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富(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易某(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沪0115民初41249号 原告：易某(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PeterJohnDixon，董某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隋大刚，董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潘某，董某。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某(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张某，己公司、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陈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2.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3.两被告撤回所有针对原告品牌的行政投诉。事实与理由：澳大利亚富邑葡萄酒集团(以下简称壬公司)是澳大利亚知名的葡萄酒集团，拥有几十个世界知名的葡萄酒品牌。庚公司辛公司是“Penfolds”(中文音译“奔富”)系列注某商标的所有人，辛公司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其注某商标。壬公司，主要负责壬公司旗下所有酒类在中国大陆的业务管理，癸公司旗下的“Penfolds/奔富”品牌葡萄酒。“Penfolds”葡萄酒早在1995年就进入中国市场。根据“Penfolds”的发音和“奔向富强”的美好寓意，壬公司将“奔富”作为“Penfolds”对应中文名称，并一直沿用至今。经过长期使用，“Penfolds”和“奔富”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经形成了对应关系，并积累了一定的知名度。自2018年4月开始，两被告向某滨市、上海市、湛江市、阳江市、江某、子公司政管理部门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海关群发实名举报，丑公司使用“奔富”商标，侵犯了案外人许可给被告使用的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权；原告在酒产品标签等使用“奔富”商标，侵犯了案外人许可给被告使用的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权。两被告的举报信中隐瞒了关键的事实，即第XXXXXXX号商标已被商标局撤销，第XXXXXXXX号商标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无效。两被告在维权投诉中所主张的权利基础存在重大瑕疵，两被告虽然形式上享有知识产权，但该知识产权系恶意取得，不具备实质上的合法性。原告为了应对两被告在全国各地的举报、投诉，花费大量时间、金钱、精力与各地行政部门进行沟通、解释，说服各地的行政部门撤回相应的决定。被告还冒充消费者对原告的经销商提起恶意诉讼。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中称其是澳大利亚奔富酒庄在中国唯一的官方品牌运营机构，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与澳大利亚酒庄无联系，对原告产生影响。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市场声誉，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己公司、丙公司辩称：丁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向有关政府部门举报涉案商标侵权事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任何人均有权进行举报，被告向某2管理部门、海关举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在举报过程中，没有隐瞒涉案商标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受理举报的机关应为举报人保密，原告举证的举报信复印件，其来源非法，属于非法证据，应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举报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传播信息的行为，举报不是向消费者、其他经营主体散播消息，除了特定检查人员以外，调查内容和过程不会为外界所知，故举报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没有因为被告的举报行为受到损失。原告若认为被告在公众号中对自身身份描述有错误，可另案起诉，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多名自然人以消费者名义起诉原告，该些自然人系行使诉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某3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案外人授权原告使用的商标等情况 辛公司寅公司。辛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注某了第XXXXXXX号“Penfolds”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注某有效期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辛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注某了第XXXXXXX号“奔富寇兰山”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注某有效期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 2011年2月9日，辛公司向商标局申请在第33类商品上注某“奔富”商标，申请号为第XXXXXXX号。商标局认为，该商标与案外人李某在类似商品上已注某的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近似，故于20卯公司的申请。辛公司不服商标局的驳回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3年9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申请商标予以驳回的复审决定。辛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复审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提审该案。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第XXXXXXX号“奔富”已被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申请商标予以驳回的事由已不复存在，其应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6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8月20日，辰公司申请注某的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予以初步审定公告。 辛公司戊公司签订《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协议》，巳公司将其在中国注某的商标许可给原告独占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或注某日起至相关商标有效期届满止。 二、案外人授权被告使用的商标等情况 午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成立，股东为曾某某和东方明日(晋江)未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己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成立。经过数次股权转让，自2017年12月12日起，丁公司申公司酉公司。 商标局戌公司注某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35类的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工商管理辅助等，注某有效期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2018年3月20日，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给案外人曾某某。2018年4月15日，亥公司对侵害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权的行为采取调查、举报、投诉、诉讼等维权的措施。 甲23公司注某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的葡萄酒等商品，注某有效期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2016年12月1日，乙24公司丙25公司对侵害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权的行为采取调查、举报、投诉、诉讼等维权的措施。 