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苏民终1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某地（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某地（苏豪国际广场A幢二层B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史某、杨某、王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沈某，己公司、杨某、王某、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沈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辛公司所有；3.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确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的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4.一、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周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之一没有事实基础。戊公司并未举证周某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2.一审判决认为王某不是发明人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史某、癸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并不涉及涉案专利，戊公司也未向史某、杨某交付过相关任务。4.涉案专利完成时（申请日），史某、子公司工作，因此涉案专利不可能系史某、杨某的职务发明。5.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包含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丑公司无关。 史某、杨某、王某共同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辛公司所有；2.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确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的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事实与理由：史某、杨某、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寅公司的工作关系，卯公司所有。 周某的上诉请求：确认其不是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事实与理由：其没有参与涉案专利的研发。 戊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辰公司所有。2、确认上述专利发明人为史某、杨某和周某，王某不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3、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史某、杨某、午公司的前员工，未公司研发部及产品部、质量部负责人，在工作期间主导了与涉案专利相关的研发、设计、生产、上市等工作。史某、杨某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3年7月23日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申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酉公司工作。2014年8月，戊公司发现戌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后，将周某开除。王某系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戊公司乙24公司的产品推荐会，其间王某与杨某、史某等相识。2013年1月，王某与杨某的母亲崔爱堂、周丙25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丁26公司一致。史某、杨某、王某作为发明人于2013年10月16日申请并于2014年5月7日获得了名称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周某虽然没有作为书面上的发明人，但该专利中的结构及材料设计均由其提供，为实际发明人。王某不是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应为史某、杨某、周某。戊27公司任职期间，己28公司的工作任务指派，庚29公司的资金、场地、设备、原材料及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进行盆底反馈项目的科研开发，而本案所涉专利与上述项目为同一项目领域，辛30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壬31公司分配给其研究项目下的工作内容。根据法律规定，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癸32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权情况 2013年10月16日，丁公司申请了名称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涉案专利。2014年5月7日，该专利获得授权并公告，专利权利证书上记载发明人为史某、杨某、王某，子33公司。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主机（21）、热敏打印机（22）、电源适配器、移动推车（23）和一次性阴道电极；所述热敏打印机（22）镶嵌在主机（21）后壳体上，与主机（21）中的MCU处理器信号连接；移动推车（23）与所述主机（21）后壳体连接；所述电源适配器连接主机（21）和交流电源，给主机供电；所述一次性阴道电极通过信号线、接口与主机中的表面肌电放大器信号连接。权利要求2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机包括表面肌电放大器、AD采样器、MCU处理器、液晶触摸显示屏和扬声器，表面肌电放大器将采样信号进行放大处理后传输到AD采样器进行模数转换，再送到MCU处理器进行信号的处理；液晶显示屏和触摸屏与MCU处理器的数据传输端口连接，触摸屏将用户控制信号输入给MCU处理器，将输出信号通过显示屏显示；所述扬声器与MCU处理器连接播放语音信号。