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3)苏知民终字第0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某。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某地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知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周某，己公司委托代理人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一审诉称：“济麦22”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选育的小麦品种，2009年5月1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现为知名商品。经授权，丁公司获得了在江苏地区生产、销售该品种和以自己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2011年9月，丁公司庚公司在其销售的小麦种子包装袋上显著标示与“济麦22”含义相同的“济麦廿二”字样，包装袋背面则用较小字体标注“品种：皖麦19”，并以“济麦廿二”名义对外销售，造成了消费者的误认。故诉至法院，辛公司：1、停止在其销售的种子包装、标签上使用“济麦廿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对“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2、壬公司30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丙公司一审辩称：1、丁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济麦22”的品种权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未按规定缴纳品种权年费，已丧失品种权，其授权无效，癸公司不享有该品种权的许可。2、丙公司并未侵害“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消费者区别所购买种子来源依靠的是种子商标，而非品种。“”子公司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且有特殊的纪念意义，使用时也在右上角标注了“TM”字样，与“济麦22”品种名称近似是巧合。丙公司实际经营中一直销售的是“皖麦19”，非“济麦22”，收款收据上的“济麦廿二”为笔误。3、丙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丁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济麦22”是山东省知名品牌，但不足以证明其在江苏省范围内是知名商品。4、丁公司要求赔偿3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丙公司在商标申请被受理后才开始试销售，销售的时间短、数量少。故请求法院驳回丁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济麦22”系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选育的普通小麦品种。2007年1月9日，该品种通过全国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品种审定，品种名称“济麦22”，审定编号国审麦2006018。2009年5月1日，该品种被获准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名称“济麦22”，品种权号CNA20060015.X，品种权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丁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已经缴纳了该品种权第3年年费。 2008年9月5日，江苏省农林厅向各市农林（农业）局发出《关于同意“济麦22”等小麦、油菜品种在我省适宜区域推广应用的通知》（苏农业[2008]42号），附件记载的推广品种包含了涉案“济麦22”小麦品种。2009年1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文（鲁质监质发[2009]17号）认定“济麦22”为2008年山东名牌产品，并在其网站予以公示。同期，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济麦22”为山东名牌产品，有效期2009年1月至2012年1月。2010年2月28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向各级农业主管部门发出《关于印发＜江苏省主要农作物2010-2011年“四主推”推介名录＞的通知》（苏农业[2010]6号），附件1的推介品种包含了涉案“济麦22”小麦品种。2010年6月，中央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新闻联播》、农业频道《每日农经》以及山东卫视均对“济麦22”进行了宣传报道。2011年3月2日，农业部办公厅发出农办科[2011]6号文件，向全国各地农业主管部门推介发布2011年农业主导品种，“济麦22号”为150个农业主导推介品种之一，并推荐在“黄淮冬麦区北片的山东、河北南部、山西南部、河南安阳和濮阳及江苏省北部中高水肥地块种植”。该文也在农业部网站公告发布。 2010年8月30日，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丑公司在江苏地区生产、销售“济麦22”小麦种子；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该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授权期限为2010年8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日，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寅公司出具《“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许可授权书》，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签订协议，午公司在江苏地区独家生产、销售“济麦22”小麦种子，未公司。同日，卯公司丁公司签订《济麦22合作协议》，约定：卯公司将“济麦22”2011年至2015年在江申公司；酉公司戌公司支付品种权费50万元、60万元、70万元；丁公司有权在江苏省内进行“济麦22”品种权维权，有权获得侵权赔偿款项。丁公司向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支付了“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2011年实施许可费用，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开具了收款收据，并作了相应说明。 2011年9月27日，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侵害“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1年9月29日，刘某亥公司处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标有“济麦廿二”字样的小麦种子1袋（以下简称丙47公司），甲23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1张。收款收据上记载：商品为“济麦廿二”、数量“50”、单价“1.6”、金额“80”、收款人“孙”。购买结束后，张某2将所购物品和收款收据交给刘某，乙24公司。