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18民初1065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邢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楼佩英。 被告：于某。 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叶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丁某，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自编1.1栋。 法定代表人：许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与被告杨某、楼佩英、己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经被告杨某申请，庚公司、丁某(以下分别简称人民网、辛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第三人人民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2袁某、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楼佩英、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癸公司(以下简称卯58公司)签订的《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HY20190601-02002)(以下简称02002项目合同)解除；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02002项目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损失人民币1,571,9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71,986元为基数，自2021年12月23日起按照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子公司签订02002项目合同，丑公司基于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向原告或原告客户提供媒体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合同约定的信息分发服务目标为273,834,333条，合同标的额3,286,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寅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但合同履行至2019年7月，项目平台及端口就被关闭，卯58公司未再向原告提供媒体服务，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卯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时，该公司已于2021年12月23日办理注销，注销前的股东为三位被告，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卯58公司注销前，原告针对该项纠纷已在法院进行过诉讼，根据前诉生效判决，巳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却午公司注销，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杨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卯58公司注销时，未公司的债权人，无需通知原告。卯58公司注销清算前已资不抵债，申公司酉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戌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卯58公司并非系争合同相对方，卯58公司未参与合同履行，也未从中获利，无需承担合同责任。再次，甲23公司提供的分发信息与报备信息严重不符，未经用户同意擅自发送大量营销广告，违反合同约定以及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壬公司基此依法停止向原告继续提供媒体服务，关闭平台端口。甲23公司实施了严重违约违法行为，不享有合同法定解除权，且系争合同于2020年5月31日因履行期限届满终止，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已无必要。另外，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乙24公司提供的信息内容产生的纠纷，应由原告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甲23公司提供的短信内容违法、违规、违约，丙25公司依法关闭“芒涅”平台及端口，进而引发本案纠纷，根据合同约定，甲23公司应自担全部法律责任。丁26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戊27公司己28公司返还合同款项的义务。否则，相当于违约方未因其违约行为承担任何不利后果，守约方却需要额外垫付费用和承担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甲23公司的违约行为，庚29公司与人民网直接对接结算的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未能完成，辛30公司壬31公司承担。癸32公司子33公司负有任何款项返还义务，卯58公司也可以行使抵销权，丑34公司主张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 被告楼佩英、于某未作当庭答辩，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表示同意被告杨某就本案的所有答辩意见。 第三人人民网述称，人民网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寅35公司卯36公司、卯58公司提供短信发送平台的资源及技术服务。辰37公司实施了违法、违规、违约行为，遭到多次投诉，巳38公司关闭，人民网也因此停止提供短信分发支持服务，平台关闭给人民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戊公司午39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关闭端口，同年9月6日平台整顿并停止短信分发业务，在合同有效期期满前未能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短信分发服务，未40公司自行承担责任。 