权利要求3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一次性阴道电极包括由绝缘材料制成的上壳体（1）和下壳体（4），由导电材料制成的上电极（2）和下电极（3）；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通过定位装置固定装配成一个空心的前端呈光滑圆弧面的圆棒形结构；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两个对应侧面上分别设置有窗口；所述上电极（2）和下电极（3）分别嵌入在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内壁上，并分别透过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窗口，与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表面构成光滑的弧面；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末端端面上分别设置有孔，所述上电极（2）和下电极（3）分别与所述上壳体（1）和下壳体（4）的末端端面上的孔相对应，并通过插入孔中的连接器与主机的信号线连接。 二、戊公司及史某、杨某、丑34公司就职情况 戊公司系一家专业从事医疗器械、生物医学工程、家庭健康产品及计算机软件的研发、生产、代理销售的企业。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0日，寅35公司，卯36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经营；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医用电子仪器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等。2015年11月5日，辰37公司，巳38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范围没有发生变化。 戊公司在生产经营中对于新技术、新产品的研发比较重视，有专门的研发团队、研发规划以及与之配套的管理、考核、奖惩制度。自2010年起，戊公司先后申请了包括“一种阴道电极”、“一种心理素质训练评估装置”、“一种智能电刺激电路装置”等11项专利。 史某、杨某、午39公司员工，系上述多项专利的共同发明人。史志未40公司工作，担任研发部负责人，申41公司技术研发的总体工作，包括确定产品需求，制定产品方案，组织新产品的研发及现有产品的改进，控制研发项目进度及部门管理，组织制定、审核工艺技术文件，完成起草、制定产品企业标准等。杨某酉42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经理、产品部经理，从事管理工作，具体包括负责对产品的定义，对新产品、新技术开发方向调查，负责产品的售前技术支持等。其中，杨某在其个人工作小结中总结了创意并主导了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的研发及上市。周戌43公司工作，在研发部担任高级结构工程师，史某是其部门主管，具体工作包括盆底反馈项目的修模，生物刺激反馈仪项目的结构设计，其中，周某在其2012年度述职报告中总结到其参与了综合推车项目的策划阶段，针对相应的成本决定最终方案，2013年度述职报告中总结其完成了生物刺激反馈仪小推车的设计、打样等一些预备研发等。 三、丁公司的成立、经营及史某、杨某、周某等人入职情况 2012年10月31日，亥44公司邮箱向史某发送了一份名为《甲45公司商业计划书》的邮件，乙46公司丙47公司，《商业计划书》丁48公司的概况、主要经营管理人、项目涉及的产品描述、市场分析、财务预测、融资计划、股东构成表等。其中，项目运营及团队架构：总经理杨某、研发负责人史某、生产负责人陈彬（一审法院受理的关联案件第三人），项目名称：××筛查诊断及治疗系列产品，所处行业：医疗健康（妇女产后康复），主要产品：盆底肌电筛查仪，盆底阴道一次性电极，项目满足及解决的问题：一次性消毒盆底电极是行业内首创。 上述《商业计划书》形成两个月后，2013年1月16日，丁公司登记成立，卯36公司，公司发起人为崔爱堂、阎玉霞、周荣兰、陈晓艳、李立弘，分别出资46.5万、40.4万、22.5万、9万、9万和22.5万。2012年12月31日，某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贵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全体股东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戊49公司将注册资本增资至25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生产、医用电子仪器技术研发、咨询、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服务等。公司股东为崔爱堂、杨东、阎玉霞、周荣兰、陈晓艳、李立弘、王某，其中，崔爱堂系杨某母亲，周荣兰系周某的妻子，陈晓艳系郑伟峰（己50公司庚51公司工作）的妻子，其余股东均系杨某的朋友。 丁公司成立后不到一个月，2013年2月6日，辛52公司处离职，在《离职交接单》上史某承诺：壬53公司后，癸54公司的有关情况予以保密，子55公司丑56公司有关的管理、产品、技术和客户资料，如有违背，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和民事责任。2013年3月，寅57公司并工作至今，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同年7月8日，卯58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在其提出申请但尚未离职期间，辰59公司办理相应的行政许可手续，2013年7月17日，《江苏省医疗器械新开办企业行政许可公示（第309号）》内容载明，丁公司的企业负责人是杨某，拟生产产品范围为医用电子仪器设备。2013年7月23日，巳60公司处离职，在《离职交接单》上杨某亦签署了同史某相同的保密承诺。离职后，午61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全面负责生产经营。2014年8月，戊公司以周某不服工作安排拒不签订保密协议，且其妻子在竞争企业（丁公司）担任股东为由，解除了与周某的劳动关系，未62公司工作，担任售后经理一职。 除涉案专利外，丁公司还先后申请了“盆底表面肌电分析系统”、“一种盆底肌肉锻炼器”等8项专利。戊公司认为，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上述9项专利均是史某、杨某、申63公司处的职务发明，酉64公司所有,而史某、杨某、周某等人为将上述专利据为己有，戌65公司，亥66公司的独立人格规避法律。 四、戊公司在涉案专利领域的研发过程 自2009年起，戊公司就为移动推车、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一次性阴道电极项目进行了长期大量的投入与研发，而史某、杨某、丑34公司处工作时参与了涉案专利技术的设计、研发。