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为，总裁。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相连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相连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梁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某，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住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马某，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癸54公司）、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丁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某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温某，戊公司、癸54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某，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戊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产品研发；民办学校设立咨询；民办学校管理咨询。癸54公司系经主管部门批准开办的民办学校，成立于2005年10月8日，其办学内容包括非学历英、法、德、日语培训、教育文化交流。戊公司和癸54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重庆南岸欧文外国语培训学校等七所培训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前述登记证书显示该七所培训学校的名称均由地域名称与“欧文外国语培训学校”组合而成，其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某，业务范围为非学历英语培训或外语教学等。戊公司、癸54公司以及前述七所外国语学校等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一、欧文英语培训机构均由刘某女士出资依法设立，现在重庆市内有九个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欧文培训学校，培训点十一个。在云南和四川分别拥有两个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欧文培训学校，培训点四个，上述学校对外均以‘欧文英语’进行宣传；二、戊公司与各个欧文培训学校虽然在法律意义上各自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但在对内管理方面，十余个欧文培训学校在管理制度、人事、己公司的管理。”2011年2月21日，癸54公司获准注册了第6380498号“欧文”图文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即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学；教育信息；教育考核。2012年12月7日，庚公司政管理局在其网站上发布了《2012年下半年重庆市著名商标认定公示》，公示了拟认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的商标，其中包括了癸54公司注册的第6380498号“欧文”图文商标，公示期为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21日。戊公司和癸54公司提交的宣传资料封面显示了“欧文”、“欧文owen”、“欧文英语”字样，封底显示了电话及网址www.owens.com.cn。其中，名为“欧文owen第二季”的内部刊物中刊登了名为《乡村学校来了个老外》的文章，该文章载明了“欧文英语携手巴蜀中学、重庆交通广播台，与合川区教委领导、社会爱心人士前往芭蕉完小，同该校师生共庆‘六·一’儿童节……”等字样，该文章配有多幅活动图片，每幅活动图片的背景皆为同一背景板。该背景板左上角标有“owen欧文英语”字样，中部以较大字体标明“合川芭蕉完全小学欧文英语希望小学捐助仪式”字样。其中一幅活动图片显示了该希望小学的牌匾，该牌匾显示“合川区狮滩镇芭蕉完全小学欧文英语希望小学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立”的字样。2012年5月8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了（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2012年5月3日，在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形下，由公证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点击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2、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英语”，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www.8amenglish.com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在该项搜索结果右侧以稍小字体标有“推广链接”字样，该页面第四项搜索结果显示“欧文官方网站”、“欧文英语上轻轨”、www.owens.com.cn等字样，该页面底部显示“?2012baidu此内容系百度根据您的指令自动搜索的结果，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网站的内容和立场”字样。3、在前述页面中点击“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链接，后出现显示为“8amEnglish早八点英语”字样的网站，该网页显示有“精品英语课程”、“教学环境”、“优秀教师”、“学员风采”等板块，底部显示“甲公司?8amEnglish.版权所有，本公司保留所有权利”、“重庆市江北区某地星光68广场5F,邮箱：【邮箱已隐去】,传真【电话已隐去】”等字样。二原告提交的ICP查询信息显示，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首页网址为www.8english.辛公司。在庭审中，丁某认可www.8english.壬公司网站。2012年7月16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2639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2012年7月12日，在公证人员及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场的情形下，公证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2、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英语”，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欧文官方网站”、“欧文英语走进兼善中学”、www.owens.com.cn等字样。3、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4、在搜索栏中输入“丙公司”，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癸公司相关的信息。5、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进入到显示有“百度”字样的网站。6、在搜索栏中输入“重庆欧文外国语学校”，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该页面第一项显示“欧文官方网站”、“www.owens.com.cn”等字样。