2017年11月1日，丙公司丁26公司对侵害第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等商标的商标权的行为采取调查、举报、投诉、诉讼等维权的措施。 2016年3月3日，辛公司对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辛公司主张，“奔富”与“Penfolds”相对应，“奔富”戊27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乙24公司系恶意抢注涉案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奔富”与“Penfolds”不相近似，且不能认定“奔富”戊27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己28公司申请在不同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注某了一百余件商标，涉案商标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某的商标。2016年9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乙24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向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该裁定。2018年8月14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庚29公司的诉讼请求。 辛公司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2017年12月7日，商标局决定撤销该商标。 原告举证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3596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2月6日，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丙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奔富酒园”的功能介绍中称：丙公司是澳大利亚奔富酒庄在中国的唯一官方品牌运营机构，全面负责亚洲地区的品牌推广与业务拓展，旨在成为中国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进口葡萄酒品牌。 三、案外人注某的相关商标等情况 案外人李某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注某了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申请日为2006年10月16日，注某有效期限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辛公司以第XXXXXXX号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商标。2013年12月24日，商标局决定撤销该商标。李某不服该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复审商标未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辛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复审商标重新作出决定。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 案外人李某在第33类的葡萄酒等商品上注某第XXXXXXXX号“奔富”商标，申请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辛公司以李某不正当注某该商标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辛公司不服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奔富”与“Penfolds”已具有一定的对应性，“奔富”与“Penfolds”构成近似商标。2018年6月26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四、被告举报等情况 辛30公司的举报信显示，被举报人是一家位于郑州的销售“Penfolds”品牌葡萄酒的经销商，举报主要涉及的商标为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和第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此外，举报信还提及了案外人李某注某的第XXXXXXXX号“奔富”等商标。 壬3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2018年6月14日，癸32公司的恶意投诉，投诉称本店店招使用“Penfolds/奔富”标识以及销售的“Penfolds/奔富”葡萄酒侵犯了其“奔富酒园”和“奔富”商标权利。对此，本店所在县区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随即数次对本店开展调查询问工作，包括提取样品、子33公司形象和产品进行拍照取证，并要求限期提交关于本店不构成侵权的相关证据。为应对该恶意投诉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调查询问，我店及“Penfolds/奔富”某律师事务所/丑34公司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及精力准备相关材料，并数次前往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沟通和解释。尽管在处理过程中，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因为我们的解释和证据，对案件作出了不予受理或中止调查的决定，但由于竞争对手的恶意投诉使得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到店检查，寅35公司及我们经营的“Penfolds/奔富”品牌葡萄酒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商誉损失。同时，在被查处后，我们也向葡萄酒品牌方发出强烈质疑，甚至希望尽早终止“Penfolds/奔富”的品牌合作，并要求“Penfolds/奔富”赔偿损失。卯36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也出具了内容基本相同的情况说明。未40公司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或文件制作人的签名。上述情况说明末尾均注明：附执法部门下达的相关文书，但原告举证的情况说明并未附所谓执法部门下达的相关文书。 被告举证了两份不予立案通知书。(一)2018年5月21日，申41公司政管理局制作《不予立案通知书》，称：酉42公司(戌43公司)邮寄的投诉材料，投诉牡丹江市西安区100号“Penfolds”使用第33类、35类“奔富”商标，要求工商部门予以查处。经执法人员核查，亥44公司法务部张律师联系，确定投诉中所涉及的相关商标正处于商标权属争议诉讼程序中，我局决定对该投诉不予立案。(二)2018年6月4日，江某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处理举办线索告知书》，称：甲45公司政管理局下发的《举报线索交办通知书》，反映你(戌43公司)乙46公司涉嫌侵犯注某商标专用权。根据你提交的《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第XXXXXXX号商标处于“撤销复审”的状态。根据商标局查询显示，第XXXXXXX号商标处于“撤销注某商标复审”的业务环节。鉴于第XXXXXXX号商标的有效性尚未明确，决定对上述投诉事项不予立案。 五、其他诉讼案件 2018年5月24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丙公司丙47公司(以下简称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丙47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以下简称庚51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丙公司诉称：丙47公司己50公司未经许可，在其销售的葡萄酒标签上标示“奔富酒园”字样，庚51公司在其经销代理的葡萄酒上使用“奔富”字样，辛52公司享有的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法院经审理认为：壬53公司的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裁定，宣告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无效。癸54公司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从2016年9月30日起，乙24公司的涉案商标已处于失权状态。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故判决：子55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丙公司提交了(2018)浙衢华证经字第19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Penfolds”葡萄酒的事实。该公证书的申丑56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瑶琴，公证时的拍照人为陈某4。 