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73知民初1484号 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司员工。 被告：丁某，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己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MetInfo”及收费模板“mui00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布连续八期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主开发“MetInfo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及配套软件的研发创新，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基于MetInfo自主开发出1000多套米拓收费网站模板。被告擅自复制、修改“米拓mui005网站模板程序(简称：mui005模板)V1.0”的目标源代码及MetInfo的部分目标源代码，既未向原告支付费用，也未保留原告的署名信息，并上传至其控制的服务器搭建涉案商业网站，通过www.tongXXX.com域名发布于互联网供公众访问，使得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通过浏览器打开涉案网站，点击右键“查看源代码”获得mui005模板的全部目标源代码及MetInfo的部分目标源代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修改权、获得报酬权等多项著作权权利。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答辩称：(一)被诉侵权网站是被告委托第三方建设的，被告仅为涉案权利软件复制品的使用者，不具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经披露建站主体，原告应向建站者追责。(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庚公司形象展示使用，并未利用涉案网站进行传播、销售等行为。涉案权利网站可以下载复制网站模板程序，并进行必要的修改，该使用和修改行为是在原告的许可范围之内，且修改涉案权利软件的标识和链接并不能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的修改，同时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对涉案权利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行为，故被告并未侵犯涉案权利软件的修改权。2.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侵犯其权利软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被告使用涉案权利软件复制品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且目前被诉侵权网站已经关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三)原告大规模提起诉讼并将获取收益作为其商业运营的模式，有违商业诚信，主观恶意明显，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目前在全国法院至少提起8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诉讼，实际收益超过千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1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系软件名称为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的著作权人，该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8月3日，登记号为2019SR13XXX，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2019年10月3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62635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系软件名称为米拓mui005网站模板软件[简称：mui005模板]V1.0的著作权人，该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1月28日，登记号为2019SR11XXX，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原告提交了涉案权利软件源代码及《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该许可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用户可以在完全遵守最终用户协议的基础上将MetInfo应用于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授权使用费；用户只要使用MetInfo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经书面授权许可，软件页面页脚处的版权标识(PoweredbyMetInfo)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的链接都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原告在庭审中称MetInfo系统软件属于免费商用但须保留署名，收费模板“mui005”系非免费使用软件。 原告提交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及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原告系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湘xxx某某备xxx号”的ICP备案主体,辛公司；原告提交的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截图显示，被告系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xxx某某备xxx号”的ICP备案主体，主办单位为被告，网站域名为：tongXXX.com，网站首页地址为www.tongXXX.com。 2022年5月13日，壬公司对被诉侵权网站tongXXX.com进行网页取证。经将原告提交的“MetInfo”权利软件代码与前述被诉侵权网站中文件内容比对：将被诉侵权网站取得的basic.css文件全部源代码与“MetInfo”软件的basic.css文件代码比对,前者代码共18114行，后者代码共17876行，有17868行代码相同。另外，被诉侵权网站网页底部没有标注“PoweredbyMetInfo”或原告网站链接。 原告提交的权利软件代码并解释，代码区块中有head_nav_met_11_1的属性名称，head_nav是区块名称，met是“Metinfo”简写，11是开发此区块的员工编号，1是员工开发的第1个此类区块。查看从被诉侵权网站取得的文件中HTML页面,其中有多处met_11_1原告权利软件特有标识的代码。将从被诉侵权网站取得的index_cn.css文件全部源代码与“mui005”软件的index_cn.css文件代码比对，前者代码共4835行，后者代码共8197行，有3697行代码相同。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案外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某曾提及网站上线了及被诉侵权网站www.tongXXX.com域名快到期的信息，被告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是从微信聊天内容中无法确定案外人建站时使用的软件就是涉案权利软件。2.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微信公众号于2024年8月21日发布的《88.“自助创建网站”软件批量维权案》公众号文章，癸公司“自助创建网站”软件批量维权系列案系“钓鱼式维权”的典型，有违商业诚信，该系列案的处理，对依法规范非正常批量维权，引导权利人正当行使权利和诚信经营，具有示范意义。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另查明，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安装、销售：金属制品、数控机床及配件、电子产品等；承接：室内装饰工程、电梯装饰工程。被诉侵权网站www.tongXXX.com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无法打开访问。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权利软件“MetInfo”及“mui005”的著作权；2.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涉案权利软件“MetInfo”及“mui005”著作权的侵犯；3.本案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权利软件“MetInfo”及“mui005”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涉案软件源代码光盘，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确认原告系涉案软件“MetInfo”及“mui005”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涉案权利软件“MetInfo”及“mui005”著作权的侵犯的问题。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本案中，被告的网站使用的两款软件与原告涉案两款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原告涉案《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用户接受《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后，可以免费下载复制原告“MetInfo”软件并进行必要的修改，但该使用及修改行为是在原告许可的范围之内，被诉侵权网站没有保留原告的版权标识和链接，被告使用涉案软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了原告的“mui005”软件，侵害了原告对该软件的复制权。但是，在案证据仅显示被诉侵权软件与“mui005”软件的代码数量存在差异，无法显示被诉侵权软件有在“mui005”软件的基础上进行增补、删节或是改变指令以及语句顺序等，不能认定被告侵害了原告对“mui005”软件的修改权。原告另主张被告侵害其获得报酬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权利软件“MetInfo”的署名权及“mui005”的复制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被告侵害原告署名权的行为因在丑公司，原告要求被告于《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布连续八期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声明超出必要限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本院考虑以下因素：第一，被告的侵权性质及情节，被告同时侵害了原告一个软件作品的署名权及另一个软件作品的复制权；第二，被告的举证并不能证明被诉侵权网站具有合法来源；第三，2020年以来，原告以涉案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大量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第四，原告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等。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本案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为2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公司于本判决生寅公司涉案权利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卯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200元； 三、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己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回，原告同意被告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文彬 人民陪审员　陈 玮 人民陪审员　潘 悦 二〇二五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世汀 书 记 员　兰海珍 书 记 员　李丹曦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3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