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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某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苏民终1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钱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甲公司工程师，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肖某、吴某专利申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戊公司、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己公司、肖某、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孙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己公司、肖某、吴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的可能引发专利申请权纠纷以及“职务发明"“专利申请权归属"理解不全面，导致认定“其诉讼请求的法律逻辑不清"的错误结论，庚公司研发中心副主任期间主导完成，系孙某的“职务发明"，辛公司就职期间获取甲89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将甲89公司申请发明专利，并署名发明人为肖某、吴某，子公司专利申请权及孙某的署名权。2.一审判决认定“其对肖某行为指控的法律依据不清"属于罔顾事实。辛公司从事的是与技术紧密相关的工作，且一审期间肖某提供了多份其就职期间秘密复制留存的电子邮件，足以证明肖某将甲89公司进行秘密复制留存。如果午39公司与甲89公司相同，应适用专利法丑公司，发明人为孙某。如果午39公司与甲89公司不相同但相关，则应属于肖某离职后一年内完成与原单位技术成果相关的技术成果，以自己或他人名义申请专利的情形，应适用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寅公司。3.一审判决将“产品公开"等同于“技术方案公开"，理解有误，产品销售并不代表该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方案被公开，2012年，戊公司将涉案技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应用在变桨控制系统改造项目中，并不导致甲89公司公开。4.一审判决认定“其回避甲89公司是否为公知技术问题"与事实不符，戊公司并未回避该问题。辰公司并没有主张商业秘密，故技术方案是否为现有技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巳公司应按侵犯商业秘密主张权利并提交证据，午公司主张侵犯专利申请权及提交相关证据不予审查，更没有给出明确事实认定，违反有关民事诉讼当事人诉讼选择权及法院审理范围之规定。6.一审判决认定“变桨系统中，控制器与驱动器分属不同的研发领域"属事实认定错误，变桨控制系统中，控制器与驱动器存在紧密关联性。
己公司、肖某、吴某二审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2.未公司虽系研发总监，从事的工作与涉案专利的技术领域并不同，申公司自行研发完成；3.己公司酉公司技术方案；4.戊公司戌公司专利申请日前已销售，其技术属于公知技术。
戊公司、孙某一审诉讼请求：1.亥公司侵犯其发明专利申请权，确认专利申请号201610444708.5的发明专利申请权为其所有；2.判决肖某、吴某侵犯了其发明人署名权，确认专利申请号201610444708.5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孙某。3.己公司、肖某、吴某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甲23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专利申请号201610444708.5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午39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申请公布，发明人肖某、吴某。戊公司主张午39公司与其2012年应用于卯公司一期1.5MW变桨控制系统改造项目中研发的技术方案（以下简称甲89公司）相同。己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不具备变桨控制系统的研发能力。戊公司乙24公司通过挖走其副总工程师肖某的不正当手段获取相应研发成果，申请专利。
戊公司代理意见阐述了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依据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戊公司认为，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的权利产生根源是技术方案的完成，丙25公司的孙某主导研发完成，属于孙某的职务发明。辛公司任职期间有条件秘密复制留存该研发成果。肖某离职后，丁26公司名义申请专利，依据专利法第六条，构成侵犯其专利申请权。戊公司戊27公司根据研发贡献决定，其有权主张实际发明人的署名权。
2018年1月31日，一审法院通知孙某为本案第三人，2018年2月23日孙某申请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
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认可以下事实：