壬公司述称，申41公司、卯58公司均无合同关系。2018年11月，其公司与人民网签订了《合作协议》，酉42公司对人民网公益云平台提供运营支撑服务。在接到短信下单后，其按流程进行短信发送，账户名为“芒涅”的共15个端口共下发536,242,525条信息，双方合同于2019年7月结束。在下发信息过程中，其公司收到372条垃圾短信及违法短信的投诉，受到投诉的端口账户名均为“芒涅”。投诉的信息违反了《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国家法律法规。辛某与人民网沟通协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芒涅”端口进行整治和关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卯58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21年9月29日，卯58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上发布注销公告。同年12月17日、20日，本案原告代理人向被告杨某发送短信，戌43公司戊公司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应立即停止注销。12月23日，亥44公司住所地寄送通知，甲45公司的纠纷，后通知信件被退回。同日，乙46公司股东签订《清算报告》，丙47公司丁48公司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并已发布注销公告。同日，三被告签署《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清算报告、戊49公司。当日，卯58公司经核准办理注销登记。 2、2018年11月22日，己50公司签订《2018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政府公益”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2018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和《2018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三份合同，并对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2018年11月，庚51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子55公司)分别签订《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031_02523)、《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108_02620)、《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政府公益”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107_02599)，约定人民网基于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科普系列”、“文明城市政府公益”，丑56公司、寅57公司、子55公司或其客户提供媒体服务，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分别为498,833,334条、464,500,000条、489,833,333条，合同标的额分别为5,986,000元、5,574,000元、5,878,000元，三份合同标的额总计17,438,000元；三份合同均约定信息分发前需提供信息/模板供人民网审核，如不符合人民网审核标准，人民网有权不支持分发服务，三份合同的有效期均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份合同对权利义务还作了其他约定。三份合同到期后，卯58公司发送邮件针对“2019年4月前”和“2019年4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两个阶段的信息分发条数进行对账。 3、2019年6月，子公司、寅57公司、坚果分别签订02002项目、《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合同编号：HY20190601-02001)、《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政府公益”项目合同》(合同编号：HY20190601-02003)(以下分别简称02001、02003项目合同)，丑公司、寅57公司、子55公司分别基于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科普系列”、“文明城市政府公益”向原告或原告客户提供媒体服务，三份涉案合同有效期均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三份涉案合同约定的信息分发服务目标分别为273,834,333条、364,501,000条、389,833,334条，合同标的额分别为3,286,000元、4,374,000元、4,678,000元；三份涉案合同标的额总计12,338,000元；三份涉案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系争02002项目合同除约定前述内容外，还约定以下事项：关于信息分发要求，包括3.1甲方(戊公司)可提供相关信息进行分发，分发前甲方需提供信息/模板需供乙方(卯58公司)审核，如不符合乙方审核标准，乙方有权不支持分发服务。3.2甲方应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甲方应保证具有所提供的文字、图片及视频等内容的版权，或甲方已获得授权，且不侵犯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利。3.3因甲方提供的内容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该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所导致的民事责任，以及遭受行政机关处罚所导致的行政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辰59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应充分发挥人民网公益云的平台能力，按照甲方提出的要求，进行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各功能模块规划与设计，支撑人民网“辟谣平台”实现信息发布管理，上传视频等功能。