一审庭审中，戊公司提供了一系列文件档案、技术资料、电子邮件等证据支持其主张。 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有关的事实为：《台车中期方案》电子邮件证明杨某参与了台车的研发改进，《台车整合项目第一次会议》、《台车方案示意图》、《台车整合项目思路创意评审》等邮件、附件证明周某参加了台车的研发改进。上述文件档案、技术资料、电子邮件等证实整合的该装置总体包括主机、打印机、移动推车等。 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有关的事实为：《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技术报告》载明项目负责人及编制为史某，形成时间为2011年11月9日，工作原理及结构组成的内容显示：主机包括模拟电路（模拟采集放大电路）、AD转换电路、MCU、液晶屏、无线模块、U盘存储电路等，同时示意图画出了其连接关系。 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有关的事实为：《伟思知识产权规划》、《阴道电极立项文件》、《阴道电极技术报告》、《设计开发计划书》等技术文件由史某负责编写、制定。《阴道电极立项文件》载明创建人为史某，形成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内容包括了：《阴道电极、直肠电极新产品研发会议》、《阴道电极、直肠电极项目设计开发计划书》、《阴道电极、直肠电极项目设计开发任务书》等。《新产品研发会议》记载了史某在会上的发言，“甲67公司销售的生物刺激反馈仪使用，属于产品的主要部件和耗材，乙68公司产品销量的增加，阴道电极和直肠电极的市场销量急剧增加，从节省成本和扩大市场占有率方面考虑，我公司有必要研发阴道电极和直肠电极”，可以看出，丙69公司开发的新产品为阴道电极，在该项目的研发过程中，编制设计开发任务书、编写产品标准及备案、样品样机的内部确认、样品样机的型式检验和产品注册申请均由史某负责，阴道电极线工艺的设计由周某负责完成。2011年6月20日，史某负责编写的《阴道电极技术报告》详细阐述了阴道电极的工作原理、主要技术指标及确定的依据、产品设计开发过程、产品生产工艺流程以及与国内外同类产品对比分析等内容，《报告》中记载“盆底肌肉收缩时的电信号，通过引导电机的不锈钢片传导到电极线，电极线与治疗仪主机相连，这样治疗主机就能采集到盆底肌肉的电信号……”，“阴道电极原是‘生物刺激反馈仪’的附件，已经随‘生物刺激反馈仪’整机注册，注册号为：苏食药监械（准）字2010第22100722号，注册标准编号为：YZB/苏0656-2010《Myotrac系列生物刺激反馈仪》”，“阴道电极材料的选择主要考虑到生物相容性要求，ABS粒料还有考虑到耐消毒液的腐蚀，经过与多家供应商沟通，我们选中了符合生物相容性要求，耐酒精、戊二醛等消毒剂侵蚀的ABS材料，牌号为xxx”，“产品开发完成后，进行了样机的试制，其中一台送到江苏省医疗器械检验所进行了注册检测，……进入临床应用2年多了，其生物相容性已经得到验证”。研发过程中，史某负责了对电极壳体的绝缘性能及防水性能的试验和测量工作。2012年6月5日，周某编写的《阴道电极套可行性调研》丁70公司与多个厂家沟通洽谈的过程，并对一次性电极套的参数要求及生产条件进行了确认，最终确定了适合的生产厂家。2012年6月11日，史某通过电子邮箱向伍夏（原告的副总经理）发送电子邮件，对阴道电极套的可行性进行了评估，并最终以使用不便、成本过高等理由否定了该技术方案。 五、丁公司和史某等人的举证情况 丁公司和史某等人为证明王某具有相关研发能力和工作经验，提供了《无症状人群盆底表面肌电的研究及其临床意义》、《Glazer盆底表面肌电评估方案在脊髓损伤患者中的应用》、《30d-6°头低位卧床对腰椎稳定肌表面肌电信号活动的影响摘要》、《基于表面肌电信号变化的慢性下背疼诊断和运动疗效评价》、《表面肌电图诊断技术临床应用》等证据，并认为，上述内容均为表面肌电方面的文献，其中《表面肌电图诊断技术临床应用》一书记载了表面肌电信号、采集、处理的流程及表面肌电采集的设备及推车，同时也证明了肌电信号在盆底领域的应用。该书的主编为王某，证明了王某对于表面肌电在盆底领域的应用及处理、设备是有研究的，因此，王某发明涉案专利是合理的。 丁公司和史某等还提供了《基于嵌入式技术的表面肌电信号采集仪设计》、《基于AVR单片机的肌电信号生物反馈测试仪的设计》两篇文献，主张表面肌电信号放大器、AD转换以及单片机在表面肌电信号处理领域的应用是现有技术，戊71公司独有的技术。 丁公司己72公司门头照片、公司创业过程情况说明、项目投资协议书、《2013年度江宁区高层次创业人才“创聚工程”项目资助协议书》等，主张上述证据证实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六、其他查明的情况 一审法院要求王某在2016年4月7日开庭时出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而在2016年4月7日开庭时，王某未到庭，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健未到庭的理由是王某出差，但又不能回答王某所去何处。 戊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公证费合计2875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应当是史某、杨某、周某，而王某不是发明人 1.史某、杨某、周某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工作经验、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史某、杨某、庚73公司分别担任研发部经理、产品部经理和高级结构工程师，长期从事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工作。戊公司处工作期间，史某负责编写、制定了阴道电极技术相关的立项文件、研发资料、评估报告与产品标准等，参与了多项专利的立项、研发和申请的过程，史某在其个人工作小结中总结了其参与了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项目。癸公司处参与涉案专利相关的工作包括：酉42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经理、产品部经理，从事管理工作，具体包括负责对产品的定义，对新产品、新技术开发方向调查，负责产品的售前技术支持等，杨某在其个人工作小结中总结了创意并主导了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的研发及上市。周戌43公司工作，在研发部担任高级结构工程师，史某是其部门主管，具体工作包括盆底反馈项目的修模，生物刺激反馈仪项目的结构设计。周某在其2012年度述职报告中总结到其参与了综合推车项目的策划阶段，针对相应的成本决定最终方案，2013年度述职报告中总结其完成了生物刺激反馈仪小推车的设计、打样等一些预备研发等。