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49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某地5幢954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某地-1180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标准厂房基地(蓝田片)综合区纬一路。 法定代表人：林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101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子公司、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寅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因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损失167955.6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首先，寅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充足的双方往来邮件的截屏等电子数据证据，通过截屏显示的邮箱地址可以明确看出，【邮箱已隐去】、【邮箱已隐去】”两个邮箱地址显然属于京东的专用邮箱地址，这是其他与京东无关的人员不能注册的。通过午公司邮件往来的吴易轩、万丹丹系京东采购人员。其次，寅公司未公司、辰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陈某。申公司无法提供上述声明及《授权书》的原件，丑公司亦否认声明书系其出具，但综合全部案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发送的，具体该声明书上的公章的真伪，对京东采购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要王某发送了盖有公章(无论公章真伪)的声明书，京东平台就会剔除寅公司此次采购供应商资格。 丑公司、辰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巳82公司的上诉请求。 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因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损失167955.6元；2.卯公司、辰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丑公司是注册在锁具上的第1147229号金柱图文商标的注册人，寅公司、辰公司是京东平台中经销锁具的经销商，均在京东上销售丑公司生产的金柱锁具，寅公司戌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寅公司亥公司构成商业诋毁。2019年11月18日，京东物甲23公司、辰公司双方均发送了SKU1316006号自行车链锁(Y-9011金柱牌，乙24公司)采购的要求，寅公司、辰公司双方均报送了供货的计划。2019年11月22日17:18分，万丹丹通过电子邮件向吴易轩发送，丙25公司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等人，邮件中明确了由我方按照第二条方案供货；同日，京东商场给寅公司开通了后台创建采购单的授权，货物总价值305246.35元，是我方卖给京东的价钱；同日18:10分，京东吴易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授权，所以京东取消了我方的该笔业务。我方认为京东取消该业务是因为辰公司的原因。经我方了解，庚29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辛30公司公章的声明书扫描件，声明书载明“尊敬的京东领导：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甲公司未经允许还在京东继续销售金柱锁具产品，望京东查证此事，癸32公司的销售行为”，子33公司法定丑34公司经理林某有同学、发小的私人关系，寅35公司获得的。该声明书文件本身不是伪造的，我方不主张形式上虚假，卯36公司的行为。丑公司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寅公司丑公司金柱品牌的经销商，其销售产品均为正品……。该授权书没有载明授权期限，从2辰37公司出具解除授权之日止，寅公司均享有该项商标的授权；授权书没有载明授权的性质、授权的范围，巳38公司都可以经销其产品。寅公司不能提供授权书的原件，授权书上的公章无法核实，午39公司盖的，寅公司未40公司生产的正品金柱锁具并向京东提供。寅公司申41公司构成商业诋毁行为的事实：酉42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辛30公司公章的声明书，声明书的内容载明“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丑公司的答辩有关从未给任何销售金柱锁具的经销商出具授权书的陈某矛盾，因此声明书“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系虚假陈某。辰公司向京东发送上述戌43公司的诋毁，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属于经营者传播虚假信息的行为，该亥44公司。寅公司甲45公司仅为了说清事实，乙46公司丙47公司的商业诋毁，丁48公司、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戊49公司、辰公司巳公司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寅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自行车，体育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户外休闲用品销售。 辰公司系成立于201己50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电动自行车、摩托车(不含三轮摩托车)、自行车及配件、蓄电池、五金交电(不含电动自行车)、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材料、文化用品、体育用品(不含弩)、工艺品、日用品、针纺织品、橡胶制品、塑料制品、服装、鞋帽、化妆品；经济贸易咨询；技术开发、技术服务。 