2012年7月27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公证人员会同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保全室，在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后，通过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再经系列操作获取了特定信息。其第31至40步操作如下：31、输入“select某fromSF_User.useracctwhereusername=‘重庆早八点’；”；32、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userid：2986574,username：重庆早八点”等信息；33、输入“quit”；34、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5、输入“clear”；36、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7、输入“wmysql214”；38、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39、输入“selectadminid,userid,from_unixtime(opttime),elt(opttype,‘设置’，‘新增’，‘删除’，‘修改’，‘搁置’，‘解搁’，‘重命名’，‘激活’，‘取消’，‘系统激活’，‘（关键字）转移’)，elt(optlevel,‘推广单元’，‘推广计划’，‘子账户’，‘创意’，‘关键词’，‘监控文件夹’)，oldvalue,newvaluefromFC_Log.optlog201204_78whereuserid=2986574andoptcontent=26andnewvaluelike‘%重庆欧文英语评价%’；”；40、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adminid：2986574,userid：2986574,from_unixtime(opttime)：2012-04-2011:39:24;elt(opttype)：修改；elt(optlevel)：创意；oldvalue:{关键词}{重庆英语培训}到早八点，重庆最佳青少年英语学校，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重庆唯一拥有‘英语教师资格证’，现在注册送免费外教课和价值580元《父母教育DVD》，www.8amenglish.com,http://www.8amenglish.com;newvalue:{关键词}{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国际化师资，激发英语学习兴趣，让孩子掌握流利的英语口语和英语学习能力。重庆唯一拥有‘英语教师资格证’，现在注册送免费外教课和价值580元《父母教育DVD》，www.8amenglish.com,http://www.8amenglish.com”。2012年8月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5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公证人员会同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保全室，在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上进行一系列操作后，通过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再经系列操作获取了特定信息。其第31、32步操作如下：31、输入“select某fromSF_User.userinfowhereuseridin（2143237,2986574）；”；32、敲击回车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userid:2986574,company:子公司，address：江北区洋河一路68协信中心C座5F”等信息。2010年4月30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6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利用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百度推广、新建推广计划、设置推广单元名称、创意标题以及输入访问URL的全过程。其中，在选择关键词的页面左部显示有“添加关键词请结合创意整体复核，避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字样。2011年11月3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网址为www.baidu.com的网站，并逐步点击了“使用百度前必读”、“知识产权声明”、“免责声明”以及“权利声明”。其中，“免责声明”页面显示有“鉴于百度以非人工检索方式、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站链接，除百度注明之服务条款外，其他一切因使用百度而可能遭致的意外、疏忽、侵权及其造成的损失，百度对其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任何通过使用百度而搜索连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您可能从该第三方网页上获得资讯及享用服务，百度对其合法性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内容。“权利声明”页面显示有“百度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连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登载、存储、编辑、显示被检索的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当权利人发现在百度生成的链接所指向的第三方网页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百度发出权利通知，百度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的内容，并对于权利通知的格式和内容进行了提示，公布了百度公司的联系方式。同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2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记载了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入网址为www2.baidu.com的网站，并逐步点击了“快来注册”、“阅读《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其中，《百度推广服务合同》页面载明该合同甲方为百度，乙方为用户，第六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条载明“乙方保证通过百度链接推广的信息不能含有任何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或加入的国际条约的内容，包括……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人身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以及有违社会公序良俗的内容和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2012年11月29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431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入了“中国商标网”，在网站上查询“欧文”商标获得32条查询结果，其中商标申请人为癸54公司的有3个商标，其核定使用项目分别为第9、16、41类。同时，该查询结果显示有其他案外人拥有核定使用在第9、16、41类上的商标。同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2）渝证字第4311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其所附网页打印件载明，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进入了“庚公司政管理局”查询企业名称中包含“欧文”二字的本地企业，获得19条查询结果，丑公司；查询“中国驰名商标（重庆）”、“重庆市著名商标名单”不包括癸54公司享有商标权的“欧文”商标。