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某玲、张某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蒋某玲、张某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鲁11民终2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蒋某玲之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肖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某玲、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3)鲁110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玲、张某上诉请求：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乙公司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实体性权利。二、蒋某玲、张某未转发过类似文章，丁公司复制的证据链接来源不明，时间戳证书左上角并无官方认证标志。三、判额问题。1.戊公司第一次诉讼蒋某玲、张某的判额为依据。2.福字为系列作品，价值折减。3.涉案作品发表于2018年春节，随着时间的推移，作品价值亦会贬值。4.乙公司大量诉讼小微企业达3000家，索赔额已远大于作品价值。5.乙公司批量取证(真实性暂且不论)，从其取证页面显示文章皆为2018年2月13日，属于一次性行为，在无新事实的情况下，乙公司按照公众号分开诉讼，肆意占用司法资源，具有重复诉讼的要件，其目的是恶意索赔、争取索赔额最大化，至少从法律上可以根据公众号数量考虑减赔，不能一刀切判决。6.蒋某玲、己公司亏损，在第一次诉讼[(2021)鲁11民初338号]庚公司账户明细，同时也说明了无收入。7.蒋某玲、张某被动应诉(辛公司13次诉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8.乙公司为证明其取得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实体性权利，曾在北京互联网法庭打开淘宝店铺后台，一交易显示图片标价4000元，售卖价10元(如为虚假交易、壬公司未取得信网权实体性权利；如为真实交易，则反应了图片市场价格)。 乙公司辩称，乙公司癸公司曾就与本案相同的作品提起过诉讼，经本院(2021)鲁11民初338号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2)鲁民终477号二审，(2022)鲁民申10098号再审，对涉案作品的权属及侵权的事实均予以认定。蒋某玲、张某的所有上诉观点均在上述审理程序中得到充分发表，未到得两级法院的任何认可，足以说明其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某玲、张某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子公司百福字体ｌｏｇｏ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蒋某玲、丑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蒋某玲、张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林某。2020年4月14日，林某在贵州省版权局对其创作美术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Ｆ-00068404、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1，作品包括福到北京、福到上海、福到天津、福到重庆、福到黑龙江、福到吉林；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Ｆ-00068406，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2，作品包括：福到辽宁、福到安徽、福到福建、福到江西、福到山东、福到河南；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Ｆ-00068408，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6，作品包括福到武汉、福到长春、福到三亚、福到西安。上述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12月23日。 2020年4月17日，林某在贵州省版权局对其创作美术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F-00069628，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3，作品包括：福到湖南、福到广东、福到海南、福到四川、福到贵州、福到云南；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F-00069629，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4，作品包括：福到甘肃、福到台湾、福到内蒙古、福到西藏、福到宁夏、福到新疆；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F-00069569，作品名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5，作品包括：福到香港、福到澳门、福到哈尔滨、福到杭州、福到深圳、福到苏州；上述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7年12月23日。 2021年4月13日，林某(艺名：林某甲，公民身份号码xxx某某)出具著作权许可授权书，将自行创作及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前受让取得著作权财产权的本授权书附件寅公司：1.授权许可著作权权能范围，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以网络使用为目的的作品销售、转授权或禁止他人在信息网络传播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2.授权许可方式为独占性专有许可，被授权人基于独占性专有许可获得著作权权利，有权以被授权人自己名义针对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后或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前己发生并持续至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3.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授权书附件为包括上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在内的34个美术作品，另有新版福到河北、福到山西、福到河南、福到辽宁、福到海南、福到贵州、福到甘肃、福到青海、福到广西、福到宁夏、福到新疆，共计45个美术作品。 2022年2月15日，卯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变更协议及著作权许可授权书。该著作权许可授权书主要内容：1.授权许可著作权权能范围，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等著作权权利，包括以网络使用为目的的作品销售、转授权或禁止他人在信息网络传播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2.授权许可方式为排他性专有许可，被授权人基于排他性专有许可获得著作权权利，有权以及授权人共同名义或单独以被授权人名义针对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后或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前己发生并持续至本授权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等著作权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被授权人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的案件视为授权人放弃在该案中的诉权。授权人单独以自己名义自行维权的，被授权人不得另行维权。3.授权期限自2022年2月15日至2023年4月12日。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授权书附件为包括上述中国城市百福系列作品在内的34个美术作品，另有新版福到河北、福到山西、福到河南、福到辽宁、福到海南、福到贵州、福到甘肃、福到青海、福到广西、福到宁夏、福到新疆，共计45个美术作品。 辰公司2021年7月8日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慧某天津微生活(微信号：×××ａ2)”“掌某浙江(微信号：×××68)”“漯某微商城(微信号：×××ｓｃ)”“威某微生活(微信号：×××ｈｈ)”、“渭某微生活(微信号：×××ｓｈ)”均于2018年2月13日登载文章《中国32个地方的福字，服了！》，并配文“长春的一位80后平面设计师，林某甲，花了近一年的时间设计了全国32个地方的福字，并且将各地的文化特色元素融入其中。他希望可以在新年来临之际，用自己的方式为大家送上祝福……”。文章下方发布了32幅“福”字作品图片。经比对，巳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核实，蒋某玲、张某已删除上述涉案文章及图片。 