乙方负责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的搭建和日常运维支撑，有效确保平台自身功能安全稳定，并通过解决方案服务、技术支撑服务、运营支撑服务有效确保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的正常运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信息分发，满足合同约定的覆盖规模要求；本合同约定的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服务应在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完毕，如合同到期尚未达到合同约定覆盖规模，双方可协商签署补充协议，未执行完毕的服务延期执行。关于违约责任，包括甲方付款后，除不可抗力外，若乙方未能执行或全部执行，且甲乙双方未能就延期执行服务达成一致，则乙方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按未执行比例款项进行退还。原告于2019年6月巳60公司支付3,286,000元。卯58公司于2019年6月5日至12日间通过银行转账合计向人民网支付3,286,000元。 原告及第三人人民网工作人员在中移运营支撑群、上海芒涅需求群等微信群就涉案信息分发服务的工作进行沟通交流，微信聊天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款项支付、信息模板申请及备案、技术交流及短信投诉。上海芒涅需求群聊天记录显示有不同芒涅端口的签名报备信息。相关人员就提交的报备信息进行提示：请严格按照行业和营销对端口区分，如果多次出现行业端口大量下发营销信息，后台会做行业端口的限制了。2019年7月5日，人民网工作人员涂某在微信群中转发多条短信，并称“反复说了多次这种涉嫌诱导和欺骗性的短信不能发”，并要求相关人员关闭发送前述短信的端口10xxx9946账号(以下简称9946)。此后，涂某在微信群中询问9931和9943是谁的端口，并展示了9931端口发送的问题短信内容。相关人员回复前述9931(深圳优讯通)和9943友禾(营销)端口与芒涅无关。7月12日，涂某发送“是核对优讯通的数据吧”。相关人员回复：6月至今的投诉数据显示12321投诉率百万分之0.33。7月17日通知：因平台整顿，今晚21：30关停端口。 中移运营支撑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4日，涂某称：为了保障短信通道和平台的正常运行，制定以上办法，请各位尽快知会，并在微信群发送《短信业务相关管理办法》。 期间，原告方某人员曹某与涂某就信息发送问题进行了微信沟通，具体有：2019年4月23日，涂某向曹某发送《短信信息平台管理办法(行业短信)》，午61公司总体发送量小于或等于千万分之二，一旦投诉超过标准，立即关停通道。涂某同时还告知管理办法基本没怎么变。曹某回复“好的”。5月24日，曹某发送：投诉怎么百万分之0.6。涂某回复：千万之6，上次你说的啊。曹某回应称：知道哦。6月6日至7月11日，双方多次就短信模板、签名以及被投诉等问题进行沟通。6月17，涂某称：我们只负责13999，还有1391的是139邮箱那边发的估计是彩讯自己发的，那个不关我们的事。6月19日，曹某告知涂某被投诉的端口号，并称都是中移互联网下面的，信安分不出哪些是139，我们的投诉没多少。7月2日曹某曾发送整改报告。7月13日，涂某发送：我看到这月初发的大部分都还是营销类的短信，那些被投诉的基本上都是营销。曹某回复：这边说报的是行业，审核认为是营销，标准问题再讨论吧，现在您看怎么能定义为行业？告诉大家按着标准弄。大量的还是行业客户，现在的整顿直接把大量行业客户都屏蔽了，通道基本处于关停状态快一个月。整体业务已经完全停滞2周，目前您是怎么规划这个业务。涂某称：下周我们做整体评估，人民网听汇报后再决定后面的事情。7月16日，涂某提出：人民网要求原则上要实现0投诉，对投诉要有严格的惩罚机制。曹某回复：按照原来的管理要求，6月份整体投诉严格控制在了千万分之六以内，如果后续是0投诉要求，那我们也没这个运营能力，我也申请退款退出。7月24日，曹某向涂某提出：工信部12321投诉我们共申请提交了242条申诉，其中我司申诉130条，当月成功核减了55条。涂某回复：这个月产生了大量的延迟投诉。曹某询问：这通道眼看着停一个月了，有预计重启的时间？涂某回复：再观察一段时间看有没延迟投诉，移动那边也在停顿整改加强管理。另外牛川说芒涅的通道是他的，不清楚你们之间情况，你们之间搞清楚了先吧，否则无法往下继续。 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戊公司因02002项目合同纠纷将人民网、卯58公司、寅57公司、子55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并通过网上立案系统申请立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沪0118民初丑100公司(以下简称丑100公司)。该案中，戊公司未62公司、寅57公司、子55公司签订的前述三份合同；申63公司三份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合同款以及逾期利息损失，卯58公司、寅57公司、子55公司对人民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酉64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卯58公司确认，其与人民网的项目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仍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至涉案短信发送平台被关闭为止。戊公司、人民网、戌65公司出具的《丁某对芒涅各端口投递情况说明》以及其统计的信息分发数据。《丁某对芒涅各端口投递情况说明》载明：芒涅【9958】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1【9957】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2【9956】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3【9955】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4【9954】状态报告成功量83,640,351条、芒涅5【9953】状态报告成功量3,180,770条、芒涅6【9952】状态报告成功量9,603,656条、芒涅7【9951】状态报告成功量3,667,567条、芒涅8【9950】状态报告成功量1,020,877条、芒涅9【9947】(以上端口号全称还包含106581399)状态报告成功量134条、芒涅10【9946】(即前述10xxx99946端口)，状态报告成功量329,498,684条、芒涅11【9945】状态报告成功量7,367条、芒涅12【9939】状态报告成功量78,505,079条、芒涅13【9937】状态报告成功量10,025,772条、芒涅14【9936】状态报告成功量17,092,268条，上述账户名为“芒涅”的端口合计15个，成功发送量总计536,242,525条。