另查明，丁某成立于2011年1月7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教学器材的销售等。 戊公司、癸54公司诉称，2012年2月10日，原告发现被告百度公司在其百度网络推广上，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寅公司进行关键字付费百度网络推广，并在其广告中对原告进行贬损。丁某在其网络推广中称“欧文英语不咋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损失，但被告至今仍未采取相关措施停止侵权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采取捏造事实、污蔑原告的方式进行宣传，是对原告形象的严重诋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损害了原告良好的商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立即删除网络上的不实宣传，停止侵权行为；2、二被告在全国范围内的媒体及网络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丁某当庭答辩称，二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丁某没有实施过二原告诉称的行为。第二，“欧文英语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这句话不构成商业诋毁，理由在于“欧文”作为商业标识显著性低，不能指向二原告；同时，这句话本身是病句，不存在捏造事实，不构成诋毁。第三，戊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民办学校设立咨询等，癸54公司的办学内容是英、法、德、日语培训等，卯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商务信息咨询等，因此，丁某与二原告不构成竞争关系。 百度公司答辩称，法院应当裁定巳38公司的起诉，判决驳回癸54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于：第一，戊公司与涉诉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百度公司没有直接实施任何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三，百度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没有帮助他人实施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二原告所诉称的行为已经停止，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意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民事责任仅限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于法无据；二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产生了损失。因此，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不合理且缺乏证据证明，不应被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被告各自实施了何种行为；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责任承担问题。一、辰公司、癸54公司与本案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二原告指控二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围绕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展开，因此，二原告与本案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关键在于二原告是否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民事权益。首先，从企业名称本身来看，二原告符某“重庆欧文英语”的指称。企业名称作为区别不同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通常由地域、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依次组合而成，由于地域、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是不同主体较易重叠的部分，字号成为指称或区别不同主体的关键部分，同时，字号与地域、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的不同组合则可以更进一步明确指向的主体。在本案中，“重庆”是二原告企业名称中的地域部分。“欧文”是二原告共同的字号。“英语”二字尽管未包含在二原告的企业名称中，但却是其行业或经营特点的一部分：癸54公司的办学内容包括了英语培训，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产品开发、民办学校管理咨询等，结合癸54公司等出具的《情况说明》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英语教育产品的开发以及对从事英语培训学校的管理等，因此，二原告的行业或经营特点与“英语”密切相关。当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时，其经营主体的范围被限定为重庆范围内企业名称为“欧文”且从事与英语有关行业的主体，二原告符某2一主体指向。其次，从实际使用的情形来看，癸54公司已经将“欧文英语”投入到商业使用当中。二原告提供的宣传资料显示癸54公司在进行希望小学捐赠等社会活动时，活动背景板、学校命名等均使用“欧文英语”字样。原告提交的宣传资料还显示www.owens.com.cn系癸54公司等的官方网站。二原告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以及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26399号公证书显示的关于该官方网站的搜索结果中，分别出现了“欧文英语上轻轨”、“欧文英语走进兼善中学”等字样，说明在网址为www.owens.com.cn网站上，癸54公司等以“欧文英语”进行自身宣传。最后，从二原告的关系来看，二原告系关联企业。戊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癸54公司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某。且，二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亦表明，尽管二原告均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但在对内管理方面，癸54公司在管理制度、人事、午公司的管理。综合以上因素，戊公司、癸54公司对于“重庆欧文英语”享有民事利益，二者共同提起诉讼符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二、关于二被告各自实施了何种行为的问题。二原告指控二被告共同实施了在百度推广的关键词设置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以及在推广标题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行为。未公司认为申公司实施，前述信息可能是百度公司或其他人设置。被告百度公司认为二原告指控的百度推广中的信息均是丁某自行设置并提交，百度公司仅仅是将关键词竞价结果作为计算网页相关度大小的一个权项，当网络用户搜索使用的关键词是推广用户购买的关键词时，在搜索的结果列表中，该推广用户网站的推广信息排名靠前。被告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419号公证书显示，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远程登录百度公司主机，查询后台操作信息可知，将“重庆欧文英语评价”设置为百度推广关键词、提交首页为www.8amenglish.com的网址并在推广标题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行为是由ID为2986574的百度推广用户于2012年4月20日实施，而ID为2986574的用户名称为“重庆早八点”。