午公司登记注册于2015年9月14日，未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网络技术的研发与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日用百货等。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申公司主办并经营管理。蒋某玲、酉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22年4月25日进行注销。诉讼中，乙公司认可蒋某玲、张某已停止侵权，并撤回要求判令蒋某玲、张某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子公司百福字体ｌｏｇｏ系列作品的侵权行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乙公司20戌公司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子公司百福字体ｌｏｇｏ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至本院，亥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支付赔偿金及支出合理费用32000元。甲23公司因蒋某玲、乙24公司注销撤回起诉。后，乙公司丙25公司股东蒋某玲、张某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蒋某玲、丁26公司提交的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提出异议，戊27公司取证不合规、存在重大缺陷，证据无效。蒋某玲、张某在本案庭审后提交申请法院协助调查函，以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未40公司账户来款流水清单、往来款用途、交易的途径场所、对应的合同及发票、实际经营范围、乙公司主要经营收入、企业年报、乙公司行使信息网终传播权的原件调取。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主张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2月13日，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2021年7月8日，时间跨越2021年6月1日，故本案审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11月11日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四)项的规定，美术作品系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本案所涉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 一、己28公司是否取得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体性权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乙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林某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著作权许可授权书、《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变更协议予以证实，在蒋某玲、张某未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林某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乙公司经林某授权，依法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授权许可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授权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林某与“林某甲”是否系同一人问题，卯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授权书已明确记载林某艺名林某甲，且与一审法院审核林某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故可以认定林某与“林某甲”系同一人。 二、己28公司提交的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明效力问题。该中心系调取电子证据文件的专业机构，其在取证时是对已经存在且内容完整、未被篡改的电子证据文件提取。蒋某玲、张某虽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存在瑕疵，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午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慧某上海微生活(微信号：×××71)”中，于2018年2月13日登载文章《中国32个地方的福字，服了！》文章中使用涉案32幅美术作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庚29公司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辛30公司已注销，依法应由其股东蒋某玲、张某承担侵权责任。 三、己28公司要求蒋某玲、张某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七)项、(十一)项、第五十三条(一)项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蒋某玲、张某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勿需再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乙公司要求蒋某玲、张某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蒋某玲、张某侵权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商业价值、蒋某玲及张某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壬31公司集中取证、维权情况下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定蒋某玲、癸3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 四、己28公司子33公司的起诉后，又以蒋某玲、张某为被告再次起诉问题。乙公司丑34公司至本院后撤回诉讼系其对享有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况且确实存在上述寅35公司注销的实际，乙公司再次起诉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蒋某玲、张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蒋某玲、张某在庭审后提交申请法院协助调查函的问题。经审查，其要求一审法院调查事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蒋某玲、卯36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二、辰37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乙公司负担206元，蒋某玲、张某负担94元。 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著作权取得及授权的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乙公司取证时《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V1.0)》(以下简称操作指引1.0)《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与证据使用操作指引(V2.0)》(以下简称操作指引2.0)均已发布，根据操作指引2.0，当事人有以下取证方式，一是在电脑端在联合信任独立部署的电子证据取证系统(平台)进行取证，二是在手机端在联合信任推出的取证APP命名为“权利卫士”的取证软件进行取证，三是人工录屏取证，该种取证方式即按照操作指引1.0取证。巳38公司系根据操作指引1.0取证，即人工录屏取证。 操作指引2.0第十条人工录屏取证规定，人工录屏取证是指使用取证人的电脑，通过内部录像和外部录像相结合的方式，将取证过程录制下来。……人工录屏取证方式详见操作指引1.0。 操作指引1.0就取证与固化阶段具体操作步骤要求如下：完整的电子证据取证及固化包应包括：1.电子证据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ｐｄｆ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ｔｓａ的文件)。2.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ｐｄｆ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ｔｓａ的文件)。3.可以根据需要对证据文件重新命名，但不可以修改证据内容，否则无法通过验证。4.在时间戳中心(×××.ｃｎ)网站的验证平台验证所有证据，查看是否能通过验证。5.