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东某某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东某某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粤19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XXX。 经营者：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XXX。 法定代表人：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4)粤1973民初20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丁公司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25000元；2.本案一审、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取得侵权货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合法来源的情况。(一)主观上，东莞市清溪菲某己公司处购得的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无侵权的故意。首先，侵权商品与正品商品相似度很高，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不知情为侵权商品，并无侵权的故意。东莞市清庚公司销售的“JEFF”品牌商品为侵权商品，辛公司对侵权商品做出比对，侵权商品与正品商品相似度很高，两种产品只在颜色深浅、字体阴影等细微之处存在差别，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作为一般销售人员难以察觉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没有侵权的故意。其次，壬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与市场价相近，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无法获知该商品为侵权产品，没有侵权的故意。癸公司交易过程中，东子公司销售的是否为正品，得到肯定答复丑公司进货，售出零星几个也未收到过客户投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事先并不知情，没有侵权的故意。再者，案件经公安机关调查，也并未追究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相关责任，公安机关并未认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具有侵权的故意。从公安机关处得知商品涉嫌侵权后，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主动协助调查案情，并把店内涉嫌侵权的产品上交给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并停止继续销售该产品。(二)客观上，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已完成合法来源的举证责任，寅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庭审中，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向法院提供送货单、与之相对应微信聊天记录、产品价格、卯公司及监事程某，并提供销售方的主体信息及工商内档。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已完成了合法来源抗辩的举证责任并说明提供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向法院提供货物来源，不应承担维权支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再274号再审民事判决书意见，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认为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的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较低，侵权情节及侵权后果较为轻微，且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已经说明了被诉侵权商品的提供者，辰公司追溯侵权源头提供了有利线索，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在此情况下，如果仍由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承担该项维权支出，不但有违公平原则，亦不能充分体现合法来源抗辩制度对善意销售者的激励和保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不应承担维权支出。三、本案侵权商品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较低，乙公司维权支出不合理，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一)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仅销售少量侵权商品，获利较低，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应以权利人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等因素确定。乙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关于本案获利情况，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向法院提供侵权产品送货单显示数量为465支，另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主动上交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侵权产品为461支，巳公司主张价值为约7000元。由此可见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少量侵权商品，获利仅为几百元，故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二)乙公司维权支出过高，在午公司的情况下，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不应单独承担。对于合理维权费用支出，乙公司主张有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产品支出200元、委托案外人打击侵权行为服务费24000元。首先，乙公司未公司支出大额维权服务费24000元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其次，被诉侵权商品的进货价格及销售价格较低，乙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过高。再者，乙公司未在申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乙公司酉公司主张权利，将与本案存在共同支出合理开支的情况，为防止维权支出的赔偿额高于权利人的实际维权支出，致使权利人多重得利，乙公司在本案的维权支出不应都核算给销售方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四、一审判决未查清第177XXX号“JEFF”商标的冻结原因，有被限制诉权的可能。经一审判决调查，第177XXX号“JEFF”商标是冻结状态，是被法院采取保全或执行程序，如上述商标存在被法院采取行为保全限制使用，则依法不能行使诉权，戌公司所诉商标权利基础或有瑕疵，请求法院依法查清该商标的冻结原因。 乙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侵权事实已经通过公证处、公安机关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公证书明确显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销售的产品外包装有“JEFF”字样，但在“JEFF”处的颜色、“机用丝锥”字体及盒子抽拉方式有所区别。商品实物也标有“JEFF”字样，但“JEFF”标识在字体格式、打标工艺、产品质量均存在差异，明显可以看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销售的产品属于假冒产品。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作为行业人员，更能识别出其中不同之处。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私自销售假冒“JEFF”标识的机用丝锥，亥公司商标的侵权。甲23公司时，发现并扣押了假冒产品461个，再次明确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存在销售假冒“JEFF”商标产品。公安机关未追究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相关责任，系因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涉案金额未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乙公司作为权利人，也未再追究其行政责任。如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不构成侵权，公安机构无须扣押其461支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行为成立，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仅截取对其有利的聊天记录，且拒不提交货物往来及支付凭证等购货材料，未完成合法来源抗辩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首先，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在审理过程中仅仅提交了其与“专业丝攻钻头批发刘某”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交全部的聊天记录，与其需要证明毫不知情的目的不相符。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仅仅截取了部分有利的部分，不利的部分不提交，不能证明其毫不知情。