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苏02民终5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某地云蝠大厦2301-2308。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某地综合楼第四场-07铺。 法定代表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张某、左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2)苏0211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戊公司、张某、己公司商誉、消除影响，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3.戊公司、张某、庚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万元；4.本案一、辛公司、张某、左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商业诋毁条件过苛，不利于市场正当商业竞争，左某的微信言论严重损害丙公司商誉，丙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可反映张某的微信言论严重申公司及高管的声誉，构成商业诋毁，主观恶意明显。 丁某张某辩称：丙公司主张的诋毁言论并非其造谣，有事实依据，其对微信聊天内容并没有进行宣传，壬公司的上诉请求。 左某未作答辩。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癸公司、张某、左某：1.子公司商誉、消除影响，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2.丑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3.丑公司律师代理费5万元、保函费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2年5月10日、11日间，左某与王艺梦通过微信进行如下交谈：寅公司直播，王艺梦称“豪家”，左某遂称“卯公司的哇”，王艺梦回应“我还想让你来我们这呢”，左某便称“豪家狗都不去”“辰公司还有我朋友都是被豪家坑的，所以我不会去，不过我好多朋友在啊，想拉都拉不过来”，当左某在当巳公司签约时，午公司，未公司进行评论。上述聊天发生后，左某某日发布微信朋友圈“豪家是有什么毛病吗我哪个字眼骂你还挖人了我服了这种小心眼”。丙公司认为左某与王艺梦的上述微信交谈内容以及发布的上述朋友圈，申公司声誉。 一审庭审中，左某陈某发布该朋友圈的原因是在其与王艺梦进行上述微信交谈后，丙公司酉公司反映其“挖人”，现已删除该条朋友圈。戌公司出现没有拿到工资的情况，向本院举证微信聊天记录一张，该聊天记录中一方询问“豪家之前二部的工资有没有发给你了”，另一方称有一万多没给。 一审法院另查明：丙公司、丁某均在抖音平台开展直播活动，丙公司亥公司。在前述微信交谈、发布朋友圈期间，甲23公司运营，双方签订主播经纪合同，乙24公司主播，亦签订主播经纪合同。 上述事实，丙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朋友圈截图、系统流水截图等证据，左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 第一，关于本案可能产生的不正当竞争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左某与王艺梦的微信交谈，既有朋友间聊天的性质，丙25公司丁26公司任务的性质，因此，戊27公司之间签订的是经纪合同，仍可视为左某的涉案聊天行为系职务行为，己28公司对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庚29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可能涉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商业诋毁，行为人需具有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扰乱公平竞争的主观过错。左某发辛30公司、也没有挖人，壬31公司却认为其存在上述行为，故称“丙公司是有什么毛病吗”，显然并非以扰乱竞争为目的，仅是在其朋友圈“吐槽”，以表达不满情绪，从意思表示内容来看，不具有商业诋毁的主观故意，故左某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应当排除在商业诋毁范畴之外。关于左某与王艺梦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的“豪家狗都不去”、“辰公司还有我朋友都是被豪家坑的”，首先，上述聊天内容发生在两个特定主体之间，并非左某向不特定对象或聚众作出的意思表示，故该聊天内容本身不具有传播性质，系个人信息，属于隐私范畴，当隐私信息与经营者公平竞争权利发生冲突时，应当进行利益衡平，从客观行为程度来看，左某未故意编造具体虚假或误导性信息，而是具有口语随意性，王艺梦可能会因为左某称“豪家狗都不去”、“被豪家坑”产生警惕心理，但不会就该种口语化、癸32公司商誉产生误认，况且，在该聊天记录中，子33公司签约的情况下，丑34公司，未公司进行评论；从左某主观方面分析，寅35公司拖欠工资信息的主观认知而向王艺梦称“豪家狗都不去”“被豪家坑”，一定程度上具有朋友间提醒的性质，虽然左某与王艺梦的微信聊天具有“挖人”目的，卯36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因此，从行为程度及主观过错方面，左某的上述微信聊辰37公司的商誉产生误认，不构成商业诋毁。一方面，市场经营者应当对隐私范畴内的、不具有编造虚假信息恶意的“差评”具有一定程度的容忍性，该种“差评”非但不会起到限制竞争的作用，反而有利于进一步促进经营者向上向好发展；另一方面，丁某、左某也应当通过此次事件提高规范意识，避免产生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39元，丙公司负担。 二审中，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卢胜容与张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卢胜容向郭某转发前述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来证明张某多次在微信中向丙公司签约主播传播恶意假设的言论，构成商业诋毁。丁某、张某认可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巳38公司的证明目的，午39公司的运营人员及主播谈及郭某作风不正，故张某才微信询问卢胜容。 丁某、张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赵琪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卢胜容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用来证明卢胜容与酷狗合约未到期，未40公司签约，丙公司所称签约仅是抖音直播平台加入了豪家公会，卢胜容并未进行传播，仅是把聊天记录发给郭某。丙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申41公司、张某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结合以上经审查后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二审认定事实如下： 张某与卢胜容2022年5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询问卢胜容“那个一人之前是不是骗你了”“他是不是给你画大饼了”“你是不是和那个一人发生啥了，我怎么听说他给你花钱了啥的”，卢胜容予以否认，张某还称“他们说你那次就和一人睡了”“豪家现在口碑在无锡很差，酉42公司，正好他们主播在联合起来告豪家，我现在在帮他们取证”“如果你愿意提供证据，我可以花钱买这个证据”“如果他之前有猥亵过你的话，我以为他也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前述微信聊天中提及的“一人”戌4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郭某。亥44公司主播。 丁某于二审中陈某，左某曾经是主播，后来转为运营，主要负责主播开播，工作内容并不涉及招聘，丁某有人事岗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招聘。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依照该条规定，认定商业诋毁成立，需要满足以下要件：行为主体为经营者，对象为竞争对手；行为表现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后果为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具体到本案，丙公司一、二审诉称的商业诋毁行为包括：左某在与王艺梦的微信聊天中称“豪家狗都不去”“被豪家坑”；左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称“豪家是有什么毛病吗我哪个字眼骂你还挖人了我服了这种小心眼”；张某在卢胜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他是不是给你画大饼了”“如果他之前有猥亵过你的话”。 首先，针对左某向王艺梦发送涉案微信信息的行为评价，本院认为，甲45公司实施经营行为，其在聊天中的身份并非经营者。尽管左某提到“乙46公司的哇”，但是私人聊天中亦可以包含与工作相关内容，丙47公司或工作就一概认定为属于职务行为，则显与生活常识相悖。从二人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显然属于私人交流。左某称“乙46公司的哇”，王艺梦回复“我还想让你来我们这儿呢”，该事实更可以反映，丙公司诉称的“挖人”言论，更接近于朋友间随意聊天性质，丁48公司招募人员。综合二人微信聊天中的其他内容，均为朋友间的私人聊天，戊49公司发表上述言论，原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针对左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的行为评价，本院认为，该条朋友圈信息为纯粹情绪发泄，并未陈某相关事实，更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 最后，针对张某向卢胜容发送涉案微信信息的行为评价，本院认为，张某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因张某为丁某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两公司间存在纠纷，己50公司不利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张某符合经营者的主体要件。但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是张某向卢胜容询问郭某是否对卢胜容实施了违反商业道德或社会道德的行为，以上行为均是对事实的询问、查证，而非捏造、散布虚假或有误导性的信息。 综上所述，庚51公司诉称的商业诋毁行为均不予认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超 审判员 李 骏 审判员 徐某 二〇二二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苏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