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某诉北京龙山泉饮料厂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案

赵某诉北京龙山泉饮料厂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案 原告（被上诉人）：赵某 被告（上诉人）：北京龙山泉饮料厂 案由：专利侵权纠纷 原审案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5915号 原审合议庭成员：刘薇、宋光、梁立君 原审结案日期：2003年9月16日 二审案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高民终字第984号 二审合议庭成员：程永顺、刘辉、岑宏宇 二审结案日期：2003年12月10日 【起诉与答辩】 原告赵某诉称：本人于1993年3月11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黑加仑”字样的瓶贴装潢的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经过本人同意用于廊坊市长虹黑加仑食品饮料厂生产的“黑加仑”饮料瓶贴，深为广大相关消费者所熟悉，具有广泛的经济价值。近年来，被告仿冒前述本人享有外观设计专利的瓶贴用于其产品，装潢、构图、色彩等与前述本人外观设计专利雷同，足以造成绝大多数购买者误认，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给本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难以估量的商誉损害。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对本人专利权的侵犯；（2）被告赔偿本人经济损失9万元并支付律师费、调查费等1万元；（3）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在相应报纸上公开向本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以下简称龙山泉饮料厂）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专利权现在仍然有效。本厂于1998年3月就已使用本案被控侵权的“金月牌”黑加仑饮料瓶贴，先于原告的专利申请日，并一直在原有范围内使用，而且使用范围逐渐缩小，到2002年初已不生产使用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与被控侵权瓶贴有很大差别，本厂在被控侵权瓶贴的显著部位标注了自己的品牌、厂名、厂址，不会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因此，本厂没有侵犯原告的专利权。此外，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说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8年6月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瓶贴（黑加仑）”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ZL98302379．4。原告前述外观设计申请于1999年3月11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ZL98302379．4，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4月14日，该外观设计专利现处有效期内。授权公告除载明该外观设计专利的黑白主视图1和2外，另附简要说明：“1．本外观设计的主视图1和主视图2同时使用，同时销售。2．请求保护色彩。” 前述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由主视图1和主视图2显示的瓶贴共同组成（附图1）。其中： （一）主视图1显示的瓶贴用于瓶体处，为一纵轴方向的椭圆形，最外圈为黄色，次圈为绿色。中间部分的椭圆自上而下被黑、黄、白三色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六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黑色的半圆，内有一横轴方向的小椭圆，该小椭圆底色为红色，其上画有白色的椭圆及曲线；第二部分为一黄色横窄条；第三部分为黑色宽条，其上有黄色的“黑加仑”三个美术字；第四部分为黄色窄条，其上有黑色汉语拼音字体“HEIJIALUN”；第五部分为一白色窄条；第六部分为一黄色半圆，其上部有绿色的“特制”二字。 （二）主视图2为用于瓶颈的瓶贴，该瓶贴中间为圆形：最外圈为黄色，次圈为绿色，中间部分为红色，其上有白色的圆及曲线。与中间圆形相连接，左右各有一向上斜置的部分：其外圈为黄色，内为黑色，分别写有“高级”、“饮料”四字。 被告成某1998年4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制造冷饮品、饮料。被靠在其生产的黑加仑饮料产品的外包装瓶上使用了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l和2显示的形状相同的两个瓶贴，但各部分的色彩及标注的内容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不完全相同（附图2）。具体为：用于瓶体的椭圆形瓶贴次圈为红色，中间部分的第一部分为黑色，其上写有白色字体“金月牌”三字；第二部分为绿色窄条，其上写有“低热量果味饮料”七个黑色字；第三部分为黑色，其上写有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同部位字体相同的“黑加仑”三字，但颜色为黄色；第四部分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基本相同，但加注了“净含量：640ML”等黑色字体；第五部分为黑色窄条，其上有多个绿色小圆点；第五部分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基本相同，只是“精制”二字为黑色字体。用于瓶颈处的瓶贴左右部分分别写有“精制”、“产品”二字，中间部分圆形的最外圈亦为黄色，次圈及中间部分均为绿色，其上有黑色字体的“金月”注册商标标志、黄色的“爽”字及黑色字体的汉语拼音“JINYUE”。 原告认为被告的前述瓶贴与其外观设计专利相比构成相似，已构成对其就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享有的专利权的侵犯。 被告认为其前述瓶贴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比既不构成相同也不构成近似。被告另称其前述瓶贴在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前就已使用，为支持此主张，被告提供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于1998年3月委托我厂设计、印刷黑加仑瓶贴，设计参照北京‘燕京’啤酒标形。同时印刷的还有‘果汁蜜’汽水标、‘大枣王’饮料标”。该证明落款为“甲公司”，落款时间为2003年7月15日，但加盖的公章为“乙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被告还称其采用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在2002年已停止生产、其企业2002年也未进行企业年检，为支持其此主张，被告提交了北京市怀柔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管理科及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被告已办理注销税务登记的证明。