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彭某专利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彭某专利权属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申某审人）：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埃华街28号13字楼A座。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中国专利代理（香港）乙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彭某。 委托代理人：田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某专利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珠中法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丙公司丁公司，成立时间为1984年10月23日，戊公司。 彭某是中国香港公民，是1992年11月28日己公司（生产范围为搽剂）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3月28日，彭某向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一种活络油的发明专利申请，2005年7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彭某申请的活络油授予专利权，专利号为ZL03119192.4。 丙公司认为庚公司所有，遂提起本案诉讼。丙公司提起诉讼时，彭某的专利申请尚未获授权，本案开庭时，彭某申请已经获授权。经本院释明，丙公司将其诉讼请求作出了相应的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专利权权属纠纷，双方争议的是活络油发明专利归谁所有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一项发明创造产生的专利权归谁所有，主要有两种情形，一是由法律直接规定，二是依合同约定。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二款和第八条的规定，由法律直接规定的情形有三种类型：一、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权归单位所有；二、非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权归完成该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所有；三、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一个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专利权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 辛公司主张活络油发明专利权归其所有，在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双方关于专利权的协议，故本案审理应当适用法律规定的情形。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丙公司主张专利权归其所有必须证实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三种情形之一：一、彭某的发明是职务发明创造；二、丙公司自己是活络油技术的发明创造人；三、彭某的发明系受委托或双方合作完成。对于上述一、三两种情形，丙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对于是否符合第二种情形，丙公司提交了前面列举的证据3-8进行佐证。壬公司提交的香港高等法院判决书和判决令、癸公司政管理局的商标注册不当案终局裁定书等文书所认定的事实需要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其内容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免证事实，不能为本院直接采信，因此上述文书只能从形式上证实原彭某双方曾因商标注册问题发生过争议。子公司提交的进口药品注册证、狮马龙活络油说明丑公司生产活络油所使用的配方和生产方法与彭某申请的发明专利类似，寅公司独自研发和完成。为此，卯公司提出辰公司及其相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子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技术信息的问题，属于商业秘密纠纷，不属于本案专利权属纠纷审理的范围。 2006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2005）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未公司的诉讼请求。申公司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丙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某审。该院于2007年7月4日作出（2007）珠中法立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再审法院查明：2003年3月18日，彭某以发明人的身份，向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活络油发明专利的申请，其权利要求覆盖药物原料、各原料的处方配比、制备方法等。2005年7月6日，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将活络油的发明专利权授予彭某，专利号为ZL03119192.4。《发明专利证书》上还载明活络油的发明人为彭某。 2005年7月15日，丙公司将彭某诉至法院。丙公司称，彭某在代理销售“狮马龙”活络油期间掌握了该产品的技术信息，并擅酉公司生产的“狮马龙”活络油产品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申请，戌公司的知识产权，请求法院判令彭某归还专利申请权、取消彭某发明人资格等。一审庭审中，丙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活络油发明专利归其所有。 另查明：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某。 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在彭某提起的（2005）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8号专利侵权诉讼一案中，曾抗辩生产活络油所使用的技术已经公知。 2006年4月21日，法院立案受理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诉彭某请求确认不侵犯专利权纠纷案（案号为（2006）珠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诉称，“狮马龙”活络油在专利申请日以前早已为包括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在内的公众所公知公用，是自由公知技术，彭某擅自申请专利，企图利用该所谓专利将自由公知技术纳入其私有权范围，请求判决宣告“狮马龙”活络油属于自由公知技术，不侵犯ZL03119192.4号专利权等。 再查明，本案中，丙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如下事实：1989年12月12日，我国卫生部药政管理局为“狮马龙”活络油颁发Z890001《进口药品许可证》，其上列明“申请药厂（公司）名称”为“亥公司”，“生产药厂（公司）名称”甲23公司，“专利号”一栏空白。