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沪73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裴某，销售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耿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上诉人裴某2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上诉人裴某、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徐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裴某3同上诉请求：不同意原审三项判决，请求本院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发布的三条朋友圈信息均是事实，不存在恶意诋毁。1.涉案微信朋友圈在2017年6月上旬发布信息的主要内容：第一，关某“客户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言词。确有客户向上诉人反映宠物狗在食用被上诉人宠物零食后拉稀，辛公司阿里平台销售该款零食的链接，因此“客户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是事实。第二，关某“戊公司内务管某乱”的言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员工丛贵祥曾私自提出断货，上诉人通过各种渠道亦无法与被上诉人其他人员取得联系，上诉人据此认为被上诉人管某乱。第三，关某“无有效的售后处理方案”的言词。上诉人向某诉人员工陆某反馈客户投诉后，陆某提供了ISO9001认证书、SGS商业检测报告、营业执照，但上述资料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产品无质量问题。结合上诉人从业经验，根据《国家标准GB/T23185-2008》“4.原料要求”之“4.1原料需来自非疫区，经检验合格的畜、禽产品”的规定，被上诉人涉案产品应具备检疫合格证明。此外，根据《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乳制品、肉制品等直接关系人体健康的加工食品，国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上诉人遂提出查看被上诉人的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的回复误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无证生产的。第四，关某“无证生产三无商品”的言词。被上诉人未提供原料检疫合格证明、生产许可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无证生产。虽然法律并无三无产品的明确规定，但根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产品外包装必须标注中文厂名、中文厂址、电话、许可证号、产品标志、生产日期、中文产品说明书，如有必要还需加以有限定性或者提示性的说明等，如缺少上述标注之一的，均可视为“三无产品”。此外，《国家标准GB/T23185-2008》9.1.2“产品销售包装的标签应符合GB10648的规定，并标示‘宠物食品’字样”。综上，被上诉人产品缺少电话、许可证号、宠物食品字样，有的产品甚至缺少中文厂名、中文厂址。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产品是三无产品是客观评价。第五，关某“戊公司受到淘宝投诉与工商举报，要求网站客户全部下架其商品”的言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产品质量发生纠纷后，上诉人向某2网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由于淘宝网经营仅需SGS商检即可，淘宝网未受理上诉人投诉。壬公司政管理部门的投诉得到了电话回复，称被上诉人产品缺少必要标识，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该证据一审未调取。基于前述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产品存在一定风险，上诉人因此要求其下级经销商向上诉人退货、临时下架涉案产品，等待被上诉人的合理解释和解决方案。2.涉案微信朋友圈在2017年8月9日发布信息的主要内容。首先，上诉人门店被喷红油漆是事实。2017年整年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产生过纠葛，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被上诉人的报复行为。上诉人亦未指名道姓称肇事者系被上诉人。此外，发布该条朋友圈信息的时间距离上一条有关被上诉人的信息已相隔两月，不可能使人认为两者之间存在联系。3.一审判决金额过高，上诉人只要在微信朋友圈刊登声明即可达到消除影响之目的。 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法律法规均针对直接关系人类健康的食品，不适用涉案产品，尚无动物食品需要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检疫合格证的法律规定。北京农业局明确宠物食品不是饲料，不需要申请生产许可证，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需要生产许可证和检验检疫合格证。被上诉人向某3部门进行了咨询，农业部是宠物食品的主管机关，本案相应的主管部门应当是青岛市城阳区畜牧兽医局饲料科，其告知涉案产品不属于发证范围。2.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确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但针对的是产品包装标识，与产品质量关系不大。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存在经济纠纷，但被上诉人员工在对接处理，癸公司领导的联系方式，子公司管理权限下放，不能认为是管某乱。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丑公司、寅公司进行商业诋毁行为，删除网络上发布的一切不实言论；2.丑公司、卯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fourplus.1688.com)、微信号为loveyezi521520及shijiapifa的朋友圈、《东方早报》、《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3.