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其良，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0)浙01知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9月15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其良、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交付的“商户推广平台”软件(后命名为“阿某”，以下简称涉案软件)ios客户端不能上架至相应的应用市场，亦无法正常运营，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丁公司壬公司将相关程序上架至相应的应用市场，但涉案合同届满时，丁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ios客户端仍未上架至苹果应用市场，根本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约定的正常运营，导致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二)丙公司癸公司提交的软件与其需求不符导致，丁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迟延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推广商城(平台)项目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平台补充合同)，丁公司应当完成软件的相应功能。根据相关聊天记录及平台补充合同约定，丙公司对中期验收中还需补充完成的功能，提出了具体修改意见。丁公司经多次修改，于2019年11月18日交付软件，子公司验收通过，比约定的交付时间迟延73天，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平台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丁公司辩称：(一)丁公司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丁公司丑公司的需求开发并交付涉案软件，寅公司将其卯公司提供的免费服务，且涉案软辰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问题无法上架。(二)丁公司按照约定交付，并未违约。巳公司发送的“验收_修改意见”，丁公司多次进行修改调整，导致验收通过时间延长，且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延期至2019年11月18日验收交付系双方协商的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丙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丁公司起诉请求：1.午公司未公司开发费39600元；2.午公司申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660元(计算方式：以合同总金额19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自2020年5月21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此后仍按该标准计算支付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73260元；3.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丁公司、丙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签署涉案合同，戌公司亥公司完成软件开发事宜，开发费用198000元，并对双方权利义务、验收与交付、费用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丁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完成并将最终成果甲23公司，丙公司当日回复确认验收。2020年5月21日，涉案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期限届满，丁公司乙24公司主张未果，故提起本诉。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丁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ios用户端无法上传至苹果应用市场，丁公司违约在先，丙公司丙25公司支付违约金。(二)涉案合同约定尾款的付款条件是软件正常运营6个月后支付，且须上传至应用市场后才算正常运营。(三)丁公司逾期交付软件，构成违约，应支付滞纳金并退还项目款项。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丁26公司丙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软件项目的滞纳金共计72270元(以涉案合同总价款198000元为基础，按照每日0.5%的标准，自2019年9月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2.丁26公司戊27公司已支付的59400元；3.丁26公司负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丁公司未能按时交付软件，最终交付代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丁公司应当支付因迟延交付产生的滞纳金。丁公司交付的软件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无法实现正常运营，无法上架苹果应用市场，丁公司应当退还相应款项。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3月27日，丙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丙公司亥公司完成名称为“商户推广平台”的软件开发，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届满如合同尚有未履行完成的义务，则涉案合同自动延期直至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涉案合同还约定：“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产品的开发工作。乙方为甲方开发的产品，包括推广商城ios用户端、安卓用户端、管理web端、服务端。2.乙方负责将开发的程序提交给甲方，乙方完成前述全部工作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方可视为完成交付工作。4.乙方应按照如下各阶段及内容完成相应工作：……(4)在开发期间，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的需求大幅改动或增加，则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延长开发周期并增加开发费用，双方应就此另行签署协议加以约定。(5)乙方提供软件正常运营十二个自然月的免费维护，即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的十二个自然月内，对于甲方的要求，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帮助处理此项故障或问题。