1.戊公司于2008年1月设立，己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1日。双方均从事风力发电设备的控制系统、变桨控制系统的研发、产品生产及销售，具有竞争关系。
2.肖某系2005年毕业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电子电力与电力传动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己28公司，2009年4月28庚29公司研发部。辛公司期间，历任单片机编程工程师、电子研发部主管、研发中心副总经理、研发中心副总工程师。变桨系统中，控制器与驱动器分属不同研发领域，辛公司从事驱动器电子电路的研发工作。
3.辛30公司研发中心副总经理，技术支持部负责人。
4.戊公司强调肖某侧重研发变桨控制系统中的驱动器，壬31公司署名为发明人之一的四项相关专利予以佐证。
5.吴某未提供具有变桨控制系统方面研发能力的证据。
双方以对方证据说明己方观点，产生如下分歧：
（一）己公司、肖某、癸32公司主张构成甲89公司的证据，说明甲89公司已公开，属于公知技术。
戊公司以其2011年“卯公司一期东汽1.子33公司替换L+B项目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项下研发成果、2012年4月24日实现产品销售的应用成果中相应证据主张为甲89公司，包括：变桨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电气原理图（共14页，以下简称电气原理图）和“BECKHOFF替代L+B改造方案附图及文字说明"（以下简称改造方案）。技术协议明确约定“电气原理图"应当提供给客户，2012年4月24日产品实现销售时“电气原理图"随PLC控制器一并提供给了客户。技术协议、丑34公司与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均未涉及保密问题。戊公司确认与“改造方案"相同附图及基本相同的文字说明的文档在百度文库可查询到。
己公司、肖某、寅35公司主张为甲89公司的证据指称，因技术协议、销售合同均未涉及保密问题。因此，构成甲89公司的“电气原理图"“改造方案"均已公开，甲89公司属于公知技术，戊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基础，应予驳回。
（二）戊公司以肖某主张不负责变桨系统中控制器研发的三份不同时间的电子邮件，卯36公司的内网资料，获得甲89公司，辰37公司名义申请专利。
己公司、肖某、吴某以刻录光盘电子文档形式提供证据，其中证据第四组：4.1参加培训证件证明肖某于2015年11月2日-11月6日参加贝加莱工业自动化（中国）巳38公司组织的PLC编程培训，获得编程能力。因此，午39公司的研发成果；并以4.2网络中伦茨变桨系统方案（示例）及其PDF文档，4.3行业标准NB/T31018-2011风力发电机组电动变桨控制系统技术规范和4.4电力电子技术杂志2011年7月期刊载《电动变桨距控制系统设计与实现》文章，证明肖某研发成果的技术启示来源。肖某以证据第五组：戊公司未40公司研发中心下设三个组，分别为系统设计部、电子电路部、技术支持部，肖某负责电子电路部的驱动器部分，以及孙某电子邮件附件孙某2014年度工作总结，证明肖某与孙某的职责分工，研发领域不同，分别负责不同的板块。
戊公司认为，肖某具备PLC控制器的编程能力，也就能理解孙某主导研发的甲89公司。申41公司期间内网邮件，酉42公司的内网保密资料。肖某作为研发中心副总工程师，无论出于配合研发的需要，还是出于管理研发成果的需要，均有必要和机会访问甲89公司。戌43公司名义申请专利，侵犯其专利申请权，侵犯孙某的发明人署名权。
（三）己公司、肖某、亥44公司诉状及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不涉及职务发明，甲45公司主张甲89公司的发明人，肖某并不是；己公司、肖某、乙46公司商业秘密，丙47公司、孙某明确本案不主张侵犯商业秘密。
（四）关于午39公司与甲89公司的比对。己公司、肖某、吴某认为，戊公司丁48公司股东的工程师，戊公司有利害关系，也未提供完整的比对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戊49公司甲89公司是否为公知技术的争议，涉及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基于以下理由，己50公司、肖某、吴某的抗辩观点，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戊公司诉讼请求的法律逻辑不清。专利法第六条规定的“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该条法律规范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形成职务发明的争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解释了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因此，基于专利法第六条主张职务发明引发的权属纠纷，在民事诉讼领域，庚51公司（本单位）与完成技术成果的在职或者离职员工，其余为派生诉讼主体。戊公司以职务发明起诉肖某，符合法律逻辑的事实基础是肖某完成了研发成果。辛52公司主张的是孙某为职务发明人。
（二）戊公司对肖某行为指控的法律依据不清。壬53公司诉状称“己公司癸54公司处挖走研发部总工程师子55公司的研发成果"，该指控并未涉及肖某基于何种身份面对研发成果。丑56公司诉状仅称肖某“戊公司处获得"研发成果，代理意见指控为“寅57公司研发成果秘密复制留存"，肖某有机会也必然需要访问甲89公司。卯58公司阐述的情节类似侵犯商业秘密的要件，辰59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主张侵犯商业秘密。巳60公司退而求其次，主张午39公司为肖某离职一年内职务发明的结论，戊公司主张孙某为职务发明人、研发成果应用于2012年产品生产销售中以及肖某秘密复制留存研发成果之间，缺乏必要的法律逻辑。