戊公司确认“上海芒涅”是其在涉案平台的账户名，并与人民网、卯58公司、辛某一致确认上述端口无法与三份合同(02001、02002、02003项目合同)进行一一对应，而是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信息分发量进行端口的相应增减。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丑100公司判决，亥66公司甲67公司签订02002项目合同，卯58公司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而人民网并非该合同主体，原告要求人民网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乙68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戊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1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 再查明：自2021年12月初，卯58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多起执行案件。同年12月12日，丙69公司诉至本院。2022年2月21日，丁70公司撤回起诉。 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丑100公司案件所涉的15个账户名为“芒涅”戊71公司使用，但同时还有其他主体在使用，为计算方便，己72公司情况说明中的536,242,525条为原告于2019年6月合作之后成功发送的信息条数。原告以及被告杨某均确认02002项目合同与02001、02003项目合同单价一致。 被告杨某为证明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微信群聊(4)聊天记录、涂某与曹某的聊天记录以及“仙果—人民网过帐”群聊天记录，庚73公司未参与系争合同的履行，辛74公司与人民网进行过账。 2、辛某出具的历史投诉数据汇总表、投诉内容对应的总投递量汇总表、投诉内容与报备内容不一致对比表、投诉内容与报备内容不一致的投递量展示图、辛某致人民网的邮件，证明原告昊言实际分发的信息内容与报备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大量营销广告、部分广告内容违法，被用户大量投诉，壬75公司关闭了公益云信息分发项目下全部业务端口，癸76公司、寅57公司子77公司共同使用的端口。 3、卯58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丑78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20万元以及增资的80万元均已实缴。卯58公司2021年9月30日的财务报表，寅79公司净资产为负160万余元，已严重资不抵债。另案执行款支付凭证，丑78公司注销前委托他人代付执行款。卯58公司2021年1月的银行流水以及日记账统计表，丑78公司注销时已无资产，卯80公司资产，辰81公司逃避债务的意图。 经质证，原告对于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的工商登记信息认为即便真实，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证据3中的支付凭证以及银行账户流水即使真实，巳82公司真实的资产状况，日记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第三人人民网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不完整，午83公司未84公司提供服务；对证据2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认可；对证据3中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财务报表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其余证据证明效力由法院认定。 壬公司对被告前述证据认为证明效力由法院审查。 第三人人民网为证明其述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年5月24日邮件截图以及智能云信息(短彩信)业务管理办法。管理办法载明：如涉实际发送内容与报备模板有出入或未经报备擅自发送短信，一旦发现，道通立即关停。 2、壬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其发送的相关说明，载明9936、9937、9939等端口于2019年4月至同年7月累计总投递量5.36亿条，累计引起投诉372条，对应的总投递量约为3.31亿条。372条投诉内容中316个投诉对应的内容与报备内容不符，所涉对应投递量约为2.99亿条。 3、垃圾短信监测项目短信端口监测分省触发性报告及邮件截图，申85公司监测发现原告使用的9946端口发送的垃圾短信。 4、人民网相关酉86公司提供的反查数据，戌87公司分发的信息存在投诉内容与备案内容不符以及违规情况，投递量约为2.99亿条，占总投递量55.7%。 5、中移集团相关整改文件要求邮件截图及附件。附件2019年7月2日的查证报告显示：9946端口因疑似发送垃圾短信予以关停，并要求进一步加强24小时人工审核，加强关键字的过滤，做好二次审查及人工审核，发现异常短信的下发能及时拦截。2019年9月3日政企市场通【2019】347号(亥88公司甲89公司)通知内容包括“加强自有业务端口(10658等)管理。乙90公司丙91公司均不得使用自有业务端口开展集团短信业务”。 经质证，原告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丁92公司是于2019年6月才开始合作，但前述文件提及短信的投递时间超出双方合作期间。戊93公司对人民网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壬公司为证明其述称意见，提交了系统后台违规短信录播视频以及工信部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显示的端口号与原告相关，证明原告发送了大量的违规短信，但由于时间原因，其无法在短时间从后台系统调出所有违规短信。 经质证，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被告杨某以及第三人人民网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在丑100公司案件中，己94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其中载明：辛某开展的六大业务中包含有集团支撑类业务，“人民网公益云”平台围绕人民网公益云红色公益信息推送、人民网公益云助力国家相关部委开展各类公益信息服务等实现互联网通信服务与人民网公益内容服务深入合作。