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诉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等商业诋毁案

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诉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等商业诋毁案 原告（反诉被告、被上诉人）：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 被告（反诉原告、上诉人）：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 被告（上诉人）：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 案由：不正当竞争纠纷 原审案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5683号 原审合议庭成员：马秀荣、马嫒、金运珍 原审结案日期：2002年7月10日 二审案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民终字第7682号 二审合议庭成员：刘海旗、姜颖、李燕蓉 二审结案日期：2003年3月14日 【起诉与答辩】 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燕园博雅）诉称：甲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合法注册的以开展语言教育为主要业务的企业，自成立以来，以科学的管理、较低的培训费和良好的培训效果赢得了学员的好评，在语言教育市场树立了一定的形象。2002年3月，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燕园未名）在其印制的《未名月报》上刊载文章《燕园未名收购沪杭燕园博雅》，称“北京燕园博雅由于经营不善，管理高层思路混乱，连年高额亏损，以致资不抵债”、“燕园博雅在北京信誉不佳，债务过多且纠纷不断”、“燕园博雅面临倒闭”等虚假信息。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以下简称蓝某为）在其2002年3月6日印制的《蓝院学报》上以大字刊载“热烈祝贺燕园未名成功收购燕园博雅”的虚假信息。三月份正值招生之际，燕园未名与蓝某为的这种行为，导致我中心的招生人数锐减，已经报名的学员也要求退费。同为开展语言教育的企业，理应公平竞争，燕园未名与蓝某为却采取非法手段，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了我中心的商业信誉，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燕园未名与蓝某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共同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被告燕园未名辫称：我中心的月报从未公开发行，只是提供给学员。我方在此对将“拟收购”写成了“已收购”表示歉意，但燕园博雅高层管理混乱是真实的，并且没有办学资格。 被告蓝某为辩称：我中心与燕园未名不构成共同侵权，我中心是从学员处获知收购一事的，作为同业的企业，为表示祝贺，在我中心的学报上刊登了祝贺词。我中心的祝贺词与燕园未名的报道是不同的，因此将我中心列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请求法院驳回对我中心的起诉。 反诉原告燕园未名诉称：燕园博雅在其网站、自办刊物上发布《重要声明》、《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散布对我中心的侮辱性言论，诋毁我方的形象，请求法院判令燕园博雅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我方损失1元。 反诉被告燕园博雅辩称：文章并非我方发布，是撰写人的个人行为，与我中心无关。 【原审查明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燕园未名主办的宣传材料《未名月报》的头版文章名为《负债累累　管理混乱燕园博雅面临倒闭　燕园未名收购沪杭燕园博雅全力打造民族外语教育战舰》，其内容称：“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日前与上海燕园博雅……签署了收购协议……全面收购上海、杭州两地的燕园博雅，组建成为目前国内最大的外语教育中心之一……北京燕园博雅由于经营不善，管理高层混乱，连年高额亏损，以致资不抵债……燕园博雅在北京信誉不佳，债务过多且纠纷不断……现在面临倒闭的培训中心不止燕园博雅一家。” 2002年3月6日蓝某为主办的宣传材料《蓝院学报》中缝以大幅加黑字体称：“热烈祝贺燕园未名成功收购燕园博雅。” 对收购燕园博雅一节，燕园未名承认该事实不存在。蓝某为称消息来源于学员。 对管理混乱一节，燕园未名提供燕园博雅的声明，该声明中称其杭州、上海分部的公章、营业执照丢失。燕园未名认为这证明燕园博雅经营不善。 燕园未名法定代表人原系燕园博雅上海分部负责人，其称燕园博雅在全国的各个分部都发生了资不抵债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 蓝某为未提供证据。 对于所称损失，燕园博雅提供统计表一张，证明退费学员退费情况。对该证据，因其自行打印，燕园未名提出异议，亦没有相关财务凭证佐证，不予采纳。 上述三个中心在进行外语培训中都没有申办许可。 经当庭上网，在燕园博雅的网站（http：／／www．yyby．com）有署名“行正”的《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和署名“工作人员”的《重要声明》两篇文章，其中《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中内容为燕园博雅看到《未名月报》关于收购的文章之后所作议论，该议论中有“脸皮厚”、“出名欲极强”、“极会编故事”等文字。《重要声明》中称“从未与其他任何语言中心（如燕园未名语言中心）洽谈兼并事宜”。