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办理注销税务登记的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此不足以说明被告已在2002年停止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同时，原告提交了廊坊市公证处（2001）廊证经字第885号公证书，证明在2002年6月23日仍可在市场上购买到被告生产的使用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 在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　（一）放弃其外观设计专利中的色彩保护；（二）不掌握被告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数量及获利情况方面的证据。 在诉讼中，被告表示不能提供反映其生产、销售采用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的数量及利润情况的证据。 另查，原告将其外观设计专利许可给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廊坊市长虹黑加仑食品饮料厂（集体所有制）使用，用于该厂生产、销售的黑加仑饮料产品。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该厂出具的向某支付许可费及该厂2000年后采用原告外观设计专利为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销售数量及利润逐年下降的证明材料。对于前述原告提供的该厂证明材料，被告首先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其次，被告认为该厂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足采信。 【原审审理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就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享有的专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虽然被告主张其在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前已生产、销售了带有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但被告为支持其此主张仅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涉案被控侵权瓶贴印制时间的证明，而该证明落款的企业名称与所盖印章的企业名称不相符，在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而且，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涉案被控侵权瓶贴印制的时间，而不能说明被告生产的贴有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在市场上公开销售的时间。因此，被告关某其在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前已生产、销售了带有涉案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的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我国专利法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为准。根据此原则，被告生产的黑加仑饮料上的瓶贴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比，形状相同，构图相似，主要色彩相同或相似，仅有局部色彩及文字存在不同。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生产的黑加仑饮料上的瓶贴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似，已构成对原告就其外观设计专利所享有的专利权的侵犯。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专利法的规定，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将根据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延及的范围，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 鉴于被告不提供其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及获利方面的证据，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合理程度、被告侵权持续的时间等因素，结合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认定原告关某2决被告赔偿其9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尚属合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原告关某2决被告赔偿其1万元合理诉讼支出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21号）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贴有涉案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 二、被告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就其侵犯原告赵某专利权的行为，向某赵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核准），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报纸上公布本判决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龙山泉饮料厂负担； 三、被告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某经济损失90000元。 驳回原告赵某其他诉讼请求。 龙山泉饮料厂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被控侵权的瓶贴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瓶贴在整体设计、色彩、文字上都有明显的区别，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而且，龙山泉饮料厂使用被控侵权瓶贴，先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不构成侵权。龙山泉饮料厂已于2002年6月停止生产采用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原审判决赔偿赵某经济损失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某服从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于1998年6月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瓶贴（黑加仑）”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98302379．4。该申请于1999年4月14日被公告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权人为赵某。在本案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中，除载明该外观设计的主视图l和2外，另附简要说明：“1．本外观设计的主视图l和主视图2同时使用，同时销售。2．请求保护色彩。” “瓶贴（黑加仑）”外观设计主视图1显示的瓶贴用于瓶体处，为一纵轴方向的椭圆形，最外圈为黄色，次圈为绿色。