本案审理中，人民网称：案涉公益云平台具有公益属性，发送行业虽然与平台属性不完全一致，但行业短信与营销短信不同，具有服务性，可通过平台分发。 审理中，庚95公司发函核查案涉平台所分发的信息投诉处理情况。亥88公司回函：确认政企市场通[2019]347号内容属实；曾于2019年接到工信部转办的1065813999端口投诉共计147条(已提供)，其公司无投诉信息的发送总量，辛96公司提供统计数据为准；就垃圾短信治理工作与12321举报中心保持常态化沟通，2019年无约谈情况。对此，原告认为，根据该复函所确认投诉信息条数147条，投诉率未超过千万分之六。第三人人民网的意见是：复函已确认工信部转办的106583999端口投诉的147条确实存在，该147条投诉信息仅是三个投诉来源之一，结合其它证据显示三个渠道的投诉信息对应的信息发送量达3亿余条，占总发送量的50%以上。复函确认10658业务端口(即原告案涉使用端口)集团短信业务立即关停，原因是原告使用的9946发送垃圾信息引发集团对短信业务整顿，致使平台项目整体下架。 中国XX协会于2壬97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2019年5-7月，中国XX协会123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收到关于1065813999号段下相关端口的短信投诉，现确认该部分投诉为真实存在，详细投诉信息见附表。对此，原告认为，即便该材料内容真实，但涉及的是1065813999号段各端口整体投诉情况，癸98公司所分发的信息相关。其次，除附表中2019年5月29日的两条信息外，其他信息并不涉及色情、暴力等违规内容，子99公司审核后才分发的。被告杨某、第三人人民网均认可前述说明。 本院认为，甲23公司甲67公司签订案涉02002项目合同，内容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丑100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方，应受该合同约束，本院就此不再赘述，被告杨某所提供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甲23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其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是，案涉合同中未实际完成分发的信息所对应的服务费价款如何计算，甲23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退还。 针对争议焦点一，甲23公司认为,卯58公司主张合同停止履行系原告违约所致，对此应举证证明。而根据相关聊天记录来看，案涉平台关闭的原因包括：短信遭投诉；人民网擅自将投诉率由千万分之六降低为零；平台端口权属争议问题。而被投诉的短信主要是彩讯发送了大量游戏和营销短信造成的，彩讯是移动的系统服务商，案涉平台是彩讯开发的，彩讯有技术利用该平台，寅101公司也被投诉。故平台关闭并非因原告违约所致。戌公司自2019年7月始未再提供服务，已构成违约，戊公司有权要求案涉合同自丑100公司案件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解除。 被告杨某则认为，卯102公司实施违法、违规、违约行为所致。主要表现为：根据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戊公司应提前将拟分发的信息向人民网、辛某进行审核报备，辰103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际分发了大量与报备不一致的营销信息以及违规信息。戊公司实施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无权解除案涉合同。 第三人人民网认为，业务开展当时各方一致确认原告使用案涉平台端口分发行业信息，戊公司向人民网提交拟审核的信息模板，巳104公司审核报备。经审核报备后，戊公司可直接在平台端口分发并点击发送。辰103公司除发送了大量与报备内容不一致的信息外，还发送了大量营销和涉嫌诈骗的违规信息，影响恶劣致使平台通道关闭。在此情形下，涂某告知曹某零投诉率才可以继续合作。 辛某认为，其审核人民网提交的信息模板，因分发信息量巨大，无法进行人工逐一审核，通过在系统设置关键字拦截违规短信。考虑到案涉平台端口分发短信已存在大量投诉，且投诉还有迟延，故对平台进行关闭。 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辛某曾向人民网出具的被投诉信息反馈内容与案外人出具的说明、本院核查结果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基本吻合，戊公司确已通过平台端口分发了营销短信以及违规短信。虽然案涉合同并非明确约定仅分发行业短信，但从合同所载的平台名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方某人员理应知晓分发信息之要求以及违规信息分发之后果。虽然涂某曾告知曹某投诉率不超过千万分之六，但对于分发涉及色情或涉嫌诈骗等违规信息，理应零容忍，故即便是原告主张的投诉率未超过前述数据，原告发送违规短信已构成违约。另外，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在2019年7月17日前涂某曾多次向曹某告知信息分发出现的问题，且在曹某同意整改后仍出现投诉等情形，考虑到信息发送量巨大以及投诉延迟等因素，暂停案涉平台业务属合理应对之策。 但另一方面，案涉平台于午105公司违规分发信息相关，未106公司提起丑100公司案件诉讼时，长达10余月时间内仍未恢复平台运营，其原因还涉及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根据人民网的陈述，案涉平台具有公益属性，通过案涉平台分发行业短信与该平台属性并非完全吻合。二是，人民网提供的前述2019年9月3日的347号文，其中“加强自有业务端口(10658等)管理”申107公司酉108公司不得使用自有业务端口开展集团短信业务。已经开展的，要立即停止，但该文并未提及1戌109公司分发短信投诉相关。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平台未完成约定数量的信息分发与多个因素相关，除原告违约外，还包含各方对于案涉公益云平台属性、能否通过案涉平台开展集团短信信息业务存有认知偏差。 2019年7月直至履行期限届满前，案涉合同因平台关闭未再继续履行。鉴于在丑100公司案件诉讼前，现无证据表明各方就合同履行状态进行过明确告知，考虑到在丑100公司案件审理中，戊公司提出返还案涉合同未履行部分之费用主张时，平台仍处于关闭状态，相关当事人亦未作出恢复平台使用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已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因平台关闭而终止，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作为违约方可请求确认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院确认案涉02002项目合同于2020年5月15日(即丑100公司案件第一次开庭前的证据交换之日)终止。 