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某科技中心等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北京某科技中心等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4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正阳办国贸花园南B1-801号。 法定代表人：鲜金贤鲜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三期)8号楼1605室。 法定代表人：方某某，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以下简称亥公司)、方某某因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0)京73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5月9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郭某，方某某及其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戊公司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己公司甲公司返还460万元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一审判决已认定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的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本案应适用双方签订的《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以下简称子33公司)第10.1条的约定，判令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庚公司甲公司支付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子33公司第5.2条(1)约定“如项目不能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甲方应返还乙方专利使用费230万元”，适用情形为客观上不能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而非授权方违约导致不能立项和资源配置。(二)丙公司甲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460万元为基数计算。(三)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己公司甲公司赔偿律师费9万元。一审中，丙公司甲公司辛公司甲公司需支付的律师费用总额为9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5万元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合同条款存在错误，壬公司甲公司的上诉请求。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辩称：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已履行子33公司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癸公司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子公司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未提供实施所需设备清单”的问题。子33公司所涉两项专利系专利号为200510011310.4、名称为“一种用煤炭生产黄腐植酸的技术”的发明专利，与专利号为200510011309.1、名称为“用煤腐植酸生产绿色生态肥的方法”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两涉案专利)，依据说明书记载“本发明采用搪瓷反应釜、立式反应锅均可。所用的烘干机为滚筒式烘干机，烘干机购买或自制均可”，可知其实施所用设备来源广泛，无需使用专用设备。尽管如此，亥公司丑公司甲公司交付了《可行性分析报告》，该报告第31-35页为实施两涉案专利技术所需的设备清单。(二)关于“未提供技术培训”的问题。丙公司甲公司签订子33公司的真实目的是借此寻求政府拔款审批开发新煤矿，而非实施专利项目，故其从未组织实施专利项目的人员，亦未邀请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或方某某进行培训。(三)关于“没有全力配合立项和资源配置”的问题。两涉案专利实施所用原料为“风化煤、或褐煤、或泥煤”，来源广泛，无需投资开发煤矿资源，因此不需要煤矿开采权的审批及相关的立项和资源配置。并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实施两项涉案专利需有关部门的立项和资源配置，丙公司甲公司也未提供其曾向政府部门申请立项和资源配置并被驳回的证据。而且，丙公司甲公司与呼伦贝尔能源重化工工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己28公司)签订《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腐植酸绿色生态肥项目入园合同》(以下简称入园合同)，己获得土地、水、电、路、气等基础设施的立项和配置，由此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和方某某完成了配合立项和资源配置的责任。综上，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子33公司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返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230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 丙公司甲公司辩称：相关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请求驳回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和方某某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丙公司甲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子33公司于2021年1月28日解除；2.判令方某某及大寅公司甲公司已付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460万元；3.判令方某某及大卯公司甲公司自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包括：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16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1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方某某及大卯公司甲公司律师费9万元。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一审辩称：辰公司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签订了子33公司，巳公司甲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首期费用；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已经在2011年4月2日午公司甲公司子33公司约定的全部技术资料，发放《专利实施许可授权书》；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未公司甲公司的工作，申公司甲公司顺利拿到项目所在地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文件。因此，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项目实际启动开工建设后，酉公司甲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搁浅。