综上，结合上述三人的工作经历可以确认，史某、杨某、周某完全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工作经验、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 2.史某、杨某、辛74公司技术成果为己谋利的动机和故意。2012年，史某、壬75公司丙47公司，且将“盆底肌电筛查仪”、“一次性阴道电极”癸76公司的主要技术和产品。《商业计划书》子77公司便登记成立，丑78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申请相关的行政许可，辰81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和总经理职位。丑34公司工作期间，巳82公司股东，午83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后，未84公司担任售后经理一职。可见，上述三人的离职和跳槽行为早有预谋。此外，申85公司的股东构成来看，丁公司的股东或为杨某、周某、郑伟峰的近亲属，或为杨某的朋友，与上述三人有着密切的利益关联。综上，酉86公司戌87公司的利害关系，涉案专利的相关权益实际被史某、杨某、周某所享有，所以史某、杨某、辛74公司技术成果为己谋利的动机和故意。 3.通过技术对比可以看出，史某、杨某、周某掌握了涉案专利的核心技术。戊公司为推车的优化整合、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阴道电极项目进行了长期大量的投入与研发，在此期间形成了大量的实验数据、设计方案、产品标准、生产工艺等技术资料。由此可见，戊公司早已形成了涉案专利的研发方向和研发思路，也已经形成了包含涉案专利技术最主要部分的技术方案，且上述知识、技术、经验和信息都被史某、杨某和周某在工作期间获得。 4.王某不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工作经验、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首先，王某系浙江大学运动人体科学教授等，个人简介中表明其研究和从事的方向主要是为从事神经肌肉运动生理学和表面肌电技术研究，而涉案专利主要涉及的是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两者并不属于同一领域；其次，亥88公司及史某等为证明王某具有相关研发能力和工作经验提供的系列文献及资料，因上述文献及资料反映的是医疗方法或医疗技术方面的内容，并未涉及涉案专利的推车及推车上的医疗器械的布置，也未直接涉及主机、一次性阴道电极等内容。同时，王某只是《表面肌电图诊断技术临床应用》的主编之一，无法证明该书中内容全是王某的工作领域，因此，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甲89公司门头照片、丁公司创业过程情况说明、项目投资协议书等，主张上述证据亦可以证实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专利的发明过程及发明人的真实情况，和涉案专利的权属纠纷无直接关联性，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四、亥88公司和史某等举证两篇文献，主张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2是现有技术的抗辩意见，因两篇文献只披露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部分技术特征，同时即使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是现有技术，也属于该技术特征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5.一审法院明确要求王某出庭以便法庭查明相关案件事实，而王某拒不出庭。因此，王某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乙90公司举证的证据，结合史某、杨某、周某三人的工作经历可以确认三人完全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工作经验、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三人对涉案专利的创造性作出了实质性贡献，故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系史某、杨某和周某。而王某的工作经历、丁公司及史某等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王某有从事过涉案专利装置研究的经历，也未反映出王某对涉案专利所涉及的主机、一次性阴道电极等有所研究。另外，戊公司及第三人也未提交王某参与涉案专利研发的原始文档、图纸、参数等资料以证实王某是实际发明人。虽然形式上王某在涉案专利文件上被记载为发明人，但由于知识产权局对专利发明人只作形式审查，因此，涉案专利的登记明显有规避法律规定之嫌。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 二、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戊公司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 戊公司在涉案专利申请前，就提出了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立项研发，戊公司为该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资金和设备，积累了大量的实验数据、设计方案、产品标准、生产工艺，杨某、丙91公司交办的本职工作过程中，丁92公司提供的技术、信息、资金、设备等条件，实际发明了涉案专利，所以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戊93公司所有。 三、戊公司己94公司赔偿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 戊公司己94公司赔偿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共计287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证明上述费用实际产生。