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某与中国文联出版社有限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胡某与中国文某版社丑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19182号 原告：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文某版社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10号。 法定代表人：尹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301、401、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某，董某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某地腾讯大厦35层。 法定代表人：马某,总经理兼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 原告胡某与被告中国文某版社丑公司(以下简称文某版社)、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吴某，被告文某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陈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讯公司将原告所著《中国和田玉—戈壁料》从其运营的微信读书APP上彻底删除；2.判令三被告向某赔礼道歉；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618元、律师费18000元、公证费2196元，共计77814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原告与银川当代文学艺术中心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原告授权银川当代文学艺术中心以图书形式代理出版原告著作《中国和田玉—戈壁料》，原告提供著作原创版本，由被告中国文某版社出版，有效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2019年底，原告发现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通过其经营的微信读书app向公众有偿提供著作《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的在线阅读服务，读者购买后不仅可以在线阅读，还可以转赠送给其他人阅读。原告随即与被告中国文某版社取得联系。被告中国文某版社于2020年8月27日向某做出道歉信，确认2017年12月直至2019年12月，《中国和田玉—戈壁料》一书电子版在微信读书app上进行销售，确认原告并未向其授权该著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确认其系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著作《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的信息网丙公司。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著作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文某版社辩称：一、2017年7月18日，文某版社向乙公司授权了一系列图书的网络传播权，其中包括涉案图书《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经文某版社内部核查，发现相关图书并未取得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遂第一时间做出纠正行为。2017年8月9日文某版社向甲公司发送邮件及通过QQ告知，告知其除明确列明的五本图书外，将文某版社的全部图书下架处理。列明的书目无本案涉案图书《中国和田玉—戈壁料》。二、2017年11月27日文某版社告知甲公司108本可上架网络传播图书，上架图书名单中无本案涉案图书《中国和田玉—戈壁料》。文某版社分别于2017年8月9日、丁公司做出涉案图书下架与不包含涉案图书上架的告知。文某版社已及时纠正、终止了可能引发侵权的授权行为。三、通过阅文集团第三方开放平台的截图可知，本案涉案图书《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甲公司2017年12月19日上架，向公众提供在线阅读服务，造成原告所称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文某版社早已及时纠正、终止2017年7月18日的授权行为的情况下，甲公司5个月后擅自上架涉案图书的时间和行为已与文某版社2017年7月18日的授权无任何关联。四、戊公司5个月后擅自上架涉案图书，文某版社既不知甲公司擅自上架之行为，甲公司也未向文某版社支付任何涉案图书上架的收益。故本案不存在因文某版社的授权造成原告所称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和结果。己公司擅自上架涉案图书而造成的侵权行为和结果，庚公司及其他有侵权行为的被告自行承担。 乙公司辩称：一、涉案书籍在原告公证取证时在微信读书App中为“待上架”的状态，微信读书仅显示书籍基本信息，不构成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第13-14页显示，当原告在微信读书中搜索涉案书籍时，显示的是“待上架”、“订阅上架通知”，可见，原告公证时，涉案书籍非上架状态。微信读书App仅显示书籍名称、作者等基本信息，系行业内通行现象，不构成侵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在微信读书App上彻底删除搜不到涉案书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甲公司系根据与文某版社之间的协议合法获得了丙2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得知出版社未获得相应权利后，将该作品予以屏蔽下架，不存在过错。