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否定性商业言论,同业竞争关系,商业诋毁 核心问题：1.同业竞争者针对竞争对手发布的否定性商业言论，无证据予以印证的，构成商业诋毁 裁判要点：否定性商业言论有正当和不正当之分，二者的主要区分标准就是言论内容是否真实。正当的否定性商业言论，尽管内容是负面的，但是由于其是真实的，并不会给消费者带来损害，所以法律是允许其存在的；而不正当的否定性商业言论，即为商业诋毁，其内容不仅是负面的，还是虚假的，故法律对此予以禁止。同业竞争者针对竞争对手发布的否定性商业言论是否真实，应当由其自行举证证明，不能予以证明的则推定为不真实，构成商业诋毁。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案 判决书字号 一审判决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民字第1540号。 二审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民终字第9877号。 案由：商业诋毁纠纷。 诉讼双方 原告（被上诉人）：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瞿凯俊，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诉人）：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綦骏，丙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某，丙公司职员。 审级：二审。 审判机关和审判组织 一审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合议庭组成人员：审判长：张某；审判员：郭某2；代理审判员：高某。 二审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合议庭组成人员：审判长：邢某；代理审判员：肖某、毛某。 审结时间 一审审结时间：2012年6月20日。 二审审结时间：2012年9月19日。 原告诉称 我公司为专业的展览服务机构，丁公司承办的“上海国际汽车装饰用品采购交易会”从2003年至今已举办九届，受到业界诸多好评。慧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慧聪汽车用品网为慧聪网子网站，两网站均以为客户提供展览展示、商业洽谈机会为盈利模式，其业务均涉及参与主办和承办汽车用品展，己公司戊公司构成竞争关系。戊公司从2011年5月25日起在慧聪网及慧聪汽车用品网陆续发表了《汽车用品企业参展热情歌华伤不起》《歌华汽车用品展上下午人气相差悬殊》《歌华展合作媒体92％缺席门面没撑起》《上海歌华展五小时热度化不开三日寒冰》《歌华世博园摆宴一线汽车用品品牌缺席》《观察歌华展与自己的上帝渐行渐远》等文章。上述文章内容严重失实，戊公司自撰毁损同行声誉的文章并在网站上发表，属于诋毁同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述文章发表后被业内相关媒介转载，庚公司商誉造成了恶劣影响，辛公司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己公司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戊公司立即从慧壬公司商誉的涉案文章；（2）戊公司癸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并将赔礼道歉内容在慧聪网及慧聪汽车用品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时间不得少于45天；（3）戊公司在相关行业主要媒体上刊登道歉公告以消除影响，主要媒体包括新浪网新浪汽车首页、网易汽车首页、搜狐网搜狐汽车首页、腾讯网腾讯汽车首页；（4）戊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5）丑公司承担。 被告辩称 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服务内容不同。寅公司卯公司，我公司系从事互联网辰公司，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不是同业竞争者。巳公司经过大量的现场采访、拍摄、参展商回访等调查分析后撰写的，其内容真实客观，不存在商业诋毁行为。寅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午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审理查明：寅公司主要经营展览策划、展览服务等业务，其系“2011上海国际汽车装饰用品采购交易会”的承办方。戊公司主要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并同时经营有汽车用品展览业务。未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慧聪汽车用品网为慧聪网子网站，主要向公众提供汽车用品相关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网上广告推广服务。 慧聪汽车用品网上登载有《歌华汽车用品展上下午人气相差悬殊》《歌华展合作媒体92％缺席门面没撑起》《上海歌华展五小时热度化不开三日寒冰》《歌华世博园摆宴一线汽车用品品牌缺席》《观察歌华展与自己的上帝渐行渐远》及《汽车用品企业参展热情歌华伤不起》六篇文章。上述文章中包含有“2011上海国际汽车装饰用品采购交易会”展会面积缩水、参展人气不旺、媒体缺席、一线品牌缺席等内容。戊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内容真实客观，不存在商业诋毁，并提交了记者拍摄的展会现场较为冷清的照片、部分参展商对展会给予负面评价的采访录音资料，以及其他若干家媒体对展会进行负面报道的内容等予以佐证。寅公司申公司提交的照片是故意选择展会人少的时候拍摄的，采访录音资料多处存在记者诱导、评论的成分，诋毁用意明显，并同时提交了大量其他媒体给予该次展会人气旺、品牌多等正面评价的相关报道资料予以佐证。另外，寅公司酉公司的涉案行为造成了其所主张的50万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在境内举办对外经济技术展览会批准证》； 网页打印件； 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公证书； 媒体报道； 证人证言； 照片； 录音资料； 展会邀请函； 小区照片； 当事人陈某。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寅公司戌公司经营的汽车用品网均系为汽车用品商提供宣传推广、业务接洽以及为汽车用品消费者等相关人群提供汽车用品资讯的平台，因此两者的业务性质、目标客户等存在重合部分，两者存在竞争关系。同时，寅公司亥公司同时也从事主办或承办汽车用品展览业务，寅公司构成直接竞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及立法精神，商业诋毁是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某而损害其商业信誉的行为。从涉案文章的内容来看，该六篇文章主要都是在依据文章作者的观察、分析以及被采访者的陈某的基础上，甲23公司举办的“2011上海国际汽车装饰用品采购交易会”进行描述与评价。乙24公司提交了照片、录音资料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发表的涉案文章内容系其经现场观察及采访所得，但除《观察歌华展与自己的上帝渐行渐远》一文中部分内容能与采访录音资料印证外，该六篇文章中其他大量引用的作为事实描述以及作者分析评价基础的被采访者陈某均无相应证据佐证。而文章中通过作者观察、分析得出的一些结论亦无客观事实基础。同时文章中使用了大量否定性的用语，丙25公司商业信誉的损害。丁26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戊27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从慧聪网及慧聪汽车用品网上删除《汽车用品企业参展热情歌华伤不起》、《歌华汽车用品展上下午人气相差悬殊》、《歌华展合作媒体92％缺席门面没撑起》、《上海歌华展五小时热度化不开三日寒冰》、《歌华世博园摆宴一线汽车用品品牌缺席》、《观察歌华展与自己的上帝渐行渐远》六篇文章； 戊27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慧聪汽车用品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为一个月），就其不正己28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在新浪网新浪汽车频道、网易汽车频道、搜狐网搜狐汽车频道、腾讯网腾讯汽车频道等四家网站中其中一家网站的首页公开本判决主文内容，所庚29公司负担）； 戊27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辛3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2万元； 壬31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 800元，癸32公司负担2 300元（已交纳）；戊27公司负担6 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诉辩主张 （1）子33公司（原审被告）诉称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丑34公司之间不具有同业竞争关系，两者经营范围、服务类型完全不同。其次，我公司不构成商业诋毁，寅公司主办的“2011年上海国际汽车装饰用品采购交易会”本身就存在展会面积缩水、参展人气不旺、媒体缺席、一线品牌缺席等缺陷，寅35公司经过现场采访、拍摄、回访后撰写的，均具有事实基础。再次，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慧聪汽车用品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为一个月）卯36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辰37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2）巳38公司（原审原告）辩称 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事实和证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二审判案理由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戊公司寅公司之间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其在慧聪汽车午39公司构成商业诋毁。另，原审法院判决戊公司在慧聪汽车用品网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为一个月），未40公司申41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定案结论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