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 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 专利权权属纠纷 案 号：(2016)苏民终722号 审理法官： 施某 顾某 张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02.28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代理 合同 侵权 第三人 书证 证明力 证据不足 新证据 关联性 举证不能的后果 诉讼请求 维持原判 执行 案件要素： 知识产权 知产权属问题 发明专利权 发明专利权属 相关企业：丙公司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苏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某地（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某地（苏豪国际广场A幢二层B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史某、杨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知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己公司、杨某、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专利是由王某发明的。1、涉案专利证书证明王某是发明人；2、史某、杨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发明人；3、一审法院认为史某、杨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且王某本人未到庭作相关陈述就据此认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并非王某，没有任何依据。4、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不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戊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即使涉案专利是由史某、杨某发明的，涉案专利也不属于职务发明。1、涉案专利的技术内容是将肌电信号中50HZ及其倍频的干扰信号的干扰程度告诉医生的方法，癸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涉及如何去除干扰信号，两者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有属于公知技术的技术内容，同时涉案专利中也具备该相同的公知技术内容就认定两者有关。2、丑公司处的工作内容寅公司，其工作内容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参与研发。卯公司并不参与具体的研发工作，对涉案专利并无实质性贡献，因此史某、杨某不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3、丁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过程，辰公司完成的。 史某、杨瑞巳公司相同。 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请号为201310486036.0名称为“一种肌电信号干扰的指示方法及干扰去除的方法”午公司所有，未公司及第三人返还技术资料及申请资料。2、确认涉案专利发明人为史某和杨某，确认王某非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3、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史某、酉公司的前员工，戌公司研发部及产品部、质量部负责人，在工作期间主导了与涉案专利相关的研发、设计、生产、上市等工作。史某、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甲23公司乙24公司处工作。王某系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现任中国康复医学会康复工程专业委员会委员，戊公司丙25公司的产品推荐会，其间王某与杨某、史某等相识，与杨某、史某（通过亲属名义）丁26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6日，史某、杨某和王某共同作为发明人，丁公司作为申请人申某涉案发明专利。史某、丑公司任职期间，戊27公司的研发部及产品部负责人，己28公司的工作任务指派，庚29公司资源进行科研开发，辛30公司的科研项目为同一项目领域且密切相关，属于史某、丑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壬31公司分配给其研究项目项下的工作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上第三人在离职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所作出的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癸32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戊公司系一家专业从事医疗器械、生物医学工程、家庭健康产品及计算机软件的研发、生产、代理销售的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0日，子33公司，丑34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经营；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医用电子仪器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等。