丑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合理支出17，951元(含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9，951元)；4.丑公司、裴某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审理中，戊公司确认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已被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戊公司、丁某、裴某的情况 戊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宠物食品的生产、销售及网上经营；宠物保健品、用品、服饰、玩具的销售及网上经营等，注册资本500万元。丁某巳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厨卫用具，宠物用品的批发零售等，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裴某一人。一审审理中，裴某未就财产独立提供证据。 二、戊公司、丁某的往来情况 2017年4月始，丁某戊公司订购商品，同年5月26日，午公司员工拒绝提供负责人联系方式与其发生争执。翌日，未公司另一员工转发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有顾客反映宠物吃了食品不适，裴某遂要求该员工提供生产检疫证明，该员工提供了IS09001认证书、SGS检测报告、营业执照等资料，之后裴某表示顾客要求提供食品许可证，戊公司员工未再提供相关资料。 2017年6月5日，戊公司职工与裴某约定处理退货退款事宜，翌日，戊公司职工将7,384元支付至裴某丈夫黄胜吉个人名下，因双方对退一赔一意见分歧，戊公司职工未能取走货物。 三、戊公司申公司、裴某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 裴某在微信号为loveyezi521520(电话号码xxx某某XX)的朋友圈，于2017年6月1日发布信息“通知，酉公司暂停一切与青岛句句兽的相关合作。对于部分消费者投诉的产品质量问题，戌公司内务管某乱，无有效的售后处理方案，也不能提供正规的产品及生产相关材料，于以上基础，本司提出下列解决方案：1.对客户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的商品先行赔付(主要是霉变及受潮情况)，且保证，只要是之前在本司进货的客户碰到产品质量问题，如霉变，受潮的情况，也予以同样态度先行解决。2.网店客户全部下架，产品全部收回。此次事件对大家造成的困扰在此表示深深歉意，也警示我们之后在采购工作上绝对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对三无产品绝对零容忍，尤其是食品类！再次和大家致歉……”。于8月9日发布信息“揭露你们无证生产三无产品就要被喷红油漆？真是宠物圈的丑闻！亥公司摇身一变就成了宠物食品生产商，弄了点跳眼的包装就可以生产宠物零食了？……希望快点有立法，保护它们不再被吃，保护它们永远也吃不到这些毒食品、从我做起，我不买我不卖！再多的恐吓威胁我也不会退缩……”。于8月15日发布名片照片，名片左上角标注FOURPLUS，甲23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于8月31日发布消息“平台客人有福利……。扫一扫加入微信订货平台，省时省力更方便……”，识别消息配图中的二维码，乙24公司运营的上海氏嘉宠物用品订货平台，显示销售人员联系方式有“龙龙-门市电话XXXX某某微信shijiapifa”“贝贝XXXXXXXXXXX(微信&电话)”。 微信号为shijiapifa的微信，账号配图为FOURxxxUS文字，备注名为上海氏嘉-专业宠物零食用品批发，个性签名为“冲3000元可以代发快递上班时间9：00-5：00QQXXXXXXXXXX发报价单”，该微信发布的消息均与宠物食品、用品有关。于2017年6月1日、3日发布与裴某6月1日相同的消息。于6月8日发布消息“紧急紧急！！网店商家赶快下架所有句句兽产品，已有商家收到淘宝投诉与工商双重举报，在品牌方未有有效处理之前，丙25公司出去的货我们负责退款退货，丁26公司收到波及”。于8月9日发布与裴某同日相同的消息。于9月5日发布的消息“需要吉辛西马拉雅授权的微信联系我登记”，识别消息配图中的二维码，戊27公司运营的上海氏嘉宠物用品订货平台。 2017年7月24日，丁某阿里巴巴网店(fourplus.1688.com)己28公司商品。 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确认三无商品无明确的法律定义。裴某称shijiapifa于6庚29公司在淘宝网开设的店铺，是裴某向某2网、工商部门进行的举报，并表示淘宝网未接受投诉，辛30公司商品标识不全，责令整改，但对其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裴某、丁某壬31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 四、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 戊公司员工(微信号为congguiyangl985)2017年6月1日至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多人就涉案朋友圈信息，向其询问是否需要淘宝下架、质量是否有问题、品牌有否影响、是否有淘宝商家受到淘宝和工商的检查等问题。 戊公司生产的商品，包装标注了生产日期、最佳品质时期、保存方法、重量、生产商企业名称、地址及网站地址，部分商品包装还标注了原材料、营养成分等信息。 戊公司为涉案纠纷支出公证费9,951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丁某就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二、发布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三、若构成侵权，丁某、裴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某争议焦点一，丁某、裴某均主张涉案微信号系裴某等个人所有，丁某就上述微信号发布的朋友圈信息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癸32公司运营，而该平台公布的信息表明微信号shijiapifa由丁某的销售人员运营，裴某、丁某子33公司雇佣，但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也与上述证据承载信息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微信号作为丁某丑34公司的订货平台中，并且微信号的配图、备注名、个寅35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应认定该员工运营该微信号系履行职务。