（三）本案专利申请权纠纷涉及的技术方案，应当加以区分，方有比对的基础。午61公司以“电气原理图"“改造方案"构成的技术方案区分为甲89公司，丁26公司、肖某、吴某申请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区分为午39公司。戊公司意见阐述中，出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涉案专利技术、涉案专利、甲89公司、原告技术方案、原告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表述，其中多处将涉案专利技术指向甲89公司。例如，“肖某都有机会也必然需要访问涉案专利技术文件"“原告已经完成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或者对二者表述不加区分，例如“一会主张涉案专利技术已经公开、一会主张涉案专利技术启示来源"。由此，未62公司、肖某、吴某认为主张甲89公司为公知技术时，戊公司已将甲89公司视为午39公司，从而得出对甲89公司是否为现有技术的审查理解为对午39公司的审查的结论。
（四）戊公司回避甲89公司是否为公知技术的问题。专利制度的本质是以技术公开换取法律保护。专利制度设计表明专利申请日之前争议一方主张的相关技术方案应当属于技术秘密范畴。专利申请权纠纷中，主张享有秘密技术方案的一方提供构成技术方案的证据材料，起码在证据外观上应当在专利申请日前尚未公开或者难以从公开渠道获得。戊公司认为甲89公司是否为现有技术，并非确权纠纷审理范围，更没有审理的必要；被告抗辩甲89公司因为销售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公开，是在专利审查、复审、无效宣告及专利行政诉讼程序中予以解决的问题，而不应该在专利确权民事纠纷中解决。戊公司上述回避的态度，申63公司、肖某、吴某认为主张涉案技术已经公开的抗辩成立。
（五）戊公司极力回避商业秘密的权利主张，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有其自身利益。酉64公司、肖某、吴某侵犯其商业秘密，戊公司将承担甲89公司处于保密状态的证明责任。戊公司不区分甲89公司与午39公司，可能并非认知错误，而是有意为之。试图回避甲89公司构成现有技术的证明问题。甲89公司因公开而构成现有技术，不论其原本是否具备专利授权条件，当其公开之后，即成为公知技术的一部分，任何人均可使用，包括肖某。
综上所述，戊公司以公开的技术方案要求确认相应专利申请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孙某作为共同原告涉及的关于发明人署名权的诉讼请求，以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为条件，因此，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戌65公司、孙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孙某是否为涉案发明专利发明人，涉亥66公司。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己公司涉案发明专利申请午83公司书（以下简称午83公司）内容如下:
1.一种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固定支架,以及固定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PLC控制单元，所述PLC控制单元内设有内存卡，所述PLC控制单元与设置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功能模组信号连接，所述功能模组具有相应的功能接口，所述PLC控制单元与各个功能模组之间通过控制及反馈信号连接，所述功能模组对应至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各变桨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变桨电机。
所述PLC控制单元，根据风力发电主控系统下发的变桨控制命令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发起变桨电机开桨、变桨操作指令；在检测出本变桨电机变桨距控制系统发生设定故障时，分别控制三个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操作，以及在检测出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发生的故障为变桨驱动单元异常时，向工作正常的变桨驱动单元发起紧急收桨操作指令或正常停机、快速停机指令；
所述变桨驱动单元,按照所收到的变桨电机变桨操作指令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改变桨距角，以及在收到所述PLC单元下发的收桨操作指令时，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在电网断电或所述变桨驱动单元工作异常时，自动切断输出。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支架上还设有散热装置，正对所述PLC控制单元。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散热装置为散热风扇,散热风扇安装于所述PLC控制单元侧面,利用PLC控制单元的另一侧面的空间形成散热风道，所述散热风扇通过其安装支架固定,与所述PLC控制单元相对独立间隔连接。
4.一种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的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
