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阳与周某正等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上诉案

陈某阳与周某正等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5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娣。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娣。 一审第三人：张某。 一审第三人：白某君。 一审第三人：吴某平。 上诉人陈某阳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正、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张某、白某君、吴某平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1月17日作出的(2022)浙01知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23年4月21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高某娣，被上诉人周某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吴某到庭参加询问。一审第三人张某、白某君、吴某平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某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某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发明人贡献认定错误。申请公布号为CN112728718A、名称为“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以下简称子公司)的发明人应包括且排序第一人应为陈某阳。陈某阳提出把等离子体技术运用于某某层某某路，并成某项目组，在项目启动会议上确认吴某平负责对接生产材料，张某负责研发资料整理，白某君负责外观设计确认。周某正因年纪、丁公司创始人身份负责技术指导工作。整个项目思路由陈某阳提出，负责项目的研发与推进，组织项目的实施工作，对研发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多方协调，咨询相关专业组织，提出切实有效的修改方案并督促改进工作。陈某阳是子公司思路的提出者、发起人及项目开展的灵魂人物，对子公司的贡献最为突出。(二)戊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原有技术上研发改进，周某正参与子公司研发且为原有专利第一发明人，但并不代表其仍是子公司的第一发明人。且其对发明人的排序情况知悉，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并无“第一发明人”的法律概念，且在子公司思路提出、项目推进及研发工作中，陈某阳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周某己公司大部分股份转让给陈某阳。庚公司的专利技术成果贡献较大，但在子公司实施过程中并未实时参与，不能做为子公司的第一发明人。(四)辛公司壬公司利益。 周某正辩称：(一)子公司的授权文件中对创造性贡献点进行了详细记载，作出创造性贡献的是周某正而非陈某阳。1.周某正为等离子体领域专家，为十九项等离子体发明专利的发明人，长期深耕该领域，技术背景浓厚，癸公司总工程师一职，负责科研项目。子公司的研发过程一审时已充分举证。2.周某正作为排序第一的发明人，对子公司从构思、核心技术应用、实验改进直至成型全过程了如指掌，反观陈某阳，对相关技术并不了解。3.陈某子公司名下等离子体技术，说明其对子公司根本不了解。陈某阳多次将专利所有权人与发明人、所有权与署名权混淆，说明其对专利研发及申报领域的无知。(二)陈某阳背离了诚信原则，在上诉状中贬损周某正人格。丑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寅公司，卯公司发展目的，辰公司作为子公司所有权人并无异议，但陈某阳利用其实控地位，将不属于发明人的自身列为发明人首位，将真正排序第一的发明人置于末位，触及了周某正作为科研人员的底线。 周某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周某正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阳取消子公司发明人署名，更改周某正为排序第一的发明人；2.判令陈某阳向周某正支付精神损失费25万元；3.判令陈某阳向周某正书面赔礼道歉；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某阳承担。审理过程中，周某正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某阳、丙公司共同向周某正支付精神损失费25万元，后又申请撤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时，周某正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某阳、丙公司共同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向周某正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成某。丙公司巳公司午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成某。周某正是环保科技领域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巳公司的创始人、总工程师，还兼任上海市室内环境净化协会院士工作站特聘专家。周某正研制的十九项“杀毒因子——等离子体”的发明专利、包括欧美七项，在环保领域内享有盛誉。周某正于2017年8月研制出第一代“等离子体消防除烟机”，核心技术采用“金属带——板结构等离子体反应器+高上升速率窄脉冲驱动电源”，外加特种蓄电池、低噪声风机和自动控制器，安装在原TY-800型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机的不锈钢机箱内。使用“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的除烟救人方法”是本发明的第二个发明亮点。依照客户需求，以后陆续改进，周密设计，在10㎥卫生间内五分钟除烟率达到95%以上。至2019年6月，第二代、第三代除烟机基本定型。2020年1月，未公司员工崔某在周某正的指导下，仅将第三代除烟机外壳作了设计改进，但内部结构没有改动。第一代至第三代除烟机研制工作陈某阳、白某君都没有参与。第四代除烟机外壳重新制作过程中，陈某阳、白某君也都没有提出实质性改进的技术方案，可见陈某阳并非子公司的第一发明人。在专利申请过程中，由周某正提供专利交底文件，并对专利代理机构拟定的申请文件初稿进行修改。周某正对权利要求书涉及权利要求1-10，以及说明书内容进行仔细审核，并作出具体的修改意见，尤其是对权利要求1和10作了修订和补充。有关说明书内容修订方面，除了将权利要求1、10予以修订外，还就“有益效果”方面提出了增加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陈某阳利用职务之便，申公司，强行将自己列为第一发明人，并有意将负责设计、研制的周某正置于发明人排序末位，严重损害了周某正的合法权益。 陈某阳一审辩称：酉公司创始人。2019年5月28日，戌公司持股70%的股东，周某正持股30%。丙公司成某于2019年9月，由子公司控股70%。2020年初，亥公司等离子体技术的除烟效果，甲23公司原有消防除烟机的基础上成某新的项目组，由陈某阳负责整个项目的研发与推进工作，吴某平负责对接生产材料，张某负责研发资料整理，白某君负责外观设计确认，周某正负责技术指导。至2020年12月，消防除烟机新品开发试用成功，申请子公司。乙24公司，发明人为陈某阳、吴某平、张某、白某君、周某正。周某正对于整个专利申请都有参与，对发明人的排序情况也知悉，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丙25公司专利技术，丁26公司戊27公司丙公司，项目发起人与总负责人为陈某阳，参与人为吴某平、张某、白某君、己28公司骨干。子公司于2020年12月底提交申请，目前还在审查阶段。 庚29公司一审述称：子公司属于职务发明，丙公司作为子公司的申请权人，系根据各参与人员对于子公司的贡献度大小进行发明人署名排序，并未侵害周某正的署名权。 一审第三人张某、白某君、吴某平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子公司相关情况 子公司申请时间为2020年12月28日，辛30公司，发明人为陈某阳、吴某平、张某、白某君、周某正，专利代壬31公司(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创智卓英所)，代理人为侯某东。该专利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12728718Ａ，申请公布日为2021年4月30日，其权利要求记载如下： “1.