多年来，丙公司甲公司一直依据子33公司享有在约定地区实施涉案专利的权利，给方某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戌公司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月28日，丙公司甲公司(乙方)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共同作为甲方)签订子33公司，主要约定如下内容： 第一条名词和术语(定义条款) 1.1专利：本合同所指专利是甲方许可乙方实施的发明专利，即：(1)专利号：200510011310.4，专利名称：一种用煤炭生产黄腐植酸的技术；(2)专利号：200510011309.1，专利名称：用煤腐植酸生产绿色生态肥的方法。 1.3技术资料：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实施该专利的相关技术资料(工艺流程、工艺配方)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制造合同产品所需的设备清单)。 1.4合同产品：指乙方使用本合同提供的被许可专利技术制造的产品，其产品名称为：黄腐植酸、腐植酸绿色生态肥。 1.5技术服务：指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向乙方有偿提供的技术支持和技术人员培训(技术服务费用已包括在合同总价款中)。 l.10普通实施许可：指甲方许可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地区、技术领域内实施该专利技术的同时，甲方保留实施该专利技术的权利，并可以继续许可乙方以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实施该专利技术。 第二条专利许可的方式与范围 2.1本合同约定该专利的许可方式是普通实施许可。 第三条专利的技术内容 3.1甲方向乙方提供两涉案专利的专利文件复印件(见附件1)。 第四条技术资料的交付 4.1技术资料的交付时间 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首期支付的专利使用费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合同第一条第1.3款和第三条所述的全部资料，并发给乙方《专利实施许可授权书》。 4.2技术资料的交付方式和地点 甲方将全部技术资料以面交的方式递交给乙方，并将资料清单以面交的方式递交给乙方。技术资料交付地点为甲方所在地。 第五条使用费及支付方式 5.1本合同涉及的使用费是指第一条第1.1款所述两项专利的实施许可使用费。使用费总额为1960万元。 5.2本合同涉及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乙方均需要在下述对应日之内支付该期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 (1)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首期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460万元。甲方收到首期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4.1)(4.2)条款所述全部资料，并全力配合乙方向政府申请“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420万吨腐植酸绿色生态肥建设项目”的立项和资源配置工作。如项目不能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甲方返还乙方专利使用费230万元。 (2)乙方获得政府对该项目矿产资源配置的许可批件(即“采矿许可证”)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200万元。 (3)乙方项目在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之前，支付专利使用费100万元。如甲方专利技术不能进行商品化生产或生产的产品不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标准，甲方应将乙方已支付的专利使用费全部返还给乙方；如果是因为乙方的原因，甲方则不返还专利使用费。 第八条技术服务与培训 8.1甲方在专利有效期内为乙方提供长期技术指导与技术咨询服务；甲方为乙方培训各岗位技术骨干18-20名和检验员2-3名，考试合格后发给“专业技术上岗证”。参训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资料费、生活费由乙方自理。 第十条双方责任 10.1合同生效期间，因甲方违反本合同条约，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同样，因乙方违反本合同条约，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同等费用。 第十五条争议的解决办法 15.3向人民法院起诉时，计算的费用包括所交专利许可实施使用费、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交通差旅费用等有关的费用。 第十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与终止 16.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后，应达到本合同第五条第5.3款相应的要求，本条款不受双方企业法人及股东变更、企业变更、地址改变、企业资源转嫁而改变，不受任何合同和专利有效期限的限制，长期执行，不得改变，权利稳定性自合同产品产出之日起20年存在。 2011年2月1日，丙公司甲公司向方某某支付合同款160万元。2011年4月2日，丙公司甲公司向方某某支付合同款300万元。 2011年4月2日，丙公司甲公司出具《项目材料收条》，收条中记载：亥公司甲公司递交了“一种用煤生产黄腐植酸的技术”和“用煤腐植酸生产绿色生态肥的方法”的如下材料：1.专利证书彩色复印件各一份；2.专利授权书各一份；3.可行性分析报告一份；4.两项专利技术资料(工艺流程、工艺配方)。附件：1.项目计划书一份；2.技术资料说明书一份。 双方签订有《实地考察证明》，其中记载：2011年4月3日至5日，丙公司甲公司向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申请去生产厂家实地参观考察学习生产运行过程。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生产厂家联系后，甲23公司甲公司派员实地考察学习。参观考察已认定技术是真实的，项目已商品化生产，考察人员应对生产厂家的秘密保密。 2010年11月30日，丙公司甲公司(乙方)与己28公司(甲方)签订入园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双方就建设黄腐植酸及腐植酸绿色生态肥料项目达成一致。乙24公司甲公司在呼伦贝尔能源重化工工业园区谢尔塔拉产业区建设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腐植酸绿色生态肥项目。己28公司按照园区产业布局和总体规划要求，提供建设用地、发展用地等基础设施。丙公司甲公司将100万元合同履行保证金打入己28公司账户后，双方签署合同。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时为重化工管委丙25公司，以“退还项目保证金”的名义，丙公司甲公司转账共计100万元。丙公司甲公司称，由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的违约行为，致使项目始终未能推进，己28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子33公司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 2011年2月21日，丁26公司甲公司发出《关于呼伦戊27公司甲公司黄腐植酸生产项目、绿色生态肥项目供水的函》，文号：呼工函[2011]4号。 2011年2月22日，己28公司甲公司发出《关于庚29公司甲公司黄腐植酸生产项目、绿色生态肥生产项目供煤的函》，文号：呼重经发[2011]4号。 2011年7月1日，呼伦贝尔工辛30公司甲公司发出《壬31公司甲公司黄腐植酸及绿色生态肥项目供电的函》，文号：呼工经发[2011]5号。 2011年8月19日，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乙公司甲公司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绿色生态肥项目”向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请示文件，文件文号：呼发改产业字〔2011〕881号。 