上述文章的作者系燕园博雅的法定代表人。 《未名月报》和《蓝院学报》主要在各大学散发。 【原审审理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燕园博雅、燕园未名、蓝某为的经营范围类似，属于同业竞争者。谋求竞争优势是企业生存的重要策略，但取得这种优势应采取合法的方式，依靠诚实努力的劳动获取，任何通过诋毁对方声誉压低竞争对手的行为都是法律予以制止的行为。成立、变更和终止均属企业的重要事项，收购事关企业存续。燕园未名虚构收购信息，并在宣传材料上作为头版宣传，对一个企业的形象和经营必然产生重要影响，严重地损害了燕园博雅的商业声誉。蓝某为对于收购这样一条重要信息未进行任何核实，仅凭传说便在其宣传材料上表示祝贺，不仅在主观上反映了其对自身言论可能损害其他竞争者正当竞争利益的放任，而且在客观上亦有不利影响。由于三者均属同业经营者，客户在进行选择时，从燕园未名处获知有关燕园博雅的消息后，再接收到蓝某为的收购消息，将会加深这一印象并增加确信的程度。因此尽管没有证据表明蓝某为与燕园未名有虚构事实损害燕园博雅的意思联络，但是蓝某为对燕园未名散布的消息不予核实即予祝贺的行为在客观上帮助了燕园未名的侵权行为，蓝某为与燕园未名因此而获得了某种共同的利益，二者应对共同造成的损害承担法律责任。 对于高层管理混乱、经营不善之说，本院认为，无论这种信息真实与否，燕园未名并非新闻机构或职能部门，对他人的经营状况无义务也无权予以监督。同时作为同业竞争者，其身份亦与普通消费者不同，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和管理，亦无权依据言论自由发表评论。因为经营中的问题，自然会通过市场加以检验。燕园未名的法定代表人曾某燕园博雅上海分部，其离开燕园博雅之后经营燕园未名，并以了解燕园博雅的经营管理为名发表贬低意见并非出于善意的批评或者监督，而是出于竞争之目的。 虚构收购事实、对他人经营状况擅自进行贬损的行为出于不正当的竞争目的，客观上会造成毁损竞争者形象从而提升自身竞争优势的后果，这种行为有悖于诚实守信的商业道德，不利于形成良好的竞争秩序，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燕园未名、蓝某为应立即停止此种不正当竞争行为。 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客观上在一定范围内损毁了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行为人应采取必要的措施消除这种不良影响。燕园未名与蓝某为的宣传材料不是正式出版物，但其影响应不限于其经营地的范围，因此其应在有一定影响的媒体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同时，由于燕园未名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蓝某为的行为具有放任的故意，且其行为均具有明确的指向，该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清楚的针对性，因此应在消除影响的同时，向燕园博雅致歉。 竞争权并非纯粹的私人权利，其必然要受到行政规制。燕园博雅、燕园未名和蓝某为经营范围均明确指明需经审批许可，此外，根据《教育法》和《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的有关规定，外语培训无论属于职业技能培训还是文化补习，其经营均需具备相应的师资等条件，因此目前经营此类业务应当办理有关的教育行政许可。本案中燕园博雅、燕园未名和蓝某为在进行外语培训时均未办理许可证，对此应予补办，否则不得经营此类业务。尽管燕园博雅未办理许可证，但是不能因此而认为其不具备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因为其经营业务不限于此，值得注意的是，商业诋毁所损毁的是竞争者的整体形象，并非外语培训这一项，因此因市场形象毁损导致的市场损失应予赔偿。 民事主体有权利对他人的虚构和贬低予以澄清和反驳，但是不能超出反驳的限度。燕园博雅网站上所发文章的撰稿人系燕园博雅法定代表人，燕园博雅应对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文章中的某些文字具有侮辱性，不属于澄清事实的范畴，从制止滥用言论和维护公共政策的角度，燕园博雅应停止上述言论。但是由于燕园博雅所发言论事出有因，与燕园未名之完全出于不正当竞争目的的无端诋毁不尽相同，且言论主要表现为情绪化，并无虚构事实或故意散布引人误解之事实的情形，因此对燕园未名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被告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立即停止损害原告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商誉的行为；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被告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被告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在《北京青年报》向原告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公开致歉、消除影响，逾期不履行，本院将自行拟制一份公告或者将判决书刊登于相关媒体，费用由不履行义务的被告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赔偿原告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损失1万元，被告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承担连带责任； 四、反诉被告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立即将《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一文从其网站（http：／／www．