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与华夏惠民图书（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与华某民图书（北京）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36807号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某民图书(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西苑二区19号楼-1至4层5-102内一层。 法定代表人：耿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与被告华某民图书(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XXX”置顶向原告公开道歉及不低于五家全国公开媒体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道歉，时间不低于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20000元、取证费154元、会员充值费198元，合计260352元。事实和理由：戊公司合作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共计8部教科书，上述作品由原告出版发行，己公司的图书出版合同的约定，涉案作品著作权由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署名的另两个编著方“庚公司”及“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均为原告方某职能机构，负责教科书的研发工作。综上所述，原告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可以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XXX”(XXX)自2016年12月14日认证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付费后在线浏览及点读视听使用，被告向某收取一年会员费198元或三年会员费298元，侵权获利巨大。现原告已将被告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定。被告上述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辛公司辩称，一、原告系重复起诉。涉案链接是本院已审结并履行完毕的(2021)京0491民初31594号案同一链接，该链接在该案审理前就已经删除，并将所有的会员费全部予以退回。该事实在审理中进行了核实并在判决书中予以了确认。涉案链接是2021年3月在微信小程序上线，由于运营障碍，于2021年6月迁移到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在小程序和微信公众号上购买的会员，会员费均全部退还，其中(2021)京0491民初31594号案中微信小程序订单退款共计38288元(小程序全部订单)，本案微信公众号订单共计退款17152元(“书香校园优选”公众号全部订单)。相应的行为已消除。原告在(2021)京0491民初31594号案中已获得赔偿，请求驳回本案诉讼。 二、涉案链接从上架至下架共计6个月时间。其中在本案微信公众号共计3个月时间，购买的用户总计74个，合计金额17152元，已全部退还。74个学生可下载的教材是可以基本统计出来的，侵权的时间、范围都是明确的、轻微的。 三、原告以可下载的涉案教材本数为赔偿依据不符合教材的实际使用情形，将导致N倍重复赔偿。原告在(2021)京0491民初31594号案中以语文科目一至六年级共计12本教材起诉赔偿，在本案中又以同一链接上英语科目一至六年级共计8本教材起诉赔偿。且原告表明其后续还将就该链接上其他科目共计几十本教材陆续起诉主张赔偿。这样重复诉讼合并算下来，原告可能多获得几十万元的赔偿。事实上，涉案教材为教学用途，购买的用户为九年制义务教育范围内的学生。一个学生只能所属一个年级。一个学生如需下载涉案教材也只可能下载其本学期在学的那一册教材，而不可能把一至九年级的教材全部下载下来使用。他们不是教育专家、学者，不可能把所有教材全部下载下来研究学习，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不可能学习九年级的教材。原告全部教材合并主张赔偿不符合实际使用情形，系重复主张赔偿。 四、涉案链接上可下载的教材有几十家出版社，并非仅原告一家出版社。几十家出版社的教材对涉案链接的销售共同做出了贡献，则在赔偿时应当考虑他们各自所占的比例。否则，其他出版社主张赔偿时，将导致合并赔偿金额过高。目前，就该链接已经主张赔偿的除原告外，还有外语教育与研究出版社、科学普及出版社、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重庆大学出版社等。教育部发文《全力做好中小学教学用书保障工作为打赢疫情防控战提供坚强支撑》作了一个统计：教育部“对70余家教材出版单位网站共17个学科288套1336册教学用书的下载链接和使用说明进行全面测试，逐一试载试读”。涉案原告8册教材，仅为零头，占比极其微小。如果按原告以单个科目的不断重复诉讼，原告可能多获得几十万赔偿，而该链接上几十家出版社合计将可能获得几千万元赔偿。而对于这个链接而言，一个学生用户实际可能就下载了当学期在学的几本教材，而一个会员最长的使用期限也就三年。其赔偿数额远远超出了实际情形，也远远高于知识产权法定赔偿的最高限额。 五、涉诉后被告删除了链接，并将全部会员的会费予以退还。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其不顾自身经济损失，处理该事件诚恳的态度与行为值得肯定。壬公司主营纸质书籍的销售，涉案链接是2021年3月才附带在微信小程序上线的，处于试运行非常不稳定，也不知道涉案软件有侵权，后运营障碍迁移到微信公众号。2021年9月收到法院诉状得知被诉侵权后，被告即删除了链接，并将所有已购买会员的会员费(微信小程序和公众号)全部退还(包括未侵权的部分)。付费会员享有“同步点读”“同步辅导”、“名师视频”等多个模块内容，“同步点读”只是其中价值很小的一部分，付费会员更看重的是同步视频教学与辅导，让学生可以深化理解，学到知识。得知同步点读模块被诉侵权，被告很珍惜自己的信誉与客户，便将全部会员费予以退还，未顾及自己购买涉案软件的花费、运营成本以及会员费里未涉及侵权的模块内容。涉案教材本身只占软件全部内容极小的一部分，被告将全部会员费予以退还(包括未侵权的部分)，在该事件中不仅未获利还造成自身经济损失。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其处理该事件诚恳的态度和行为，值得肯定。请求贵院对此予以特别考虑为感！ 六、原告经济损失计算不合法，不是实际损失，并损害其他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被支持。涉案教材作为汇编作品，收录了大量其他著作权人的作品。其内容而言，也多是日常生活用语，独创性很低。汇编作品是一个独立的著作权，在行使著作权时，只能及于整个汇编作品，不能及于每一个单独的材料，不能侵犯被汇编资料原本的著作权。原告将教材全部文字按原创作品计算稿酬，是将收录的他人作品当成了自己的原创作品，这是侵害其他著作权人权益的行为。同理，涉案教材里的图片或为教材内容图形表达、或为版面的装饰，是汇编作品整体的一部分，不应当分开主张。教材本身也是整体使用，没有一个单元一个书号的。也没有单独使用其中的图片的。原告将图片拆分出来单独主张，也不符合教材的使用方式，此种计算不合法。 七、原告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经济性权利。被告对涉案作品本身并没有做任何改动，没有侵犯著作权人身权利。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 八、涉案教材在网络上可免费下载，原告放弃了经济利益。