对上述呼工函[2011]4号、呼重经发[2011]4号、呼工经发[2011]5号、呼发改产业字〔2011〕881号文件，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认为，癸32公司甲公司申请办理立项手续工作中积极提供了技术支持，申公司甲公司顺利拿到项目所在地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文件。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其与城乡小康发展促进中心(以下简称小康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付款凭证等材料，子33公司甲公司与小康中心合作，以小康中心为平台，投资煤化工领域的项目。丑34公司甲公司主张其设立目的就是为了与小康中心、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进行合作。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鲜金贤鲜某与小康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某于2021年3月6日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方某某是小康中心的副主任，本案所涉项目的立项未能通过，方某某及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未履行义务，收取的费用应予退还。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鲜金贤鲜某与李某于2019年的两次电话录音，丙公司甲公司与方某某2019年3月及4月的两次短信沟通的截图，用以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在收款后就消失，寅35公司甲公司的配合履行合同的要求，丙公司甲公司多次主动联系，但无法获得有效反馈。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评估报告收据，用以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不履行合同义务，为进行项目申报，丙公司甲公司自行委托并制作可行性报告与节能评估报告，为此支付了30万元。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付款截图，卯36公司甲公司已经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且根据代理协议约定，本案一审后，丙公司甲公司还需支付4万元。 丙公司甲公司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完善煤炭资源管理的意见》，文号为内政发[2009]50号。用以证明煤炭资源需要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最终审批确认，市级政府初审，市级政府部门对是否立项、是否配置煤炭资源无权作出审批意见。 一审庭审中，丙公司甲公司明确，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存在如下违约行为：未按子33公司的约定履行许可使用、指导实施、材料交付、申请立项和资源配置、技术服务与培训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子33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订立，当事人双方订立履行合同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子33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关于许可使用及材料交付，根据子33公司的约定，亥公司北辰37公司甲公司交付如下技术资料：两涉案专利的专利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专利文件复印件，实施该专利的相关技术资料(工艺流程、工艺配方)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制造合同产品所需的设备清单)，以及专利实施许可授权书。交付时间为亥公司巳38公司甲公司首期支付的使用费后五个工作日，交付地点为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所在地，交付方式为面交。根据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提交的《项目材料收条》，可以证明大通古德中午39公司甲公司提交了专利证书、专利实施许可授权书、专利技术资料(工艺流程、工艺配方)、可行性分析报告。丙公司甲公司已经获得了实施两项专利的许可，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不存在未许可使用的违约行为。由于清单中并未提及制造合同产品所需的设备清单，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宁未40公司甲公司交付上述技术资料，因此，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并未完全履行材料交付的合同义务。 关于指导实施、技术服务与培训工作，根据子33公司的约定，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申41公司甲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人员培训(技术服务费用已包括在合同总价款中)，培训考试合格后发给“专业技术上岗证”，酉42公司甲公司提供长期技术指导与技术咨询服务。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称，子33公司款分期支付，戌43公司甲公司仅支付了首期使用费，技术培训并非该阶段的合同义务；丙公司甲公司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情形下，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未进行培训服务不属于违约；虽然如此，亥公司北亥44公司甲公司提供了技术培训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子33公司虽约定分期支付使用费，但并未约定培训服务属于后续阶段的工作。根据子33公司第一条第1.5、第八条第8.1的约定，技术指导、培训服务，属于长期工作，贯穿合同有效期。因此，在合同签订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应按照约定提供技术培训工作。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用以证明其提供培训的证据为《实地考察证明》。但是，技术培训工作具有长期性，且有一定的指标，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完成了培训义务。因此，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指导实施、技术服务与培训工作的义务。 关于配合立项及资源配置工作，子33公司约定亥公司北京某甲45公司甲公司向政府申请“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腐植酸绿色生态肥项目”的立项和资源配置工作。根据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提供的证据，呼伦贝尔市相关政府部门，对生态肥项目的供煤、供水、供电的资源配置工作，均有相应函件。但是，涉案项目最终并未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未实际生产。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主张，乙46公司甲公司自身实力原因无法在建设期内进行投资建设，导致项目最终没有落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有全力配合立项和资源配置工作的义务，在未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的情况下，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应当证明其已经进行了配合，且未通过的结果不应归责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但是，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其已经全力配合立项和资源配置申请。 综上，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丙公司甲公司主张，子33公司应予解除，解除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四项。