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包括：箱体(10)，所述箱体(10)相对的两侧面分别设有进风口(11)及出风口(12)；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内固定有： 过滤网板(20)，所述过滤网板(20)的网面与所述进风口(11)相对； 等离子体反应器(30)，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设于所述过滤网板(20)背向所述进风口(11)的一侧并与所述过滤网板(20)及所述进风口(11)相通；其中，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限定有由多个金属带构成的放电极，且所述金属带由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 风机(40)，所述风机(40)设于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远离所述过滤网板(20)的一侧，所述风机(40)是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且所述风机的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 除臭氧网板(50)，所述除臭氧网板(50)设于所述风机(40)背向所述过滤网板(20)的一侧并与所述出风口(12)相对； 脉冲驱动电源(60)，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电连接于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的输出端设有升压变压器，且所述升压变压器内的各个高压绕组之间通过隔离二极管隔开； 及供电电源(70)，所述供电电源(70)电连接于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及所述风机(40)。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供电电源(70)为石墨烯超级电容器。 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装设有开关按钮(80)，所述开关按钮(80)连接于所述供电电源(70)。 4.如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的底板(13)形成有集尘区，且所述箱体(10)的侧面开设有与所述集尘区相通的除尘口(14)。 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侧面可拆卸式装设有用于封堵所述除尘口(14)的除尘板(15)。 6.如权利要求1-3任一项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的顶盖(16)上装设有提手(103)。 7.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的侧面开设有与供电电源(70)相连的充电插座(18)。 8.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底板(13)背向所述风机(40)的一侧设有多个支撑底座(17)。 9.如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内部装设有第一安装架(90)及第二安装架(101)，所述供电电源(70)固定装设于所述第一安装架(90)上，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固定装设于所述第二安装架(101)上。 10.一种除烟救人方法，其特征在于，应用于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100)，所述除烟救人方法包括： 开启供电电源(70)供电，启动风机(40)、等离子体反应器(30)与脉冲驱动电源(60)同时工作； 外部的烟雾在所述风机(40)的带动下由进风口(11)流经至过滤网板(20)进行一级净化； 一级净化后的烟雾在所述风机(40)的驱动下流经至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内进行二级净化，降解烟雾中的VOC，聚集沉降PM2.5之类的颗粒物； 二级净化后的烟雾在所述风机(40)的驱动下流经至除臭氧网板(50)进行三级净化，去除等离子体反应器(30)工作中产生的臭氧，三级净化后的烟雾经出风口(12)逸出。” 关于子公司的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涉及消防除烟技术领域，特别是涉及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 关于子公司的发明内容，说明书第[0004]段记载本发明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新型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该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的结构简单，便于搬运，其能够快速降解烟雾中的VOC(挥发性有机物)的同时对其进行深度消毒净化处理，具有较好的除烟效率及适用性；第[0028]段记载本发明所提供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还具有如下意想不到的效果：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的金属带作为电晕放电能够耐高温，其可耐受温度高达1450℃而不被氧化，工作寿命相比于现有的镍铬材料制成的金属带高出一倍。风机动力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损耗小，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风阻小，对于使用蓄电池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较为节能，比如：24VDC2Ah能连续工作2小时以上，保障人身生命安全。脉冲驱动电源的输出端设置升压变压器，其升压变压器的各个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使升压变压器的分布参数减少到原来的1/3～1/9，优点是脉冲上升速率增大；众所周知，脉冲上升速率增大，气体电子亲和力小，臭氧也减少。 上述专利申请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于2022年9月6日被授予发明专利，专利号为202011583635.0，名称为“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癸32公司，发明人为陈某阳、吴某平、张某、白某君、周某正，专利代理机构为创智卓某所，代理人为侯某东。专利授权文件记载的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包括：箱体(10)，所述箱体(10)相对的两侧面分别设有进风口(11)及出风口(12)；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内固定有： 过滤网板(20)，所述过滤网板(20)的网面与所述进风口(11)相对； 等离子体反应器(30)，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设于所述过滤网板(20)背向所述进风口(11)的一侧并与所述过滤网板(20)及所述进风口(11)相通；其中，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限定有由多个金属带构成的放电极，且所述金属带由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 风机(40)，所述风机(40)设于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远离所述过滤网板(20)的一侧，所述风机(40)是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且所述风机的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 除臭氧网板(50)，所述除臭氧网板(50)设于所述风机(40)背向所述过滤网板(20)的一侧并与所述出风口(12)相对； 脉冲驱动电源(60)，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电连接于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的输出端设有升压变压器，且所述升压变压器内的各个高压绕组之间通过隔离二极管隔开； 及供电电源(70)，所述供电电源(70)电连接于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及所述风机(40)；所述供电电源(70)为石墨烯超级电容器； 所述箱体(10)的底板(13)形成有集尘区，且所述箱体(10)的侧面开设有与所述集尘区相通的除尘口(14)； 所述箱体(10)侧面可拆卸式装设有用于封堵所述除尘口(14)的除尘板(15)； 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至少包括：一对通风板(31)、一对正电极机构及负电极机构，一对所述通风板(31)相平行且间隔设置，所述负电极机构固定装设在两个所述通风板(31)相对的侧面上，各个所述通风板(31)形成有供烟雾通过的通风开口(311)；两个所述正电极机构均垂直且固定设置在两个所述通风板(31)之间并分别位于所述负电极机构的两端，所述正电极机构与所述负电极机构之间垂直且间隔设置； 所述负电极机构包括有多个负极导电板(32)，各个所述负极导电板(32)之间相平行且间隔设置，两个相邻所述负极导电板之间均形成有与通风开口(311)相通的等离子体区域； 所述正电极机构包括两根连接轴(33)、多组金属带支撑架(34)，所述连接轴(33)的两端分别穿过各个所述通风板(31)所设置的绝缘安装孔，两个所述连接轴(33)之间平行且间隔设置；各组所述金属带支撑架(34)与外部的脉冲电源的正极电连接，各组所述金属带支撑架(34)之间相平行且间隔设置在两根所述连接轴(33)上，所述金属带支撑架(34)与所述通风板(31)之间平行设置并与所述负极导电板(32)相垂直设置。