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李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街道十里头社区金星小区E区50幢1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某地九联工业区(丁公司4号房8楼801)。 法定代表人：叶某。 戊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浙0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庚公司所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丙公司未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1．丙公司一直系通过微商交易的方式开展经营，并没有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设备和能力。2．一审法院仅凭辛公司名称相似的企业名称即认定其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错误。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商：壬公司”癸公司曾用名“子公司”并不一致。被诉侵权丑公司之前登记的住所地和实际经营地之间相距较远。被寅公司名义制造、销售。 李某未作答辩，己公司亦未提交意见。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卯公司、丙公司：1．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以及用以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2．赔偿李某因专利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专利号为ZL201930291310.7、名称为“洁厕炮筒”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6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1月21日，专利年费已按时缴纳，该专利现在有效期内。专利证书的简要说明记载，该外观设计产品用于厕所清洁卫生，设计要点是产品的形状，立体图最能表明设计要点。2020年9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该外观设计专利出具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20年12月2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125311号公证书记载：李某的委托代理人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就其注册的公证云账号“×××”于同年12月15日、21日、23日在“公证云”平台的取证过程申请公证保全。同年12月15日，“×××”账号登录1688购物平台，搜索进入“甲公司”店铺，辰公司己公司开设经营，己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6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坤轮，公司经营范围：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厨房用具……点击“新款马桶小花洁厕凝胶马桶除臭清洁剂芳香洁厕灵OEM贴牌代加工”产品链接，显示产品根据起批量不同，价格为2.90元、2.50元、2.30元不等，已售6个，多个可售。网店页面展示了产品图片及性能。查看订单信息，显示产品名称为“新款马桶小花洁厕凝胶马桶除臭清洁剂芳香洁厕灵OEM贴牌代加工”，单价2.90元，数量3个，总价8.70元，连同运费共计付款12.20元，巳公司。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该公证处于2020年12月21日收到的单号为773073518642500的申通快递邮件进行确认，拆开邮件对内装物品进行查看，并通过“公证云”平台“手机拍照”功能进行拍照，将物品封存后交由李某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20年12月23日，“×××”账号登录1688购物平台查询物流信息，显示产品已发货并签收，午公司为申通快递，运单号码xxx42500。 一审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外包装纸箱上快递面单为申通快递，运单号773073518642500，面单上标注“洁厕清洁凝胶，【3】”。打开外包装箱，内有盒装洁厕炮筒3盒，包装盒上印有“领峰图形及拼音”注册商标，未公司及地址，以及产品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信息。李某主张该产品即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己公司认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丙公司否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各方当事人确认3件产品均相同，并同意任择一件进行比对。经庭审比对，李某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近似，区别仅在于二者推杆顶部推动片的形状略有差异，涉案专利的推动片为圆形，被诉侵权产品的推动片增加了凹凸结构。己公司认为洁厕炮筒一般为圆柱体，本身设计空间很小；此外，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外筒上端盖帽的花纹不同，二者推杆上的凸起形状也不相同。丙公司未发表比对意见，表示由法院认定。 己公司为证明产品合法来源，向该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进货清单。申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己公司确认“甲公司”酉公司由其注册经营。李某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已下架。 丙公司于2021戌公司变更为现名，住所地由浙江省义乌市某地石麻车19号1楼变更为现地址。该公司成立于2020年6月2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日用品销售、日用化学品销售、厨具卫具及日用杂品零售等。 李某为本案维权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了公证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专利号为ZL201930291310.7的“洁厕炮筒”的外观设计专利在有效期内，法律状态稳定，权利人并已履行了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该专利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李某作为专利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己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本案侵权责任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下同)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洁厕炮筒，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外观设计在整体形状、结构方面基本一致，区别仅在于推杆的推动片形状、推杆上的凸块形状以及凝胶管上端盖帽的纹饰略有不同，而上述区别系细微、不显著的设计变化，以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不足以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形状与涉案专利外观设计区分开来。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该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己公司亥公司展示被诉侵权产品，对外作出销售的意思表示，甲23公司实际购得了被诉侵权产品，己公司也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故此，乙24公司实施了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丙25公司，丁26公司的曾用名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戊27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丙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非其制造，而其又不提供制造者的相应证据，该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另外，己28公司实施了制造侵权、丙公司还实施了许诺销售侵权，因无充分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链接下尚有库存产品，己公司也陈述尚有未售出的侵权产品，庚29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辛30公司、丙公司持有侵权产品生产模具的证据，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己公司未经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丙公司未经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侵权产品，均侵害了李某享有的专利号为ZL201930291310.7“洁厕炮筒”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壬31公司、丙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二者应各自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己公司提交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进货清单，拟证明其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该院认为，己公司未提供上游供货者的身份材料，聊天记录、付款凭证也无原件佐证，进货人名称、进货清单与付款金额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产品来源信息不清晰，癸32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 子33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丑34公司、丙公司的侵权获益均难以确定，李某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因此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创新性，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产品的销量、销售途径等因素，按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该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专利为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时间为2020年1月；2．丙公司实施制造、销售侵权，己公司实施销售、许诺销售侵权；3．被诉侵权产品单价为2.30∽2.90元，已售7个；4．李某为本案维权支出相应的费用(本案酌定合理费用为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于2022年2月22日判决：一、己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李某专利号为ZL201930291310.7、名称为“洁厕炮筒”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丙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李某专利号为ZL201930291310.7、名称为“洁厕炮筒”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三、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四、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5000元；五、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某负担82元，己公司负担134元，丙公司负担3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寅35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丙公司有否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在认定专利制造侵权行为时，被诉侵权产品或其包装上标注的制造商信息可以作为推定被诉侵权人实施制造侵权行为的初步证据，在被诉侵权人未提供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本案中，李某一审提交的涉案公证书等证据显示，己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明确标注“生产商：壬公司”“地址：浙江省义乌市佛堂工业区”，卯36公司2021年8月18日之前的曾用名称“子公司”仅一字之别，辰37公司变更前的地址同在义乌市佛堂镇。丙公司虽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系由他人恶意冒用其名义制造、销售，但未提交任何有效反证予以证明，一审法戊27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并无不当。丙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涉案专利权，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某2 审判员 刘某 审判员 路某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姜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