之后因该《进口药品许可证》的有效期届满，卫生部药政管理局分别于1993年3月18日、1996年7月10日，为20毫升/瓶的“狮马龙”活络油油剂颁发了《进口药品注册证》，证号分别为Z930015、Z960025。2000年5月27日及同年8月26日，我国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为20毫升/瓶及40毫升/瓶的“狮马龙”活络油油剂颁发《医药产品注册证》，证号分别为ZC20000011、ZC20000018。因前《医药产品注册证》有效期届满，我国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3年11月10日又分别为20毫升/瓶及40毫升/瓶的“狮马龙”活络油油剂颁发《医药产品注册证》，有效期至2008年11月9日届满，证号分别为CZ20030003、CZ20030004。上述四份《医药产品注册证》均载明“狮马龙”活络油的“生产厂”甲23公司，“主要成分”为松节油、桉叶油、薄荷脑、水杨酸甲酯、丁香油、樟脑、桂皮油、麝香草酚。 在“狮马龙”活络油的说明书中，除载明该产品的主要成分为松节油、桉油、樟粉、丁香油、薄荷脑、冬绿油、桂油、麝香草酚外，乙24公司。 本案中，彭某提交证据证明1989年8月12日，丙25公司（以下简称壬31公司）丁26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协议书》，“就来料药油（红花油、狮子油、活络油）包装加工”，约定由甲方提供加工生产所需厂房、仓库，“对乙方来厂指导生产的技术人员提供食宿之便”；由乙方不作价提供生产所需机器设备、工具及厂房装修材料，安装机器设备，提供足够的原辅材料，“派出技术人员培训工人和指导加工生产，提供生产所需的技术资料”；“乙方提供的原辅材料、包装物料的质量由乙方负责，加工产品的质量由甲方负责”，“产品的质量以双方确认的技术要求，由乙方在厂抽查验收为准，一经验收，质量责任由乙方负责”等内容。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戊27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由彭某签名并加盖“己28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庚29公司辛30公司投资设立的，丙公司无关。据彭某提交的《对外来料加工装配申请登记表》，壬31公司的负责人为杨丽英，经营方式为来料加工，癸32公司。 申某审时，丙公司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据，子33公司自1988年以来一直合法生产“狮马龙”活络油，丑34公司，是大陆的总经销商，寅35公司产品期间掌握了“狮马龙”活络油的技术信息： ①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06年6月14日出具的（2006）京国证民字第088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06年6月13日，丙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申请；同日，该处两名公证人员在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药检楼505室，卯36公司代理律师曾某查阅资料并由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的工作人员复印资料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该《公证书》并证明，与其相粘连的下述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原件现保存于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 （1）甲公司己28公司于1988年9月19日联合签署的《甲公司简介》。简介载明：“本厂于1965年6月1日成立，制造中西成药及药油，……本厂成品……己28公司代理……现申请办理中国药品进口许可证，己28公司代理进口，请予审查批准为荷。”辰37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巳38公司的经理在其上签名。 （2）“狮马龙活络油”说明书，其上标明“总代理：己28公司”、“Manufactured by 某境外公司 ”(午39公司生产)。 （3）“狮马龙活络油”中英文说明书，其上除标有“未40公司监制”字样外，还列明“狮马龙”活络油各处方所占比例。 （4）“狮马龙”活络油品质标准说明，其上列明“狮马龙”活络油的处方。 （5）“狮马龙”活络油品质标准，其上列明“狮马龙”活络油各处方的用量。 （6）申41公司的申请于1987年4月23日出具的第87-4008号测试报告，中、英文本各一份，其上列明“狮马龙”活络油中所含各成分的比例。 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局于1998年8月29日为“狮马龙”活络油包装盒”外观设计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书记载，所授予的专利号为ZL97317969.4，专利申请日为1997年12月22日，酉42公司。 被申请人彭某在再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刊载于1991年12月出版的《珠海乡音》上的一篇文章——《涓涓桑梓情》，戌43公司，主要以生产活络油、狮子油和代理经销红花油为主，兼营中药材；1982年，彭某与珠海国营医药单位建立了贸易关系，1988年底，亥44公司。法院还依彭某之申请，通知证人杨某、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在再审庭审中陈述1982年至1985年期间，其曾在彭某家里往药瓶里注入药油并包装，然后交由彭某在珠海销售，包装盒上有“狮马龙”等几种商标，但其不清楚药油的成分。再审庭审中，证人李某2陈述始自1982年的两年间，其在彭某家里将药油注入瓶里，但不清楚药油的配方。甲45公司律师易某查时所作的陈述属实。 再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对再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作了限定——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所谓“新发现”，是指原审庭审中客观上没有出现、不存在，或是虽然出现、存在，但从当时的具体情况出发，根据当时的条件等诸多因素当事人无法知晓该证据已经出现。存留于中国药品乙46公司持有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丙公司在一审中已知晓证据出现，能够调取、提交而没有提交，即未在法定丙47公司的原因，而被申请人彭某又以不是“新的证据”为由不予质证，故再审不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彭某称《涓涓桑梓情》的作者在写作前曾对其进行专访，诉讼中彭某也没有提出一审中其不知晓该证据的存在，故《涓涓桑梓情》一文亦非“新的证据”。证人杨某、证人李某2在一审中未予出庭没有正当理由，故该两位证人在再审中的出庭作证对一审证言效力所产生的补强效果，再审也不予接纳。 本案当中，丁48公司与被申请人彭某，均没有主张活络油是他们二人共同发明、或是职务发明、委托发明，故视案涉活络油发明为自由发明。专利法以保护发明创造权，鼓励发明创造为立法宗旨，发明人完全自主地依靠自己的智力劳动以及设备、资金等外部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专利权应归属发明人所有。因此，丙公司是否对案涉活络油发明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直接决定着案涉专利权能否变更由其所有。