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装设有开关按钮(80)，所述开关按钮(80)连接于所述供电电源(70)。 3.如权利要求1-2任一项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的顶盖(16)上装设有提手(103)。 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的侧面开设有与供电电源(70)相连的充电插座(18)。 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底板(13)背向所述风机(40)的一侧设有多个支撑底座(17)。 6.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其特征在于，所述箱体(10)内部装设有第一安装架(90)及第二安装架(101)，所述供电电源(70)固定装设于所述第一安装架(90)上，所述脉冲驱动电源(60)固定装设于所述第二安装架(101)上。 7.一种除烟救人方法，其特征在于，应用于权利要求1-6任一项所述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100)，所述除烟救人方法包括： 开启供电电源(70)供电，启动风机(40)等离子体反应器(30)与脉冲驱动电源(60)同时工作； 外部的烟雾在所述风机(40)(40)的带动下由进风口(11)流经至过滤网板(20)进行一级净化； 一级净化后的烟雾在所述风机(40)的驱动下流经至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内进行二级净化，降解烟雾中的VOC，聚集沉降PM2.5之类的颗粒物； 进入至所述等离子体反应器(30)内的是烟雾，流出的干净空气，二级净化后的干净空气在所述风机(40)的驱动下流经至除臭氧网板(50)进行三级净化，去除等离子体反应器(30)工作中产生的臭氧，三级净化后的干净空气经出风口(12)逸出。” (二)周某正主张其系子公司排序第一的发明人的相关事实 周某正提交的加盖有创智卓某所公章的第二版专利申请文件修改稿显示，手写修改内容主要如下：1.关于权利要求书。权利要求1中有关设备构成方面增加“脉冲驱动电源(60)和供电电源(70)”；权利要求1中有关等离子体特征方面增加“由掺杂10%～15%MO钴合金制成的金属带构成”；权利要求1中有关风机特征方面增加“是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权利要求1中有关脉冲驱动电源特征方面增加“输出端设有升压变压器，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权利要求10中增加“开启供电电源(70)供电”“和脉冲驱动电源(60)同时工作”“降解烟雾中的VOC，聚集沉降PM2.5之类的颗粒物”“去除等离子体反应器工作中产生的臭氧”，并将原文中的“带动”修改为“驱动”，“流动”修改为“流经”。2.关于说明书。增加了前述专利申请文件权利要求书中有关等离子体、风机、脉冲驱动电源特征方面的修改内容，以及新增了前述专利申请文件专利说明书第[0028]段记载的“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相关内容。 创智卓某所杨某超于2022年6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专利号为202011583635.0的发明专利和专利号为202023232059.3的实用新型专利由周某正在萧子33公司与创智卓某所的专利代理人侯某东进行当面沟通并书面手稿形式提出本修改意见。后由该专利代理人结合本修改意见对专利文本进行修改并最终提交专利申请。”上述证明由杨某超在第二版专利申请文件说明书摘要背面书写形成，丑34公司公章。 子公司与创智卓某所签订《国内专利代理服务合同》，寅35公司提供专利申请、审查意见答复相关事宜代理服务。合同载明的具体服务事项及费用明细中包括子公司。卯36公司落款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20年11月20日。 2020年1月1日，子公司发文决定对《等离子体消防除烟机的研发》项目进行立项。子公司研发项目立项报告显示，项目名称为等离子体消防除烟机新产品开发，项目负责人为陈某阳，项目起始时间为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项目核心技术为反应器的核心技术是“金属带放电极+高上升速率窄脉冲驱动电源”产生高密度的等离子体，产生正负离子、羟基等自由基、高能电子、杀毒消毒、降解ＶＯＣ以及聚集ＰＭ2.5颗粒物沉降后去除。项目创新点为在降解有毒有害气体、去除ＰＭ2.5颗粒物方面国内领先地位，能效高出市场现有的净化器数倍。项目人员组成如下：项目负责人为陈某阳，项目组其他成员为白某君、周某正、郑某国、傅某峰、黄某意、张某、李某泽、魏某宇、吴某振、徐海、周某1、陈某1、崔某等。该立项报告还记载研发中心作为项目部门提出“在原发明《金属带放电极反应器+48V逆变18000Vp-p脉冲驱动电源》基础上设计一款可以快速消防除烟的产品，使产品达到5分钟降解90%以上烟雾的目标。”陈某阳在立项报告上研发中心负责人一栏签字。 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验收，其出具的验收报告显示，项目参与人员与上述立项报告一致，研发内容为：采用“金属带放电极+高上升速率脉冲电源”，产生高密度等离子体降解烟雾；优选48ＶＤＣ锂电池，连续工作2小时；重量轻，体积小，便于携带；检测达到5分钟在10㎥卫生间除烟90%，验收结论为形成试验样机，经检测达到预期设计效果。陈某阳在验收报告上研发中心负责人一栏签字。 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企业科研诚信承诺书》载明：“我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提供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书》及其所有佐证材料，真实有效，并对材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若存在弄虚作假行为，同意按照《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辰37公司研发项目立项报告。该立项报告显示，项目名称为强力快速清除ＣＯ等有毒气体等离子体消防除烟净化机的研发，项目负责人为周某正，项目起止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项目核心技术为等离子体高效颗粒物去除技术、电池管理技术、设备远程监测和自动报警。项目创新点为等离子消除除烟净化机具有超强除烟、使用寿命长等突出特点；设备在线率高，维护要求低，使用后可重复使用，环保可靠；自带通讯，与119火警以及业主保持联动，第一时间通报警情，提早发现，提高处理，降低火灾的损失。项目人员组成如下：项目负责人为周某正，项目组其他成员为张某、陈某芝、唐某慧、陈某2、钦佩佩。周某正在报告上研发中心负责人一栏签字。 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验收，其出具的验收报告显示，项目参与人员与上述立项报告一致，验收结论为本项目研发达到预期目标，符合验收条件，同意验收；该产品已拥有知识产权为天青清除ＣＯ等有毒气体等离子体消防除烟净化机控制系统Ｖ1.0。周某正在验收报告上研发中心负责人一栏签字。 周某正提供的《ＳＴＤＸ-1200反应器外框装配工艺指导书》《ＳＴＤＸ-1200金属带固定架的装配工艺指导书》《ＳＴＤＸ-1200电器接线工艺指导书》《ＳＴＤＸ-1200反应器金属带制作工艺指导书》显示均由周某正于2012年8月1日批准。 20巳38公司委托上海市环境保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总站对型号为ＳＴＤＸ-Ｚ-800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机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 (三)当事人主体信息及其他情况 上海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于2021年2月经评审确认周某正具备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 陈某阳于1998年12月取得同济大学工业与民用建筑函授本科文凭，后于2015年6月被西北工业大学授予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学位。2011年12月31日，陈某阳取得工程造价正高级工程师资格。 丙公司成某于2019年9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环保技术、环保产品和设备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空气净化消毒产品生产(以上生产场所另设)等。子公司午39公司70%股份。 子公司成某于2015年7月27日，注册资本115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环保产品和设备(卫生及消毒产品，水处理设备)及消毒器械产品(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器，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臭氧消毒机，空气消毒器)的研发与技术转让、生产制造、销售、安装、组装、加工、维护、维修、检测等。2019年2月22日陈某阳出资并办理投资人(股权)备案手续，未40公司股东，持股70%，另一股东周某正持股30%。2019年6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正变更为陈某阳。庭审中，陈某阳、丙公司申41公司技术顾问，酉42公司技术研发部门。 (四)周某正主张的相关专利授权及论文发表情况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113641.7，名称为“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及其空气消毒净化方法”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及其空气消毒净化方法。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陈某芝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113642.1，名称为“设有等离子体净化的抽油烟机”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7月4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设有等离子体净化的抽油烟机。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113643.6，名称为“空气净化装置”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10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空气净化装置，专为闭式系统、屏蔽门系统的地铁站台空气净化设计。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113651.0，名称为“非热等离子体净化单元”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非热等离子体净化单元。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70.4，名称为“装有非热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洁净室”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10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装有非热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洁净室。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72.3，名称为“设有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医院手术室”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9月12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设有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医院手术室。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陈某芝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75.7，名称为“���调列车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空调列车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陈某芝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76.1，名称为“隧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2月25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隧道空气消毒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82.7，名称为“非热等离子体反应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非热等离子体反应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陈某芝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83.1，名称为“汽车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汽车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86.5，名称为“设有金属带——板结构反应器的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2月11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设有金属带——板结构反应器的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2、傅某玮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87.Ｘ，名称为“飞机座舱等离子体空气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涉及飞机座舱等离子体空气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2、傅某玮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89.9，名称为“潜艇低温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潜艇低温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0.1，名称为“等离子体与二氧化钛优化组合的空气消毒净化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4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等离子体与二氧化钛优化组合的空气消毒净化器。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1.6，名称为“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空调机”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5月1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空调机。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3.5，名称为“空气消毒净化中央空调机”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10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空气消毒净化中央空调机。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和周某1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4.Ｘ，名称为“风道式电子空气净化机”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17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风道式电子空气净化机。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7.3，名称为“非热等离子体脉冲电源”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31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非热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非热等离子体脉冲电源。 2009年12月31日，周某正作为申请人，以其为发明人申请专利号为200910263798.8，名称为“金属带——板结构反应器”的发明专利。该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10日。关于技术领域，说明书记载本发明属于空气消毒净化技术领域，具体涉及金属带——板结构反应器。 2016全国等离子体研究新进展及其应用专题交流会论文集收录了周某正、周某1所著的《论等离子体在空气消毒净化中的地位与作用》一文。 上海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第十七届学术年会论文选集收录了周某正所著的《高能效空气消毒净化设计探索》一文。 上海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第十八届学术年会论文选集收录了周某正所著的《等离子体杀灭病毒的原理与效果》一文。 (五)其他相关事实 子公司戌43公司员工余慧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2月25日陈某1通过微信发送《专利发明人登记表》(未展示该文件具体内容)给余慧婷，并留言“发明人以这个版本为申报终稿，亥44公司了，到时候申报前提交复核材料时候你也核对下”。后陈某1又发消息给余慧婷“最后把我自己取消，把周某正加上去的那一稿没和陈某3确认过”“之前一稿确认过的”“解决不了的”“即使当面沟通好了，周某3还是会反悔恢复原状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周某正是否系子公司排序第一的发明人，以及陈某阳是否系子公司的发明人。 (一)周某正是否系子公司排序第一的发明人 本案中，陈某阳对于周某正作为发明人的身份本身并无异议，双方因发明人排序发生争议。 1.关于是否存在子公司发明人约定排序问题 虽然我国法律并无“第一发明人”的法律概念，但民事主体有权自愿设立、变更民事法律关系。发明人之间可以通过约定的形式确定排序，由此而来的“第一发明人”相较排名在后的“共同发明人”而言，带有荣誉属性。基于民法领域意思自治基本原则，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发明人之间可以藉由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来约定发明人的排序，由此所确定的法律利益，应给予保护。因此，如当事人之间对发明署名排序存在约定，则应对该排序约定予以保护。本案中，陈某阳主张周某正知悉并同意发明人现有排序，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发明人之间对发明人的排序存在约定，且在周某正已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形下，陈某阳应承担进一步举证义务。故对于陈某阳提出的子公司存在发明人署名排序约定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周某正是否为对技术成果作出创造性贡献最大的完成人 发明人署名顺序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应当按照对发明创造作出实质性贡献大小进行排序。当发明人对署名顺序未作约定时，对子公司技术成果作出创造性贡献最大的完成人，应视为“第一发明人”。发明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判断当事人是否属于对技术成果作出创造性贡献最大的完成人时，应先分解该技术成果的实质性技术构成，确定其作出的创造性贡献，然后进行创造性贡献大小排序。创造性贡献应当以其在技术成果中体现的具体技术方案或者技术特征为准。 涉案发明涉及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的方法，根据其说明书的记载，其发明目的在于提供一种新型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该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的结构简单，便于搬运，其能够快速降解烟雾中的VOC(挥发性有机物)的同时对其进行深度消毒净化处理，具有较好的除烟效率及适用性。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可知，涉案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而言所作的贡献主要在于：1.提供了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是在箱体相对的两侧面分别设有进风口及出风口，并在箱体内顺次设置过滤网板、等离子体反应器、风机及除臭氧网板，以基于过滤网板、等离子体反应器及除臭氧网板对烟雾进行多级消毒净化处理，从而能够在快速除烟的同时达到深度消毒净化的效果；另外，涉案发明所提供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运行时，所产生的等离子体密度高，除烟效率高。2.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的金属带，其作为电晕放电能够耐高温，其可耐受温度高达1450℃而不被氧化，工作寿命相比于现有的镍铬材料制成的金属带高出一倍。3.风机动力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损耗小，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风阻小，对于使用蓄电池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较为节能，比如：24VDC2Ah能连续工作2小时以上，保障人身生命安全。4.脉冲驱动电源的输出端设置升压变压器，其升压变压器的各个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使升压变压器的分布参数减少到原来的1/3～1/9，优点是脉冲上升速率增大；众所周知，脉冲上升速率增大，气体电子亲和力小，臭氧也减少。 基于子公司的上述实质性特点分析，并结合当事人研发能力、研发过程、专利申请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正为对技术成果作出创造性贡献最大的完成人。主要理由如下： 第一，周某正的工作经历和从事的工作内容与子公司有关，具备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条件。在案证据显示，周某正是环保科技领域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巳公司的创始人、总工程师，还兼任上海市室内环境净化协会院士工作站特聘专家，具有空气消毒净化领域专业技术背景。周某正还作为唯一发明人或排序第一的发明人单独或联合参与了多个同一技术领域的专利研发工作，并作为第一作者发表了同一技术领域多篇论文。可见，周某正在空气消毒净化领域具有较强的研发能力。 第二，子公司的专业性较强，其研发工作需要持续投入和技术积累。子公司产品于2017年开始进行研发，第甲45公司的ＳＴＤＸ-800型等离子体空气消毒净化机，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ＴＹ-800型反应器基础上设计制造的，而ＴＹ-800型反应器的第一发明人为周某正。上述空气消毒净化机于2012年进行检测验收，后于2015年、2019年又进行科技查新和科技项目咨询。其中，已经涉及“金属带放电极的等离子体反应器+高上升速率窄脉冲驱动电源”等核心技术。子公司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材料中的“强力快速清除CO等有毒气体等离子体消防除烟净化机的研发”项目的立项报告和验收报告中，项目负责人为周某正，项目起始时间为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戊49公司前，已经研发至第三代产品。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样机主要研发者为周某正，第四代产品应用技术即为子公司文件公开的技术方案，其内部结构与第三代产品一致，区别在于外壳存有差异，陈某阳对此也予以确认。陈某阳主张子公司的发明点在于其提出的某某路，以及外观设计的改进、电池类型的选择，但上述内容均未反映出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因此，周某正作为第三代产品的主要研发者，可以认定其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较大的创造性贡献。 第三，从子公司情况来看，结合创智卓某所出具的证明，专利代理机构撰写的第一版专利申请材料系交由周某正修改完成第二版，其中权利要求1中有关设备构成方面增加“脉冲驱动电源(60)和供电电源(70)”；有关等离子体特征方面增加“由掺杂10%～15%MO钴合金制成的金属带构成”；有关风机特征方面增加“是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有关脉冲驱动电源特征方面增加“输出端设有升压变压器，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说明书中新增第[0028]段记载的“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等相关内容。上述修改后的文稿内容与子公司公开文���一致，足以说明周某正对子公司技术了解全面，子公司的大部分实质性特点均由其添加完成，可进一步佐证周某正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较大的创造性贡献。本案中，己50公司研发项目立项报告和验收报告均显示，对应项目名称为等离子体消防除烟机新产品开发的研发中心负责人一栏由陈某阳签字，但陈某阳并未提供与该项目有关的研发工作记录等资料，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周某正对于子公司的技术方案作出了实质性贡献的结论。 综上，周某正对子公司技术的形成、研发和其他技术细节问题给予了清晰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周某正参与了子公司的实质性技术的研发，是对子公司作出创造性贡献最大的完成人，属于子公司的“第一发明人”。 (二)陈某阳是否系子公司的发明人 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其中，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发明创造的设计要点或关键技术特征，体现着该发明创造与已有成果的技术差别；所谓创造性贡献是指创造性的智力劳动。据此而言，只有在发明创造的过程中，对创造出与已有成果的技术差别作出了创造性劳动的人，才是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并依法享有该项发明创造的署名权。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设计人。 本案中，陈某阳主张其系子公司的发明人，认为对于子公司的创造性贡献主要体现为以下三方面：一是提出了对产品外观进行重新设计；二是适用于消防除烟领域，并与消防人员进行沟通；三是提出对电池进行重新选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现行专利授权程序中，因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专利申请文件中记载的发明人不作实质性审查，亦即专利申请文件上记载的发明人不能当然地认为属于实际发明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某阳未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不属于子公司的发明人。