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植物新品种权,实际损失,赔偿数额,举证责任 核心问题：1.品种权人主张按照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并初步举证的，应予支持 裁判要点：侵权人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组织农户生产授权品种的种子，构成侵犯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损失赔偿数额，品种权人主张按照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确定，并已尽力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侵权人否认其证明力但无法提供相反证据的，应予支持品种权人的主张。实际损失可以根据品种权人因侵权行为造成其授权品种种子销量减少的总数，乘以品种权人对单位重量种子的合理利润所得之积计算。 （北大法宝编写） 张某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2日作出的(2021)甘01知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2年6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李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某实施侵权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转基因扦样单中虽载明负责人为张某，但扦样时张某不在场，没有签字，实际签字人张兴建与张某之间无任何关系。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种子产业服务站(以下简称种子服务站)的品种真实性扦样单上也没有张某签字认可。因此，原审判决以转基因扦样单上载明的负责人为张某来认定侵权人为张某，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种子服务站转基因扦样单所载的面积为三个品种，面积分别为120亩、45亩、90亩，三份扦样单所标注的ＧＰＳ坐标点仅有一个坐标点在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某地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区域范围内，即120亩对应的转基因扦样单。根据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笔录，实测区域范围内仅一个品种，无法确定转基因检测时记载的生产面积与农业农村局确定的面积大致相同，也无法认定张某系本案的侵权人。3.程国光的询问笔录陈述张某在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镇××村(以下简称下坝村)一组南边和九组靠近一组的东南角种植，且种植三到四个品种，但程国光笔录并未明确张某种植面积、位置、品种，事实上，戊公司所确定的区域内种植了品种为“保糯一号”的白糯玉米，种植面积约46亩左右，并未种植“万糯2000”。4.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未签订制种合同，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制种关系。2020年，辛公司在下坝村一组、九组安排生产玉米共四个品种。(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农业农村局的现场检查笔录记载的实测面积不属实，不能作为确定侵权面积的依据。张某得知被起诉后，实地查看农业农村局实测面积范围内的种植情况，发现大部分土地已经被农民平整，但从留存的未平整土地上的作物根系上即能辨别出，明显含有非玉米种植作物面积和田间道路、水渠、地埂等。张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被驳回后，向甘肃省张掖市忠信公证处申请公证，在村委会程国光等人的见证下，壬公司乙公司主张侵权的区域范围内按地块逐块实测面积，除已经被平整的土地无法识别外，部分尚未被平整的土地通过作物根系判断，有81.4127亩均为其他作物。农业农村局事实上并未逐块进行测量，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农业农村局实测面积中确实存在其他作物。并且，同一区域内存在“万糯2000”和“保糯一号”两个白糯玉米品种，农业农村局在勘验过程中凭肉眼将两个品种都确定为“万糯2000”的种植面积，导致确定的种植面积有误。(三)涉案《品种真实性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公证处对农业农村局的3个取样点和取样过程进行公证，公证书记载在三个点共取果穗15个分三份样品，但是农业农村局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记载执法人员仅取得9个果穗混合封样，公证书和笔录记载的内容存在矛盾。2.农业农村局在取样时未通知当事人到场，无法确认所取样品来自农业农村局确定的实测面积范围内，也无法确定为张某所种植。检验报告的送检单位农业农村局应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将抽样检测结果和申请复检的权利及时告知种植者，现种植者不在场，且未行使复检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不能被采信。3.癸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定利润和产量来计算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 乙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转基因检测扦样单》《询问笔录》《扦样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以及《真实性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张某在涉案地块实施了侵害“万糯2000”品种权的行为，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停止侵权，禁止种植、销售“万糯2000”玉米杂交种；2.子公司损失2529552元；3.子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差旅费、公证费、测绘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张某在原审中辩称：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寅公司员工，在下坝村一组、九组安排生产玉米共四个品种，面积共计375.15亩，其中在下坝村一组居民点南种植了两个品种，白糯玉米(品种为保糯一号)46.85亩，甜玉米20多亩，未种植“万糯2000”。(二)乙公司将其他农作物面积、农户自繁制种地块面积、大田玉米面积均作为侵权面积，要求张某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而且农业农村局的实测面积范围内含有非玉米种植作物面积(洋葱、花卉、萝卜、甜叶菊等作物)和田间道路、水渠、地埂等。(三)乙公司起诉依据的公证测绘不属实，所取检测样本无法证实为张某所种植，真实性检测报告程序违法，以上相关证据不应采信。乙公司取样地点位于一组居民点西南方向以及居民点东面3组、5组土地上，张某制种的地点位于居民点南侧，靠近光辉村的区域，与取样点完全不同。(四)乙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均不是张某造成。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玉米新品种“万糯2000”于2015年11月1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申请日为2012年6月11日，品种权号为CNA20120515.0，品种卯公司。2016年8月18日，辰公司巳公司。