乙公司扫描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交证据中的二维码，乙24公司的宣传页，并无任何关于“JEFF”的字样。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作为行业人员，并未完成合理注意义务，无法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其次，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从未举证其购买的价格，无法证明其采购侵权产品属于合理价格。在2023年10月17日的聊天记录里，“专业丝攻钻头批发刘某”称“面价五折”。根据该宣传页螺旋先端系列M6价格为10.4元/支，五折价格为5.2元/支，丙25公司正品的市场价格。由此可见，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明显知道采购价格过低，无法向法院提交，更加印证其属于知假售假。最后，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也未向法院提交送货单、支付凭证等交易材料，与现有交易习惯不符。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从2021开始进货，期间不可能没有任何材料留存。在一审庭审中，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代理人手持了四张送货单，也不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要求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庭后提交所有送货单、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但截至二审期间，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关于双方经济往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未完成合法来源抗辩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三、第177XXX号“JEFF”商标虽被司法冻结，丁26公司商标维权，戊27公司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注册商标权进行财产保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保全行为主要为禁止转让、注销注册商标、变更注册事项和办理商标权质押登记等事项。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八百三十三条，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转让其专利权、注册商标专用权、著作权(财产权部分)等知识产权。因此，司法冻结注册商标主要限制权利人转让、注销、质押、抵押等行为，并不影响权利人商标维权行为。乙公司通过商标维权获得的赔偿金，也将优先用于偿还债务，己28公司的债权人。四、一审法院综合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侵权恶意、店铺规模、侵权时间等因素，庚29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支付250000元赔偿金，合法合情合理。第一，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拒不提交相关账册、送货单、支付凭证，就是在担心核查出其销售金额巨大。如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如其所称的仅销售了几百只，大可将其销售数据提供给法院核实。由此可见，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销售金额较大，获利金额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第二，根据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一审庭审中所持的送货单显示，仅仅在2022年7月份，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便购买了侵权产品300支，一年便是3600支。可以推测出，从2021年至2024年共三年间销售产品约一万支左右。根据聊天记录显示，M6的购买价格为5.2元/支，根据公证书显示，M6的销售价格为16元。可以测算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盈利在十万元左右，一审法院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赔偿25000元，已经考虑现有经济不景气等因素，不存在赔偿金额过高。第三，乙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经支付了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产品支付200元，委托案外人打击侵权行为服务费24000元。仅仅这些维权费用已经25000元，还不包括律师费及律师往来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赔偿25000元，是在综合案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使用时间、范围、区域内销售额以及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的时间、情节、后果、主观侵权程度等因素后酌情认定的，合法合情合理。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立即停止侵权，停止销售、许诺销售假冒第177XXX号商标“JEFF”商标的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辛30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维权服务费、壬31公司的经济损失等合理费用100000元；3.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支付惩罚性赔偿200000元；4.判令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购买保函支付的保险费。癸32公司于一审当庭减少诉请，减少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保险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177XXX号“”子33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的车刀；齿轮加工刀具；钻头(机器部件)等，注册日期为2002年5月21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32年5月20日。乙公司提供了中国机械工业企业管理协会于2015年7月出具的管理示范企业证书等，拟证明其有一定知名度。2020年9月16日的商标流程状态显示为冻结中。 (2024)深宝证字第2767号公证书显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的“菲某具”店铺(门头招牌有“厂家直销”等标识)的营业执照显示主体即本案东莞市清溪菲某行。2024年3月11日，丑34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在公证寅35公司内购买被诉侵权商品并支付200元(支付界面显示商户全称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取得盖有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及两张名片等物品，被诉侵权商品上及其包装盒上印有“JEFF”的标识，后上述物品被公证处予以封存。2024年3月27日东莞市公安局出具东公鉴聘字[2024]317176号《鉴定聘请书》显示，东莞市公安局为查明3.27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卯36公司对东莞市清溪镇菲某店现场扣押的JEFF远东M2涂机丝及JEFF远东M2涂螺旋多种规格的丝锥是否属于假冒注册商标产品进行鉴定，癸32公司就上述物品进行鉴定后作出鉴定证明，并说明：乙公司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商标注册证第177XXX号“JEFF”注册商标，辰37公司生产销售的丝锥产品，巳38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产品。经一审当庭拆封及比对公证实物，乙公司午39公司正品商品外观上相似度很高，但正品的盒子包装在外观上商标处的颜色较深，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较浅；乙公司正品的“机用丝锥”标识为正常字体，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有阴影；乙公司案涉权利注册商标正品白线外观较重，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较浅；乙公司正品商品的外包装是上推抽盒，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是下推抽盒；同时商品内部的“jeff”字样、工艺、质量均存在差异，未40公司提供了两盒正品进行参照。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同意上述比对意见，但主张一般消费者及销售人员难以察觉两者的差别。 乙公司因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的损失，乙公司提供其在广东省地区经销商2021-2023年销售额汇总表、发票，拟证明因被多次侵权导致其在广东省区域销售量每年降低约200万元，并主张被东莞市公安局查获的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侵权产品461支价值约7000元；对于合理维权费用支出，乙公司主张有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产品支出200元、委托案外人打击侵权行为服务费24000元。申41公司主张赔偿金额过高。 