(6)甲方可在第一个维护期结束后自行选择指定乙方继续为其提供维护服务或者放弃续签，如甲方选择续签服务，则第二期的维护费用为19800元，其内容为乙方提供软件正常运营十二个自然月的免费维护，使用规则同(5)。5.配合甲方对产品进行验收，及时解决验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在甲方产品持续运行周期中始终免费提供软件代码缺陷修复服务，该服务不计入维护工时。第四条验收与交付。1.乙方将按需求开发的程序提交给甲方，即视为软件开发工作完成，乙方将无偿协助甲方上传程序至相应的应用市场，甲方须在收到乙方上传完毕程序至相应的应用市场或提交程序至甲方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若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接到不合格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完成并交付再次验收。若乙方一直未交付合格产品，超过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开发费用及承担合同总开发费用30%的违约金。若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不组织验收的，则视为验收合格和成功交付。2.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按照需求定义文档确定的指标验收。第五条费用和支付方式。1.协议项下的开发费合计为198000元，该费用为乙方完成协议项下服务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税费等)，在乙方完成软件开发过程中，如甲方无大幅需求更改，则甲方无需另行支付其他费用。2.甲方采取以下分阶段方式支付上述费用：(1)甲方在正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000元；(2)甲方在中期验收后(以甲方确认验收期为准，中期验收标准见附件)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000元；(3)甲方在验收完程序后(以甲方确认验收期为准，完全验收标准见附件)起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8400元；(4)甲方在使用乙方研发的程序正常运行六个自然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9600元。第六条知识产权及商业秘密。1.乙方基于本协议开发的全部软件，其著作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支付的总款项80%的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软件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给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与赔偿。1.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则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照收到部分的30%进行赔偿。如甲方中途取消本产品开发，视为违约，不得要求乙方退还任何费用，并支付补全本合同款项。2.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各项开发工作，否则构成逾期，则每迟延一日乙方将赔付甲方开发总费用的0.5%的金额，甲方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款项中将滞纳金直接予以扣除。乙方如迟延完成某一阶段工作超过25个工作日，则甲方有权视情况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按照本条第1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如果是因为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延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进行任何赔付。但若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将产品上架，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开发工作顺延，甲方无需支付延期费用。4.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以收到乙方发票为标准向乙方支付各阶段款项，否则构成迟延履行，每迟延一日，则应向乙方赔付开发总费用0.5%的金额。甲方如迟延支付乙方款项超过25个工作日，则乙方有权视情况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照本条第1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附件二为中级验收标准，内容为：1.原型完成并确认；2.效果图完成并确认；3.APP前端界面完成(不对接后台接口)。附件三为完全验收标准，内容为：1.原型完成并确认；2.效果图完成并确认；3.Android用户端按需求完成无BUG；4.ios用户端按需求完成无BUG；5.管理web端按需求完成无BUG。附件四为功能清单，对ios用户端、安卓用户端、商户web端、后台管理系统的模块功能需求进行约定”。 2019年4月2日，丙公司丁公司支付50000元。 2019年5月14日，丙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广告推广商城项目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在涉案合同的基础上，将部分条款内容变更为：“1.由于甲方要在6月中旬才能提供App配色方案，中期前端界面验收以邮件确认的效果图为准；2.中期验收后，乙方无偿替换甲方最终决定的App配色方案”。 2019年8月5日，丙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平台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在涉案合同的基础上将部分条款内容变更为：“一、中期验收内未完成功能：安卓用户端详情页轮播图自动静音播放功能；二、中期验收后仍需补充完成的功能：1.订单生成页以及补充对应的中台后台的功能；2.用户下项目类订单时，需确认平台要约的功能；3.订单应有用户主动发起退款的功能；三、项目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6日，乙方应确保原合同的功能清单与补充合同内的功能齐全，功能使用正常顺畅，甲方应确保2019年8月7日前完成项目中期款项的支付，若乙方无法向甲方交付产品或交付产品未达到验收标准，则乙方构成逾期，每迟延一日乙方将赔付甲方开发总费用0.5%的金额，甲方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款项中将滞纳金直接予以扣除，若乙方超过25天内未能交付，将视为乙方无法履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项目款项，并按照甲方已支付费用30%的金额进行赔偿”。 2019年8月7日，丙公司丁公司支付50000元。2019年11月19日，丙公司丁公司支付58400元。 