2018年1月18日，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陈某4诉被告酒富圣酩(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卯58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陈某4诉称：2018年1月7日，寅57公司在京东网店“富邑葡萄酒集团旗舰店”购买了“奔富”葡萄酒。经查，“奔富”商标的注某人系李某。卯58公司在网店和产品上标注“奔富”字样，误导消费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产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某4购买的葡萄酒上标注了“奔富寇兰山”等字样，而“奔富寇兰山”戊27公司的注某商标，两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判决：驳回陈某4的诉讼请求。 2018年1月15日，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受理了辰59公司(以下简称辰59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郑秀明诉称：2018年1月7日，巳60公司在天猫网店“富邑葡萄酒集团旗舰店”购买了“奔富”葡萄酒。经查，“奔富”商标的注某人系李某。辰59公司在网店和产品上标注“奔富”字样，误导消费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产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法院经审理认为，午61公司存在恶意欺骗的动机、欺诈行为，故判决：驳回郑秀明的诉讼请求。 此外，林瑶琴于2018年1月15日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瑶琴称，未62公司销售的“penfolds”葡萄酒使用“奔富”商标，侵害了消费者利益。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某3；原告举证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协议，商标注某证，商标的注某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撤销决定，撤销复审决定书，驳回复审决定书，初步审定公告，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举报信，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经销商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举证的商标注某证、商标转让证明，商标维权授权委托书，不予立案通知书，处理举办线索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规定：“对侵犯注某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申63公司政管理部门投诉或者举报。”对违法行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投诉或者举报是公民、法人等所享有的权利。同时，经营者不得以打击竞争对手为目的，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向有关行政部门进行投诉或举报。但经营者进行了恶意的投诉或者举报，并不一定会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是相关公众对经营者、商品的评价，接受投诉或者举报的行政机关通常不能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相关公众。行政机关根据经营者的投诉或举报，需依法进行调查、处理，行政机关的执法行为可能会在相关公众中产生影响。若由于经营者编造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进行投诉或举报，导致行政机关依据不实信息采取了不必要的执法措施或者做出了错误的处理决定，而这些执法行为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则经营者的恶意投诉或举报行为可构成商业诋毁。因投诉或举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故不能根据被告存在投诉或举报行为，就直接推定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损，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损的事实，并证明该损害后果与被告投诉或举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己公司于2018年开始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举报所涉及的第XXXXXXXX号“奔富酒园”商标已于2016年9月30日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无效，第XXXXXXX号“奔富”商标已于2017年12月7日被撤销。在商标被裁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丁公司向有关部门举报原告的经销商商标侵权，其目的难谓正当。 原告提交了部分经销商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受损。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原告举证的情况说明只加盖单位印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存在瑕疵。其次，上述情况说明均注明“附执法部门下达的相关文书”，但原告举证的情况说明并未附所谓执法部门下达的相关文书。再次，从内容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仅采取了询问、拍照等影响有限的措施，这些调查行为通常不会对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并非所有执法措施都会损害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即使没有他人的举报投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等行政主管部门也会依据职权对经营者的经营行为进行日常检查。最后，上述几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及表述方式基本相同。即使系说明基本相同的事件，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也会存在区别。因此，上述情况说明系有人制作后交给经销商盖章的可能性较大。这些经销商和原告存在共同的利益，上述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较弱。没有证据证明有关部门曾对原告或原告的经销商采取查封、扣押等有较大社会影响的执法行为，更未对原告或原告的经销商采取行政处罚措施。仅凭上述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已经受损。 原告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酉64公司政管理部门、海关调取举报信、笔录等证据。两被告主张，接受举报的单位应当保密，且对于必须通过申请调查令才能获取的信息，该些信息显然没有被传播给公众。本院认为，原告需举证的事实是相关公众对原告或原告商品的评价是否降低，而该事实系公开的客观事实，属于原告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原告申某院调取证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丙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称，丙公司是澳大利亚奔富酒庄在中国的唯一官方品牌运营机构，该宣传内容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戌65公司对自身的宣传，未贬低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还主张，被告向某3的经销商恶意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因知识产权恶意诉讼引发的纠纷并非商业诋毁案件所审理的范围，属于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至于“奔富”是否属于原告在先使用的知名标识、案外人是否以不正当手段注某含“奔富”字样的商标、两被告使用涉案商标是否正当等，原告可另案主张。 综上，因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易某(上海)甲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易某(上海)甲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邵　勋 审　判　员　　姜广瑞 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心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7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11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9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