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某、甲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卢某、甲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浙01民终1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 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3)浙0109民初1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3)浙0109民初16225号民事判决；2.判令解除《文学作品独家授权许可协议》；3.判令卢某无须退还稿费900.62元；4、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丙公司于2022年6月是否与卢某达成了解除涉案协议的合意，丁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涉案协议，导致涉案协议目的与精神不能实现的行为。一审法院在上述问题的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刻意规避。一、关于2022年6月双方是否存在解除涉案协议的合意。卢某于2022年6月13日时知晓自身在当时针对涉案协议不具有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戊公司就涉案协议解除条件通过发送《解约函》的方式进行问询，希望可以通过磋商以创设新的约定解除权，己公司发送“麻烦协助统计拟退还稿费和收款账号，本人拟在收到相关信息后三个自然日为解约履行稿费退还义务”。庚公司发送的“解约条件”第三点(自屏蔽之日后满5年，即2027年6月15日，原“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效力永久失效，原授权人可将所有授权内容另行授权于其他第三方)，并咨询法律人士后发现，如卢某在退还稿费后仍不能将作品授权于其他第三方，辛公司的真实意图是拒绝与卢某解除涉案协议，故卢某未如约为解约退还稿费，也不负有退还稿费的义务。壬公司实际上并未在2022年6月达成解除涉案协议的合意。二、癸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涉案协议的行为。(2021)黑0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于2022年5月生效，该判决认定了发表于喜马拉雅听书网的有声作品《帷幕之后》为侵权作品。但因涉案协议有效，侵权作品授权合法，权利链条传递稳固，子公司未能有效协助卢某进行维权等因素影响，侵权作品无法在喜马拉雅听书网下架，对卢某及作品声誉造成持续影响。卢某先后通过协商、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深层原因系为促使侵权作品下架。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甲方不得利用该加工、传播、销售机制侵犯事先已为乙方所保留的其他著作权和创作权”。自2022年5月至今已有18个月，该期间侵权作品一直可以供不特定主体在不特定时间访问，该期间不特定主体对卢某及其作品的负面评价处在持续增长，难以计量，无法撤销的状态，丑公司有协助卢某进行维护著作权，促使作品下架的行为。卢某认为，寅公司依据涉案协议对案涉作品的加工、传播、销售运作机制有着必然联系乃至程序上的先后衔接，卯公司在该情节上有违反涉案协议或其精神的行为。但是，上述重要事实未能体现在判决主文内，卢某认为一审法院对相关情节可能存在规避。而在屏蔽作品的问题上，因双方实际上在2022年6月并未就解除涉案协议达成合意，故其对卢某作品进行至今长达17个月的不合理屏蔽行为不仅违反了涉案协议中有关不经作者同意屏蔽删除作品的规定，还使涉案协议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在2022年6月13日就解约进行磋商时，甲公司发送的“解约条件”第二点为：“本站收讫有关退回稿费后，将该作品操作提前完本，并在全站范围内保持屏蔽状态，该作品正式转入屏蔽状态时，视同为达成‘完本条件’”。但案涉文字作品于2020年便已完本，卢某于2020年10月3日上传了名为《第十卷卷终大结局》的章节，辰公司通过屏蔽来达成完本条件。巳公司声称其会在退回稿费后才将作品进行屏蔽，其在卢某询问解约条件后立即屏蔽的行为与其声明的规则相悖，还有借助平台优势对作者进行打压之嫌。在案涉作品被屏蔽后，卢某就屏午公司进行核实，但卢某均未获得正面回答，未公司的责任编辑、法定代表人拉黑联系方式，并移出QQ通讯群组，即便不考虑默示是否代表同意的问题，申公司所描述的卢某一直未就屏蔽问题提出异议。综上，卢某提起本次诉酉公司商议解约的延续，戌公司的违约行为对法定解除权的行使。亥公司改编并实际使用，该情节无法撤销，故卢某无须在解除涉案协议的同时退还稿费。为保障广大作者权益，维护网络文学行业发展秩序，望判如所请，维护卢某的合法权益。 甲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卢某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双方按自愿、平等原则，于2020年7月18日正式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涉及签约作品为《帷幕之后》。按协议第二章有关约定，协议有效期为签约作品完本后20年，但允许卢某在作品全部完结后5年届满前90日内提前申请解约，推迟、提早或在不符合完本条件情况下申请解约，均系违约行为。经前期沟通，本公司允许卢某在《授权协议》双方约定条款范围外单独申请协商解约并豁免有关违约赔偿责任：1、甲23公司已支付的稿费；2、将作品《帷幕之后》转为屏蔽状态，视同为达成“作品完本”条件；3、要求卢某自屏蔽之日后满5年，即2027年6月15日后才可将原所有授权内容另行授权于其他第三方，以此对应原《授权协议》中“全部完结后5年届满前90日内同意提前申请解约”的有关条款。2022年6月13日，卢某提交有关协商解约申请，甲公司同意其申请。甲公司答复其申请完毕后，卢某又提请本站进行稿费计算，计为人民币900.62元，甲公司以邮件形式告知具体金额及相应退款方式，其未表异议。签约作品《帷幕之后》变更为屏蔽状态已告知卢某，卢某本人亦知情，同样未提出异议。综上数项情况可知双方已达成有关协商解约条件共识，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甲公司已先行履行自身义务。后经一审法院审理，要求在卢某退还有关稿费后立即解除原签约合同，甲公司亦表认可。有关事实内容认定是非常清楚的。二、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自2022年6月14日双方达成协商解约共识，甲公司明确告知卢某有关协商解约条件及对应内容后已先行完成作品屏蔽义务并等候卢某履行对等义务并退还稿费。截止今日，本公司尚未收讫卢某退还的有关稿费。在一审法院判决后，甲公司继续履行作品先行屏蔽管理义务，等待卢某退还有关稿费并最终解除有关签约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依法驳回卢某上诉，维持原判。 卢某向 一审法 院 起诉， 请求判令： 1. 解除《文学作品独家授权许可协议》;2. 甲公司支付公证费用800 元。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卢某返还稿费900.