2015年11月5日，戊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没有发生变化。 自2010年起，戊公司先后申某12项专利，分别为：1.名称为“一种心理素质训练评估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8月26日，发明人为王某2、史某、郑伟峰、邱凯；2.名称为“一种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9月6日，发明人为王某2、史某、杨某、刘傲、周干、张茂柏、邱凯、焦靖；3.名称为“一种阴道电极”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11月18日，发明人为王某2、史某、张茂柏；4.名称为“一种脑电检测装置及检测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2月15日，发明人为花怀梅；5.名称为“一种智能电刺激电路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6日，发明人为杨某、苗盛巍、徐贤彪、史某；6.名称为“一种功能性电刺激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6日，发明人为杨某、苗盛巍、徐贤彪、史某；7.名称为“一种桌面仪器支撑架”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6日，发明人为杨某、苗盛巍、徐贤彪、史某；8.名称为“一种智能电刺激电路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6日，发明人为杨某、苗盛巍、徐贤彪、史某；9.名称为“一种功能性电刺激装置及其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26日，发明人为杨某、苗盛巍、徐贤彪、史某；10.名称为“生物刺激反馈仪”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5月31日，发明人为王某2、张茂柏、周干；11.名称为“一种盆底肌肉检测治疗探头”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8月13日，发明人为陈健、迈瑞克·简托斯、王某2；12.名称为“一种一次性阴道电极”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9月23日，发明人为陈健、孔凡刚、王某2。 史某、辰37公司员工。史志巳38公司工作，当时的入职要求需要其具备软件开发能力。戊公司工作期间，史某担任研发部负责人，参与了各技术项目的研发过程，并负责领导、制定、管理各项目的研发方案和技术资料，其中，与涉案专利相关的项目包括：史某2007年参与的肌电诱发电位、脑电、Marytric盆底项目，2012年参与的瑞翼生物刺激反馈、心越医疗重生项目等。2006年至2009年，史某在东南大学就读生物医学工程在职硕士研究生，其间撰写了《脑电信号采集中工频陷波电路的设计》学术论文在《医疗设备》刊物上发表，该论文摘要部分记载“本文设计了一种实用的工频陷波电路……”，关键词为“工频干扰；陷波器；幅频特性”，引言部分记载“在放大电路中对50Hz进行抑制就成为一个重要的课题……”。作为研发部的负责人，卯公司先后发明了8项专利。 杨某午39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经理、产品部经理，从事管理工作，具体包括负责对产品的定义，对新产品、新技术开发方向调查，负责产品的售前技术支持等。丑公司先后发明了6项专利。2012年10月31日，未40公司邮箱向申41公司酉42公司的邮件，邮件名称为《戌43公司商业计划书》，该《商业计划书》亥44公司的概况、主要经营管理人、项目涉及的产品描述、市场分析、财务预测、融资计划、股东构成表等。其中，项目运营及团队架构：总经理杨某、研发负责人史某、生产负责人陈彬（本案关联案件的第三人），项目名称：××筛查诊断及治疗系列产品，所处行业：医疗健康（妇女产后康复），主要产品：盆底肌电筛查仪等，项目满足及解决的问题：填补了产后盆底快速电子化诊断检查的空白……筛查及治疗一体化模式，自动化生产方案减少了医生的操作难度和工作量。 上述《商业计划书》形成两个月后，2013年1月16日，丁公司登记成立，丑34公司，公司发起人为崔爱堂、阎玉霞、周荣兰、陈晓艳、李立弘，分别出资46.5万、40.4万、22.5万、9万、9万和22.5万。2012年12月31日，某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全体股东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甲45公司将注册资本增资至2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医用电子仪器技术研发、咨询、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服务等。公司股东为崔爱堂、杨东、阎玉霞、周荣兰、陈晓艳、李立弘、王某，其中，崔爱堂系杨某母亲，周荣兰系周干（乙46公司员工，丙47公司工作）的妻子，陈晓艳系郑伟峰（乙46公司员工，丙47公司工作）的妻子，其余股东均是杨某的朋友。 丁公司成立后不到一个月，2013年2月6日，丁48公司离职，在《离职交接单》上史某承诺：戊49公司后，己50公司的有关情况予以保密，庚51公司辛52公司有关的管理、产品、技术和客户资料，如有违背，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和民事责任。2013年3月，壬53公司并工作至今，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同年7月8日，癸54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在其提出申请但尚未离职期间，子55公司办理相应的行政许可手续，2013年7月17日，《江苏省医疗器械新开办企业行政许可公示（第309号）》内容载明，丁公司的企业负责人是杨某，拟生产产品范围为医用电子仪器设备。