百度公司提交的（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562号公证书进一步显示，ID为2986574的用户全称为“甲公司”。同时，二原告提交的（2012）渝证字第15904号公证书显示，点击含有“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字样的推广标题，进入含有“8amEnglish早八点英语”字样的网站，该网站有“早八点英语”经营活动的介绍等内容，未公司酉公司网站。可见，在作为有偿服务的百度推广中进行百度推广信息设置的是名称为“重庆早八点”或“甲公司”的主体，戌公司。因此，未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在百度亥公司实施。百度公司甲23公司提供百度推广这一网络服务。三、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产生需以竞争关系的存在为前提。丁某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教学器材的销售等，乙24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教育产品开发等，二者在经营范围上均有与教育相关的内容，有重叠的部分，二者存在竞争关系。同时，丁某的网站上显示了“精品英语课程”、“教学环境”、“优秀教师”、“学员风采”等内容，说明其提供英语培训服务，而癸54公司的办学内容亦包括英语培训服务，二者在提供的服务内容上具有可替代性，存在竞争关系。因此，丁某称其与二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二原告与“重庆欧文英语”密切相关并对其享有民事利益已如前述。丙25公司与“重庆欧文英语”无任何关联，且理应知道二原告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利益，但仍擅自在百度推广中推广其网站时将“重庆欧文英语”设置为搜索关键词，导致搜索“重庆欧文英语”丁26公司的网站链接，戊27公司网站的机率，挤占了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利益的竞争对手的市场利益。丁某的这一行为并非利用自己的服务质量或价格来获得竞争优势，而是不正当的利用了依附于“重庆欧文英语”的商誉，其竞争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丁某设置的推广标题中包含“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字样。己28公司认为这句话本身是病句，不构成商业诋毁。但，在日常的语言习惯中，没有“不昨样”而只有“不咋样”的语言表述方式，“昨”与“咋”只有一笔之差，字形上极其近似，相关公众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这一差别。且，网络用户使用搜索引擎的目的是从海量的信息中获取与其搜索的关键词相关的网站链接，其目的是访问链接网站，而非仅仅是阅读搜索结果，这样的差别更易被忽略。因此，相关公众以一般注意力阅读前述推广标题时，会将其理解为“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咋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而“不咋样”通常被理解为负面的评价，丁某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重庆欧文英语”作出这样的评价有任何事实依据，丁某的这一行为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丁某前述行为的结果是，当网络用户搜索“重庆欧文英语”时，涉案推广标题出现在搜索结果的第一项，这样的负面评价必定会影响相关公众的消费心理，损害“重庆欧文英语”所指向的经营主体的商誉，而二原告符某2样的主体指向，因此，丁某的这一行为构成对二原告的商业诋毁。至于百度公司，并未直接在百度推广中设置涉案信息，因此，其并没有直接实施针对二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庚29公司提供了百度推广这项网络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百度公司辛30公司设置涉案信息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权利。首先，从技术层面来看，百度公司壬31公司设置，百度公司对其设置的信息并未进行人工筛查，百度公司癸32公司设置的信息内容；其次，从“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来看，二原告并未证明“重庆欧文英语”已经具有相当的知名度，足以使百度公司辛30公司没有权利使用“重庆欧文英语”字样；再次，从百度公司网站内容来看，百度公司在《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以及用户设置信息时，多次约定或提醒推广用户不得侵犯他人权利，且在网站上提示权利人如何维权并公布百度公司的联系方式等，尽到了合理审慎的义务；最后，从收到诉讼材料后采取的措施来看，百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2012年7月12日，在百度公司网站上搜索“重庆欧文英语”时，搜索结果未显示涉案的推广信息。因此，依据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百度公司子33公司侵犯了二原告的权利，不构成共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百度公司既没有直接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没有实施共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丁某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二原告的民事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推广信息已经删除，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由于本案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商业诋毁，对二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二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张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但赔礼道歉通常是针对自然人的人身权受损的情形，而二原告系法人主体，因此，在本案中不宜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金额，由于本案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丑34公司因该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原告以及未公司主要的营业地域、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重庆欧文英语”的知名度、未公司的主观过错、二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合理费用等因素，寅35公司卯36公司、癸54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重庆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具体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定）。二、丁某辰37公司、癸54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巳38公司、癸5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丁某负担。 丁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错误。