针对争议焦点二，甲23公司认为，亥110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但案涉合同于2019年7月已停止履行，根据合同第四条之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卯58公司应按未完成的比例款项进行退还。关于退还款项金额1,571,986元，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三份合同(含02001、02002、02003项目合同)未履行总金额(信息分发单价X未分发信息条数)X26.63%(案涉合同信息条数所占三份合同信息条数总量的比例)。 被告杨某则认为，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乙24公司提供的信息内容所产生的纠纷，由原告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甲111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乙112公司的违约行为，丙113公司与人民网之间的项目合同陷入履行不能，对应261万元的信息尚未分发，丁114公司返还前述款项，戊115公司赔偿。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终止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进行继续履行，卯58公司不再就剩余信息分发提供媒体服务，已收取的相应费用应予退还。鉴于各方均无法区分三份合同发放的信息量，故原告按比例主张退还服务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卯58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因案涉平台自2019年9月6日停止短信分发业务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己116公司应退还原告，原告作为违约方也未因此而获取额外之利益。 庚117公司辛118公司违约产生损失的，可主张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系因违反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与未履行部分之费用返还并不属于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互负的“债务”范围，被告不能基于违约损害赔偿行使抵销权。经本院释明，被告杨某明确在本案中就违约责任不提起反诉，壬119公司辛118公司违约所可能产生的损失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终止后，癸120公司未履行部分款项进行结算。戌公司在丑100公司判决作出后，子121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理完毕，在此情况下，卯58公司注销时应按法律规定通知原告(即高度或然的债权人)。然而，丑122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杨某发送短信就注销事项提出异议时，寅123公司解决案涉合同争议。与此同时，乙46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签署清算报告，卯124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与事实不符，无法排除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另外，辰125公司注销时未经第三方审计，其提巳126公司的资产状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卯58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午127公司自身利益，未128公司债权人利益，应遵循法定的注销程序，尤其是要书面通知债权人。被告主张以公告替代书面通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申129公司酉130公司未能清偿债务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存有争议,同时考虑到原告有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戌131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亥132公司甲133公司签订的《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HY20190601-02002)自2020年5月15日起终止； 二、被告杨某、楼佩英、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乙134公司服务费损失1,571,986元； 三、丙135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47.90元，由被告杨某、楼佩英、于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冬英 二〇二三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倪 佳 书 记 员 陶馨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发布)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戌131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丁136公司清算时，戊137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己138公司庚139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六十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0条 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2016修订) 戌131公司法(2018修正) 第18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戌131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