2013年7月23日，丑56公司离职，在《离职交接单》上杨某亦签署了同史某相同的保密承诺。离职后，寅57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卯58公司的生产经营。 2013年10月16日，丁公司申某名称为“一种肌电信号干扰的指示方法及干扰去除的方法”（专利号为201310486036.0）的发明专利，即涉案专利。2015年5月6日，该专利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权利证书上记载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辰59公司。该专利权目前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涉案专利是一种将获取的肌电信号通过数字信号处理过滤掉50Hz或50Hz整倍数干扰信号的方法，从而能够直观地指示肌电信号，以帮助医生辨别信号的可信程度。该方法主要通过“快速傅里叶”计算制作软件，并通过软件驱动电路的形式予以实现。涉案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介绍记载，由于人体生物电信号非常微弱，所以非常容易受到外间电磁波的干扰，特别是50Hz工频及其谐波的干扰。而肌电信号的带宽较宽，更容易受到干扰。由于50Hz及其谐波处也有有用信号，所以不宜通过陷波的方法把50Hz及其谐波能量全部滤除。针对现有技术的不足，涉案专利提供了一种干扰指示方法，从而在尽可能少的去除50Hz及其谐波能量的情况下获得可靠的信号。 涉案专利的指示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如下步骤：（1）在时间段t内，获得肌电信号的采样值序列x(t)，t=1—10s；（2）计算该段肌电信号功率谱P（f）和总功率Tp；（3）在肌电信号带宽范围内，确定50Hz及其倍频（n某50）Hz的功率值：P50、P（n某50），n取大于1的自然数；（4）计算50Hz及其倍频（n某50）Hz的功率值之和占总功率Tp的百分比k，k值表示干扰程度的大小，k=0—100，其中0表示无任何干扰信号，100表示全是干扰信号；以Q=100—K表示肌电信号质量，Q=0—100，其中，0表示无任何有用信号，Q=100表示全是有用信号；（5）将K或Q值指示给用户。根据上述指示方法进行肌电信号干扰去除的方法，特征包括如下步骤：（1）根据信号干扰指示值判断干扰程度：当干扰程度低或无干扰时，无需去除干扰信号，步骤结束；当干扰程度高时，进入步骤（2）；（2）利用数字滤波器去除50Hz频率的信号；（3）再次根据信号干扰指示值判断干扰程度：当干扰程度低或无干扰时，无需去除干扰信号，步骤结束；当干扰程度高时，进入步骤（4）；（4）利用数字滤波器去除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当K=0-20或Q=80-100时，无需去除干扰信号；当K>20或Q 除涉案专利外，丁公司还先后申某以下8项专利：1.名称为“一种阴道电极”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1月5日，发明人为杨东；2.名称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10月16日，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3.名称为“盆底表面肌电分析系统”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10月16日，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4.名称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10月16日，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5.名称为“一种一次性阴道电极”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11月25日，发明人为史某、杨某；6.名称为“一种盆底肌肉锻炼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7月16日，发明人为史某；7.名称为“医疗设备用推车”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7月17日，发明人为陈彬、史某、杨某；8.名称为“一种医疗设备用推车”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7月17日，发明人为陈彬、史某、杨某。 戊公司自2009年就对“快速傅里叶转换”的计算机技术进行了相关储备，并提出了“需要有高水平的软件，大数据量处理能力……数字滤波，相应的高端应用”。2011年至2012年，戊公司进一步提出陷波及滤波的工作要求，并进行了大量的技术试验和数据分析，完成了涉案专利研发的必要技术和数据储备，如《心越时域频域算法验证》结论部分记载，“HRV时域、频域分析过程涉及到的高通、低通滤波、陷波滤波、数据平滑、RR峰检测、插值、FFT变换、时域分析、频域分析等算法都是正确的”；《50Hz陷波方案调研报告》对陷波器的概念、市电频率的波动范围、50Hz陷波器的设计方案等技术内容进行了详细描述与论证；测试研发过程中，戊公司制作了《50Hz干扰源制作与测试报告》、《F42N50模块50Hz陷波测试结果》、《50Hz陷波调整方案测试报告》、《50Hz陷波稳定性测试》等技术资料。 2013年2月5日，史某负责完成的《伟思-知识产权规划》巳60公司已经拥有了相关数字滤波以及电路设计的相关技术成果，如关于“软件著作权（软件产品）状况”的“Vish表面肌电分析软件”、“伟思生物刺激反馈软件”、“瑞翼盆底肌电生物反馈软件”、“伟思生物反馈软件”均是与涉案技术有关联的软件代码，关于“伟思知识产权工作规划”中“预研或补充申请专利”第一项为盆底肌评估方法，在该项拟保护范围中描述“根据表面肌电幅值进行打分的方法”，关于“伟思的核心技术”中记载有“模拟滤波技术（高通、低通）”、“高性能工频陷波技术”、“高效率低阶数字信号滤波技术”、“通用型数字滤波器设计技术”、“表面肌电分析技术”等，上述内容均与涉案专利技术有关。