yyby．com）中删除； 五、驳回反诉原告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燕园未名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理由为：（一）我方的行为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以及造成多大的损害，都应以事实为依据。我方的《未名学报》仅向学员散发，原审法院认定“其影响应不限于经营地的范围”并判决我方停止损害行为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经过调查已经确认燕园博雅没有办学资格，那么其围绕办学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活动都是违法活动，因此产生的相关收益和所谓的“商业信誉”也都是违法所得，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规定，我方有权对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社会监督并享有言论自由。《未名月报》将燕园博雅的真实情况刊出，据实反映其经营不善、管理混乱的行为不但是合法的，且理应得到鼓励。（四）被上诉人借侮辱我方法人代表的名誉权侵害我方的名誉权，在客观上会造成损毁我方形象从而提升其自身竞争优势的后果，有悖诚实守信的商业道德，不利于形成良好的竞争秩序，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支持我方在原审的反诉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蓝某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理由为：（一）蓝某为与燕园未名实施的是分别的行为，二者没有虚构事实损害燕园博雅的意思联络，也无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存在共同侵权，蓝某为不应对燕园未名承担连带责任。（二）燕园博雅无办学资格，其经营收入均为违法所得，法律不应保护其非法利益，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其1万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蓝某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公正审理。 燕园博雅服从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燕园博雅成立于2000年3月8日，主营语言、教育的研究等业务；燕园未名成立于2002年2月25日，主要从事语言教育；蓝某为成立于2001年3月22日，主营外语教育研究等项目。上述三个中心未就外语培训申办办学许可证。 2002年3月1日，燕园未名在其主办的宣传材料《未名月报》第11期的_头版上刊登了名为《负债累累　管理混乱燕园博雅面临倒闭　燕园未名收购沪杭燕园博雅全力打造民族外语教育战舰》的文章，文中称：“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日前与上海燕园博雅签署了收购协议。按照协议内容燕园未名全面收购上海、杭州两地的燕园博雅，组建成为目前国内最大的外语教育中心之一。……北京燕园博雅由于经营不善，管理高层混乱，连年高额亏损，以致资不抵债，……燕园博雅在北京信誉不佳，债务过多且纠纷不断……现在面临倒闭的培训中心不止燕园博雅一家……。” 2002年3月6日，蓝某为在其主办的宣传材料《蓝院学报》第18期中缝以大号黑字体称：“热烈祝贺燕园未名成功收购燕园博雅。” 燕园未名承认不存在收购燕园博雅的事实。对于管理混乱一节，燕园未名提供了燕园博雅的声明，该声明中称其杭州、上海分部的公章、营业执照丢失。 2002年3月9日，燕园博雅的网站（http：／／www．yyby．com）上刊登了署名“行正”的《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和署名“工作人员”的《重要声明》两篇文章。其中，《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为燕园博雅看到《未名月报》关于收购的文章之后所作议论，该议论中针对燕园未名的法定代表人使用了“脸皮厚”、“出名欲极强”、“极会编故事”、“敢于无限拔高自己”、“品德极为‘端正’”等文字。《重要声明》中称“从未与其他任何语言中心（如燕园未名语言中心）洽谈兼并事宜”。上述文章的作者系燕园博雅的法定代表人。 《未名月报》和《蓝院学报》分别向到燕园未名和蓝某为咨询和报名学习的学员散发。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燕园未名向本院提交了9份新证据，其中8份为2002年7月之后报刊和互联网站上刊登的关于燕园博雅的报道和评论，用以证明燕园博雅经营不善，管理混乱，纠纷不断。由于这些报道和评论系在《未名月报》发表《负债累累　管理混乱燕园博雅面临倒闭　燕园未名收购沪杭燕园博雅全力打造民族外语教育战舰》一文后发生的，不能用于证明该文发表前的状态，即不能证明在燕园未名发表该文前，燕园博雅已存在经营不善、管理混乱、纠纷不断的事实。燕园未名另提交了廊坊市安坎区铎凯印刷厂于2002年3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其载明的收款项目为第11期《未名月报》1500张；蓝某为亦提交了廊坊市安坎区铎凯印刷厂于2002年3月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其载明的收款项目为第18期《蓝院学报》2000张。两中心提交收款收据用于证明《未名月报》和《蓝院学报》的发行数量。