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该微信号发布的朋友圈信息若导致损害后果，卯36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裴某使用的微信号loveyezi521520发布的信息，与前述微信号shijiapifa不同，辰37公司经营活动相关，但是其一，该微信号公布于丁某的订货平台，巳38公司公示与相关客户沟通的渠道之一，并非仅系裴某个人的联系方式，裴某也实际使用该微信号开展与丁某有关的经营活动；其二，戊公司指控的涉案朋友圈消息与裴某个人无关，午39公司经营活动相关；其三，裴某身份有特殊性，丁某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综上所述，裴某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丁某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一审审理期间，裴某、丁某戊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的陈述前后不一，未40公司申41公司，一审对有关交易主体仅是裴某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某争议焦点二，裴某、丁某酉42公司戊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范的是市场交易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注行为是否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获得不当利益与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并未限定于同业竞争关系，戌43公司、丁某均从事宠物用品的销售业务，面对着共同的消费者群体及市场，恰恰存在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故裴某、丁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涉案微信朋友圈在2017年6月上旬发布的信息主要包含如下内容：1.亥44公司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戊公司管某乱，无有效售后处理；2.戊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3.戊公司受到淘宝投诉与工商举报，甲45公司客户全部下架其商品。在乙46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被喷红油漆，是宠物圈的丑闻，要保护宠物吃不到毒食品。 裴某、丁某主张8月丙47公司，且信息属实，不构成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裴某、丁某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6月上旬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时仅有1位客户反映宠物不适，丁48公司商品存在直接关联，戊49公司员工反馈时，该员工及时提供了IS09001认证书、SGS检测报告、营业执照等资料，但是涉案朋友圈信息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己50公司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非个案，庚51公司未及时应对。其二，三无商品并无明确的法律定义，一般而言社会公众的理解应是指存在无法查明生产厂商、日期，质量无法得到保证等重大瑕疵问题的商品，辛52公司的商品包装标注了生产日期、最佳品质时期、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及网站地址等信息，并不存在重大瑕疵；裴某、丁某壬53公司商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有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即便该节属实，涉案朋友圈信息也发布在先，系将尚未确定举报结果的信息向某3公众予以宣传，并呼吁商家下架，而结合之前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癸54公司的商品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淘宝与工商行政部门也介入处理的解读。其三，裴某否认8子55公司，但确认2017年未揭露过其余厂商无证生产三无商品，而涉案朋友圈信息有着内在的逻辑联系，丑56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寅57公司被淘宝投诉与工商举报，呼吁商家下架，直至斥责揭露后被喷红油漆的表述，卯58公司打击报复的结论，故可以认定8月9辰59公司，但裴某、丁某巳60公司实施过上述行为。 综上所述，丁某戊公司因经营活动发生矛盾，随即通过涉案微信发布消息，将无有效证据印证的商品质量个案作夸大陈述，将未确定查处结果的举报任意散布，将午61公司，上述信息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未62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了商业诋毁。 关某争议焦点三，戊公司确认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已被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已认定丁某就涉案朋友圈信息应承担民事责任，申63公司酉64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戌65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亥66公司财产独立于裴某个人财产，甲67公司要求裴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戊公司乙68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微信号为loveyezi521520及shijiapifa的朋友圈、《东方早报》《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鉴于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丙69公司的商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理应消除相应影响，但方式、范围应该与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涉案侵权信息通过微信号loveyezi521520、shijiapifa的朋友圈发布，则一审法院丑公司、裴某在上述微信朋友圈中刊登声明，即能达到消除相应影响的效果。 