另，史某参与编制的《医疗器械注册产品标准》中记载，“可放大，缩小脑电图波形，可进行软件滤波（低通15Hz、20Hz、30Hz、40Hz、70Hz、∞，高通1.5Hz、1Hz。0.5Hz）、限波（50Hz）处理去除干扰”，在“脑电认知电位软件试验”部分中记载“在采集界面用鼠标选择‘幅度’按钮，弹出幅度菜单，选择需要显示的幅度，可放大、缩小脑电图波形，选择‘陷波’‘低通’功能键可进行滤波、限波处理”。 对于去除信号干扰的相关技术，戊公司通过软件著作权登记的方式进行保护，其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记载：软件名称为Vish脑电/认知电位软件V1.0，午61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05年10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5年12月20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受让，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该软件操作手册脑电信号采集章节中“滤波参数”部分记载：“脑电信号属于弱信号，在采集过程中会有噪声干扰，为了去除干扰，需要对采集的信号进行滤波操作。滤波参数：包括高通滤波、低通滤波、陷波。高通滤波：即高频信号能通过，低频信号被滤除，用于滤除低频噪声干扰。例如：选择0.5Hz，则信号中频率高于0.5Hz的信号能通过，低于0.5Hz的信号被滤除。低通滤波：即低频信号能通过，高频信号被滤除，用于滤除高频噪声干扰。例如：选择30Hz，则信号中频率低于30Hz的信号能通过，高于30Hz的信号被滤除。陷波：用于滤除50Hz工频干扰。”除了软件著作权保护以外，戊公司还将相关技术方案申某发明专利。2012年2月15日，戊公司申某名称为“一种脑电检测装置及检测方法”（专利号为201210032744.2）的发明专利，于2014年3月19日获得授权。该专利权利要求中包含了“抗混叠滤波电路”的技术内容，说明书中记载了有关于工频及低通、高通滤波处理方案的说明。 此外，戊公司提供的《脑电规格需求说明书》、《脑电详细设计说明书》、《心越无线团体生物反馈系统测试作业指导书》、《肌电生物反馈仪——征求意见稿验证报告》、《生物刺激反馈仪检测报告》未62公司在信号采集过程中进行了滤波处理和陷波处理的相关研究、检测和试验，《ERP软件体系结构设计报告》申63公司采用软件数据的方式来处理滤波问题。一审庭审中，丁公司酉64公司上述去除信号干扰的方法是通过硬件和模拟电路的方法实现的，且只是针对50Hz的干扰信号进行处理，而涉案专利是通过数字信号的方法去除50Hz及50Hz的倍频信号，戌65公司酉64公司的研究与涉案专利无关。 一审庭审中，史某就涉案专利的研发、申请过程陈述如下，2013年5、6月，其研发盆底表面技术分析系统时，发现肌电信号有干扰，通过普通的50Hz陷波无法将干扰去除干净。于是史某将现有技术存在的这个问题与王某进行了交流，王某当天就提出了解决方案，并将该方案讲解给史某，后由史某在软件中实现了肌电信号干扰程度指示及去除的方法，并将该方法申某专利，王某对专利申请并不知情，整个专利申请过程以及答复专利局意见的工作均由史某负责。亥66公司的技术顾问，甲67公司主张过报酬。就专利研发的相关事实杨某陈述，其对涉案专利研发未作任何实质性贡献，乙68公司总经理故作为共同发明人一并申请。涉案专利由王某提议并主导了整个研发过程，丁公司成立之后，由王某授意史某进行了相关专利文件的准备和注册流程。 丁公司称王某系浙江大学运动生理学教授，在表面肌电信号采集及信号处理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具有涉案专利的研发能力。为证明上述主张，丁公司提供了王某撰写的《阵列式表面肌电在神经肌肉功能评价中的应用》、《基于相空间、熵和复杂变化的表面肌电信号分析》、《运动性肌肉疲劳的表面肌电非线性信号特征》、《康复医学领域的表面肌电应用研究》等学术论文，以及其参与主编的《表面肌电图诊断技术临床应用》一书作为证据。同时，丁公司提交了11张票据以证明其在研发涉案专利过程中投入了相关的资金与设备。其中，丙69公司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13年9月6日；丁70公司开具的发票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其余票据中记载的产品名称包括衰减器、电源适配器、电子元器件等。 为查明王某是否系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王某本人出庭接受询问，在告知其拒绝出庭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某仍未能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出陈述。关于涉案专利研发过程中是有哪些人员进行测试的问题，丁公司称是史某于2013年6、7月份进行的检测，专利申请文件中形成的图形也是史某操作得出的。一审法院要求丁公司及史某、杨某和王某提供研发专利技术的过程文件，戊71公司，并承诺庭后提交，但直至一审审理终结仍未能提供任何与研发过程相关的证据。 戊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50元，公证费1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己72公司所有 戊公司就表面肌电、脑电信号的采集以及去除干扰的问题，进行了大量的试验测试，也积累了大量的技术资料。戊公司从技术问题的提出，到制作《50Hz干扰源制作与测试报告》、《F42N50模块50Hz陷波测试结果》、《50Hz陷波调整方案测试报告》、《50Hz陷波稳定性测试》等一系列测试报告，再到申请相关的软件著作权和专利权以保护自己的技术成果，在此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技术力量和研发成本。