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称，其销售的被酉42公司，提供了微信号A13XXX与微信号1hy72XXX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截图、壬公司的工商内档、2024年3月27日的接受证据清单及送货单和收款收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1年5月15日，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称“帮忙先发5支过来让客户试试”；2023年8月至10月，癸公司沟通案涉被诉侵权商品的进货事宜；2024年3月27日，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称“你给我的远东丝攻是正品还是仿品？上午经济犯罪侦查的人员有过来我们这边，说要带回去核查”；2024年8月20日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发送送货单并称“被相关部门缴收的远东丝攻替换6542的丝攻已收到；麻烦提供一下6542丝攻符合销售的相关资料给我”。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壬公司内档资料显示微信号A13XXX实名程某，戌43公司监事。送货单和收款收据显示，2021年10月19日、2022年11月15日、7月8日、7月12日、7月13日期间涉及“远东”各型号丝锥产品数量为465个左右。 另查，乙公司为成亥44公司，经营范围有生产各种钻头、异型工具、模具、工具钢制品等；东莞市清溪菲某甲45公司，经营范围有批发、零售：五金制品、通用机械设备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乙公司是第177XXX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注册商标现仍处于有效期内，其商标专用权受法律的保护。虽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出第177XXX号注册商标在2020年9月16日的状态显示冻结中，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即使因被采取保全或其他措施予以冻结，但其并未被商标局宣告无效或注销，亦并未限制或者禁止注册商标权利人在核定商品上使用第177XXX号注册商标，乙46公司仍有权就该注册商标专用权提出本案诉讼。 根据(2024)深宝证字第2767号公证书，丙47公司丁48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戊49公司权利注册商标相同，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销售被己50公司权利注册商标的侵权。 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出合法来源抗辩，主张其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庚51公司为被诉侵权商品的提供者。一审法院就此分析如下：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出合法来源抗辩需要同时满足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客观要件和销售者无主观过错的主观要件。本案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供了送货单据及微信记录，根据送货单及微信记录中的时间、涉及的货物数量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公安机关查扣的侵权商品的数量比对均不相符，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案涉的辛52公司处购买，不能证明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客观上合法取得被诉侵权商品，故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未完成合法来源抗辩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承上所述，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案涉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侵害案涉权利注册商标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壬53公司公证取证时间为2024年3月11日，癸54公司内的被诉侵权商品于2024年3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查获，乙公司应对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在2024年3月27日后的期间仍有被诉侵权商品库存及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承担举证的责任，子55公司并未继续举证，故一审法院辰59公司诉请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停止销售、许诺销售带有第177XXX号注册商标被诉侵权商品的主张不予支持。 乙公司因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的经济损失或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的获利所得，乙公司主张根据在广东省区域内2021-2023年销售额情况以及被查获被诉侵权商品价值计算，子55公司销售额下降应由多种原因构成，东莞市丑56公司，寅57公司每年下降约200万元销售额的情况，并被查获被诉侵权商品的利润亦难以查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壬53公司权利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使用时间、范围、区域内销售额以及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侵权的时间、情节、后果、主观侵权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卯58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辰59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巳60公司主张对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第三条及第四条的规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不存在具有侵害知识产权的故意及情节严重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辰59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于判决发生午61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25000元；二、未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乙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向本院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申63公司业务员，酉64公司；2.监控视频，拟证明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侵权货物后，戌65公司业务员来店里协商换货，称如果不是正品不会告诉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东莞市亥66公司提供的货物为假冒注册商品的货物。 乙公司对此质证称：1.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对该图标并未说明任何购买意向，也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货物来源。2.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24年3月份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被公安机关查处，甲67公司核查产品的真实性，不符合常理。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 东莞市清溪菲某行并没有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提起上诉，经比对，本院对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JEFF”乙68公司第177XXX号“JEFF”注册商标之事实，予以认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经审查，本院认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作为专业的五金制品经营者，对五金制品来源的合法性较之普通经营者应施以更高的注意义务。经一审庭审比对可知，被诉侵权产品与正品存在一定的区别，据此可以认定东莞市清溪菲某行未尽到注意义务，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判赔金额，考虑到东莞市清溪菲某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跨度比较大，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金额没有畸高，应予以维持。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有回应，本院认可，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清溪菲某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东莞市清溪菲某行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勇刚 审 判 员 叶志超 审 判 员 余 弦 二〇二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博雅 书 记 员 刘淑莹 附图： 乙公司权利商标第177XXX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79条 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 第8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