由于这两份收款收据并非正规财务收款凭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其在行使权利时，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燕园博雅、燕园未名和蓝某为均为主要从事语言研究的教育机构，属同业竞争者，在经营中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并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作为燕园博雅的同业竞争者，燕园未名捏造燕园博雅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连年亏损、资不抵债并将其收购的虚假事实，且通过其发行的《未名月报》进行散布，其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其行为损害了燕园博雅的商业信誉，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燕园未名提出的其有权对损害消费者的行为进行监督并刊出真实事实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发表《负债累累　管理混乱燕园博雅面临倒闭　燕园未名收购沪杭燕园博雅全力打造民族外语教育战舰》一文系出于保护消费者的目的，亦不能证明文中提到的事实属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蓝某为未对燕园未名在《未名月报》上所称的“收购”一事进行核实，便在其发行的《蓝院学报》上予以祝贺，客观上损害了燕园博雅的商业信誉，其主观上存在过失，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燕园未名和蓝某为的行为均导致燕园博雅的商业信誉受到损害的后果，但二者没有共同的侵权故意，也没有共同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行为给燕园博雅造成的损害程度亦不相同，因此，不属于共同侵权，二者应就其各自的行为分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二者为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燕园未名和蓝某为均未举证证明《未名月报》和《蓝院学报》的发行数量和范围，无法确定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二者应在有一定影响的媒体上就其各自行为向燕园博雅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原审法院判决二者在《北京青年报》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法律保护的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变更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审核、批准、注册或者备案手续。按照《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的规定，国家对社会力量办学实行办学许可证制度，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并取得办学许可证的，不得开展教育、教学活动。由于被上诉人燕园博雅索赔的依据是因学员减少而遭受的损失，而该中心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办学资格，其因办学所获利益为非法利益，故此项损失不应得到赔偿。上诉人燕园未名和蓝某为关于燕园博雅的非法利益不应得到保护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燕园未名的反诉请求，由于燕园博雅在其网站上刊登的《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和《重要声明》均系因燕园未名的不正当竞争引起的。其中，《重要声明》的主要目的为澄清事实，《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则是针对燕园未名的法定代表人所发议论，其中使用的均系情绪化语言，两文并不存在虚构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情形，未对燕园未名商业信誉造成损害，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是，《燕园未名之预测与狂想》一文多处使用了非文明用语，从维护社会公德和公共秩序的角度考虑，燕园博雅应停止在其网站上刊登该文。一审法院判决燕园博雅在网站上删除该文，驳回燕园未名反诉请求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燕园未名和蓝某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其认定燕园未名和蓝某为的行为为共同侵权，并判决二者连带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对于反诉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第 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负担600元，由上诉人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负担1200元，由上诉人北京蓝某为外语教育研究中心负担210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燕园博雅语言教育研究中心负担1005元，由上诉人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负担1005元。 原审、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北京燕园未名语言教育中心负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 第27条 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199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