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知民初7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爱奇艺创新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耿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丁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陕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书，戊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陕01知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戊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刘某，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均参加了诉讼，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癸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寅公司从爱奇艺网站删除，并不得再有任何侵害寅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癸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17万元(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癸公司在爱奇艺网站首页连续三日就侵寅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卯公司系电影作品《红高粱》、《人生》、《老井》、《双旗镇刀客》、《大刀王五》(以下简称寅公司)的著作权人。卯公司辰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巳公司支付任何报酬及费用，即在其主办的爱奇艺网站(××/)上传寅公司，提供寅公司的在线点播服务。戊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午公司对寅公司享有的著作权，未公司的损失。 戊公司辩称，1、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享有寅公司著作权，原告不是适格主体；2、被告就涉案作品与权利人签署许可使用协议，并支付合理费用，是在授权范围及期限内使用作品,未实施侵权行为；3、即使涉案行为是因为第三方过错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但该损失不是由被告造成，被告并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4、原告所主张的金额过高，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获益，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获得支持。 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本院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 《红高粱》、《人生》、《老井》、《双旗镇刀客》、《大刀王五》均由西安电影制片厂摄制，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卯公司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登记证书。卯公司于2009年4月2日将名称由“西安电影制片厂”变更为现名。酉公司于2002年5月3日成立，工商戌公司(持股比例51%)亥公司(持股比例49%)。甲23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工乙24公司(持股比例97.5698%)和西安兼程电影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比例2.4302%)。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卯公司陆续出具授权书将其历年出品的电影的电视播映权、网络播映权、音像出版发行权、海外发行权以及其丙25公司代理发行，授权中任何作品的任何播放权时限不超过十年。 戊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片头片尾，仅显示有“西安电影制片厂”字样，作品登记证书不能必然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 二、关于被告授权问题。 戊公司提供了2015丁26公司己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节目权利范围包括：1、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戊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运营的网页平台(××、qiyi.com、pps.tv、ppstream.com)、银河互联网集成播控平台(且含荔枝TV)、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2、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3、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4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授权作品包含涉案电影作品。该授权书系由公证书证明其原件与复印件一致。 戊公司还提供2015年癸32公司(甲方、授权方)己公司(乙方、领权方)签订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约定：此许可仅限于由乙方行使的新媒体互联网网站非独家权利，转授权权利(可单独授权给一家视频网站平台及其关联平台播放)，子33公司庚29公司运营的网页平台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仅限于一家视频网络平台及其关联平台播放使用)。 卯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卯36公司的电辰37公司仅在哔哩哔哩网站(××/)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巳38公司提供的授权书一致。午39公司(甲方、授权方)己公司(乙方、领权方)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约定许可仅限于由乙方将甲方授权的《红高粱》等146部电影的新媒体权利单独授权给哔哩哔哩弹幕网××/播放，关于双方权利义务、授权期限、合同金额，未40公司提供的协议一致。两份协议的后附件均一致，均包含涉案电影。 上述四份证据中，戊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公章有肉眼可见的差别。卯公司戌43公司提亥44公司的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经法院要求，戊公司并未提供该授权书原件。 2015年10月22日，己公司(乙方)己28公司(甲方)签订《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独家享有者，授权甲方在该协议约定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授权范围为甲方在其自身运营的网络平台使用授权作品，甲45公司本案被告、乙46公司丙47公司运营的网页平台即软硬件客户端、银河互联网集成播控平台使用授权作品。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在内共计217部，授权起止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授权费用为1600000元。己28公司于2015年11月23丁48公司包含涉案电影在内的多部电影版权费合计1600000元。 戊49公司申41公司的公章非真实印章，卯公司提供《印章备案回执》和《旧印章破损处理确认单》己50公司曾于2012年7月19日作废旧印章，于2012年7月13日启用新印章，庚51公司名称而无编码，且已被销毁，辛52公司名称、编码及边缘防伪花纹，戊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落款印章完全不同，壬53公司提供的证据系伪造。卯公司还提供记账凭证、发票、合同，证明发票号码001××××1211对应的合同为2015年癸32公司己公司签订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 戊49公司已尽到授权审查义务，无主观过错，且其申41公司的公章属实，戊公司提供：1、2016癸54公司(甲方、授权方)己公司(乙方、领权方)签订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授权平台为letv.com视频网络平台。子55公司酉42公司提供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丑56公司的公章肉眼辨别一致。2、酉公司(甲方、授权方)己公司(乙方、领权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寅57公司提供的2015年癸32公司己公司签订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丑56公司的公章一致。该终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关于《红高粱》等146部电影授权给哔哩哔哩弹幕网的《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上述协议自该《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失效。该终止协议无落款时间。对上述1、2证据，戊公司提供公证书对证据与其原件一致予以证明。