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传媒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网易传媒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30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网易传媒科技(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3号楼2层206-40。 法定代表人：陈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网易传媒科技(北京)甲公司(简称网易公司)丙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1429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关键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认定涉案文章权属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仅凭涉案文章发表于知乎平台，戊公司登陆了一个名为“王远成”的知乎平台账号即认为涉案文章系由该账户主体发布，依据并不充分。二、戊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大量收购版权，提起大规模维权诉讼，非法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不应支持其诉讼营利的行为。三、壬公司有权从权利人处获得授权，其所获授权也实为程序性诉权，应驳回其起诉。四、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与涉案文章的经济价值不符。 戊公司辩称，在知乎网站可以查看涉案文章，其下方评论时间最早的为2014年1月31日，评论中也提到了新疆，与王远成户籍一致，癸公司的权属没有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网易公司侵权，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网易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向戊公司公开道歉；3.判令网易公司戊公司子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元(包括打印材料费200元、取证费用300元)，共计10000元；4.判令网易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戊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作品发表在知乎平台中，并署名“王远成”。戊公司提交了王远成登录知乎平台账号的截图和过程取证保全书，进入“我的主页”“账号信息”，显示“王远成”的实名注册信息，包括姓名、证件、邮箱等。微博账号“人民日报”于2014年2月5日转载了涉案文章，并署名“王远成”。 2020年7月16日，王远成(授权方)丑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方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授权被授权方享有授权方以“王远成”为署名通过知乎平台账号“王远成”、微信公众号“小成故事”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2年12月22日。 2020年11月1日，丑公司(授权方)戊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声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方将作者王远成所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被授权方，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前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者王远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22年12月22日。 2020年7月17日，戊公司通过网页取证对涉案行为进行保全。网页取证保全书及附件显示，网易公司为微信公众号“网易房产洛阳”(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微信公众号“网易房产洛阳”于2015年9月22日发布题为《为什么现在很多年轻人愿意到北上广深打拼，即使异常艰苦，远离亲人，仍然义无反顾？》的文章，寅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文章注明“作者|王远成来自知乎”，文末包含网易公司网址、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信息。 网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知乎网站用户编辑页面，卯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与人民日报微博上的文章系同一作者发表的文章，戊公司权属证据存在缺陷。2.知乎网站的涉案文章网页，证明涉案文章所回答的问题与人民日报微博上的问题不一致，且编辑时间早于被诉侵权文章的发表时间。3.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证明最高院指导意见中提及的可信时间戳取证官方指引中明确提到取证前应当对计算机及网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而涉案取证过程并未体现取证前对取证计算机软件及硬件环境进行检测。4.(2019)京0491民初1212号判决书，证明北互在先判决认定，取证前未对计算机清洁性进行检查的证据存在重大缺陷，证据不予采信。5.在先发表文章《如何看待在一线城市拼搏的年轻人？你们又是为什么... 》《外报：增强中小城市吸引力减少年轻人回北上广》《专家认为：尊重年轻人的“北漂”选择》，证明早在2013年网络上已经有类似的提问和调查文章出现，分析年轻人奔向一线城市的原因无外乎一线城市发展机会多、可以实现个人价值、而二三线城市公共文化不足、生活单调、发展空间有限，涉案文章并未提出新的观点，内容陈旧，文字表达平铺直叙，经济价值不高。6.保全网价格信息，证明保全网页取证套餐价格每次仅需不到5元，戊公司主张取证费用200元无事实依据。7.(2020)京0491民初4947号判决书、(2020)京0491民初19681号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在先判决对于类似案件判赔标准为40元/千字，戊公司索赔金额过高。 上述事实有知乎平台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网页截图、《授权声明》、过程取证保全书、网页取证保全书及相应网页截图、当事人陈某2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某律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 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生效之前，且于开庭审理时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 二、网易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责任 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戊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截图和《授权声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戊公司经授权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 网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易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网易公司辩称，知乎网站上涉案文章显示的时间晚于网易公司使用时间，知乎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无法确认真实身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系知乎网站针对一个问题的回答，作者经过多次编辑，知乎网站显示的时间是最后编辑时间；戊公司就知乎账号运营主体提交了作者登录知乎的视频，在网易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网易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网易公司巳公司取证的网页取证保全书不具有证据效力，但网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保全证书所记载内容，故该证书记载内容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午公司已经一审当庭撤回该项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午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和字数，侵权持续时间、网易公司的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戊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取证费、打印费等维权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未公司主张的赔偿道歉的诉讼请求，网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已为作者署名，戊公司并非涉案作品作者，不享有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网易公司自申公司经济损失750元；二、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网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知乎网站的搜索结果截图；2.知乎网站截图；3.人民网文章；4.丑公司主体信息；5.2份民事裁定书。戊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未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戊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截图和《授权声明》等证据，结合知乎网站的相关信息记录，戌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网易公司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因双方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难度和字数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网易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网易传媒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峰 审 判 员 崔宇航 审 判 员 章 瑾 二〇二二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项 童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