公证书载明，通过百度搜索“重庆欧文英语”的结果中，有多个主体的企业名称中包含“欧文英语”，被上诉人并非涉案行为指向的必然的、唯一的主体，不应认定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宣传册是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未证明上述资料不具有真实性就予以采信，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涉案行为错误。百度推广并不要求实名登记，任何人均可在百度推广的网页上以上诉人名义申请账号并将关键词设置为上诉人的网址。上诉人并不清楚涉案行为是何人所为，至多只是间接“受益人”，上诉人要提供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在客观上存在困难，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应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上诉人实施了涉案行为。 戊公司和癸54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百度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正确，且双方均未对此提起上诉，该部分判决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百度公司尽到了合理审慎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戊公司和癸54公司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丁某是否实施了涉案行为。 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指向的对象是“重庆欧文英语”，戊公司和癸54公司是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关键在于其是否符某“重庆欧文英语”的指称及对“重庆欧文英语”是否享有民事权益。癸54公司是在重庆市设立的一所主要从事非学历外语培训的培训学校，经过教育行政机关许可，并在民政机关合法登记，英语培训是其外语培训的主要内容之一。戊公司与癸5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午39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民办学校管理咨询。未40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经过以“欧文”为共同字号，以刘某为共同法定代表人的欧文外语培训机构的八个区域性外语培训学校盖章确认，并能与相关培训学校加盖公章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相互佐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丁某要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就应当提供相反证据支持自己的反驳主张，这属于举证责任转移，并非举证责任倒置，一审判决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无不当。在《情况说明》中，欧申41公司的管理，酉42公司属于使用“欧文”这一共同字号的关联单位。 根据外语培训行业的习惯，“培训机构字号+培训语种”是一种广泛使用的简称，如“新东方英语”、“李阳英语”、“朗文英语”、“韦博英语”等，相关公众也已经习惯以此类简称指称相应的培训机构。“欧文英语”戌43公司在经营和宣传活动中作为对其经营管理的外语培训机构的一种简称广泛使用。因此，以“欧文英语”指称以“欧文”为字号的外语培训机构符某本行业和相关公众的语言表达习惯，在前面冠以“重庆”的地域名称后，“重庆欧文英语”的指称对象更加明确，即位于重庆市的以“欧文”为字号的外语培训机构,未40公司符某2一指称。虽然在百度搜索“重庆欧文英语”，未40公司并非必然指向的唯一主体，但是这是由搜索引擎的工作原理和技术特点限定的一种普遍现象，基于在特定行政区域的特定行业内经过合法登记的法人单位字号的排他性，即使搜索结果不唯一也并非意味着“重庆欧文英语”亥44公司与“重庆欧文英语”不存在利害关系。甲45公司的实际情况和本行业及相关公众的指称习惯，乙46公司符某“重庆欧文英语”的指称；同时，基于指称上的特定联系，“重庆欧文英语”未40公司的商誉存在关联性，乙46公司对“重庆欧文英语”享有民事权益。综上，丁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丙47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认定正确。 关于第二个问题，丁某辩称百度推广无需实名登记，丁某不清楚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至多只是间接受益人，不应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推定上诉人实施了涉案行为。本院认为，未40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重庆欧文英语”的百度搜索结果中，“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推广标题链接的是网址为“www.8amenglish.com”，包含“早八点英语”相关内容的网站。丁某丁48公司网站。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将“重庆欧文英语评价”设置为百度推广关键词、提交首页为“www.8amenglish.com”的网址并在推广标题中使用“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的行为是由ID为2986574，用户名称为“重庆早八点”，用户全称为“甲公司”的百度推广用户实施的。戊49公司名义实施上述行为的可能性，但是基于百度推广是有偿服务、己50公司的竞争对手、庚51公司、他人缺乏实施上述行为的动机等因素，上述可能性明显违背常理，基本可以排除。一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辛52公司实施，并无不当。 癸54公司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壬53公司管理，丁某亦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双方在服务内容上具有可替代性，存在竞争关系。丁某在百度推广中设置的推广标题中包含“重庆欧文英语评价不昨样，要选就选早八点英语！”字样。其中，“不昨样”是一种汉语中不存在的表述方式，丁某无法对此错误表述的含义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联系上下文来看显然系“不咋样”的误写。这种误写不会影响相关公众的阅读和理解，要么直接误读为“不咋样”，要么将其解读为“不咋样”的笔误。丁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推广标题中对“重庆欧文英语”作出“不昨样”的负面评价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行为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这种负面评价必然会损害“重庆欧文英语”癸54公司的商誉，子55公司的上述行丑56公司的商业诋毁。另外，丁某明知“重庆欧文英语”系他人经营的外语培训机构，自己与之没有任何关联，仍擅自在百度推广中将“重庆欧文英语”设置为搜索关键词，导致搜索“重庆欧文英语”寅57公司网站链接，卯58公司辰59公司服务被选择的机会，影响了竞争对手的商业机会，这一行为不正当地攀附了“重庆欧文英语”的商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构成不正当竞争。丁某应当对其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丁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某 审判员李某 代理审判员周某2 二Ο一三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余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3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