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王某1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王某1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民终8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须佶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田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丁某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32503.68元以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866764.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但是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时，酌定金额过低。具体理由：1、王某1离职后带走学生，戊公司造成收入损失。2、王某1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开展授课、游学活动的收益，远高于一审判定的违约金数额。3、己公司庚公司，乙公司已开班办学的地点开设校区，影响极为恶劣。4、王某1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辛公司已支付的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 王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王某1没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因过了上诉期故没有提出上诉。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壬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1669.12元及竞业限制违约金866764.80元；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曾用名为王宁，于2015年1月29日入职北京市海淀区高某超常教育培训学校（乙公司举办），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2016年1月1日，子公司（201丑公司），在满分作文阅读部担任教研专员，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第三十八条至第四十三条均为竞业限制约定，主要内容为王某1属于高级技术职务，应承担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后两年内的竞业限制义务，寅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卯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等，王某1离职后两年内，乙公司将按月向王某1支付补偿金（标准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王某1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乙公司有权纠正其违约行为，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补偿金，并一次性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10倍）；王某1正常工作至2017年9月1日，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某1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税前工资数额为36115.2元；乙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15日向王某1支付了交易名称为竞业禁止补偿金的款项，每次支付金额均为10834.56元。 就竞业限制一节。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公证书公证了下列内容：1、2017年9月1日，乙公司员工马X与王某1电话录音，马X询问王某1是否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课程，在职期间在外面安排过免费的课程，并接受家长的红包或打赏，王某1表示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课程是给别人发的，微信的免费课程是乙公司领导知悉的，巳公司招生，但接受了家长的打赏或红包，午公司不允许此类行为，王某1表示已知晓；2、王某1通过微信朋友圈、千聊live平台发布课程信息、游学信息的内容。其中包括2017年10月23日发布的寒假培训课程分公主坟、海淀黄庄、广渠门三期，每期三至五个班次；2017年9月30日至10月6日的西安游学情况；2017年9月7日发布的广渠门七个班次课程、海淀黄庄五个班次课程；千聊平台发布的王某1的趣味语文课堂的课程信息；3、微信公众号三余书院推广相关课程，寒春课程：寒：7次课，2小时/次（1400元），春：15次课，2小时/次（3000元）；长城一日游，成人：320/人，学生：295/人；日本精品七日游学活动，费用16500元；4、微信聊天截屏，载明许X的家长与王某1的聊天记录，许X家长咨询海淀黄庄六年级的课程内容，王某1告知其可以插班，课程为15课时，已经上课2课时，每节课时长2小时，现班级有7-8个孩子，此后许X家长支付了课程费用2600元后，以孩子课程时间冲突为由申请退课。 乙公司未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内容为语文授课、带领学生游学，而上述公证书综合显示，申公司离职后王某1在微信上开办了名为三余书院的培训机构，三余书院的载体是一个微信公众号，酉公司相同的工作内容；王某1离职前就存在私自开课收费的行为，离职后开展从事线上线下的授课，举办游学活动，戌公司的学生，亥公司高度重合，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故应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违约金。 王某1主张其无须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第一、其职务只是教学专员，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其工作主要是教授作文，游学不是其主要工作内容，在职期间有过几次带领学生游学的行为，但不是工作内容，是学校的安排；第二、在职期间虽然签订了劳动合同和相关协议，甲23公司并未向其宣读和出示，在其签字后径行收走，故其并不了解其中的内容。虽然收到了学校的三笔款项，但并不清楚款项性质，直到提起仲裁，才知道是竞业限制补偿金；第三、承载三余书院的微信公众号原名为吟默课堂，是其在职期间的直属领导授意其创办，乙24公司和其本人进行宣传，离职之后，将其更名为三余书院；第四、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其的主要收入来源即为在微信公众号和朋友圈发布相关教授国学课程等内容，丙25公司的学生；第五、因其离职后收入并不固定，所以主张协议中约定金额过高，显失公平。 乙公司以要求王某1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违约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丁26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1669.12元；2、戊27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866764.80元；3、己28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王某1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所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王某1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两年内应遵守竞业限制义务，寅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卯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等，王某1虽主张其并未了解其上内容而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庚29公司时仅为教学专员，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对此法院认为，师资是商业教育培训机构的宝贵资源，在受众群体选择培训机构时，师资因素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王某1的主要工作即为教授相关课程，乙公司的核心业务，故法院认定乙公司与王某1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并约定王某1在一定期限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基于意思自治原则，王某1应当依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辛30公司离职后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认定如下：现有证据显示王某1在微信平台上发布有偿组织语文相关课程授课、游学等内容，而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壬31公司期间，从事的亦是语文方面的培训工作，二者在工作内容上有所重合，受众群体亦均为接受语文培训的学生，故法院认定王某1离职后在微信平台开展、推广的培训工作，癸32公司的竞争业务，子33公司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中关于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 而竞业限制补偿金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因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而导致一定程度择业受限的补偿。现双方均确认2017年10月17日至2丑34公司已向王某1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共计32503.68元，但因王某1离职后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乙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相应对价，寅35公司返还上述竞业限制补偿金，卯36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1669.12元的仲裁结果并无不当，法院不持异议。 进而，辰37公司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巳38公司工作近三年，其主观知识与授课技能，乙公司的经营信息、授课模式与理念等，存在一定的增进过程。且在此过程中，午39公司培训业务相关的授课技巧和客户信息，未40公司离职后从事高度重合的竞争业务，申41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甲23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损失数额或王某1的获利情况，故法院认为双方在《竞业禁止协议》中约定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的10倍的违约金的标准，属约定数额过高的情形，并对王某1申请酌减违约金数额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法院以乙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到王某1的违约情形、《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情况等，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酉42公司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于判决生戌43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1669.12元；二、王某1于判决生戌43公司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违约金2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证明王某1担任三余博学（北京）亥44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王某1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节严重。王某1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余博学（北京）亥44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教育资质，只有教育咨询。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王某1对此并未提起上诉，甲45公司二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且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行为。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乙46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丙47公司上诉主张王某1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32503.68元一节。丁48公司的仲裁申请，戊49公司己50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1669.12元的请求。仲裁裁决做出后，王某1对该项裁决内容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该裁决内容予以确认。庚51公司上诉主张王某1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32503.68元的上诉请求，因超出了仲裁及一审审理的范围，辛52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丙47公司上诉主张王某1应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866764.8元一节。根据查明事实，王某1确实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壬53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以及王某1获利状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王某1提出相应请求的基础上，综合考虑王某1的违约情形、《竞业禁止协议》的履行情况、巳38公司在职时间及收入水平、王某1癸54公司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双方在《竞业禁止协议》中约定两年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10倍的违约金的标准属约定数额过高，进而对王某1申请酌减违约金数额的主张予以采纳，子55公司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属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某判员吴博文审判员张某 二○一八年十一月九日 法　官　助　理　　　张　治 书　　记　　员　　　王晓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