根据取证实际情况书写《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及固化说明》，简述取证过程及需要证明的事项。 经查，乙公司提交了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未提交电子证据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未提交外部录像。 操作指引1.0就证据提交与使用要求如下：1.证据包内容刻录光盘或使用ｕ盘介质存储。2.提交给司法机构的证据包括：电子证据：取证过程录像、ＴＳＡ固化的电子证据及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和时间戳认证证书；《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及固化说明》《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可选)。纸质证据：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数据说明文件打印件。3.证据使用：所提交电子证据在证据交换、质证环节需要进行验证，以勘验证据来源、证据原始性、完整性、关联性等。证据验证：登录×××.ｃｎ时间戳中心官方网站验证平台进行验证，验证时须使用证据文件和时间戳文件(＊.ｔｓａ)，可验证所取电子证据是否被篡改以及取证时间、取证内容、取证过程等要素。 经查，本案中，乙公司提交的存储于光盘中的电子证据为取证过程录像、编号为TSA-01-【账号已隐去】V9849M的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纸质证据为编号为TSA-01-【账号已隐去】V9849M的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及取证的相关图片。庭审中蒋某玲、午39公司时间戳取证有异议，未40公司未提交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有异议，乙公司未对所取电子证据予以验证。 操作指引2.0第十七条注意事项规定，(一)取证操作中应当注意的常见问题。1.若侵权行为发生于某软件内，建议保全从官方途径搜索软件、下载软件、安装软件、使用软件的完整过程，否则软件来源不明，即使证据形式有效，由于证据内容的来源无法证实，可能导致证据不被采信。 经查，案涉被诉侵权文章发表于微信公众号内，乙公司提交的案涉取证录像显示，乙公司在360浏览器中，复制其之前存储在桌面EXCEL文件中的链接，到360浏览器粘贴并查询，显示案涉被诉微信公众号内发表的文章，进行截图保存，另存为到桌面文件夹，将文件夹压缩后申请时间戳认证。 蒋某玲、张某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作品版权登记样本及版权登记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关联性认为其案涉公众号并未发表过类似文章，无关联性。蒋某玲、申41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微信公众号主体查询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视频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微信公众号主体查询截图证据的主体和名称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乙公司取证不合规，采用非微信软件取证，不能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微信公众号主体查询(手机截屏)与时间戳取证(网页链接)并非同一渠道来源，且取证链接的来源无从知晓，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无“可信时间戳认证”标志。蒋某玲、张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十六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相关截屏及案例，酉42公司未依照时间戳存证常规流程操作，取证手段存在重大缺陷、乙公司提交的纸质打印件未见电子证据原件与时间戳验证文件(某.tsa)，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解释不能作为证据原件使用。 本院认为，乙公司为证明上诉人侵权，提交电子取证录像、时间戳证书及取证文件,纸质证据时间戳证书打印件及取证的图片，上诉人否认侵权行为，否认对案涉美术作品在微信公众号内进行了转载，未40公司提交的时间戳取证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时间戳取证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当事人对电子数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应当审查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乙公司取证时，操作指引1.0、操作指引2.0均已发布，操作指引2.0系对操作指引1.0进行了升级并在操作指引2.0中亦规定了人工录屏取证即操作指引1.0的取证方式，戌43公司提交的证据，应结合操作指引1.0、操作指引2.0，予以分析： 一、亥44公司证据的提交与使用能否采信。根据操作指引1.0，提交司法机构的证据中电子证据包括：取证过程录像、TSA固化的电子证据及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和时间戳认证证书；《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及固化说明》《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可选)。纸质证据：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数据说明文件打印件。本案中，乙公司的举证存在与操作指引1.0不符情形：1.乙公司仅提交了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未提交电子证据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2.乙公司未提交外部取证录像。3.甲45公司未就上诉人对时间戳取证异议对时间戳证书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进行验证。综上，乙公司未提交电子证据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未提交外部取证录像，乙46公司时间戳取证有丙47公司未提交时间戳文件(后缀名为.tsa的文件)有异议的情形下，乙公司未予以验证所取电子证据是否被篡改以及取证时间、取证内容、取证过程等要素，丁48公司据此主张上诉人构成侵权证据不足。 二、亥44公司证据的取证与固化能否采信。戊49公司通过复制其之前存储于电脑EXCEL文件中的链接，在360浏览器中粘贴查询后显示被诉侵权文章，上诉人对该取证方式有异议，酉42公司采用非微信软件取证，不能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取证链接的来源无从知晓，乙公司未依照时间戳存证常规流程操作，取证手段存在重大缺陷。对此，本院认为，操作指引2.0中第十七条注意事项规定了对于侵权行为发生于某软件内的取证建议，需要保存从官方途径搜索软件、下载软件、安装软件、使用软件的完整过程，否则软件来源不明，即使证据形式有效，由于证据内容的来源无法证实，可能导致证据不被采信。本案中，案涉被诉侵权文章发表在微信公众号内，乙公司未依据上述建议予以取证，而是通过复制其之前存储的链接，在360浏览器内粘贴后查询显示被诉侵权文章，对于其复制的链接，乙公司未展示该链接来源及其合法性，对由此链接到被诉侵权页面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己28公司主张的案涉微信公众号系上诉人运营能否成立。一审中，乙公司证明案涉微信公众号系上诉人运营的证据为微信公众号主体查询截屏打印件一份及时间戳取证截图，上诉人对主体和名称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案涉时间戳取证并非同一来源,时间戳取证链接的来源无从知晓,二者不能等同,对其运营案涉微信号不予认可。乙公司提交的时间戳取证录像中未对案涉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进行取证，无法确定案涉证据载明的微信公众号与时间戳取证的微信公众号为同一运营主体，在时间戳取证录像中的公众号运营主体未予取证的情况下，且在其链接存疑的情况下，亦无法确定其取证的被诉侵权文章为上诉人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载。丁48公司据此主张上诉人构成侵权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上诉人侵权行为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并判决承担侵权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3)鲁110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 二、己50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蒋某玲已经预交)，甲公司直接支付给蒋某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某 审判员　王 蓉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侯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