首先，庚51公司之前具有从事空气消毒净化领域的相关技术背景和从业经历，且陈某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子公司技术领域的相关发明创造。其次，关于陈某阳提出的产品外观重新设计问题，与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并无关联，在此可不予考虑。关于陈某阳又提出的某某路，以及对电池进行重新选型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净化机的第三代样机已经完成，而陈某阳并未参与子公司的第一、二、三代样机的研发，而第四代样机对应于子公司，陈某阳亦认可第四代样机与前三代样机的区别在于外壳有差异，内部结构都保持一致。虽然陈某阳认为第一代样机并非用于消防除烟设备，其提出了适用于消防除烟领域，但该设备的内部结构在第三代样机的基础上并未发生变化，即适用于消防除烟领域并未导致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发生根本性改变。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发明创造的研发而言，一个好的技术构思对最终技术方案的形成具有重要意义。但就本案而言，陈某阳提出的有关适用于消防除烟领域并非其首创，即使由陈某阳最早提出，也仅局限于某某路，并非基于技术认知和专业素养获得的研发技术构思。同时，电池的类型并未体现在子公司上述的实质性特点中，而是在从属权利要求2中予以限定，且仅为提出方向性建议。再次，辛5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消防部门进行沟通联系，并主持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讨论，属于负责组织工作，并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便利。至于陈某阳提出的有关电池选型以及材料要求等具体事项，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具体研发工作，壬53公司研发项目立项报告和验收报告上作为研发中心负责人签字，亦不能证明其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署名权作为一项人身权利，属于发明人享有的精神权利范畴，发明人在专利文件上的署名表明其是对发明创造作出创造性智力劳动的人，体现了发明人与智力成果之间的关系，彰显了“以人为本”的基本原则及对发明人智力劳动的肯定和尊重，有助于实现专利法鼓励发明创造的立法宗旨。基于署名权具有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属性，发明人享有如何署名的权利，并有权禁止非发明人在专利文件上进行署名。本案中，丙公司作为专利权人未在子公司中对发明人进行正确署名，尽管子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授予发明专利，但出于对发明人发明创造的尊重及对其利益的保护，专利权人仍有义务将子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档案文件中涉及发明人的信息予以更正。第三人张某、白某君、吴某平未积极应诉，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周某正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为子公司排序第一的发明人，以及陈某阳不属于子公司的发明人，将陈某阳从子公司的发明人列表中予以删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癸5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子55公司未在子公司中对发明人进行正确署名，主观上难谓善意，客观上又作为发明人排序首位，上述行为侵犯了周某正的发明人署名权，故周某正诉请陈某阳、丑56公司共同刊登声明，赔礼道歉，该院亦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原则，故一审法院确定丙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版面)上发布书面声明，就其侵权行为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七日，声明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周某正为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12728718Ａ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发明专利排序第一的发明人；二、确认陈某阳不属于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12728718Ａ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发明专利的发明人；三、陈某阳、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版面)上就本案侵权事实连续七日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纸质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寅57公司承担)；四、驳回周某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陈某阳、甲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陈某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6份：证据1：吴某平书面证言；证据2：白某君书面证言；证据3：张某书面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陈某阳提出专利创新及主持推进项目，周某正没有参加任何会议；证据4：项目会议纪要，拟证明陈某阳提出专利创新点，主持推进项目，周某正并不是项目成员，只对技术部相关工作进行指导；证据5：周某正抽逃出资款案起诉书及传票，卯58公司辰59公司利益；证据6：陈某1证人证言，拟证明陈某1原为项目组成员，专利申请提交时发明人里有陈某1，因周某正反对而退出，在某4公司巳60公司工作。 周某正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某阳并未涉及核心技术，证据1至3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子公司的概念由周某正提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利用等离子体的表述；证据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涉及对周某正名誉的贬损；证据6的主体不适格，陈某1系陈某阳近亲属，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陈某阳提交的证据1至3均为本案一审第三人书面证人证言，因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证据6拟证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该项证据亦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子公司说明书第[0026]至[0028]段记载：“相比现有技术，本发明的有益效果在于：上述技术方案中所提供的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是在箱体相对的两侧面分别设有进风口及出风口，并在箱体内顺次设置过滤网板、等离子体反应器、风机及除臭氧网板，以基于过滤网板、等离子体反应器及除臭氧网板对烟雾进行多级消毒净化处理，从而能够在快速除烟的同时达到深度消毒净化的效果；另外，本发明所提供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运行时，所产生的等离子体密度高，除烟效率高；所使用的供电电源为蓄电池，优选为石墨烯超级电容器，除烟效率快，可有效延长蓄电池的工作寿命，且其重量较轻，便于消防人员携带。本发明所提供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还具有如下意想不到的效果：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的金属带作为电晕放电能够耐高温，其可耐受温度高达1450℃而不被氧化，工作寿命相比于现有的镍铬材料制成的金属带高出一倍。风机动力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损耗小，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风阻小，对于使用蓄电池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较为节能，比如：24VDC2Ah能连续工作2小时以上，保障人身生命安全。脉冲驱动电源的输出端设置升压变压器，其升压变压器的各个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使升压变压器的分布参数减少到原来的1/3～1/9，优点是脉冲上升速率增大；众所周知，脉冲上升速率增大，气体电子亲和力小，臭氧也减少。” 