鉴于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丁某因侵权所获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戊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情节、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丁70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均系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均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某、裴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微信号loveyezi521520、shijiapifa的朋友圈刊登声明，戊71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己72公司、裴某连带负担)；二、丁某、裴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庚73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三、丁某、裴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庚73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9,95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客辛74公司阿里巴巴平台上的购物单据、聊天记录等的网页截屏、与被上诉人员工丛贵祥、陆某的聊天记录网页截屏、被上诉人部分产品外包装照片、青岛市城阳区市某地码、壬75公司被喷红漆的照片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均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必须具备并在外包装上标注检疫合格证明和生产许可证。另外，上诉人提交《客户信息清单》以证明被上诉人私下联系上诉人客户，清单上所列客户即为上诉人的客户。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上诉人即便出于保护自己渠道资源之目的，也应采取合法手段，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客户信息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陈述，微信号loveyezi521520由裴某使用，微信号shijiapifa由丁某员工使用。上诉人确认，癸76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一审判决认定裴某、丁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论述清楚、合法有据。 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共三条。2017年6月1日发布第一条朋友圈信息，发布主体为微信号loveyezi521520、shijiapifa，内容为“通知，酉公司暂停一切与青岛句句兽的相关合作。对于部分消费者投诉的产品质量问题，戌公司内务管某乱，无有效的售后处理方案，也不能提供正规的产品及生产相关材料，于以上基础，本司提出下列解决方案：1.对客户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的商品先行赔付(主要是霉变及受潮情况)，且保证，只要是之前在本司进货的客户碰到产品质量问题，如霉变，受潮的情况，也予以同样态度先行解决。2.网店客户全部下架，产品全部收回。此次事件对大家造成的困扰在此表示深深歉意，也警示我们之后在采购工作上绝对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对三无产品绝对零容忍，尤其是食品类！再次和大家致歉……”6月3日微信号shijiapifa又将上述信息在朋友圈中发布。在6月1日信息发布前，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ISO9001认证书、SGS商业检测报告、营业执照。2017年6月8日发布第二条朋友圈信息，发布主体为微信号shijiapifa，内容为“紧急紧急！！网店商家赶快下架所有句句兽产品，已有商家收到淘宝投诉与工商双重举报，在品牌方未有有效处理之前，丙25公司出去的货我们负责退款退货，丁26公司收到波及。”在6月8日信息发布前，被上诉人员工已经到上诉人处清点货物，被上诉人员工将上诉人处尚存货物的全部货款7,384元支付至裴某丈夫黄胜吉名下，但因双方发生矛盾被上诉人未取走货物。2017年8月9日发布第三条信息，发布主体为微信号loveyezi521520、shijiapifa，内容为“揭露你们无证生产三无产品就要被喷红油漆？真是宠物圈的丑闻！亥公司摇身一变就成了宠物食品生产商，弄了点跳眼的包装就可以生产宠物零食了？……希望快点有立法，保护它们不再被吃，保护它们永远也吃不到这些毒食品。从我做起，我不买我不卖！再多的恐吓威胁我也不会退缩……”。 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某诉人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指出被上诉人销售的宠物食品包装标志没有标明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合格证，责令被上诉人根据其自身企业标准第6.1条进行改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从事宠物食品的销售，属于同业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市场交易中，均应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涉案信息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二、一审判决判赔数额是否过高。 关某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系对被上诉人产品质量和经营状况的真实披露，不属于虚伪事实。本院认为，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根本要件是相关经营者的行为是否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方式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商业诋毁的立法目的是要规制经营者通过不正当的评价而损害他人商誉的行为。