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0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相连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相连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组织机构代码，56788926-9。 法定代表人：黄某为，总裁。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某。 委托代理人：马某，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巳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某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某2、樊某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百度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院具有本案的管辖权，驳回了百度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百度公司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巳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相连昌、陈某，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温某，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己公司、巳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某以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巳公司诉称，2012年2月10日，原告发现被告百度公司在其百度网络推广上，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辛公司进行关键字付费百度网络推广，并在其广告中对原告进行贬损。戊公司在其网络推广中称“欧文英语不咋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损失，但被告至今仍未采取相关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采取捏造事实、污蔑原告的方式进行宣传，是对原告形象的严重诋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损害了原告良好的商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立即删除网络上的不实宣传，停止侵权行为；2、二被告在全国范围内的媒体及网络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庚公司当庭答辩称，二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戊公司没有实施过二原告诉称的行为。第二，“欧文英语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这句话不构成商业诋毁，理由在于“欧文”作为商业标识显著性低，不能指向二原告；同时，这句话本身是病句，不存在捏造事实，不构成诋毁。第三，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民办学校设立咨询等，巳公司的办学内容是英、法、德、日语培训等，壬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等，因此，戊公司与二原告不构成竞争关系。 被告百度公司答辩称，法院应当裁定驳回丁公司的起诉，判决驳回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于：第一，丁公司与涉诉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百度公司没有直接实施任何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百度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没有帮助他人实施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二原告所诉称的行为已经停止，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民事责任仅限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产生了损失。因此，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不合理且缺乏证据支持，不应支持。 己公司、巳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证明二原告对于“重庆欧文英语”享有利益。 1、丁公司、巳公司等十个单位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 2、巳公司等九个教育培训机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 3、荣誉证书及牌匾。 4、二原告的宣传册。 5、第6380498号“欧文”图文商标。 6、《2012年下半年重庆市著名商标认定公示》网页打印件。 第二组证据材料：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7、（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 8、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查询信息网页打印件。 经质证，己公司、巳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庚公司认为证据1系二原告单某具，对其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某；证据3中的牌匾均无出具机构签章、证据4系单方制作、证据8系网页打印件无任何签章，因此，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5、7具有真实性、关某、合法性，但证据5不能证明“欧文”作为商业标识的知名度，证癸公司实施。证据6经当庭上网核实后，对于真实性、关某、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巳公司享有商标权的“欧文”商标已经被认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被告百度公司子公司与本案的利害关系；证据7不能证明百度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丑公司相同。 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百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 1、（2012）渝证字第26399号公证书。 第二组证据材料：寅公司而非百度公司。 2、（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19号公证书。 3、（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562号公证书。 第三组证据：证明百度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 4、（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1号公证书，证明百度公司网站上公示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推广客户提交的信息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 5、（2010）京国信内经字第1625号公证书，证明百度推广客户在设置、添加、修改推广信息的过程中，百度公司多次警示告知推广客户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利益。 6、（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0号公证书，证明百度公司作为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商公示了多种投诉和救济渠道，以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 第四组证据：证明“欧文”作为一种商业标识的显著性不强、知名度较低。 7、（2012）渝证字第43111号公证书，证明“欧文”作为注册商标的显著性不强、知名度较低。 8、（2012）渝证字第43112号公证书，证明“欧文”作为企业名称的显著性不强、知名度较低。 经质证，己公司、巳公司认可百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所显示的搜索内容可以证明“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证据2、3不卯公司设置；证据4中的合同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5、6中的信息均是百度公司单方设置，不能作为免责理由；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某，本案争议的是“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而非“欧文”二字的知名度。庚公司认可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1、7、8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亦认可证据2-6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2、3不卯公司设置，证据4-6不能证明百度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己公司、巳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辰公司、巳公司等十个单位的签章，在二被告未举示反证的情形下，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该证据可以说明二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具有关某，本院采信该证据。