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子33公司为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的主要合同义务应为提供两涉案专利的实施授权。根据现有证据，丙公司甲公司已经获得了授权，因此，丙公司甲公司不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获得解除权。丙公司甲公司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签订子33公司的目的在于通过获得专利实施许可，生产黄腐植酸及腐植酸绿色生态肥，并以此获利。该生产项目，需要通过政府部门的审批，该审批至今仍未取得。根据现有证据，涉案项目已经无法再投产。因此，丙公司甲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案中，对涉案项目未通过立项和资源配置申请的结果，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应当承担未全力配合的责任，而项目未通过立项和资源配置，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因此，丙公司甲公司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获得解除权。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 丙公司甲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向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送达的应诉材料中包含该起诉状，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于2021年1月28日签收，故子33公司应于此日解除。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子33公司为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履行是持续性的，丙公司甲公司通过支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获得实施专利的授权。虽然两涉案专利产品最终并未生产，巳公司甲公司进行审批申请、实地考察等工作，均需以获得授权为前提，已经履行的部分，有其独立意义，不能完全否认。因此，丙公司甲公司请求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返还支付的全部第一期使用费并无充分依据。根据子33公司第五条第5.2.1的约定，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应当返还丙公司甲公司使用费230万元。 丙47公司甲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应以230万元为基数计算。其中，丙公司甲公司于2011年2月1日支付了160万元，于2011年4月12日支付了300万元，因此，应以160万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丙47公司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子33公司第15.3条约定，计算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丁48公司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确定。 此外，关于亥公司戊49公司甲公司的违约、严重违法和侵权行为，因其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可以就其主张另行起诉。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己50公司甲公司与方某某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签订的《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于2021年1月28日解除。二、方某某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庚51公司甲公司已付的专利许可实施使用费2300000元。三、方某某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辛52公司甲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即以160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方某某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于本判决生辛52公司甲公司律师费50000元。五、壬53公司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0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方某某及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共同负担24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甲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转账电子回单截图及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明一审判决之后，丙公司甲公司支付剩余律师费4万元。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癸54公司甲公司单方无理由终止合同引发的诉讼，应由其自行负担律师费。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子55公司甲公司一审程序中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丑56公司甲公司印章的授权书两份，拟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已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立项义务；证据2.可行性分析报告，拟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履行了提供设备清单的合同义务；证据3.寅57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拟证明两涉案专利所需原料不需要立项和资源配置；证据4.发明专利证书两份、腐殖酸复合肥料行业标准打印件一份、检验报告、2003年第5期《腐殖酸》杂志、农业农村部《关于发展腐殖酸肥料的重要通知》、中肥(内蒙古)卯58公司宣传册，拟证明两涉案专利所需原料不需要立项和资源配置。 丙公司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第一份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份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授权书中授权人处签字与鲜金贤鲜某其他签字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报告无报告出具人信息及公章，报告载明申报时间早于子33公司签署时间，报告内容未显示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及方某某的信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辰59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公信力。