公证人员将该物品进行拍照和加贴公证处封条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监督。2011年10月1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此出具了（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5727号公证书。丙25公司的门头照片3张、所购种子包装物照片2张以及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 丁公司提交了经公证保全的丙47公司。庭审中，丙公司确认加贴的封条完好。拆开公证处加贴的封条后，可见丙47公司外包装袋正面中上部标注有字体较大的“济麦廿二”字样，该字样下方为大写的拼音“JI MAI NIAN ER”；该标识左上方标注有较小且竖写的“国审”字样，右上方标注有较小的英文“TM”字样；英文“TM”上方标注有竖写的“千秋种子丰收保证”；包装袋左下部印有“净含量：25kg”，底部标注有“丁26公司”等字样。包装袋反面还印有字体较小的“品种：皖麦19”以及“经营许可号：（连）农种经许字（2009）第12号”、“生产年月：2011-06”、“产地：连云港市”等。打开包装袋后，袋内有种子内标签一张。内标签正面记载的品种名称、净含量、经营许可证编号等均与外包装相同。另标有生产许可证编号（东）农种生许字（2010）第005号、检疫证编号为植产检【账号已隐去】，品种审定号国审麦990005、戊27公司、生产商地址东海县站前街、生产日期2011年06月以及产地、电话等。反面有“皖麦19”品种简介。 丁公司为上述证据保全公证支付了公证费8000元。此外，2011年12月26日，丁公司己28公司收购“济麦22”小麦良种的价格为2.5708元/公斤，数量为87500公斤。2011年12月14日，丁公司向灌云县作栽站销售“济麦22”小麦良种的价格为4元/公斤，数量为2000公斤。 另查明，2011年8月18日，庚29公司辛30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申请注册的“”商标。 以上事实，壬31公司提供的以山东省济南市公证处（2011）济历城证民字第6730号公证书形式提交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授权书2份、合作协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5727号公证书、丙47公司实物、苏农业[2008]42号文件、鲁质监质发[2009]17号文件、山东名牌证书、苏农业[2010]6号文件、农办科[2011]6号文件、收据、发票2张，丙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丁公司为证明“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仍处于有效状态，提供了2011年缴纳植物新品种保护权年费的缴款书复印件，该复印件印有“济麦22”品种权号且标明为第3年年费，癸32公司的印章。丙公司质证认为，缴款书非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子33公司，所缴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品种权人未按法律规定缴纳年费，该品种权已处于无效法律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法律并未限定植物新品种权年费的缴纳人只能为品种权人，丑34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植物新品种权已经终止，故结合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授权书等可以认定缴款书的真实性。丁公司提交的由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寅35公司缴纳2011年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费收款收据和说明，丙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卯36公司的约定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已就费用收取情况作了说明，可以视为系对实施许可合同的变更，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丙公司为证明其生产销售“皖麦19”具有合法性，提供了“皖麦19”生产许可证存根复印件、东海县种子管理站出具的证明、2011年夏熟作物产地检疫证号、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且述称生产许可证的原件已经丢失。丁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生产许可证存根和证明，生产许可证存根为盖有东海县种子管理站印章的复印件，发证主体印章模糊无法辨识，有效期有涂改，辰37公司在东海县种子管理站办理了“皖麦19”生产许可证，但东海县种子管理站并非县级以上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不是核发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法定行政机关，故对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2011年夏熟作物产地检疫证号和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该两证据由东海县植物保护检疫站分别于2011年7月和2011年8月15日出具，丙公司庭审中陈述该检疫系田间检疫。一方面，产地检疫合格证的出具日期一般应当早于或者同期于种子的生产日期，而该两份证据的出具日期均晚于生产日期，这与相关法律的规定相悖；另一方面，产地检疫合格证有确定的格式，且应为先进行检疫，确定检疫结果，再出具检疫合格证并附加编号，而非先形成检疫证号再去检疫，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一、丁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丙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若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丙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一、丁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涉案“济麦22”小麦种子的品种权人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至起诉时该品种权处于有效法律状态。作为一项民事权利，植物新品种权中的相关权能可以自己行使，也可许可他人行使。同样，基于此所产生的诉权可以自己行使，亦可授权他人行使。 本案中，品种权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通过授权，明确将“济麦22”在江苏省范围内的实施权以及对相应侵权行巳38公司，午39公司丁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再次被确认。丁公司按照实施许可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品种权实施许可费用。癸公司在本案中享有诉权，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丙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是知名商品；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是特有的名称；商品的通用名称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八条，作为植物新品种权品种名称的“济麦22”，在授权注册登记后即为该植物新品种的通用名称。