所述PLC控制单元根据风力发电主控系统下发的变桨控制命令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发起变桨电机开桨、变桨操作指令；
在检测出本变桨电机变桨距控制系统发生设定故障时,所述PLC控制单元分别控制三个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操作;
在检测出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发生的故障为变桨驱动单元异常时，所述PLC控制单元向工作正常的变桨驱动单元发起紧急收桨操作指令或正常停机、快速停机指令；
所述变桨驱动单元按照所收到的变桨电机变桨操作指令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改变桨距角；
所述变桨驱动单元在收到所述PLC单元下发的收桨操作指令时,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
所述变桨驱动单元在电网断电或所述变桨驱动单元工作异常时,自动切断输出。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检测出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发生的故障为变桨驱动单元异常时，所述PLC控制单元首先判断变桨驱动单元的异常程度,进而根据设定的异常程度等级向工作正常的变桨驱动单元发起紧急收桨操作指令或正常停机、快速停机指令。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紧急收桨操作指令包括驱动器紧急收桨操作指令或后备电源紧急收桨操作指令。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驱动器紧急收桨操作指令由所述PLC控制单元控制。
8.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后备电源紧急收桨操作指令为由后备电源直接驱动直流电机迅速将桨叶收至限位开关位置停机。
9.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正常停机、快速停机指令的收桨速度及停机位置由与所述PLC控制单元相连的主控系统控制。
一审期间，戊公司提供：电气原理图、改造方案、技术协议、销售合同、甲67公司技术总工郭建东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乙68公司L＋丙69公司专利权利要求的鉴定报告》丁70公司负责研发驱动器等证据，戊71公司在孙某的主导下完成甲89公司的研发工作，己公司午39公司与其甲89公司相同。具体比对意见为：1.己公司午83公司1记载的“以及固定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PLC控制单元，所述PLC控制单元内设有内存卡"中的“PLC控制单元"即为其电气原理图中第4页的4A5模块，且此PLC控制单元内设有内存卡。2.己公司午83公司1记载的“PLC控制单元与设置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功能模组信号连接"中的“功能模组"即是其电气原理图中第4页的4A2、4A3模块，功能为：数字量输出模块；第5页的5A1、5A2、5A3、5A4模块，功能为：数字量输入模块；第6页的6A1模块、第7页的7A1模块、第8页的8A1模块，功能为：编码器SSI模块；第9页的9A1、9A2模块，功能为：模拟量输入模块；第12页的12A1模块，功能为：电源模块；第13页的13A1模块，功能为：模拟量输出模块；以上所述模块均为权利要求书中所说的“功能模组"，都具有相应的功能接口，与前面提到的“PLC控制单元"信号连接，与午83公司中提到的:“所述PLC控制单元与设置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功能模组信号连接，所述功能模组具有相应的功能接口，所述PLC控制单元与各个功能模组之间通过控制及反馈信号连接"的描述完全一致。3.电气原理图中功能模组对应的是变桨系统三个驱动单元,每个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变桨电机，功能模组所连接的信号都是与变桨系统控制相关的信号，而变桨系统控制是由三个驱动单元各自对应一个变桨电机来实现。己公司午83公司1中“所述功能模组对应至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各变桨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电机"的描述完全一致。4.己公司午83公司2中“所述固定支架上还设有散热装置，正对所述PLC控制单元"，权利要求3中“所述散热装置为散热风扇，散热风扇安装于所述PLC控制单元侧面，利用PLC控制单元的另一侧面的空间形成散热风道，所述散热风扇通过其安装支架固定，与所述PLC控制单元相对独立间隔连接"，上述散热装置、己72公司甲89公司一致。
己公司、肖某、吴某不认可甲89公司由孙某完成；庚73公司提供的电气原理图、改造方案、技术协议、销售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电气原理图系复印件、打印件，英文没有翻译，日期也是打印的，该组证据是孤立的，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辛74公司独立研发。戊公司提供的专家意见，系其股东单位的工程师出具，壬75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未提供完整的比对意见。己公司提交的苏州大学能源学院副教授田景华出具的意见认为“癸76公司子77公司提供的资料"。综上，己公司、肖某、丑78公司寅79公司午39公司无法比对，午83公司1包括软件、硬件，辰59公司电气原理图未涉及到软件，在权利要求1无法比对的情况下，其他权利要求亦无法比对。