一审中，周某正主张子公司文件公开的技术方案即为等离子体消防除烟净化机第四代产品的应用技术，区别在于外壳存有差异，内部结构差别不大。陈某阳对此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子公司说明书、一审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子公司申请时间为2020年12月28日，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及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周某正和陈某阳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贡献度的认定；(二)应否对周某正及陈某阳在子公司文件中的署名予以调整；(三)陈某阳、丙公司是否应向周某正赔礼道歉。 (一)关于周某正和陈某阳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贡献度的认定 2010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其中，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发明创造的关键技术特征，体现着该发明创造与已有成果的技术差别；所谓创造性贡献，是指创造性的智力劳动。据此而言，只有在发明创造的过程中，对创造出与已有成果的技术差别作出了创造性劳动的人，才是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并依法享有该项发明创造的署名权。本案中，周某正一审起诉主张其为子公司贡献度最大的人，同时主张陈某阳不是子公司的发明人；而陈某阳上诉主张其本人是子公司贡献度最大的人，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谁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且贡献度最大。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子公司 子公司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并予以授权，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说明子公司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相比较，具有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而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应当是指对子公司的权利要求中特征部分记载的“区别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技术特征”所作出的创造性贡献。从涉案发明专利的授权文本载明的内容看，子公司相对于现有技术，其具有的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主要体现在：(1)提供了一种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基于过滤网板、等离子体反应器及除臭氧网板对烟雾进行多级消毒净化处理，能够快速除烟的同时达到深度消毒净化的效果，且产生的等离子体密度高，除烟效率高。(2)钴合金掺杂10％～15％的钼制成的金属带，工作寿命相比于现有的镍铬材料制成的金属带高出一倍。(3)风机动力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损耗小，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风阻小，对于使用蓄电池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较为节能；(4)脉冲驱动电源的输出端设置升压变压器，脉冲上升速率增大，气体电子亲和力小，臭氧减少。 2.关于周某正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贡献度的认定 其一，从周某正的专业背景看。周某正工作经历均与子公司有关，其长期从事环保科技领域相关工作，系子公司的创始人、总工程师，子公司申请时，午61公司技术顾问，酉42公司技术研发部门。此外，周某正还被上海市老科学技术工作者协会评审确认具备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兼任上海市室内环境净化协会院士工作站特聘专家，其关于等离子体净化消毒的相关论文被相关机构收录或发表。周某正还作为唯一发明人或排序第一的发明人单独或联合参与了多个与子公司相同技术领域的专利研发工作。上述事实表明，周某正具有空气消毒净化领域专业技术背景，具备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条件。 其二，从子公司的研发过程看。未62公司既往产品基础升级而来，而相关的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产品主要研发者均为周某正，申63公司时，相关产品已研发至第三代。陈某阳亦确认子公司文件公开的技术方案即为第四代产品应用技术，区别在于外壳存有差异，内部结构差别不大。据此，周某正作为第三代产品的主要研发者，可以认定其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较大的创造性贡献。 其三，从子公司的申请过程看。对比子公司申请及授权文件，周某正在专利代理机构撰写的第一版专利申请材料基础上修改的第二版申请文件中，在权利要求1中，增加了：“脉冲驱动电源(60)和供电电源(70)”的设备构成技术特征；“由掺杂10%～15%MO钴合金制成的金属带构成”的等离子体特征；“由无刷直流电机构成，风叶后缘设有防涡流锯齿片”的风机特征；“输出端设有升压变压器，高压绕组之间由隔离二极管隔开”等有关脉冲驱动电源的特征；在说明书中增加了第[0028]段记载的“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等相关内容。而上述修改增加的内容与子公司公开文本一致，并最终被专利授权文件所确认。而该部分内容正是子公司具有创造性的实质性特点之所在。由此可以得出周某正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较大的创造性贡献的结论。陈某阳虽主张周某正不是子公司贡献最大的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周某正系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贡献度最大的发明人，具有事实依据。 3.关于陈某阳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贡献度的认定 如前所述，专利法意义上的发明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具体到本案，陈某阳主张其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且贡献度最大，具体包括：提出项目整体研发思路、负责项目的研发、推进、协调和组织实施，咨询相关专业组织，以及外观设计的改进、电池类型的选择等。对此，本院认为： 其一，从陈某阳的专业背景看。庚51公司之前具有从事空气消毒净化领域的相关技术背景和从业经历，陈某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相关专利技术领域的发明创造。据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某阳具备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基础条件。 其二，从陈某阳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看。其具体负责项目的研发、推进、协调和组织实施，咨询相关专业组织等，其实质仍是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负责组织工作、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上述工作内容并不属于直接参与发明创造活动并且作出了智力贡献的范畴。 其三，从陈某阳主张的对子公司提出整体研发思路、外观设计及电池选型的改进方案看。一项发明创造往往是在现有技术成果的基础上进行的技术改进，其改进的技术方案只有纳入了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才能认为是对发明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贡献。在案事实显示，酉64公司前，子公司已经研发至第三代产品。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样机主要研发者为周某正，陈某阳并未参与，而子公司正是在以周某正为主研发的第三代产品基础上研发改进的第四代产品技术方案。