庚73公司的研发负责人，具有计算机软件开发能力，辛74公司所有的专利、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规划和申请工作。戊公司安排其参与的肌电诱发电位、脑电、Marytric盆底项目、瑞翼生物刺激反馈、心越医疗重生项目等，都涉及了大量与脑电信号采集相关的软件开发以及与肌电信号采集、处理有关的工作内容；壬75公司产品部负责人，戊公司对肌电信号干扰去除方法研发的过程中，参与了改进需求的提出和技术方案的研讨，可以确认，癸7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在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其共同发明的涉案专利属于“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再从时间来看，专利的申请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史某、丑56公司处离职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6日和2013年7月8日，相距不到1年，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关于“1年内作出”的相关规定。故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戊公司请求确认史某、杨某为涉案专利实际发明人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史某、杨某均称没有对涉案专利的发明作出实质性贡献，涉案专利系王某个人发明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史某、杨某的上述说法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史某、子77公司技术为自己谋利的动机和故意。经庭审查明，丑78公司处离职前就以《商业计划书》寅79公司卯80公司，该《商业计划书》的内容充分显示了史某、辰81公司技术成果的故意，且二人很快将该意图付之于行动，《商业计划书》巳82公司便登记成立，午83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医疗器械产品。其次，史某、杨某的相关陈述相互矛盾。史某称王某用于技术研发的时间仅为一天，没有进行过测试、试验，当技术方案实现后，王某对专利申请事宜并不知情，亦不主张相关报酬。而杨某称涉案专利由王某提议并主导了整个研发过程，丁公司成立后，由王某授意史某进行了相关专利文件的准备和注册流程，明显与史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史某、杨某关于涉案专利实际发明人这一关键事实有所隐瞒或作了虚假陈述。再次，王某实际参与涉案专利研发的可能性极小。为查明涉案专利的研发过程，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王某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并要求提供专利研发过程的证据，但王某拒不到庭，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丁公司提供了11张票据以证明其为研发涉案专利采购了相关设备仪器，但上述票据所记载的产品名称大多为电子元器件，无法看出与涉案专利的关联性,且上述票据记载的时间从2013年4月跨度至2013年10月，如果王某仅一天就发明了专利，未84公司研发涉案专利的支出，相关设备的使用者也不可能是王某。最后，史某、申85公司规避法律。史某、酉86公司处分别担任副总经理和总经理职位，戌87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丁公司的股东与史某、杨某有着密切的利益关联。从《商业计划书》亥88公司成立后的实际经营情况可以看出，该公司系由史某、杨某策划成立并实际控制，甲89公司法律人格独立的特点申请并持有涉案专利，并称涉案专利系王某个人发明，均是为了规避上述职务发明的法律规定，达到为己谋利的目的。 综上，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乙90公司所有。另，戊公司请求返还技术资料及申请资料的主张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以支持。 二、戊公司丙91公司赔偿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 戊公司丙91公司赔偿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共计25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证明上述费用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不存在赔偿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前提，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专利号为201310486036.0名为“一种肌电信号干扰的指示方法及干扰去除的方法”发明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不是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丁92公司所有；二、戊9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丁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丁公司、史某、杨某和王某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论文《sEMG信号分析及其应用研究进展》，载于《体育科学》2000年7月，作者王某。