中间部分的椭圆形自上而下被黑、黄、白三色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六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黑色的半圆，内有一横轴方向的小椭圆，该小椭圆底色为红色，其上画有白色的椭圆及曲线；第二部分为一黄色横窄条；第三部分为黑色宽条，其上有黄色的“黑加仑”三个美术字；第四部分为黄色窄条，其上有黑色汉语拼音字体“HEIJLALUN”；第五部分为一白色窄条；第六部分为一黄色半圆，其上部有绿色的“特制”二字。主视图2为用于瓶颈的瓶贴，中间为圆形：最外圈为黄色，次圈为绿色，中间部分为红色，其上有白色的圆及曲线。与中间圆形相连接，左右各有一向上斜置的部分：其外圈为黄色，内为黑色，分别写有“高级”、“饮料”四字。 龙山泉饮料厂成某1998年4月1日，经营范围为制造冷饮品、饮料。其生产的黑加仑饮料产品的包装瓶上使用的两个瓶贴的形状分别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1和2相同。其用于瓶体的标贴图案和色彩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1的不同之处具体为：用于瓶体的椭圆形瓶贴次圈为红色，中间部分的第一部分为黑色，其上写有白色字体“金月牌”三字；第二部分为绿色窄条，其上写有“低热量果味饮料”七个黑色字；第三部分为黑色，其上写有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相同部位、字体、颜色相同的“黑加仑”三字；第四部分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基本相同，但加注了“净含量：640ML”等黑色字体；第五部分为黑色窄条，其上有多个绿色小圆点；第六部分有“精制”两个黑色字体。其用于瓶颈的标贴图案和色彩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2不同之处为：瓶贴左右部分分别写有“精制”、“产品”字样，中间部分圆形的最外圈亦为黄色，次圈及中间部分均为绿色，其上有黑色字体的“金月”注册商标标志、黄色的“爽”字，及黑色字体的汉语拼音“JINYUE”。 赵某向法院提交了廊坊市公证处（2001）廊证经字第8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2001年6月22日在北京市场上可购得由龙山泉饮料厂生产的、使用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龙山泉饮料厂称涉案产品已于2002年停止生产和销售，并且企业未参加2002年的工商年检，已经停止经营。其提交的证据是2003年7月14日北京市怀柔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信，内容为：“兹证明北京市怀柔区龙山泉饮料厂已于2002年6月18日在我局办理注销手续，该企业已注销登记。”但龙山泉饮料厂未能向法院提供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或注销的证据。 诉讼过程中，龙山泉饮料厂称其采用被控侵权的瓶贴是在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之前，丙公司于2003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北京龙山泉饮料厂于1998年3月委托我厂设计、印刷黑加仑瓶贴，设计参照北京‘燕京’啤酒标形。同时印刷的还有‘果汁蜜’汽水标、‘大枣王’饮料标”。但该证明加盖的公章为“乙公司”。赵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另外，赵某、龙山泉饮料厂均未向法院提供龙山泉饮料厂生产、销售采用被控侵权瓶贴的黑加仑饮料产品的数量及利润情况的证据。赵某作为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将本案外观设计专利许可给廊坊市长虹黑加仑食品饮料厂使用。为证明其经济损失，赵某向法院提供了廊坊市长虹黑加仑食品饮料厂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厂向赵某支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生产黑加仑饮料产品销售数量及利润自2000年后逐年下降的情况。对于该证据，龙山泉饮料厂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赵某作为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就其享有的专利权受到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其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 针对赵某的诉讼请求，龙山泉饮料厂以在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之前使用被控侵权瓶贴为由进行抗辩，证据是一份单位出具的证明。但是该份证据落款的单位名称和印章上的名称不相符，形式要件有瑕疵，又属于证人证言性质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赵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龙山泉饮料厂在先使用的事实，该份证据缺乏足够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外观设计专利文件中载明请求保护色彩，因此，被控侵权瓶贴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相比，应当就形状、图案、色彩及其组合进行逐一对比。龙山泉饮料厂认可被控侵权瓶贴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瓶贴的形状是相同的。通过被控侵权瓶贴的图案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瓶贴的图案的比较可以看出：二者设计风格相同；主要文字的字体、位置基本相同；色彩虽不完全相同，但主要色彩相同，整体色彩构成相近似。根据以上分析，结合形状、图案、色彩三个要素，被控侵权瓶贴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瓶贴构成相近似。龙山泉饮料厂上诉提出，被控侵权瓶贴上有其“金月”商标，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瓶贴上的“虹霞及图”商标有着显著不同，厂名、厂址也均不相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在本案专利文件记载的图片中，厂名、厂址均不是本案外观设计的内容，虽然商标图案、文字不同，但从外观设计的整体上来看，仍构成相近似。故龙山泉饮料厂用于其生产、销售的黑加仑饮料产品上的瓶贴，侵犯了赵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某赔偿数额，虽然赵某提供的被许可人产、销量逐年下降的证据，被龙山泉饮料厂予以否认，但由于龙山泉饮料厂不能证明其在先使用，也不能否定公证书所证明的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依据龙山泉饮料厂的侵权行为给赵某造成损失的合理程度、侵权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数额之内，并无不当，判令龙山泉饮料厂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亦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龙山泉饮料厂提出的被控侵权瓶贴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相近似，没有侵犯赵某专利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10元，均由北京龙山泉饮料厂负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