丑公司系立于200庚51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锁具、小五金；销售：运动器材、自行车零部件、五金交电、化妆品、橡胶制品、电脑配件、文具用品、瓷砖、卫浴用品。 1998年1月28日，辛52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了第1147229号“金柱文字及图形”商标第6类注册证，壬53公司，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1月27日。 寅公司癸54公司均在京东平台销售丑公司生产的金柱锁具，寅公司系于子55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寅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网页打印件载明：丑56公司寅57公司“金柱”品牌系列商品品牌经销商，其销售产品均为正品，享受质保及售后服务，非正式授权经销商的产品将不提供质保及售后服务。寅公司认为《授权书》没有载明授权期限，从2辰37公司出具解除授权之日止。 寅公司称2019年11月18日，京东物甲23公司、辰公司双方均发送了SKU1316006号自行车链锁(Y-9011金柱牌，乙24公司)采购的要求，寅公司、卯58公司双方均报送了供货的计划；2019年11月22日17:18分，万丹丹通过电子邮件向吴易轩发送，丙25公司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等人，辰59公司按照第二条方案供货；同日，京东商场给寅公司开通了后台创建采购单的授权，货物总价值305246.35元，巳60公司卖给京东的价钱；同日18:10分，京东吴易轩通过QQ通知寅公司午61公司己28公司的授权，所以京东取消了寅公司的该笔业务。寅公司就其所述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1、发送时间2019年11月18日、发件人万丹丹、收件人吴易轩、主题1316006备货的邮件内容“...SKU：1316006，数量：4178个、收货地址北京，辛苦协助备货。”(万丹丹...京东物流JDL人资行政部采购部内采)。2、发送时间2019年11月19日、发件人wuyixuan、收件人万丹丹、主题答复1316006备货的邮件内容“田贞好咱家有货吗？”(吴易轩...京东零售JDR时尚居家平台事业群...)。3、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0日、发件人吴易轩、收件人【邮箱已隐去】、抄送汤帝田贞787661323万丹丹...、主题1316006备货的邮件内容“王总，您看您家是否有货，如果有多久可以到货，烦请邮件回复全部，感谢！”(万丹丹...京东物流JDL人资行政部采购部内采)。4、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0日、发件人【手机号已隐去】@163.com、收件人吴易轩、主题1316006备货的邮件内容“吴经理您好！11月30号1000把，12月15日1000把，12月25日2178把，您看可否！盼回复！王某...”。5、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1日、发件人787661323、收件人wuyixuan...万丹丹...张善红-总监...、回复1316006备货的邮件内容“吴经理好：1316006备货计划：方案一：2-3周的时间，一次性4178把，全部供货完成。方案二：11月30号-12月2号1000把，之后一周时间左右，剩余3178把，全部供货完成。两种方案，均可在2-3周内，可以全部供货完成。如急需，可选方案二可以提前供一批。望采纳，谢谢！”。6、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2日、发件人wuyixuan、收件人万丹丹、抄送张善红-总监、答复1316006备货--未62公司的邮件内容“丹丹好，申63公司供货方案如下：1316006备货计划：方案一：2-3周的时间，一次性4178把，全部供货完成。方方案二：11月30号-12月2号1000把，之后一周时间左右，剩余3178把，全部供货完成。两种方案，均可在2-3周内，可以全部供货完成。如急需，可选方案二可以提前供一批。望采纳，谢谢！”。7、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2日、发件人吴易轩、收件人万丹丹、抄送【手机号已隐去】@163.com、回复1316006备货--酉64公司的邮件内容“丹丹好，丙公司的供货时间是：11月30号1000把，12月15日1000把，12月25日2178把，您看可否！盼回复！王某...”。8、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2日13：58、发件人万丹丹、收件人吴易轩、抄送【手机号已隐去】@163.com、回复1316006备货--酉64公司的邮件内容“...这个时间是可以的，需要您开通预售，并且需要取消下单上的限设置，设置好后，我按照每批次到货数量分别下单...。”。9、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2日17：09、发件人万丹丹、收件人吴易轩、抄送【手机号已隐去】@163.com、回复1316006备货--酉64公司的邮件内容“...此方案要在12月底才能全部到货，若进货价格无差异的话，请选择备货时间快的供应商。”10、发送时间2019年11月22日下午5：18、发件人万丹丹、收件人吴易轩、抄送【手机号已隐去】@163.com、回复1316006备货--酉64公司的邮件内容“...此方案供货时间更短，能在最快到货，若成本无差异，请使用此备货方案，根据此备货方案下单。如下方案：方案二：11月30号-12月2号1000把，之后一周时间左右，剩余3178把，全部供货完成。非常感谢！”。11、发件时间2019年11月22日、发件人787661323、收件人万丹丹、抄送张善红-总监的邮件内容“吴经理、万经理好：后台采购单请问我们是先下一个1000的，之后再下一个3178的就可以了是吗？...”。12、显示寻沫、雨悠扬.2019/11/22日17：51：59的打印件内容“吴经理，因为要2批供货，好像也只能下2个采购单。后台有提交。您看下”。寻沫、雨悠扬.2019/11/22日18：03：20的打印件内容包括：采购单号123266775、采购金额232185.9...采购单号123266687、采购金额73060.4...。吴易轩2019/11/2218:11:16“品牌方好像打电话了说有邮件邮件和资料要取消你们的授权”。寻沫、雨悠扬.2019/11/22日18：19：53的打印件内容“不会是门来京东说他们他们是品牌方吧，其实他们不是。辛苦您给跟进下”。