证据2能够证明证据1中各单位的主体真实存在，亦与本案有关某，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中没有出示原件的证书、牌匾，由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出示了原件的六项荣誉牌匾，其中四项没有标明系授予二原告，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某，本院不予采信，另两项无颁发机构印章，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予采信。证据4虽为二原告自行印制并提供，但是企业宣传资料通常均是自行印制，在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宣传资料不具真实性的情形下，本院采信该证据。二被告对于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可以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举办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核实，但二被告未提交相反信息，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己公司、巳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的侵权行为实施者、原告所享有的利益等事实具有关某，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 至于以上所有证据是否能达到原、被告各自的证明目的涉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丁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产品研发；民办学校设立咨询；民办学校管理咨询。巳公司系经主管部门批准开办的民办学校，成立于2005年10月8日，其办学内容包括非学历英、法、德、日语培训、教育文化交流。二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重庆南岸欧文外国语培训学校等七所培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前述登记证书显示该七所培训学校的名称均由地域名称与“欧文外国语培训学校”组合而成，其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某，业务范围为非学历英语培训或外语教学等。丁公司、巳公司以及前述七所外国语学校等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一、欧文英语培训机构均由刘某女士出资依法设立，现在重庆市内有九个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欧文培训学校，培训点十一个。在云南和四川分别拥有两个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欧文培训学校，培训点四个，上述学校对外均以“欧文英语”进行宣传；二、丁公司与各个欧文培训学校虽然在法律意义上各自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但在对内管理方面，十余个欧文培训学校在管理制度、人事、午公司的管理。” 2011年2月21日，巳公司获准注册了第6380498号“欧文”图文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即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学；教育信息；教育考核。2012年12月7日，未公司政管理局在其网站上发布了《2012年下半年重庆市著名商标认定公示》，公示了拟认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的商标，其中包括了巳公司注册的第6380498号“欧文”图文商标，公示期为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21日。 二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封面显示“欧文”、“欧文0wen”、“欧文英语”字样，封底显示了电话及网址www.0wens.c0m.cn。其中，名为“欧文0wen第二季”的内部刊物中刊登了名为《乡村学校来了个老外》的文章，该文章载明了“欧文英语携手巴蜀中学、重庆交通广播台，与合川区教委领导、社会爱心人士前往芭蕉完小，同该校师生共庆‘六·一’儿童节……”等字样，该文章配有多幅活动图片，每幅活动图片的背景皆为同一背景板。该背景板左上角标有“0wen欧文英语”字样，中部以较大字体标明“合川芭蕉完全小学欧文英语希望小学捐助仪式”字样。其中一幅活动图片显示了该希望小学的牌匾，该牌匾显示“合川区狮滩镇芭蕉完全小学欧文英语希望小学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立”的字样。 2012年5月8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了（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2012年5月3日，在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形下，由公证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点击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0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2、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英语”，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www.8amenglish.c0m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在该项搜索结果右侧以稍小字体标有“推广链接”字样，该页面第四项搜索结果显示“欧文官方网站”、“欧文英语上轻轨”、www.0wens.c0m.cn等字样，该页面底部显示“?2012baidu此内容系百度根据您的指令自动搜索的结果，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网站的内容和立场”字样。3、在前述页面中点击“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链接，后出现显示为“8amEnglish早八点英语”字样的网站，该网页显示有“精品英语课程”、“教学环境”、“优秀教师”、“学员风采”等板块，底部显示“丙公司?8amEnglish.版权所有，本公司保留所有权利”、“重庆市江北区某地星光68广场5F，邮箱：service@8amenglish.c0m，传真【电话已隐去】”等字样。二原告提交的ICP查询信息显示，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首页网址为www.8english.申公司。在庭审中，庚公司认可www.8english.酉公司网站。 2012年7月16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263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2012年7月12日，在公证人员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形下，公证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0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2、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英语”，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欧文官方网站”、“欧文英语走进兼善中学”、www.0wens.c0m.cn等字样。3、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0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4、在搜索栏中输入“甲公司”，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戌公司相关的信息。5、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0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6、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欧文官方网站”、“www.0wens.c0m.cn”等字样。 2012年7月2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公证人员会同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保全室，在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后，通过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再经系列操作获取了特定信息。