本案系专利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不存在赔偿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前提，庚95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的实用新辛96公司所有；二、确认专利号为201320637286.5名为“一种盆底肌功能筛查的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为史某、杨某、周某，确认王某不是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三、壬9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丁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专利的发明人身份认定以及涉案专利的职务发明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该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专利实质上系史某、杨嘉瑞、癸98公司子99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应为职务发明创造，丑100公司所有，具体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首先，我国专利申请过程中，并不对申请文件中所记载的发明人作实质性审查，因此专利证书上所记载的发明人仅是名义上的发明人，专利证书并不具有证明实际发明人的当然效力。因此，寅101公司对记载在专利证书上王某的发明人身份提出异议，并提交了相应的合理怀疑证据时，王某仍需就其为实际发明人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其次，史某、杨某、卯102公司的前员工，辰103公司巳104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其中杨瑞午105公司股份，因此三人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史某、杨某关于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为王某的陈述本院难以采信。 第三，现有证据显示王某研究和从事的方向主要是为神经肌肉运动生理学和表面肌电技术研究，而涉案专利是主要涉及的是推车及推车上的医疗器械的布置，也未直接涉及主机、一次性阴道电极等内容，两者存在一定的差异。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丁公司、王某等人并未能够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某实际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过程，或者主导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丁公司未106公司的门头照片、公司创业过程情况说明、项目投资协议书等都无法证明王某实际从事了涉案专利的研发。 最后，确认王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王某本人理应出庭作出陈述并接受对方及法庭的询问，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多次要求王某本人出庭接受询问，且在告知其拒绝出庭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某仍未能出庭就相关问题作出陈述，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王某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涉案专利应为史某、杨某和周某的职务发明 首先，周某应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之一。本案中，周某虽否认其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申107公司期间的工作内容，酉108公司丁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本院对周某关于涉案专利发明人身份所作的自我否认不予采信，具体理由为：一方面，戊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杨某、史某、申63公司时，已经从事了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有关的研究工作。史某、杨某在各自的个人工作小结和述职报告中，均提到了自己参与和主导了盆底肌电生物反馈仪项目。周某在其2012年度述职报告中提到其参与了综合推车项目的策划阶段，针对相应的成本决定最终方案，2013年度述职报告中提到其完成了生物刺激反馈仪小推车的设计、打样等一些预备研发等。这些工作内容均与涉案专利有着密切的联系。另一方面，史某、杨某、戌109公司技术成果为己谋利的动机和故意，由于涉案专利申请时，史某、亥110公司处离职，甲111公司在申请涉案专利时，未将周某作为发明人，本院有理由怀疑上述行为系出于规避职务发明归属的相关法律规定。 其次，涉案专利属于杨某、史某、乙112公司工作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丙113公司。戊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涉案专利与杨某、史某、申63公司所从事的工作有关，具体理由与一审判决基本相同，不再赘述。需特别指出的是，丁公司等上诉认为，涉案专利完成时（申请日），史某、子公司工作，因此涉案专利不可能系史某、杨某的职务发明。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包含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丑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员工在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权属归原单位所有。本案中，史某、杨某分别于2013年2月6日、丁114公司处离职，而涉案专利申请日是2013年10月16日，戊115公司等所主张是杨某、己116公司后所作出的，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也属于两人在离职后不到1年之内作出的发明，庚117公司已经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专利与史某、辛118公司的工作内容存在密切关联，故涉案专利应属史某、壬119公司工作所作出的职务发明，癸120公司等相应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丁公司、史某、杨某、王某、周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丁公司、史某、杨某、王某、周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韬 代理审判员　　顾某 代理审判员　　张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雨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