吴易轩2019/11/2518:32:57的图片打印内容“尊敬的京东领导：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甲公司未经允许还在京东继续销售金柱锁具产品，望京东查证此事，癸32公司的销售行为。戌65公司20119.7.20”。丑公司、辰公司亥66公司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主张由法庭审查，但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本案审理中，寅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主张商业诋毁的事实为2019年11月22日，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QQ向京东物流采甲67公司公章的声明书，声明书载明“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的内容，丑公司当庭有关从未给任何销售金柱锁具的经销商出具授权书的陈某矛盾，因此“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系虚假陈某。寅公司称2019年11月25日，吴易轩作为京东的工作人员向寅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声明书应当是王某发送给吴易轩，乙68公司工作人员的。丙69公司未就其所述王某发给吴易轩声明书一节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双方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因此，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属于诋毁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诋毁商誉行为的认定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经营者实施了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二、该行为足以达到诋毁竞争对手商誉的后果。 本案中，寅公司丁70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通过QQ向京东物流采购人员吴易轩发送的声明书包括“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的内容，丑公司当庭有关从未给任何销售金柱锁具的经销商出具授权书的陈某矛盾，系虚假陈某。就此，首先需确定声明中“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的表述是否构成捏造事实。寅公司现有证据中的上述声明及《授权书》均非原件，寅公司亦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丑公司戊71公司所称的声明书的公章为其公章，己72公司出具过《授权书》以及《授权书》庚73公司的公章的情形下，寅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亥66公司的相关陈某不予采纳，辛74公司主张的虚假陈某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寅公司辰公司作为京东的商品供应商，壬75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癸76公司所述王某向吴易轩发送声明内容属实，其目的显然是商业竞争，且客观上对竞争对手的权益有可能造成损害，因子77公司。丙69公司就其所称2019年11月25日，吴易轩作为京东的工作人员向寅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声明书应当是王某发送给吴易轩，乙68公司工作人员的，但未提交证据，丑78公司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寅公司寅79公司诋毁其商誉、构成对其不正当竞争的诉讼主张，卯80公司丁70公司、丑公司辰81公司经济损失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巳82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午83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未84公司时尚事业部/运动健身部采销经理吴易轩于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关于“SKU:1316006(锁具)”申85公司、丙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京东公司复函称：吴易轩系京东公司汽车业务部员工，已于2022年4月离职，涉案QQ聊天记录为其个人聊天工具，京东公司并不掌握。关于涉案邮件往来记录，由于时间久远，京东公司未调取到相关记录。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本案中，寅公司丁70公司向京东公司的采购经理发送的涉案声明中关于“壬31公司的金柱锁具授权早已到期”的表述构成商业诋毁。对此，本院认为，酉86公司的相关陈某，寅公司提供的涉案声明及《授权书》均系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戌87公司的王某发送给京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易轩，亥88公司工作人员的，并非原件，寅公司亦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且经本院二审中向京东公司调查取证，亦无法获得关于涉案声明及《授权书》的来源方信息的相关证据。甲89公司戊71公司所称的声明书的公章的真实性，乙90公司出具过《授权书》，据此，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丙91公司发送，亦无法证明涉案声明的相关表述系虚假陈某。综上，寅公司丁92公司丑公司构成商业诋毁行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国红 审 判 员 李迎新 审 判 员 杨 钊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叶 瑞 书 记 员 朱谱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