其第31至40步操作如下：31、输入“select＊fr0mSF_User.useracctwhereusername=‘重庆早八点’；”；32、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userid：2986574，username：重庆早八点”等信息；33、输入“quit”；34、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5、输入“clear”；36、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7、输入“wmysql214”；38、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9、输入“selectadminid，userid，fr0m_unixtime（0pttime），elt（0pttype，‘设置’，‘新增’，‘删除’，‘修改’，‘搁置’，‘解搁’，‘重命名’，‘激活’，‘取消’，‘系统激活’，‘（关键字）转移’），elt（0ptlevel，‘推广单元’，‘推广计划’，‘子账户’，‘创意’，‘关键词’，‘监控文件夹’），0ldvalue，newvaluefr0mFC_L0g.0ptl0g201204_78whereuserid=2986574and0ptc0ntent=26andnewvaluelike‘%重庆欧文英语评价%’；”；40、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adminid：2986574，userid：2986574，fr0m_unixtime（0pttime）：2012-04-2011：39：24；elt（0pttype）：修改；elt（0ptlevel）：创意；0ldvalue：{关键词}{重庆英语培训}到早八点，重庆最佳青少年英语学校，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重庆唯一拥有‘英语教师资格证’，现在注册送免费外教课和价值580元《父母教育DVD》，www.8amenglish.c0m，http：／／www.8amenglish.c0m；newvalue：{关键词}{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重庆唯一拥有‘英语教师资格证’，现在注册送免费外教课和价值580元《父母教育DVD》，www.8amenglish.c0m，http：／／www.8amenglish.c0m。” 2012年8月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5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公证人员会同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保全室，在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后，通过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再经系列操作获取了特定信息。其第31、32步操作如下：31、输入“select＊fr0mSF_User.userinf0whereuseridin（2143237，2986574）；”；32、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userid：2986574，c0mpany：亥公司，address：江北区洋河一路68协信中心C座5F”等信息。 2010年4月30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6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利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百度推广、新建推广计划、设置推广单元名称、创意标题以及输入访问URL的全过程。其中，在选择关键词的页面左部显示有“添加关键词请结合创意整体复核，避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字样。 2011年11月3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网址为www.baidu.c0m的网站，并逐步点击了“使用百度前必读”、“知识产权声明”、“免责声明”以及“权利声明”。其中，“免责声明”页面显示有“鉴于百度以非人工检索方式、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站链接，除百度注明之服务条款外，其他一切因使用百度而可能遭致的意外、疏忽、侵权及其造成的损失，百度对其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任何通过使用百度而搜索连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您可能从该第三方网页上获得资讯及享用服务，百度对其合法性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内容。“权利声明”页面显示有“百度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连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登载、存储、编辑、显示被检索的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当权利人发现在百度生成的链接所指向的第三方网页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百度发出权利通知，百度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的内容，并对于权利通知的格式和内容进行了提示，公布了百度公司的联系方式。同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网址为www2.baidu.c0m的网站，并逐步点击了“快来注册”、“阅读《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其中，《百度推广服务合同》页面载明该合同甲方为百度，乙方为用户，第六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条载明“乙方保证通过百度链接推广的信息不能含有任何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或加入的国际条约的内容，包括……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人身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以及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的内容和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 2012年11月29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431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入了“中国商标网”，在网站上查询“欧文”商标获得32条查询结果，其中商标申请人为巳公司的有3个商标，其核定使用项目分别为第9、16、41类。同时，该查询结果显示有其他案外人拥有核定使用在第9、16、41类上的商标。同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431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入了“未公司政管理局”查询企业名称中包含“欧文”二字的本地企业，获得19条查询结果，甲23公司；查询“中国驰名商标（重庆）”、“重庆市著名商标名单”不包括巳公司享有商标权的“欧文”商标。 另查明，戊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7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教学器材的销售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被告各自实施了何种行为；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责任承担问题。 一、乙24公司、巳公司与本案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 二原告指控二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围绕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展开，因此，二原告与本案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关键在于二原告是否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民事权益。首先，从企业名称本身来看，二原告符某“重庆欧文英语”的指称。企业名称作为区别不同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通常由地域、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依次组合而成，由于地域、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是不同主体较易重叠的部分，字号成为指称或区别不同主体的关键部分，同时，字号与地域、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的不同组合则可以更进一步明确指向的主体。在本案中，“重庆”是二原告企业名称中的地域部分。“欧文”是二原告共同的字号。“英语”二字尽管未包含在二原告的企业名称中，但却是其行业或经营特点的一部分：巳公司的办学内容包括了英语培训，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产品开发、民办学校管理咨询等，结合巳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丙25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英语教育产品的开发以及对从事英语培训学校的管理等，因此，二原告的行业或经营特点与“英语”密切相关。当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时，其经营主体的范围被限定为重庆范围内企业名称为“欧文”且从事与英语有关行业的主体，二原告符某2一主体指向。其次，从实际使用的情形来看，巳公司已经将“欧文英语”投入到商业使用当中。二原告提供的宣传资料显示巳公司在进行希望小学捐赠等社会活动时，活动背景板、学校命名等均使用“欧文英语”字样。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还显示www.0wens.c0m.cn系巳公司等的官方网站。二原告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以及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26399号公证书显示的关于该官方网站的搜索结果中，分别出现了“欧文英语上轻轨”、“欧文英语走进兼善中学”等字样，说明在网址为www.0wens.c0m.cn网站上，巳公司等以“欧文英语”进行自身宣传。最后，从二原告的关系来看，二原告系关联企业。