2020年6月24日，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在下坝村一组和九组，分别以纬度39°36′22″、经度98°40′16″；纬度39°36′39″、经度98°40′5″；纬度39°36′53″、经度98°40′7″为取样点，对地上种植物进行转基因检测，三份扦样单均记载负责人为张某，生产面积分别为120亩、45亩、90亩。2020年9月27日，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对下坝村一组、九组杂交玉米制种田区域取样、核实面积。勘验笔录记载：疑似“万糯2000”玉米制种田区域实测面积226.28亩，由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和检验人员在区域内随机选取三个点，每点“对角线”取三个果穗，共9个果穗分段混合后，分三份样品封存。勘验笔录记载当事人为张某，有执法人员和见证人的签名。当日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制作扦样单，记载样品编号为xxx(xxx)xxx号。2020年9月29日，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对下坝村村委会副书记程国光进行询问，程国光陈述一组的南片和九组靠近一组的东南角由张某牵头落实制种，面积不到400亩，共三四个品种。2020年10月9日，农业农村局委托张掖国家级玉米种子生产基地种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样品SZJB(2020)-43号与“万糯2000”进行品种真实性检验。2020年10月20日，张掖国家级玉米种子生产基地种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ZGZ20200567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记载待检测样品原编号为SZJB(2020)-43，送检样品包装密封完好，贴有农业农村局封条，并加盖了农业农村局的公章，对照样品为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中的“万糯2000”。检验结果显示比对位点40个，检出差异位点0个。某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2020年“万糯2000”的利润情况进行审核，2021年1月19日，午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报告记载2020年“万糯2000”的单位利润为19.87元/公斤。2021年1月20日，乙公司“万糯2000”未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万糯2000”2020年平均亩产273.3公斤。 原审法院认为：“万糯2000”玉米植物新品种经国家农业部授权，品种权合法有效，品种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本案中，申公司向农业农村局举报，该局执法人员对涉案侵权地块进行取样，并核实了面积。本次取样点与农业农村局对张某负责地块在2020年6月24日进行转基因检测时的取样点经纬度基本一致，亦与村委会副书记程国光陈述的张某负责的地块方向一致，实测面积226.28亩也与转基因检测时记载的生产面积大致相同。经对该区域内种植玉米果穗扦样鉴定，结论显示现场果穗与“万糯2000”相同，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张某未经品种权人许可，非法生产繁育“万糯2000”酉公司“万糯2000”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侵害，戌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张某辩称2020年在下坝村一组和九组共制种375.15亩，亥公司委托，且制种品种非“万糯2000”，但未提交与委托人的制种合同，其提交的玉米种款结算单与结算表均系个人制作签字，甲23公司印章，亦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张某2020年在涉案地块没有种植“万糯2000”，对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侵权面积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对于具体的侵权面积，张某提交公证书，欲证明在农业农村局的实测面积中包括其他作物。首先，因该公证书形成于地上作物收割之后，系参与人用肉眼对地上残留物进行分辨后测量，主观性因素较大。其次，在农业农村局对侵权地块面积进行勘验时，乙24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中记载对地块面积的测量是先确定其他农作物地块界限，再测绘出“万糯2000”地块的界限，即该实测面积已将其他农作物面积排除在外，是侵权地块的实际面积。故对张某提交的公证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农业农村局记载的226.28亩为参考确定侵权面积。乙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2020年“万糯2000”的亩产量及利润，张某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以乙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及证明为依据，丙25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应计算为226.28亩×273.3公斤/亩×19.87元/公斤=1228806.98元。丁26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因其提交的公证费、测绘费、鉴定费发票系多个案件的总额，不能证明本案的具体支出，且其未提交差旅费和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根据其提交的发票并结合其进行诉讼等相关工作确需产生差旅费及律师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乙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6年制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某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万糯2000”玉米植物新品种的行为；二、张某于判决戊27公司经济损失1228806.98元，合理支出10000元，共计1238806.98元；三、己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16.42元，由张某负担20255元，甲公司负担7061.42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审计报告记载：进行了抽查会计记录等必要的审核程序，庚29公司2020年度“万糯2000”销售明细、2020年度利润表等。将2020年“万糯2000”的销售收入减去应分摊的主营业务成本和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得到利润总额，并考虑年度合计销售数量，得到单位利润。对于审计报告的计算没有考虑增值税的情况，乙公司作出以下说明：乙公司作为育、繁、辛30公司，享受免征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的政策。乙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按照因侵权行为给品种权人造成的损失计算赔偿数额。张某在原审期间提交了玉米种款结算单和结算表等证据，结算单记载玉米制种款包括N150、N160、T170、T190四种，亲本种子款：375.1亩×50元。结算表显示代号N160共83亩，净重58862千克；代号T190共154.7亩，净重63266千克；代号T170共90.6亩，净重67378千克；代号N150共46.85亩，净重22790千克。原审开庭审理期间，张某陈述，发放亲本、落实面积、回收果穗由其自己进行，己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了合作关系。 