对证据4中宣传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巳60公司甲公司授权并同意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将编制能源评估报告、编制可行性报告所需专利技术资料交付案外人，并不能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事实上已交付上述材料，亦不能证明上述材料与立项之间的关系，故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该证据没有编制单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该证据为第三方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4，该组证据中的发明专利证书为两涉案专利证书，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自2011年8月19日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乙公司甲公司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绿色生态肥项目”向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请示文件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子33公司的履行采取任何具体措施。 2.一审判决后，某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服务费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因子33公司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 本案中，丙公司甲公司主张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子33公司应解除，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应返还专利许可使用费46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赔偿律师费9万元。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则主张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子33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因此，午61公司甲公司、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确认子33公司解除是否不当；(二)一审判决关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应承担相关责任的认定是否不当。 (一)一审判决确认子33公司解除是否不当 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主张其已按约履行义务，子33公司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子33公司名为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两涉案专利的实施系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及合同目的所在。子33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后，双方应按约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丙公司甲公司除交纳合同约定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外，还应积极持续推进涉案专利实施、项目立项；亥公司北未62公司甲公司实施两涉案专利、交付实施两涉案专利有关的技术资料以外，还负有配合涉案项目立项和资源配置，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咨询及培训服务等义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8月19日呼伦贝尔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乙公司甲公司年产80万吨黄腐植酸及420万吨绿色生态肥项目”向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请示文件后长达八年多时间里，子33公司的履行毫无进展，陷入停滞状态，双方当事人就子33公司均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也未曾就对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向对方提出主张。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可解除合同。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子33公司解除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关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未全力配合涉案项目立项和资源配置申请且存在多处违约行为，丙公司甲公司因此获得合同解除权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判决关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应承担相关责任的认定是否不当 首先，关于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返还问题。丙公司甲公司主张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应按子33公司第十条第10.申63公司甲公司已经支付的4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丙公司甲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拒不配合立项和资源配置工作；另一方面，如上所述，子33公司解除并非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的违约行为所造成，而是由于双方当事人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子33公司已无实际履行之可能。因此，丙公司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按照46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子33公司所涉项目至今未获得矿产资源配置的许可批件(采矿许可证)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因此，根据子33公司第五条第5.2.1关于“如项目不能获得立项和资源配置，甲方返还乙方专利使用费230万元”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亥公司酉64公司甲公司230万元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律师费用问题。子33公司第十五条第15.3约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时，计算的费用包括所交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取证费用、交通差旅费用等有关的费用。午61公司甲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回单截图及律师服务费发票，丙公司甲公司为本案诉讼共支付律师费用9万元。如上所述，子33公司解除并非系由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的违约行为造成，戌65公司甲公司要求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赔偿全部律师费用9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子33公司不能履行的过错与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律师费用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甲公司、亥公司北京某科技中心、方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0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25520元，北京大通古德科技中心北京某科技中心与方某某负担2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欧宏伟 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烨烨 书 记 员　管 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