“济麦22”作为一种普通小麦品种的名称，一般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但是，自“济麦22”品种审定及授权以来，该品种及产品不但获得了山东省名牌，而且早在2008年即被江苏省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引种江苏，并作为主要农作物在江苏省进行推介；此外，该品种也被国家农业部发文在全国范围适宜种植的区域进行推介，被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农业频道以及山东卫视宣传报道。因此，考虑该品种在时间以及地域上获得的成果和实际影响等因素，该名称经过广泛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故可认定“济麦22”品种及产品在中国境内获得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济麦22”品种名称与其相关产品产生了特定的联系，客观上获得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效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济麦22”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 丙公司在丙47公司外包装正面显著位置标注了与“济麦22”含义相近的“济麦廿二”字样，在“济麦廿二”前标注了“国审”字样。虽然“济麦廿二”右上角标注了“TM”字样即系作为商标在使用，但是其字体较小且不显著。此外，丙公司虽然标注了其所生产、销售的品种为“皖麦19”，但是同样字体较小，位置不显著，且在其开具的收据上也记载所销售的是“济麦廿二”，而非“皖麦19”。所以，此未40公司所销售的是“济麦廿二”。又因“济麦22”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以及“济麦廿二”与“济麦22”相近似的标示意义，从而使得购买者进一步将之误认为其所销售的就是“济麦22”。因此，丙公司在种子外包装袋上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相近似的名称的行为，容易造成混淆，使购买者产生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申41公司以“济麦廿二”是其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且在右上角进行了“TM”标注，系作为商标标识在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则不予采信。 丁公司酉42公司侵害了涉案“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因丙47公司包装袋和内标签上均标注品种为“皖麦19”，没有证据证明是“济麦22”，故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丙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丙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戌43公司辛公司停止在其销售的种子包装上使用“济麦廿二”之不正当竞争行为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丁公司辛公司赔偿300000元，亥44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甲45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乙46公司支付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费用、丁公司购销“济麦22”所获得的可能利润、丙公司的行为性质和影响、丁公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丁公司的该主张有其合法性和合理性，可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重要参考因素。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在江苏地区的知名度、丁公司支付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费用、丁公司购销“济麦22”所获得的可能利润、丙公司销售丙47公司的区域范围、丙公司丙47公司销售“济麦22”价格之间的差异及其可能造成的市场影响、丁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公证费等因素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甲公司丁48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不得在其生产销售的种子包装上使用“济麦廿二”字样；二、甲公司戊49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三、己5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前）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权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法律并未限定植物新品种权年费的缴纳人只能为品种权人”的观点与法律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品种权人未按照规定缴纳年费，品种权在其保护期限届满前终止。本案中，卯公司并非品种权人，其以自己名义缴纳年费的行为不能视为是品种权人的行为，故该植物新品种权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未按照规定缴纳品种权年费，已丧失了对“济麦22”植物品种的合法权利。不享有权利的主体对被上诉人的授权行为必然无效，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具备诉权。（2）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授权书等可以认定缴款书的真实性”的观点错误。领取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后是否缴纳年费是品种权人的权利，不能证明有证书就一定缴纳了年费；授权是权利主体在法律范围内将自有权利赋予他人实施或履行的一种行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因未缴费而丧失品种权，其本身授权是无效的，且是否授权、授权是否有效不能证明缴款书的真实性；庚51公司印章的复印件，辛52公司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卯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在一定的程度上是一种自证行为，一审法院直接推断其真实性，于法无据。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济麦22”是全国知名品牌，也无证据证明“济麦22”在江苏的销售量达到一定数量、在农户中形成的影响、是否足以达到使一般农户误认的程度等，所以不能证明在江苏是知名商品。另外“”是上诉人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商品包装上也与被上诉人的所谓新品种有明确区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混乱，导致判决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立案时确定案由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判决时却认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定损失时却又依据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计算方式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己公司二审中答辩称：1、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已经缴纳了植物品种权的年费，壬53公司，该缴款行为是授权代理行为。