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甲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李某、甲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知民初497号 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16。 法定代表人：邹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房。 法定代表人：李某。 被告：李某。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李某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辛公司、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及黄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辛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辛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辛公司官网戊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辛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4.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辛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戊公司依法享有禾匠商城的全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辛公司将禾匠商城V3.某.46、V某.1.49等多个版本上传至其控制的百度云盘内，并在其主办的dch某某某.cn网站将被诉侵权软件代码设置为“SVIP免费下载”进行销售，以此获得商业利益，销售量共计1246份，壬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辛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和恶意，情节恶劣，癸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等多项权利。子公司的唯一股东，丑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戊公司主张赔偿金额由法院酌定。 辛公司、李某共同辩称，一、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涉案软件著作权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戊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版本为V1.某.1，而其用于侵权比对的版本为V3.1.49，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V3.某.49软件享有著作权。二、辛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诉侵权软件在dch某某.cn网站上传时间均为2019年至2020年期间，卯公司自2021年8月12日变更登记备案后才开始成为网站的所有人，辰公司主动上传，且前任所有人明确已经网站外部链接中的云盘资料进行了删除。2.辛公司并非案涉云盘资源账户的所有人，也无法对网站七千多篇文章中的每一个外部链接都进行一一排查是否有残留资源，更无法一一排查每个资源文件是否侵权。在网站首页显眼位置保留有侵权情况的反馈通道。辛公司得知被起诉后立即将相关文章删除并关停网站。辛公司接手涉案网站后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3.被诉侵权软件的安装教程中显示资源的整理提供者为“泉州大白网络科技”巳公司。三、戊公司主张的高额赔偿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辛公司提交的后台截图显示，与被诉侵权有关链接的总下载次数为5次，其中同一ID用户下载三次，午公司取证下载。后台显示有下载权限的SVIP会员的数量也仅为147个。2.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软件的商业价值，也不能证明其合理费用的实际支出。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软件权属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https://zjhe某某.com”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显示，ICP备案/许可证号：浙I某某备1702某某号，审核通过日期：2019-08-29，主办单位名称：乙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软件名称为“某某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商城]V1.某.1”未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7某某8195。 戊公司另提交了光盘1张，内为权利软件的2个版本，包括禾匠商城V3.1.46及禾匠商城V3.1.49的源代码，两个版本的源代码有所不同，禾匠商城V3.1.49为禾匠商城V3.1.46的迭代更新版本。 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dch某某某.cn”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显示:ICP备案/许可证号：粤xxx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21-8-12，主办单位名称：甲公司。 2022年4月11日，戊公司通过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取证系统对“www.dch888.cn”进行证据固定，并提交了可信时间戳凭证认证证书、录屏视频、页面截图及被诉侵权软件。录屏视频显示：戊公司代理人在www.dch某某某.cn网站登录后，支付了38元购买了SVIP会员，在题为“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9完整版+更新包+前端”页面，显示已售“145”，点击“立即下载”跳转至百度网盘分享页面，输入验证码后，将文件名为“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9完整版+更新包+前端.rar”及“66482某某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6前后端完整版.rar”的压缩包保存至取证系统指定的证据文件夹中。www.dch某某某.cn网站的站长资源平台的正文概述中载有“但是站长可以保证，资源的质量都是精品，要是随随便便百度都能下载的，那我还开这个站干嘛？就算开了大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还不走了嘛？站长每个月都是支付不小的各种开支，就是为大家提供更好的……现在能够存活的源码资源站，试问好一点的，哪个不收费？……” 庭审中，戊公司主张保护禾匠商城V3.1.46及禾匠商城V3.1.49，申公司侵害了其享有涉案软件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针对“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6前后端完整版.rar”主张的权利软件版本为禾匠商城V3.1.46，针对“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9完整版+更新包+前端.rar”主张的权利软件版本为禾匠商城V3.1.49。 庭审中，戊公司提交了勘验比对意见，将“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6前后端完整版.rar”“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9完整版+更新包+前端.rar”软件分别与涉案软件进行了比对审查，酉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版权声明、戊公司的域名zjhe某某.com，两个被诉侵权软件的绝大部分文件路径、文件名、文件MD5指纹值完全一致，两个被诉侵权软件将在线验证网址由“http://auth.zjhe某某.com”修改为“http://www.某某.com”。辛公司对上述比对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 三、其他事实 戊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某乙、浙江省某丙、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于2021年12月16日授予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戌公司的浙江省科技型中小企业证书，部分金额为10万元、服务名称为“软件开发”的发票。 