二审期间，卯80公司、辰81公司、肖某、吴某对甲89公司及午39公司是否相同进行比对。戊公司、孙某明确以其一审提交的14张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作为甲89公司，与午39公司进行比对。
己公司、肖某、吴某发表以下比对意见：
（一）针对电气原理图以及改造方案发表意见
戊公司、孙某提供的电气原理图以及改造方案是否具有对应关系无法确认，因为改造方案仅是安装手册，并不能反映工作原理及硬件的连接关系，且改造方案上有一个风扇，但电气原理图上并无风扇，故二者不具有对应关系。
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仅针对BECKHOFF产品，巳82公司产品，戊公司对BECKHOFF产品进行改造后再销售给其他客户的产品，午83公司只针对PLC，与具体的产品没有关系。虽然BECKHOFF产品中包括PLC控制方案，但改造方案并不能反映涉案PLC即变桨控制系统具体的技术方案。
（二）午83公司、孙某甲89公司发表比对意见
1.关于权利要求1
（1）权利要求1第一段中“包括固定支架，以及固定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PLC控制单元，所述PLC控制单元内设有内存卡"，戊公司的改造方案反映有固定支架，但是无法反映有内存卡，二者不同。
（2）权利要求1第一段阐述了结构以及产品的组成，进而反映产品的功能，并对应三个变桨单元的工作原理，即“所述PLC控制单元与各个功能模组之间通过控制及反馈信号连接，所述功能模组对应至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各变桨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变桨电机"，戊公司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中无相关内容，亦无法看出午83公司中所具有的功能模块的连接关系。
（3）权利要求1第2段“所述PLC控制单元，根据风力发电主控系统下发的变桨控制命令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发起变桨电机开桨、变桨操作指令；在检测出本变桨电机变桨距控制系统发生设定故障时，分别控制三个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操作，以及在检测出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发生的故障为变桨驱动单元异常时，向工作正常的变桨驱动单元发起紧急收桨操作指令或正常停机、快速停机指令"反映了控制方法，属于控制思路、控制流程、控制软件范畴。权利要求1第3段“所述变桨驱动单元，按照所收到的变桨电机变桨操作指令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改变桨距角，以及在收到所述PLC单元下发的收桨操作指令时,控制对应的变桨电机的工作状态以进行收桨；在电网断电或所述变桨驱动单元工作异常时，自动切断输出"，则展示了变桨方案的条件的转移、状态的变转。未84公司的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中并无类似内容记载，故二者无法进行比对。
2.关于权利要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支架上还设有散热装置，正对所述PLC控制单元"。电气原理图上没有散热装置，改造方案中虽然有散热装置，但位置并非正对PLC控制单元。
3.关于权利要求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散热装置为散热风扇,散热风扇安装于所述PLC控制单元侧面，利用PLC控制单元的另一侧面的空间形成散热风道，所述散热风扇通过其安装支架固定，与所述PLC控制单元相对独立间隔连接"，该设计更加有利于散热。申85公司的电气原理图并无散热装置，改造方案中有风扇，但安装位置与涉案专利风扇的位置完全不一样，二者方向正好相反，戊公司改造方案中风扇位于安装支架的左下侧，而安装支架的背板正对着风扇，将散热通道堵住，影响了散热的效果。
4.关于权利要求4-9，戊公司的甲89公司完全无法找到对应的内容，故无法进行比对。
戊公司、孙某发表以下比对意见：
1.关于权利要求1
（1）权利要求1第一段中的“固定支架"及“PLC控制单元"在其改造方案中均有体现，权利要求1中“所述PLC控制单元内设内存卡"，而内存卡是插在PLC中的，改造方案的图1可以看出PLC上有一个内存卡插口，用于插入内存卡。
（2）权利要求1中第一段中的“所述PLC控制单元与设置在所述固定支架上的功能模组信号连接，所述功能模组具有相应的功能接口，所述PLC控制单元与各个功能模组之间通过控制及反馈信号连接"，电气原理图第4页4A1（电源模块）、4A4（通讯模块）、4A2与4A3（数字量输出模块）、第5页5A1-4（数字量输入模块），第6页6A1与第7页7A1及第8页8A1（编码器SSI模块）、第9页9A1和9A2（模拟量数字模块）、第12页12A1（电源模块）、第13页13A1（模拟量输出模块），相关内容即反映了功能模组信号连接的情况，二者相同。权利要求1第一段中的“所述功能模组对应至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各变桨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变桨电机"，电气原理图第13页的13A1模块，A1：3、A3：3、A2：3依次对应现场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向三个变桨驱动单元发送指令，各变桨驱动单元分别对应一个变桨电机，使变桨电机以指定的速度运行，故二者相同。
（3）权利要求1的第二段、第三段，反映的是工作原理，属于功能性的描述，并没有体现任何产品的技术要素，而电气原理图是功能模组接口的功能连接图，故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不体现技术要素、变桨驱动单元和PLC控制单元工作原理。
2.关于权利要求2，电气原理图虽没有散热装置，但改造方案