结合前文所述子公司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的创造性的实质性特点来看，陈某阳提出的适用于消防领域、外观设计的改进及电池类型选择，均系宏观的思路和建议，并未细化体现为子公司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阳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一审判决认定陈某阳不是子公司的发明人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陈某阳主张其系子公司的发明人且贡献度最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二)关于应否对周某正和陈某阳在子公司文件中的署名予以调整的问题 专利法第十七条规定：“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发明创造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智力劳动成果，为鼓励发明创造，法律赋予了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在专利文件中署名的权利。究其内涵，上述法律规定也隐含了以下含义：即一项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有权要求在专利文件中署名的同时，也应当享有拒绝不是相关专利的发明人在专利文件中署名的权利。因目前我国现行专利授权程序中，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对专利文件中记载的发明人并不作实质性审查，故专利文件上记载的发明人并不一定为真实发明人。因此，周某正作为子公司的发明人，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请求将不是发明人的陈某阳从子公司发明人署名中删除。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子公司发明人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对周某正的诉请予以支持，具有法律依据。 此外，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中并未有“第一发明人”的概念，“第一发明人”并非我国专利法领域的法律概念，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之规定，民事主体有权自愿设立、变更民事法律关系。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专利申请的发明人之间可以通过约定的形式对专利文件中发明人署名进行排序。具体到本案，丙公司、陈某阳均确认，对子公司发明人在专利文件中的署名顺序是根据贡献度大小排序。而本案即系周某正主张其应为对子公司实质性特点贡献度最大的人，应当在专利文件中排序在第一位而引发的诉讼。故上述事实表明，在子公司研发和申请过程中，戌65公司、项目总体负责人陈某阳，抑或是对子公司的实质性特点贡献度最大的周某正，均认可子公司申请时，对发明人的排序是根据贡献度大小排序的。在此情形下，应当视为相关当事人对子公司的发明人署名排序规则已经形成共识或者合意。据此，子公司的发明人的署名顺序，应当按照贡献度大小进行排序。根据在案证据及前述分析，周某正主张其应当在子公司中位列发明人第一顺位，具有事实依据。陈某阳主张申请子公司时，周某正对在子公司文件中将陈某阳位列第一、周某正位列第五的排序知悉且无异议，但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周某正对上述排序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周某正为子公司排序第一的发明人，具有事实依据。 (三)关于陈某阳、丙公司是否应向周某正赔礼道歉的问题 赔礼道歉作为一种侵权责任承担形式，是指侵权行为人向受害人承认错误，表示歉意，以求得受害人原谅。受害人要求加害人的赔礼道歉，目的是满足人格尊严或者实现心理安慰的需求。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害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姓名权、肖像权等人格权益的情形。根据前述分析，“第一发明人”并非我国专利法领域的法律概念，专利文件中对发明人的署名顺序并不具有为社会公众或法律明确认可的荣誉或名誉属性。子公司的发明人署名排序标准也仅是子公司权人及相关参与人形成的共识，因此，在周某正已被记载为子公司文件的发明人且对外公示的情形下，其在子公司文件中署名的权利并未受到损害。而其在子公司发明人中的署名顺序，系来源于当事人之间的共识或者合意，即使专利权人和相关项目负责人在子公司申请过程中违反了该共识或者合意，未将周某正列为第一顺位，其违反的是也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义务，而非侵害了周某正的法定人格权益，因此，并不属于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法定情形。况且，子公司证书中的发明人根据本判决确定的署名排序，将周某正排序调整为第一并对外公示后，客观上已对其权益予以弥补和救济，无须另行判决相关主体赔礼道歉。据此，亥66公司及陈某阳承担向周某正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陈某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某，本院对其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七条、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知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知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陈某阳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周某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周某正负担200元，陈某阳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周某正负担200元，陈某阳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朱 燕 审 判 员 吴某2 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书 记 员 刘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民终533号 案由 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朱某、吴某2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刘某 裁判日期 2024年2月29日 子公司 “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号为CN112728718A) 关键词 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纠纷；发明人署名顺序；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正； 一审第三人：甲公司； 一审第三人：张某； 一审第三人：白某君； 一审第三人：吴某平。 裁判结果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知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知民初6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陈某阳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周某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判主文：一、确认周某正为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12728718Ａ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发明专利排序第一的发明人；二、确认陈某阳不属于申请公布号为ＣＮ112728718Ａ的“等离子体消防除烟设备及其除烟救人方法”发明专利的发明人； 三、陈某阳、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版面)上就本案侵权事实连续七日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纸质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寅57公司承担)； 四、驳回周某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第十三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 法律问题 1.发明人的确定； 2.发明人署名顺序的确定； 3.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基础。 裁判观点 1.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 2.我国专利法领域没有“第一发明人”的法律概念，但当事人可以基于约定对发明人进行排序；未按当事人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对发明人进行排序，并不构成侵害人格权益等法定人格权并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法定情形。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科技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订印发《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