丁公司、丙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沟通开发事宜。其中，2019年4月16日，丁公司以主题为“[广告推广平台]APP原型V1.1.0确认”己28公司发送广告推广平台A某某原型，同日，丙公司回复称“对于广告推广平台A某某原型，我们已经收阅并确认”；2019年4月29日，丁公司以主题为“[广告推广平台]商户端原型以及管理端原型V1.1.0确认”己28公司发送广告推广平台商户端原型、管理端原型，同日，丙公司回复称“对于广告推广平台商户端原型以及管理端原型V1.1.0，我们已经收阅并确认”；2019年5月5日，丁公司以主题为“[广告推广平台]APP效果图V1.0.0确认”己28公司发送广告推广平台效果图，同日，丙公司回复称“对于广告推广平台的APP效果V1.0.0我方已确认审核无误”；2019年11月18日，丁公司以主题为“[阿某]最终验收”己28公司发送包括原型源文件、效果图源文件、效果图压缩包、第三方账号资料表、阿某项目APP端测试用例、软件著作权相关材料(包括图片、APP使用手册、安卓部分源代码、申请表)、安卓及ios端下载链接在内的最终验收资料，同日，丙公司回复称“关于现阶段开发工作，已确认验收。经过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终解决完开发过程中出现的诸多问题，实现上线这一阶段目标……此外，为优化软件平台使用体验，经商讨确认，还有以下开发工作待上线后逐步完成：1.管理端、商城端、移动端对于订单流程逻辑的优化调整；2.移动端左上角菜单中浏览记录页的开发工作；3.管理端全商户的订单信息的展示调整；4.管理端和商户端对于商户发布内容卡中评论信息可查、商户端可对评论做回复；5.管理端增加商户发布的内容强制下架的禁用功能；6.商户端富文本上传时可以调动图片框文本框视频播放框的前后顺序；7.轮播图使用内部链接跳转时输入内容ID即可选定；8.移动端富文本图片能点击放大、通知消息点击信息可以去除未读的红点、庚29公司名称显示；9.商户推荐人获利的比例调动以及限定一年的使用期限规则；10.移动端订单逻辑调整，订单完成后可以选择跳转回之前页面和我的订单，而非回到首页。”2019年11月19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阿某项目源码(包括阿某后台源码和阿某安卓源码)；2019年11月20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数据表结构及接口文档；2019年11月25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阿某后台管理系统源码补发；2020年1月15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阿某ios、安卓、后端node代码、阿某后台管理系统、商铺管理端、H5端源码。2020年5月21日、5月27日，丁公司辛30公司支付尾款。 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5月26日，丁公司、丙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群沟通软件相关事宜。其中，2019年8月7日，丙公司称“(APP名称变更)阿某”并提供颜色方案及主题色；2019年8月9日，丁公司称“效果图的配色方案已经全部修改”；2019年9月6日，丁公司发送管理端地址、账号及密码、商户端和安卓端地址，称“ios尚未完成bug的测试修改……希望再给两天时间”，丙公司称“ios周末处理好，周一可不能再迟延啦”；2019年9月9日，丁公司发送ios端地址；2019年9月10日，丙公司称“验收后的问题，下周一我们再统一处理”；2019年9月16日，丙公司发送“阿某_商户端验收_修改意见”“阿某_管理端验收_修改意见”“阿某_用户端验收_修改意见”，称“感觉验收下来最大的两个部分还是佣金分配与订单等等的处理，其他就是些小问题”；2019年9月30日，丙公司发送“阿某_商户端验收_修改意见(9.30)”“阿某_管理端验收_修改意见(9.30)”“阿某_用户端验收_修改意见(9.30)”；2019年10月18日，丙公司发送“阿某项目客户反馈”，称“有些你们已经修改的问题已涂黑，目前验收中发现的问题还有这些”；2019年10月25日，丙公司提出“业务那边一直认为，需要调整(项目类要约页)”；2019年11月1日，丙公司发送“阿某项目客户反馈”，称“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提报的问题”；2019年11月6日，丁公司发送需要替换的文案；2019年11月8日，壬31公司提出“项目要约流程增加订单状态影响项目逻辑”，丙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回复“先按照现有的来验收”；2019年11月12日，丙公司提出对于之前“需求改成不拿回调就记录分享”的需求变更为“打开分享页面视为成功”；2019年11月15日，丙公司称“推享部分已经确认，我们这边也做个整体验收”。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双方就“ios上架”问题进行沟通。 丁公司提供更新日志显示有“阿某ios”的安装二维码及2019年9月9日至12月25日更新记录。 2020年5月27日，丙公司丁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自发函之日起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平台补充合同，丁公司自收到该函之日起5日内退还102960元、丙公司不再支付剩余款项。原审庭审中，丁公司确认收到该函。 原审庭审中，丁公司认可交付版本与现有版本存在不一致，确认未开具39600元的发票。丙公司癸32公司交付的安卓用户端、管理web端、服务端软件正常运行六个自然月，确认代码软件验收已通过。丁公司子33公司的违约行为系逾期支付开发尾款、应支付尾款尚未支付；丙公司丑34公司的违约行为系迟延交付开发软件、交付的ios客户端无法上传至苹果应用市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 丙公司确认代码软件验收已通过，寅35公司的付款记录，卯36公司交付的软件经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软件开发工作完成后，丁公司辰37公司将程序上传至相应的应用市场，并结合双方微信群聊记录及丙公司癸32公司交付软件的安卓用户端等正常运行，丁公司已经履行协助义务。在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无法上传至苹果应用市场系由丁公司开发的软件缺陷导致的情况下，丁公司已尽到协助义务。丙公司关于ios客户端无法上传至苹果应用市场构成违约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丙公司巳38公司迟延交付开发软件。双方通过签订平台补充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并通过微信群聊就ios客户端于2019年9月9日交付达成合意，丁公司在上述约定的时间交付了相应软件。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将按需求开发的程序提交给甲方，即视为软件开发工作完成”，并在提交程序后组织验收，丙公司虽发送“验收_修改意见”“客户反馈”意见，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中需要修改的部分系因与需求不符所致，且直至2019年10月、午39公司仍就项目要约等需求进行确认并于20未40公司58400元，申41公司支付总款项的80%。