2、上诉人经过授权，具有诉讼权利，有权提起诉讼。3、一审认定“济麦22”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销售“济麦廿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4、一审判决赔偿150000元比较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1、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丙公司在种子外包装袋上标注“济麦廿二”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一、丁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丙公司癸54公司缴纳“济麦22”的年费不能等同于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缴费，丁公司子55公司缴费的收据复印件，不能证明缴费的真实性，因此，权利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因未缴纳年费而丧失植物新品种权。 本院认为，法律并无植物新品种权年费的缴纳人只能为植物新品种权利人、其他人代缴费行为不产生延续植物新品种权法律效力的规定，丙公司丑56公司缴纳年费行为不能等同于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缴费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丁公司提交了农业部财政司2寅57公司缴纳品种权号CNA20060015.X第3年年费的收据，用以证明该品种权已经缴纳了第3年年费，卯58公司公章的复印件。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辰59公司还提交了农业部2009年5月1日颁发的“济麦22”被获准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为15年的第20092163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寅35公司缴纳2011年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费收款收据和说明，巳60公司午61公司所提证据提出异议以外未提供任何证明本案植物新品种权已经或可能终止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在诉讼发生时仍处于有效法律状态。 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作为“济麦22”植物新品种权的权利人，依法将“济麦22”在江苏省范围内的实施权和对相应侵权行为提未62公司，丁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诉权。丙公司申63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丙公司在种子外包装袋上标注“济麦廿二”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丙公司酉64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济麦22”在江苏省范围内为知名商品，且其使用正在申请的注册商标，属于合法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首先，“济麦22”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济麦22”虽然是小麦品种的名称，一般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但早在2008年该品种就被江苏省农林厅在江苏适宜区域进行推广应用并被认定为2008年山东名牌产品。自从“济麦22”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以后，2010年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将该品种列入“四主推”名录进行推介，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及山东卫视均对“济麦22”进行了宣传报道，2011年农业部又将该品种列入2011年农业主导品种进行推介。该品种在相对广泛种植区域内经过多年的推广应用和宣传报道，已经取得了较大的实际影响，“济麦22”品种名称经过广泛使用也已经具备显著特征，在中国境内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济麦22”品种名称与其相关产品已经产生了特定的联系，取得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效果，可以认定“济麦22”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 其次，丙公司在丙47公司外包装上标注“济麦廿二”字样，容易与“济麦22”产生混淆。丙公司在丙47公司外包装上正面显著位置以大字体突出使用“济麦廿二”，而对标明商标使用的“TM”标志和实际生产、销售的“皖麦19”品种名称均在不显著的位置以较小的字体标注，且在销售收据上记载的销售品名为“济麦廿二”而非“皖麦19”，容易使购买者被吸引到“济麦廿二”上，极易误解所购品种为“济麦廿二”。而“济麦廿二”又与“济麦22”中文含义相近，且“济麦廿二”的销售区域江苏省东海县，属于“济麦22”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要适种区域黄淮冬麦区，从而极易使消费者误认“济麦廿二”即为“济麦22”。 综上，丙公司在种子外包装上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济麦22”相近似的名称“济麦廿二”的行为，容易造成混淆，使购买者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丙公司酉64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济麦22”在江苏构成知名商品和其属于正常使用商标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丙公司戌65公司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却又适用植物新品种相关法规计算损失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的计算损失方法，结合植物新品种权的特点和相关规定，综合考虑涉案植物新品种在江苏地区的知名度、丁公司支付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费用、丁公司购销“济麦22”所获得的可能利润、丙公司销售丙47公司的区域范围、丙公司丙47公司销售“济麦22”价格之间的差异及其可能造成的市场影响、丁公司为本案亥66公司赔偿数额为150000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确定的数额亦适当。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建 代理审判员 罗某 代理审判员 陈　亮 二○一三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5条1款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