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即2022年3月1日以前，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张某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 关于本案证据的认定，2020年9月27日，农业农村局在下坝村进行执法检查时进行了采样、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壬31公司进行了种植面积的测量，公证处对上述检查和测绘过程进行记录并出具了公证书予以证明。虽然公证书记载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在3个采样点掰取果穗15个，现场检查笔录记载在3个点共取果穗9个，两者的记录存在矛盾之处，但是公证书和笔录记载的取样点经纬度基本一致，测绘报告附图也标注了采样点的位置，这些内容相互印证。虽然该组证据中关于采取果穗的数量记载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取样样品是从证据记载的采样点所取得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原审法院采信乙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依据对该采样样品的检验报告认定采样样品与“万糯2000”相同，为侵权种子，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上诉主张，本案中来自农业农村局的笔录等证据在形成过程中，农业农村局均未通知张某到场，没有张某的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认为，癸32公司与张某之间的民事侵权纠纷，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农业农村局在行政执法检查中形成的笔录等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农业农村局在下坝村一组居民点南面取样时，有两名执法人员参加，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了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有见证人签字，子33公司还对检查过程进行了公证，足以证明待测样品是从涉案地块取样得到，张某是否在场并不影响笔录记载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张某没有举出可以推翻现场检查笔录的证据，仅否认笔录、取样样品等证据的证明力，认为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地块上的种植行为是否为张某组织实施的问题，农业农村局的三个采样点位于下坝村一组南片，根据下坝村村委会副书记程国光在接受农业农村局询问时称“一组南片和九组靠近一组的东南角由张某牵头落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地块上的制种行为由张某组织实施。实际上，在原审开庭审理期间，张某认可其组织制种的300多亩中，在一组居民点南有46亩，乙公司主张的测绘面积相重合，但是其主张种的并非“万糯2000”。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在下坝村一组居民点南侧地块上的被诉侵权行为由张某组织实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丑34公司委托制种，寅35公司组织农户制种。本院认为，张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并非自己制种，而是组织下坝村一组、九组的部分农户制种，卯36公司辰37公司，但在原审期间也表示自己向各农户发放亲本、回收果穗，己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双方仅口头约定了合作关系。张某提交的结算单和结算表上除张某的签字外，只有“杨红青”个人的签字，巳38公司有关。因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某组织农户生产被诉侵权种子，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午39公司辰37公司制种的证据不足，对张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乙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按照其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品种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品种权人因被侵权所造成的授权品种种子销量减少的总数，乘以品种权人对单位重量种子的合理利润所得之积计算。品种权人销量减少可以按照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种子数量计算。计算品种权人对单位重量种子的合理利润时，可以计算营业利润，因涉及有关农业生产资料依法享受免征增值税政策的，确定单位重量种子利润时，应予以考虑。 关于侵权种子的数量，可以考虑种植面积、亩产量等因素确定。乙公司提供了测绘报告、未公司的证明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采纳了测绘报告中与农业农村局三个取样点相关的一组南侧的地块面积226.28亩，而排除了取样点以外的两个地块，这一认定与下坝村村委会副书记程国光在接受农业农村局询问时称“一组南片和九组靠近一组的东南角由张某牵头落实”相符。未公司的证明所记载的亩产量也未明显违反河西地区玉米制种的通常情形。据此，未40公司已经就侵权行为产生的种子重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申41公司提出的证据和主张的计算方法，但其作为组织者，理应掌握其提供亲本的玉米为何种品种，以及每个品种的制种面积等情况。乙公司根据其测绘面积数据，酉42公司制种的亩产量计算侵权种子重量时，可能存在误差，计算结果并不精确。戌43公司已经尽力举证，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亥44公司主张的数据不准确，甲45公司提出的证据的证明力，而没有提供自己理应掌握的证据证明制种的是哪些品种，每个品种的具体亩数、产量等数据。从结算表和结算单看，四个代号N150、N160、T170、T190对应的品种名称无法确定，共发放亲本种子可种植375.15亩，收获种子净重212296公斤。原审法院按照乙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和数据计算的种植面积并未超出上述可种植面积，侵权种子重量也未超出结算表中显示的总种子重量，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单位重量种子的利润，乙公司提交了对2020年度涉案授权品种单位利润的审计报告，某事务所具有执行注册会计师法定业务的资格，审计过程中进行了抽查会计记录等必要的审核程序，乙46公司享受免征增值税等政策，审计报告关于营业利润的计算基本符合会计准则，据此，原审法院采纳审计报告的意见，认定单位重量的种子利润为19.87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注意到，原审法院在侵权认定时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种子法于2015年修订后，上述条文的内容已经被种子法第二十八条修正，本案应适用种子法第二十八条。原审法院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指出上述瑕疵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结论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9.26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刘晓梅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亮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21) 第4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