2、论文《表明肌电分析及其应用研究》，载于《中国体育科技》2009年第8期，作者王某、金小刚。3、论文《非疲劳状态下表面肌电信号的阻力方式特异性》，载于《北京体育大学学报》2012年1月，作者杨红春、王某、陶嵘。以上证据用于证明王某对于采集到的信号的功率、杂波的过滤以及傅里叶变换有深入的研究，其对于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完全了解的，并且有能力及动机研发涉案专利。 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述。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2、涉案专利技术的技术方案的发明人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该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及现有证据，涉案专利应认定为职务发明，发明人为史某和杨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具体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首先，我国专利申请过程中，并不对申请文件中所记载的发明人作实质性审查，因此专利证书上所记载的发明人仅是名义上的发明人，专利证书并不具有证明实际发明人的当然效力。因此，己94公司对记载在专利证书上王某的发明人身份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相应的合理怀疑证据时，王某需就其为实际发明人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其次，史某、壬75公司的前员工，庚95公司辛96公司的实际股东，两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且两人就王某完成发明并申请涉案专利过程所作的陈述，也存在明显差异，故两人关于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为王某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 第三，根据王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某系肌电领域的专家，但其有能力作出涉案专利的发明创造，并不能够当然证明涉案专利就是王某完成的，其还应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但其并未提交能够反映出其参与或主导涉案专利研发过程的证据，其提交的相关票据中所记载的仪器、元器件也无法与涉案专利技术内容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无法证明票据中所记载的仪器、元器件系为涉案专利研发而采购。 最后，确认王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属于对身份关系的确认，王某本人理应出庭作出陈述并接受对方及法庭的询问，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王某本人出庭接受询问，且在告知其拒绝出庭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某仍未能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出陈述，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王某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 丁公司等主张涉案专利的技术内容是将肌电信号中50HZ及其倍频的干扰信号的干扰程度告诉医生的方法，癸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涉及如何去除干扰信号，两者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对此本院认为，相关法律并没有要求只有当诉争发明的技术内容与职工在原单位工作内容完全一致时，才能被认定为职务发明，而只是要求两者在内容上具有一定程度的相关性即可。壬97公司处工作内容来看，癸98公司的肌电诱发电位、脑电、Marytric盆底项目，瑞翼生物刺激反馈、心越医疗重生项目等，均涉及到排除肌电干扰信号的技术内容。子99公司产品部负责人的期间，戊公司对肌电信号干扰去除方法研发的过程中，参与了改进需求的提出和技术方案的研讨。因此，丑100公司工作内容涉及到了专利技术方案中的对肌电信号中的工频干扰信号识别及去除。寅101公司的证据中并没有提到涉案专利中的将肌电信号中的工频及其倍频干扰信号的干扰程度告诉医生，由医生决定是否采取滤波措施过滤这些信号的相关内容，卯102公司进行相关研发的目的，辰103公司研发成果在应用过程中的自然延续，戊公司的相关研发项目及史某、丑公司处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极其相关。并且涉案专利又是在史某、丑56公司处离职后1年内完成并申请的，故本案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应认定为职务发明的情形。 综上所述，丁公司、史某、杨某、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丁公司、史某、杨某、王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某 代理审判员　　顾某 代理审判员　　张某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雨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