中有散热装置；改造方案中的散热装置是正对着PLC控制单元，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要素完全一样。
3.关于权利要求3，事实上也是对工作原理的描述。改造方案中的散热装置也是散热风扇，且散热风扇安装在PLC控制单元的下侧，正对PLC控制单元，散热装置与控制器之间的空间也形成了一个散热通道，与涉案专利中散热装置的工作原理是一样的，二者区别仅在于位置一个在下一个在上，但所起到的散热效果是一样的，故二者构成等同。
4.关于权利要求4-9，因权利要求1-3属于产品发明，而权利要求4-9系方法发明，引用的是对应产品，属于对产品的工作原理进行描述，因产品的技术要素已经确定，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化学上，功能原理也必然是一样的，酉86公司、孙某的甲89公司与午39公司在权利要求4-9上必然相同。
本院认为：
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系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戌87公司。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戊公司以专利法第六条主张甲89公司与午39公司相同，亥88公司研发中心副主任期间主导完成，属于孙某的“职务发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戊公司对于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仅是体现甲89公司的电气原理图和改造方案，但上述证据均系打印件，并非原始设计图，己公司、肖某、吴某对该二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戊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项发明创造的技术研发是一个长期过程，根据常理，研发过程中会形成大量相关的原始记录、技术文件等资料。戊公司甲89公司研发中心副主任期间主导完成，无论是执行本单位的任务，还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戊公司均应该有条件、有能力提供研发过程中形成的技术资料以证明上述主张，但其未能提供。故其主张甲89公司系孙某的职务发明，依据不足。其次，经一、二审当庭比对，戊公司寅79公司午39公司不完全相同。乙90公司午83公司1的第二段及第三段，记载的是该发明创造在工作状态下及发生故障时的相关技术特征，申85公司的电气原理图及改造方案并无对以上技术特征的记载和体现，无法涵盖该发明创造的发明点。丙91公司午83公司4-9，记载的是有关变桨电机变桨控制系统控制方法的技术特征，丁92公司电气原理图及改造方案中并无对应内容。戊公司对此并不否认，且其提出的午83公司1-3作为产品技术方案与其甲89公司相同的情况下，午83公司4-9作为方法技术方案，与甲89公司相比，二者功能原理必然一致，技术方案系相同的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戊公司以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主张，在午39公司与甲89公司相同的情况下，戊93公司就职期间秘密获取甲89公司，离职后申请专利，己94公司获取的技术成果以自己或他人名义申请专利的情形；如午39公司与甲89公司不相同但相关，则应属于肖某离职后一年内完成与原单位技术成果相关的技术成果，以自己或他人名义申请专利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戊公司庚95公司辛96公司任职期间留存的三份电子邮件足以证明肖某将甲89公司进行秘密复制留存。从三份电子邮件本身来看，邮件1的发件人为张小健，发送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主题是关于研发职阶的文件制定，壬97公司研发线构架及人员。邮件2的发送人为范花，发件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壬97公司管理例会会议纪要。邮件3的发件人为孙某，内容是告知肖某和另一人，各自负责自己部门的工作报告。该三份邮件中并无任何相关内容反映甲89公司，戊公司以此作为证据主张肖某秘密获取甲89公司，明显不能成立。因此，戊公司该主张仅系其单方推测，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退休或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涉案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为肖某的职务发明，关键在于癸98公司子99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一方面，戊公司主张甲89公司与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相同，是孙某的职务发明，丑100公司任职期间从事驱动器电子电路的研发工作，并不负责甲89公司的研发，故涉案申请专利的发明创造寅101公司分配的任务无关，不属于肖某的职务发明创造。另一方面，戊公司提出肖某在离职后一年内完成的发明创造只要与原单位的技术成果相关，即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戊公司、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甲公司、孙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某
审判员 宋某
审判员 史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易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