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乙方应于收到甲方支付的总款项80%的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软件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给甲方”的约定，丁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19日交付源代码等文件符合约定，不构成迟延交付。丙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丙公司癸32公司交付的安卓用户端、管理web端、服务端软件，且正常运行六个月，酉42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396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丁公司不构成违约。戌43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丁公司亥44公司支付尾款期限届满仍未支付、构成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以收到乙方发票为标准向乙方支付各阶段款项，否则构成迟延履行，每迟延一日，则应向乙方赔付开发总费用0.5%的金额”，丁公司明确未曾开具过尾款发票的情况下，甲45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乙46公司于本判决生丙47公司39600元；二、丁4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戊49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32元，乙公司负担750元，甲公司负担8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6.5元，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丙公司、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的三份合同均于民法典施行前成立，合同履行及争议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丁公司是否构成了违约。 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不仅应当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也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 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按己50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将涉案软件上传至相应的应用市场是其应履行的协助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庚51公司及时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并未构成违约，具体评述如下。 丙公司主张，丁公司对涉案软件的辛52公司的需求不符，其后涉案软件于2019年11月18日才验收通过，构成迟延交付。丁公司则辩称，壬53公司发送的“验收_修改意见”等对涉案软件进行修改，并未构成违约。 首先，按照平台补充协议的约定，丁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交付了涉案软件的安卓用户端、管理web端、服务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经协商将涉案软件ios用户端的交付时间变更为同年9月9日，丁公司按约定时间发送了ios客户端地址。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丁公司将癸54公司，即视为其软件开发工作完成。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在交付后至11月就涉案软件进行沟通和修正。丙公司于同年9月10日称“验收后的问题，下周我们再统一处理”，子55公司发送“验收_修改意见”“客户反馈”“业务那边一直认为，需要调整(项目类要约页)”等意见；11月1日提出“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所提报的问题”；11月12日提出对于之前“需求改成不拿回调就记录分享”变更为“打开分享页面视为成功”。故，根据上述证据可知，丁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后，丙公司系根据客户反馈、业务部门调整意见丑56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修改，寅57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 其次，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可知，丁公司于2卯58公司发送最终验收资料，丙公司同日回复确认验收，并称“终解决开发过程中出现的诸多的问题，实现上线这一阶段目标”。次日，丙公司丁公司支付58400元，申41公司已经支付涉案合同约定总款项的80%。2019年11月18日、19日，丁公司丙公司交付了源代码、设计文档等，符合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即“丁公司辰59公司支付的总款项80%的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软件巳60公司”。综上，丁公司不构成迟延交付。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丙公司还主张，丁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ios客户端不能上架至相应的应用市场，亦无法正常运营，导致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丁公司午61公司的需求开发软件并交付，而将涉案软件ios客户端未62公司提供的免费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丙公司已经确认验收并收到源代码等文件，丁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丁公司辰37公司将涉案软件上架至相应的应用市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丙公司的自认，涉案软件的安卓用户端、管理web端、服务端已经上架至相应的应用市场，申63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正常运行六个月以上，因此，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软件ios酉64公司所开发的涉案软件存在缺陷，亦不能证明因涉案软件ios端未上传至应用市场而产生涉案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综上，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陈文全 审 判 员　梁晓征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晨 书 记 员　王 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