另一方面，《发明专利证书》作为国家颁发的权利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记载事项之前，取得该权利证书之人应受法律保护。丙公司作为提出权属主张的一方，对存在应当变更专利权人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即其有义务提供足以推翻《发明专利证书》记载事项的“相反证据”。故本案的第一项争议焦点在于，丙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为案涉活络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 活络油作为一种中药油剂，复方中各种单方的用料比例即配（处）方，是其最终智力成果的主要表现形式。而众所周知，采集单方，并将各种单方融入复方调整达至最佳疗效的配比，要经过多次实验室实验，进而用于人体测试，再根据人体测试反馈的数据调整配比方案的往复过程。对于这一过程，主张自己为研发人的，戊49公司抑或陈某，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己50公司或陈某为案涉活络油的发明人。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一审庭审中及申某审时，丙公司均主张其为发明人；再审庭审中，却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陈某方为发明人。壬公司对陈某的发明时间、发明过程均拒绝作出任何陈述。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某的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在（2005）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8号案件中抗辩活络油技术是自由公知技术；在（2006）珠中法民三初字第9号案件中诉称活络油技术是自由公知技术，并请求确认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生产“狮马龙”活络油不侵犯彭某活络油发明专利权。对另外两个案件的抗辩及主张与本案主张相矛盾之处，丙公司也拒绝解释。庚51公司作为原告，作为本案诉讼程序的启动者，显然负有向人民法院清楚主张于己有利的案件事实之责任，以免国家公权丧失对私权进行司法救济的基础。 本案当中，丙公司还主张其于1986年开始生产活络油。故本案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在于，这一事实能否被假以确定其是活络油的发明专利权人。 首先，“生产”并不能视同于“发明”，“生产在先”并不意味着必定“发明在先”；其次，我国对专利权的授予实行先申请原则，鼓励发明人尽早将技术申请专利。辛52公司发明在先、彭某发明在后，因之彭某的先申请行为，彭某仍得享有专利权。因此，丙公司主张的先生产事实不能被直接假以确定专利权的归属。何况，丙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取自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网页的香港高等法院代理法官M H Lam就1993年第7966号诉讼、1995年第2246号诉讼作出的判决书中虽认定“In 1986,YKL started production of another kind of medicated oil called Wood Lock Oil and marketed the same with the trademarks.”（1986年，丙公司开始生产另一种名为“活络油”的药油，且在其上使用这两个相同的商标——指“狮马龙”的文字商标和图形商标。）但该判决书系针对“狮马龙”活络油商标之争而作出，与本案所涉的活络油专利权属之争无直接关联；且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免证事实之列。 丙公司还主张彭某借代理销售之便，窃取活络油技术资料。但首先，丙公司在本案当中的该项主张与英吉利制药（珠海西区）乙公司另案主张及抗辩的活络油生产技术是自由公知技术相矛盾；其次，对“窃取”事实，丙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予证明，庚51公司所提交的各项间接证据又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使彭某“窃取”活络油技术资料这一结论具有唯一性。壬53公司主张的“窃取”事实，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经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珠中法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 癸54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改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判令被上诉人在全国　性媒体上就其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 被上诉人彭某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存在矛盾，不能予以支持。 本院审理查明，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2月20日，涉案第03119192.4号专利的专子55公司。 又查明，2009年7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135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涉案第03119192.4号发明专利权全部无效。 再查明，2009年11月5日，丑56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明，称该司未就涉案活络油专利无效宣告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还查明，2005年7月15日，丙公司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彭某将第03119192.寅57公司并取消彭某的发明人资格；二、卯58公司的经济损失，辰59公司的诉讼费、调查费和其他用于诉讼的合理开支；三、彭某在全国性媒体上就侵权行为公开道歉。 本院认为，本案是专利权权属纠纷。专利权权属纠纷涉及的是专利权归谁所有的问题，因此此类纠纷必须以专利权的有效存在为前提，如果专利权被宣告无效，当事人关某认专利权权属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第03119192.4号发明专利，因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09年7月6日作出的第1359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专利权全部无效，巳60公司请求人民法院确定涉案第03119192.4号发明专利权权属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作出的驳回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裁决结果可以维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永清 审　判　员　潘奇志 代理审判员　张某 二○○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4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