即使学生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教材，原告也没有经济损失。2020年2月，应教育部要求，涉案教材电子版就已经在网络上提供免费下载，包括原告在内的出版社发表了声明:同意提供教材电子版，并上网供免费下载使用。由于学生下载使用免费，原告没有以此获取经济利益，因此，即使学生从涉案链接下载使用电子教材(实际使用的是声音文件)，原告也没有经济损失。 九、学生使用“同步点读”的声音文件来配合教材学习，而与教材配套的声音文件，教育部鼓励出版单位免费提供。“同步点读”，只是将涉案教材电子文本作为工具和介质，经由其获取声音文件，而教育部多次强调：鼓励教材出版单位通过互联网下载的方式，免费提供与教材配套的声音文件。涉案电子教材文本本身，字体小看不清伤眼睛，并不具有为学生单独使用的价值，学生有纸质教材，家长也不会让孩子看伤害视力的电子文本，它只是一个获取声音的介质。其名称“同步点读”也表明了使用的是声音文件。 十、涉案教材为九年制义务教材，具有公益性。2017年春季学期开始，中央财政对全国城市和农村地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免费提供国家课程的教科书。原告不以此获利，没有经济损失。涉案教材电子文本只是教材的电子化形式，并不具有超出纸质教材作品单独的著作权。国家就义务教材已经给了出版社相应的经济补偿，出版社每年就教材的收益获得稳定的保障。国家要求教材的出售要以微利为原则，也是为了促进知识的传播，发展教育事业。2017年春季学期开始，中央财政对全国城市和农村地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免费提供国家课程的教科书。至此，学生获取涉案教材已不是以微利原则购买，而是完全免费取得了。原告不再以此获利，没有经济损失。原告以不合理的方式计算不存在的实际损失，且同时诉多家企业主张天价赔偿，已经完全忽视了义务教材免费提供的公益性，也远远超出了教材的微利原则。 十一、涉案教材具有公益性的特点，决定了对其著作权的保护不宜过高。如果作过高保护，容易形成义务教材的变相垄断，不利于知识的传播。由于义务教材具有公益性，为了实现义务教育的目的，著作权法第23条规定：为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出版教科书，除作者事先声明不许使用的外，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教科书中汇编已经发表的作品片段或者短小的文字作品、音乐作品或者单幅的美术作品、摄影作品。义务教材具有教学功能的特点，决定了其独创性低于一般的作品，不应当做较高保护。同时，如果对义务教材著作权作过高保护，也有违其公益性，不利于知识的传播。原告不经通知大批量诉讼，极不合理的主张天价赔偿，浪费诉讼资源。电商平台均有良好的制止侵权的机制，原告不事先告知平台禁止(如果侵权可以得以制止)，诉前也不通知当事人，以基本区分是否是故意侵权的善恶意(普通人因知识产权知识缺乏，很多人并不知道侵权，被告知后也会立即停止)，而是大批量诉讼，极不合理地主张不存在的天价赔偿，完全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浪费诉讼资源。 综上所述，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传播的是教育部鼓励出版社免费提供的教材配套声音文件，客观上有利于教育事业的发展。微信小程序涉诉后，被告立即删除了涉案链接，并退还了包括涉案微信公众号在内的全部会员费，没有收益。原告也没有经济损失。原告就该事件已经提起诉讼获得赔偿，且生效判决也已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教材权属相关的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下册》教材封面均标注“人民教育出版社”，版权页均注明：(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庚公司英语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新加坡)癸公司编著，其中三年级上册2012年6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三年级下册2012年10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四年级上册2013年6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四年级下册2013年10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五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五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六年级上册2014年3月第1版，定价5.95元，字数120千字；六年级下册2014年10月第1版，定价4.6元，字数90千字。 2005年5月12子公司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版)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学生用书、教师教学用书、活动手册、教师卡片、学生卡片、教学挂图(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由双方共同编写，双方分别选派编写人员，共同确定编写方案及工作计划，并在上述方案及计划的指导下进行上述作品的执笔创作。甲方应按照中国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本作品每册书的适当位置印制甲、乙双方的名称及图标以及双方修订人员署名事宜。本作品的著作权由甲方享有，协议有效期分别为八年和六年。2017年8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精通)学生用书等(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寅公司。协议有效期六年。丁公司2021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卯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庚公司”为人教社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辰公司巳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丁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3)教厅秘字100号《关于<庚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内容是讨论决定人民教育出版社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并同意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庚公司》的名称(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庚公司”牌子的通知》，午公司批准，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庚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未公司的批复》，其中一项为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申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发布《酉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戌公司的职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职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庚公司联合发布《酉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亥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庚公司各研究开发中心的工作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甲23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丁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上述官网进行传播。