辛公司主张涉案网站“dch某某某.cn”是其于2021年6月5日支付了14214元购买并于2021年8月12日办理了域名备案登记，该网站的前主办单位名称为温江区某，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 辛公司亥公司受让涉案网站前已由他人上传，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网站后台文章详情截图，该截图中显示与本案被诉侵权软件相关的为V3.1.49版本。 辛公司为证明涉案被诉侵权软件实际下载量为5次、涉案网站至今的会员人员为147人、涉案网站文章高达7千多篇、在涉案网站首页设置了侵权投诉通道，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 辛公司甲23公司的某依据GPL协议搭建并在Git某某某网站上公开，向本院提交了仅显示有禾匠、禾匠小程序商城、禾匠商城后端等名称的网页截图一张及仅显示有禾匠商城独立版3.1.46-3.1.47更新包、禾匠商城独立版3.1.47-3.1.49更新包、禾匠商城独立版3.1.49前端等名称的网页截图一张。 另查明，辛公司乙24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和试验发展，股东为李某。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1.戊公司是否为享有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2.辛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犯；3.本案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一、丙25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本院认为，戊公司提交了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戊公司系“某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商城]V1.6.1”的著作权人，且戊公司提交了某某商城V3.1.46及禾匠商城V3.1.49的源代码。丁26公司而言，软件存在不同版本，软件更新迭代系常见现象，在戊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软件源代码，且辛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戊27公司系涉案禾匠商城V3.1.46及V3.1.49版本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己28公司是否侵害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某戊公司公开销售的产品，辛公司有接触权利软件的可能。本案中，戊公司庚29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他人付费下载的“【独立版】V3.1.49完整版+更新包+前端.rar”及“66482禾匠小程序商城【独立版】V3.1.46前后端完整版.rar”软件，分别侵犯了其享有著作权的禾匠商城V3.1.46及V3.1.49版本软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戊公司辛30公司主办及经营管理的网址“www.dch某某某.cn”进行取证，并与涉案软件进行比对，显壬31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版权声明、戊公司的域名zjhe某某.com，两个被诉侵权软件的绝大部分文件路径、文件名、文件MD5指纹值完全一致，两个被诉侵权软件将在线验证网址由“http://auth.zjh某某.com”修改为“http://www.某某.com” ，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两个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辛公司未经许可修改权利软件源代码，同时将该软件放置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供他人付费下载使用，癸32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辛公司抗辩被诉侵权软件由他人上传至百度网盘，其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但仅根据其提交的网站购买记录、域名备案信息等截图，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提供主体。另，辛公司认为涉案网站文章过多无法一一审查且在首页设置了侵权投诉渠道，其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成承担侵权责任。但涉案网站需要使用者注册会员并充值一定费用成为SVIP会员才能下载相关资源，子33公司并非一般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是内容提供者，应当对其经营的网站内内容负有较高的审查义务，所以其主张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辛公司的不侵权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辛公司抗辩涉案软件为开源软件，戊公司无权阻止他人自由复制、分发和修改，但其仅提交了载有禾匠相关名称的网页截图，并未提交相应的开源代码，无法证明涉案软件已根据GPL协议开源，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案中，辛公司癸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丑34公司寅35公司商誉造成损害，卯36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戊公司主张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酌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1.辛公司的侵权情节，被诉侵权软件的传播情况；2.戊公司提交的载有“软件开发”字样的发票，但该些发票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的商业价值；3.戊公司在全国范围进行批量维权的情况；4.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以及由律师代为应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辰37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4000元。 根据《巳3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午39公司未40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申41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酉42公司的唯一股东，戌43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亥44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五、十二项、第五十四条，《巳3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甲45公司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乙46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丙47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丁4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丙公司负担1210元，丁公司、李某共同负担2090元。丙公司已预缴5800元，本院予以退回2500元。戊49公司在诉讼中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的受理费于执行生效判决时向其迳付，己50公司、李某应负担的受理费不另作退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闽松 审 判 员　裘晶文 人民陪审员　李艳忠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汤家丽 书 记 员　郭莉蓉 书 记 员　郑佩敏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6条 巳38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