证据予以审查以便确定专利的实际发明人。鉴于双方对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有争议，且认定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系认定午39公司是否为职务发明的前提，本案仍应在先认定杨某1是否为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如能够认定杨某1为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则需再进一步认定午39公司是否属于杨某1离职一年后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丙公司于午149公司签订《产品研发合同》，其中约定提交成果为电路图纸及成品软件IC；于2018年5月30日签收了《产品设计确认书》，确认内容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HT100)附图的产品设计，设计师为杨某2，该产品外观与午39公司附图1基本一致；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非接触式电压探测笔电子研发确认书》，确认内容为非接触电压探测笔(电路图)的电路及软件设计，研发人员为杨某2，该电路图与午39公司附图5电路图基本一致。丁公司主张《产品设计确认书》未150公司地址与其当时的注册地址不同，申151公司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同的情形较为多见；丁公司还主张《产品设计确认书》上华Xlogo最终申请注册时间晚于该确认书签署日期，酉152公司寅123公司设计该电压探测笔目的是最终生产销售，故而在先设计中使用尚未申请注册的商标，亦可合理解释。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戌153公司亥154公司设计开发与午39公司技术方案一致的产品及电路图，且申公司经营范围亦包括工业产品的外形设计、结构设计、包装设计；平面设计；电子产品的设计、研发与销售，亦能证明其具备设计研发上述内容的能力。丁公司甲155公司等恶意将午39公司发明人变更为杨某2，但在案证据显示，申公司曾就午39公司的发明人资格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提出调解请求，后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调解后双方才将午39公司发明人变更为杨某2，此变更也与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合同》第5.2.6条约定内容相吻合，乙156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丁公司丙157公司负责产品研发，午39公司是在其“测电笔(8908C)”外观设计专利基础上改进的，故而杨某1有能力研发午39公司。丁158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壬公司戊159公司经理，己160公司业务是统揽性质，杨某1虽在《甲公司工程变更通知单》《塑胶注塑模具设计制造合同》上有最终签字，但该签字行为应理解为仍是在行使其管理职责的行为，无法证明杨某1参与了具体的产品研发。案外人李某某仅出具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庚161公司的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无法被采信，辛162公司参与具体产品研发。对于“测电笔(8908C)”外观设计专利，因外观设计专利保护的是产品的外观设计，而午39公司是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是专利技术方案，丁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未披露其部件的内在构造，而午39公司保护的正是各部件的内在构造及连接关系，壬163公司外观设计专利上进行的改进。丁公司认为午39公司的发明点在于将LED灯带变更为LCD显示屏，癸164公司的创造性劳动，子165公司的工作经验上进行的改进。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陈，本案现有证据丑166公司寅167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退一步讲，卯168公司参与产品的具体研发，但其在本领域有多年从业经验，在离职后利用其此前工作中积累的经验，重新研发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或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无关的专利，辰169公司所有，否则一方面会急剧鼓励员工原单位搭便车的行为，另一方面会大大压缩员工离职后的就业范围、降低员工离职后的创新热情，最终会限制员工正常的择业自由，也不利于营造鼓励创新的社会氛围。 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某1为午39公司实际发明人，亦无法证明午39公司属于杨某1离职一年后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磊 审 判 员　何正玲 审 判 员　郭 鑫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游美玲 书 记 员　杜佳翼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9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