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7月8日、7月16日，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IP360真相数据保全进行电子证据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记载：通过微信搜索进入辛公司认证的微信公众号“XXX”，在对话框中依次点击“图书推荐”“同步课堂”跳转至“南京书通”学习界面，页面中有“温馨提示开通会员，就可以继续使用哦！”提示，点击“开通VIP会员”，进入会员中心购买金额为198元的一年会员权益并支付成功，收款账户为被告。进入后有“课本点读”“同步辅导”“名师课堂”板块，点击“课本点读”可以进入课本选择界面，依次选择涉案教材年级进入点读页面。经对比，上述点读页面中的内容与涉案教材内容一致。涉案教材均已下架。 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 丁公司提供了专业技术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4元。 丁公司提交了2021年7月16日支付的取证过程中需要支付的会员费凭证，金额为198元。庭审中，人教社认可，被告已经于2021年9月9日退还该会员充值费用。 四、被告抗辩的事实 辛公司提交“国教材办【2020】2号通知”“教育部电子版链接通告”等网页截图，欲证明其系响应国家号召使用涉案教材，涉案教材在网络上可免费下载，并非侵权行为。 辛公司另提交(2021)京0491民初315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审理的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侵权平台为微信小程序“书香点读优选”。辛公司称该案侵权平台与本案使用的是同一侵权链接，来源一致，会员权益一致，原告属于重复起诉。 辛公司提交涉案公众号退款清单、订单查询录屏，欲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2021年6月至9月份交易订单共74个，全部退款，退款金额共计17152元，其中包括原告取证的订单，被告已没有任何获利，并导致自身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有证据证明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乙24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内容、《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庚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丙25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教材内容涉及文学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的选择、编排和整理，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其中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与涉案教材为配套使用的整体，汇集成了新的作品，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除法律规定的条件外，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 辛公司丁26公司许可，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提供了涉案8部教材电子版，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戊27公司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辛公司辩称原告系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作品与侵权平台并非同一个，原告并非重复起诉，对于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丁公司确认涉案教材已下架并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 己28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上传的涉案教材封面均标有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庚29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辛30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壬31公司的侵权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予以确定：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且持续时间短；3.被告收取了会员费用后又全部予以了退还；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 关于人教社主张的取证费，提供了取证费的票据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会员费，因被告已经退还，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华某民图书(北京)甲公司赔偿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154元； 二、驳回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3元(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负担2401元，由被告华某民图书(北京)甲公司负担2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甲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丁晓云 二〇二二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欣 书 记 员 刘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18)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