经营者传播真伪属性不明的事实，或者片面陈述事实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该行为仍然可能实质性地损害其他经营者商誉。 第一，2017年6月1日第一条朋友圈信息(同年6月3日微信号shijiapifa亦发布了相同信息)。就该条朋友圈信息，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包括：1.仅有一名消费者反映其宠物吃了被上诉人产品拉稀；2.被上诉人员工在上诉人询问后，即提供了ISO9001认证书、SGS商业检测报告、营业执照；3.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包装标注有生产日期、最佳品质时期、保存方法、生产商企业名称、地址及网站地址，部分商品包装标注原材料、营养成分等信息。对比上述事实可知，2017年6月1日朋友圈信息并非对相关事实的客观反映，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的询问进行了及时回复，即使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诉人要求的检疫合格证明、生产许可证，但在上诉人未查明有无统一标准或者行业定论的情况下，即评价被上诉人产品为三无产品，子77公司内务管某乱、无售后服务属于片面、夸大描述问题的严重性。上诉人称，对比《产品质量法》和《国家标准GB/T23185-2008》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产品外包装缺少电话、许可证号、宠物食品字样，有的产品甚至缺少中文厂名、中文厂址，因此上诉人在朋友圈中称该些产品是三无产品具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产品包装标识并无重大瑕疵，不能认为是“三无产品”。 第二，2017年6月8日第二条朋友圈信息。就该条朋友圈信息，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包括：1.淘宝网并未受理上诉人的投诉；2.工商部门《责令整改通知书》系于该条朋友圈信息发出之后作出；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退货予以了处理，已退清尚存货物的全部货款。对比上述事实可知，2017年6月8日朋友圈信息并非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上诉人该项描述存在片面、夸大的情形。 第三，2017年8月9日第三条朋友圈信息。对于该条朋友圈信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由于上诉人已在先发布了前述两条涉案朋友圈信息，且2017年其只发布了被上诉人无证生产三无产品的朋友圈信息，会使阅读者认为，该条朋友圈信息系前述两条朋友圈信息的延续，亦指向某诉人。其次，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辩称，该条朋友圈信息不会使人联想到被上诉人，其亦未指名道姓，表明其对喷红油漆者是不确定的，对于未明确的问题，市场经营主体在措辞上更应谨慎合理，避免使用误导性语言，更不能使用“丑闻”“摇身一变”“毒食品”“恐吓威胁”等明显具有贬低商誉的用语。 本院认为，经营者对于他人的产品、服务或经营活动的评论或者批评必须客观。如果经营者依据真实的事实对其他经营者进行公允的评价，通常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亦不构成商业诋毁，司法无须介入，限制经营者之间的自由竞争。但本案中，丁某丑78公司的同业竞争者，有能力对相关产品信息的真实性加以甄别，对竞争者进行的商业评论或批评尤其要尽谨慎注意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散布真伪不明、片面夸大的事实等方式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被上诉人产品质量和经营管理存在重大问题，进而影响消费者的正确判断，并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作出弃用被上诉人产品或选择其他产品的决定。这种评论已超出正当商业评论的范畴，突破了法律界限，导致对竞争对手的商品声誉或者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和评价，寅79公司的利益。因此，上诉人的涉案行为已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 关某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鉴戌公司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丁某因侵权所获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卯80公司主张法定赔偿，并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情节、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损失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辰81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9,951元。本院认为，丁某成立于2013年1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宠物用品的批发零售，采用淘宝店铺和微信商城的互联网经营模式，积累了一定客户。2017年4月起，丁某戊公司订购商品。2017年6月起，上诉人在两个微信朋友圈发布误导性言论，巳82公司的评价，午83公司的产品销售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显然不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己公司、裴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48.80元由上诉人裴某、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建刚 代理审判员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黄某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天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 第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