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 年7 月18 日，卢某(乙方)、甲公司(甲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本协议有限期间，将签约作品的电子版权独家授权给甲方。本协议合作有效期为授权作品全部完结后的贰拾年，期满后如不续约，自动转为非独家授权的驻站形式，即以本站为作品独立传播渠道，驻站形式后续所获订阅与打赏收入由双方按5 ：5 分成。2020 年12 月前签署本协议的，乙方可在完结后第五年届满前90 天( 自然日) 内以书面形式直接提出提前解除本合同的请求，甲方在收到该通知函后，在正式届满后10 个工作日更改作品授权形式。若乙方未提出或未及时提出，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至作品完结后第贰拾年。对于不符合甲方网站要求的授权作品，经甲方编辑提出修改意见后，乙方应予以配合修改，对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等的作品，甲方有权进行删除或屏蔽而无需经乙方事先同意。甲方不得利用该加工、传播、销售机制侵犯事先已为乙方所保留的其他著作权和创作权。双方中若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因此让对方的权益受损时，应赔偿对方的所有损失。 2022 年6 月13 日，乙24公司发送解约函，表示：本邮件主要性质为《文学作品独占许可协议》( 帷幕之后) 的解约函，丙25公司要求提供对应材料。 2022 年6 月13 日，甲公司发送邮件，表示：《作品协议》有明确约定，在完结后5 年届满前90 日内作家可申请提前解约。推迟或提早申请解约，均系违约行为。考虑到早期作家的支持，本站对2020 年签约作品有所优待，允许作家在非限定时间内与本站达成合意后申请解约，为防止滥用该项非限定期限申请权，本站拟定了合意的前置条件，请注意，本站条件有三：1 、退还稿费；2 、作品屏蔽；3 、实际满5 年后可另授权第三方。如无法接受有关前置条件，请不要在非限定期限内申请解约，后续可按合同约定，由作家在完结后5 年届满前90 日内提前解约如你无法接受有关前置条件，视为无法与本站达成合意，请予以明确表示，本站将继续遵循《作品协议》有关条款，即作家可在完结后5 年届满前90 日内申请提前解约。 2022 年6 月14 日，甲公司向卢某发送邮件。甲公司表示：我们已收讫你的解约通知，丁26公司审核，援引2020 版《息壤中文网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中“完本后5 年作家可提前解约”的对应条款，同意签约作品《帷幕之后》的解约申请，具体处理结果如下：1 、作家将已发放的历史稿费全部退回网站2 、本站收讫有关退回稿费后，将该作品操作提前完本，并在全站范围内保持屏蔽状态，该作品正式转入屏蔽状态时，视同为达成“完本条件”3 、自屏蔽之日后满5 年，即2027 年6 月15 日，原" 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 效力永久失效，原授权人可将所有授权内容另行授权于其他第三方。 2022 年6 月14 日，乙24公司发送邮件，表示：麻烦协助统计拟退还稿费和收款账号，本人拟在收到相关信息后三个自然日为解约履行稿费退还义务。 一审另查明，甲公司向卢某支付案涉作品稿费900.62元，案涉卢某作品目前处于下架屏蔽状态。卢某因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8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自2022 年6 月14 日解除。卢某主张的公证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戊27公司已发放的稿费，现卢某未按约退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甲公司有权要求卢某退还稿费900.62 元。综上，卢某的合理部分的本诉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甲公司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壬公司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书》于2022 年6 月14 日解除；二、卢某己28公司稿费900.62 元；驳回卢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 年修正)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 元，减半收取25 元，由卢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 元，由卢某负担。 二审期间， 各方当事人均 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甲公司明确表示对与卢某磋商解约过中提出的5年独家授权期限予以放弃，即卢某自涉案解除后即可将涉案合同授权内容另作他授权。 本院认为， 案涉《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卢某于2022 年6 月13 庚29公司发送涉案合同的解约函，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甲公司于当日和次日分别发送邮件表明收悉卢某的解约通知，同时表示同意卢某的解约申请，并提出了解除合同后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包括退还稿费、屏蔽作品、设置授权失效期限，辛30公司发送相关内容后，于2022 年6 月14 壬31公司发送收款账号以便其退还稿费，但并未对其他内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癸32公司子33公司之时，已经就解除涉案合同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承担达成了合意，涉案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22 年6 月14 日解除。在案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在协商解约过程中的意思表示非真实意思表示，卢某上诉主张，双方并未于2022 年6 月14 日就涉案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合意，与事实不符。进一步地，卢某就此还主张涉案合同非因协商一致解除，丑34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从而应适用法定解除的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解约磋商所达成的具体约定，寅35公司已发放的稿费，卢某上诉主张不予退还稿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 卢某 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 元，由 上诉人卢某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黄 斯 蓓 二○二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傅 枫 雅 书 记 员 高 鑫 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8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