3、西部电影集团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载明：西部电影集团拥有以下电影版权的网络发行权，下列电影片目中出现的联合出品单位，均已授权给我集团全权发行，因年代久远，证明材料或有确实，西部电影集团主动承担相应版权责任，现将以下《红高粱》等146部电影的网络信息传输卯58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4、邮件沟通。5、通话录音。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2018年3月28日，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辰59公司出具过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巳60公司，午61公司，授权内容均为授权乐视网行使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均为4年，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月18日的两份授权书。 2018年11月22日和2020年6月10日，己公司分别向我院出具说明，称其上述获得授权属实。 三、关于被告侵权行为的问题。 2017年7月4日，卯公司申请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爱奇艺网站播放的多部影片(含寅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支付124部影片的公证费用合计103200元。2017年9月12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7月10日、2020年3月30日、2021年5月6日，某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先后进行的五次诉讼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某律师事务所卯公司出具发票，卯公司共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戊公司提供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在其网站现已下线涉案电影。卯公司未62公司控制，其搜索爱奇艺网站时，仍可看到涉案电影，申63公司并未停止侵权行为。酉64公司戌65公司已下线《红高梁》。 戊公司为证明其已与原告就涉案电影达成新的授权协议，提供了：1、亥66公司于20甲67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予权利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电影包括《人生》、《大刀王五》，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上线之日起永久。2、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乙6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予权利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电影包括《老井》、《双旗镇刀客》，授权期限分别自2021年2月3日、4月4日均至2022年4月2日。卯公司丙69公司获得上述四部电影的授权，但认为其仍应对之前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卯公司是否为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二、戊公司丁70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一、戊71公司是否为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问题。 卯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已载明西安电影制片厂于20己72公司，卯公司前身为西安电影制片厂。卯公司是否基于市场知名度考虑在经济交往中继续使用原西安电影制庚73公司是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人的民事诉讼主体身份。卯公司系寅公司的合法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寅公司著作权。 二、辛74公司丁70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庭审中，戊公司壬75公司癸76公司己公司子77公司戊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电影作品的播放权，并不构成侵权。 首先，卯公司对丑78公司的公章申请真实性鉴定的情况下，戊公司经本院要求，并未提供该授权书原件。而其提供的上述授权书、《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卯公司提供的授权书、《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除播放平台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寅79公司的落款公章存在肉眼可辩的差别。卯公司能够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卯80公司提供的证据，辰81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和《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 其次，戊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和《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不被确认为真的情况下，戊公司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而能够免除上述证据非真的责任承担，本院进行如下分析：1、巳82公司午83公司己公司签订的就letv.com平台的播放授权协议，未84公司申85公司午83公司己公司签订的爱奇艺平台播放《节目信息传播权许可协议》的公章肉眼可辩不一致，戊公司酉86公司提供的协议中，出现了两个不一样的权利方公章，戌87公司不加质疑和审查，戊公司无法证明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2、戊公司午83公司己公司就终止哔哩哔哩弹幕网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无落款时间，而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时间为“自该《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失效”，在根据该终止协议文本无法判断终止时间的情况下，戌87公司不加质疑和审查，戊公司无法证明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戊公司提供的西部电影集团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版权证明，是为证明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而该证据体现的权利方为本案原告，亥88公司认为该证据为真，则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的权利人身份提出质疑；甲89公司在本案中抗辩原告的权利人主体资格，则其应当认为该证据为假，因此其无法证明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再次，在被授权时，己公司乙90公司，丙91公司为独立的法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丁92公司名称并非摄制影片的西安电影制片厂，戊公司戊93公司授权时，己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的授权许可资料，戊公司亦并未直接向涉辛96公司就授权进行核实。戊公司壬97公司才是寅公司著作权人,癸98公司子99公司授权证明的情况下，戊公司丑100公司的授权将寅公司在其运营视频网站进行播放。戊公司作为专门运营视频网站的企业在播放寅公司前对是否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审查存在过失，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依法承担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应民事侵权责任。 三、关于侵权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戊公司主张计算损失的标准为已支付的相应寅公司版权费亦并非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以及后果等情节以认定侵权损害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已经历五次审理过程，原告投入的律师费用等诉讼成本，寅101公司赔偿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数额170000元。卯102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系属辰103公司相关著作权人身权利，巳104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午105公司已重新获得寅公司的授权且已将未授权的《红高梁》下线，巳104公司未106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申107公司经济损失17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二、酉10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0元，戊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淼 审判员 郝 杰 审判员 单某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一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