丁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巳公司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某。且，二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亦表明，尽管二原告均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但在对内管理方面，巳公司在管理制度、人事、丁26公司的管理。综合以上因素，丁公司、巳公司对于“重庆欧文英语”享有民事利益，二者共同提起诉讼符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 二、关于二被告各自实施了何种行为的问题 二原告指控二被告共同实施了在百度推广的关键词设置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以及在推广标题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行为。庚公司认为戊27公司实施，前述信息可能是百度公司或其他人设置。被告百度公司认为二原告指控的百度推广中的信息均是戊公司自行设置并提交，百度公司仅仅是将关键词竞价结果作为计算网页相关度大小的一个权项，当网络用户搜索使用的关键词是推广用户购买的关键词时，在搜索的结果列表中，该推广用户网站的推广信息排名靠前。 本院认为，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19号公证书显示，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查询后台操作信息可知，将“重庆欧文英语评价”设置为百度推广关键词、提交首页为www.8amenglish.c0m的网址并在推广标题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行为是由ID为2986574的百度推广用户于2012年4月20日实施，而ID为2986574的用户名称为“重庆早八点”。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562号公证书进一步显示，ID为2986574的用户全称为“丙公司”。同时，二原告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显示，点击含有“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字样的推广标题，进入含有“8amEnglish早八点英语”字样的网站，该网站有“早八点英语”经营活动的介绍等内容，庚公司己28公司网站。可见，在作为有偿服务的百度推广中进行百度推广信息设置的是名称为“重庆早八点”或“丙公司”的主体，庚29公司。因此，庚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在百度辛30公司实施。百度公司壬31公司提供百度推广这一网络服务。 三、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产生需以竞争关系的存在为前提。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教学器材的销售等，癸32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产品开发等，二者在经营范围上均有与教育相关的内容，有重叠的部分，二者存在竞争关系。同时，戊公司的网站上显示了“精品英语课程”、“教学环境”、“优秀教师”、“学员风采”等内容，说明其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而巳公司的办学内容亦包括英语培训服务，二者在提供的服务内容上具有可替代性，存在竞争关系。因此，戊公司称其与二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 二原告与“重庆欧文英语”密切相关并对其享有民事利益已如前述。子33公司与“重庆欧文英语”无任何关联，且理应知道二原告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利益，但仍擅自在百度推广中推广其网站时将“重庆欧文英语”设置为搜索关键词，导致搜索“重庆欧文英语”丑34公司的网站链接，寅35公司网站的机率，挤占了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利益的竞争对手的市场利益。戊公司的这一行为并非利用自己的服务质量或价格来获得竞争优势，而是不正当的利用了依附于“重庆欧文英语”的商誉，其竞争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 戊公司设置的推广标题中包含“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字样。卯36公司认为这句话本身是病句，不构成商业诋毁。但，在日常的语言习惯中，没有“不昨样”而只有“不咋样”的语言表述方式，“昨”与“咋”只有一笔之差，字形上极其近似，相关公众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这一差别。且，网络用户使用搜索引擎的目的是从海量的信息中获取与其搜索的关键词相关的网站链接，其目的是访问链接网站，而非仅仅是阅读搜索结果，这样的差别更易被忽略。因此，相关公众以一般注意力阅读前述推广标题时，会将其理解为“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咋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而“不咋样”通常被理解为负面的评价，戊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重庆欧文英语”作出这样的评价有任何事实依据，戊公司的这一行为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戊公司前述行为的结果是，当网络用户搜索“重庆欧文英语”时，涉案推广标题出现在搜索结果的第一项，这样的负面评价必定会影响相关公众的消费心理，损害“重庆欧文英语”所指向的经营主体的商誉，而二原告符某2样的主体指向，因此，戊公司的这一行为构成对二原告的商业诋毁。 至于百度公司，并未直接在百度推广中设置涉案信息，因此，其并没有直接实施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辰37公司提供了百度推广这项网络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百度公司巳38公司设置涉案信息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权利。首先，从技术层面来看，百度公司午39公司设置，百度公司对其设置的信息并未进行人工筛查，百度公司未40公司设置的信息内容；其次，从“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来看，二原告并未证明“重庆欧文英语”已经具有相当的知名度，足以使百度公司巳38公司没有权利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再次，从百度公司网站内容来看，百度公司在《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以及用户设置信息时，多次约定或提醒推广用户不得侵犯他人权利，且在网站上提示权利人如何维权并公布百度公司的联系方式等，尽到了合理审慎的义务；最后，从收到诉讼材料后采取的措施来看，百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2012年7月12日，在百度公司网站上搜索“重庆欧文英语”时，搜索结果未显示涉案的推广信息。因此，依据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百度公司申41公司侵犯了二原告的权利，不构成共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四、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 百度公司既没有直接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没有实施共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庚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二原告的民事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推广信息已经删除，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由于本案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商业诋毁，对二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但赔礼道歉通常是针对自然人的人身权受损的情形，而二原告系法人主体，因此，在本案中不宜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金额，由于本案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酉42公司因该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戌43公司主要的营业地域、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庚公司的主观过错、二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亥44公司甲45公司、巳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4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重庆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具体内容需经本院核定）。 二、乙4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丙47公司、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经济损失10000元。 三、丁48公司、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乙46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某 代理审判员　　刘某2 代理审判员　　樊某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晓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