辛公司签订的协议，甲公司未超授权范围使用作品，并要求文联社作出权利保证，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文联社将作品的信息壬公司，甲公司有权在包括微信读书在内的相关渠道上刊载、发布，或以转载、复制、发行、传播和销售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同时，癸公司在本授权书的授权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未侵害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甲公司对授权作品的使用无需另行取得任何第三人的同意并无需另行向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其次，甲公司不存在过错，从原告公证书中可以看出，微信读书已对涉案书籍做屏蔽下架处理，微信读书的新用户已无法阅读或购买涉案书籍，甲公司不存在过错。三、甲公司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人身权，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权财产权，非著作权人身权，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77814元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首先，原告以198元/本乘以微信读书App显示的阅读人数291的损失计算方式没有依据。第一，电子书的售价远低于实体书，原告证据也证明涉案电子书价格为49元;第二，电子书的阅读人数与原告实体书销量减少之间无因果关系，更不可能进行100%的转化;第三，电子书显示的价格不完全等同于实际销售价格。微信读书中设置了阅读时长赠送书币等活动，会员制度等福利政策，291人的阅读人数中并非都是实际支付等值对价购买了涉案电子书。从原告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购买了涉案电子书，请法院调查原告实际支出的金额。其次，涉案书籍的商业价值较低，非畅销书，实际销量较低，原告实际损失较低。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图书的销售情况，自2015年至2020年7月，仅销售出30本书籍，价值594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较低。再者，甲公司并未从涉案书籍中获利。微信读书的商业模式目前以鼓励用户阅读为主，且涉案图书在微信读书中的阅读量较低，甚至原告截图中用户对“微信读书”App的评论是“真真正正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的应用，甲公司亦并未因涉案书籍获得经济利益。最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不符合“填平原则”。涉案书籍系原告自费发行，委托出版加上1000册印刷书籍，平均每本书的发行成本为44.1元，且该书籍共5.6万字，以每千字100元的稿费计，稿费共计5600元，同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过高，不符合行业标准和商业惯例。 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一、原告取证时微信读书APP不提供涉案书籍的购买，仅展示的书籍基本信息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二、腾讯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过错，不构成任何侵权。首先，腾讯与阅文之间就丙25公司而言，阅文集团负责内容的审核上架，腾讯公司仅作为该软件的维护及运营；其次，甲公司在上架该作品时，系从文某版社依法取得授权，对于文某版社的权利瑕疵并不知晓；再次，涉诉后，腾讯公司进行排查时，子公司下架，尽到了平台管理者的责任。三、本案涉诉书籍在微信读书上架时，已经标注了作者姓名及身份信息，不构成对著作人身权的侵害，原告主张承担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损失部分，出版物不同于电子读物，在价值上电子读物的制作成本、销售价格都远远低于出版物，不能直接套用出版物的价格来确认其损失。相反，如微信读书按照其出版价格售卖，其购买人数会大大降低。其次，通过原告提交的淘宝记录可知，该书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售出书籍30余册，丙25公司并非具有商业价值；再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高达31%，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标准及惯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丙25公司权属相关的事实 原告为证明其权属，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8月6日，原告(甲方)与银川当代文学艺术中心(乙方)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著作为《中国和田玉—戈壁料》(以下简称丙25公司)，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形式代理出版甲方著作，甲方提供本著作原创版本，本著作有中国文某版社(单书号)出版……本著作出版，乙方向甲方收取编审费、出版管理费(书号费)、设计费、排版费、印刷费等。本著作印数1000册，总计44100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 2.2015年8月26日，胡某2具授权书记载：丙25公司系胡某著，本人将该书出版权授予中国文某版社，本人授权银川当代文学艺术中心全权代理有关出版事宜。作者同意文责自负，出版社不另支付稿酬。书中作品如发生著作权、名誉权等一切纠纷概由本人负责，与出版社无关。 3.图书版权查询信息截图，显示涉案图书作者为胡某，定价168元，出版时间为2015年10月。 4.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显示作者为胡某，出版社为中国文某版社。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原告提交应用截图，显示：安卓应用市场中微信读书APP供应商为广州腾讯科技丑公司；iOS端微信读书APP开发者为腾讯科技(深圳)丑公司；其中官方网站为http://weread.qq.com，该网站备案主体为腾讯公司。 2020年8月27日，文某版社向某胡某2具说明：经了解，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中国和田玉—戈壁料》一书电子版在微信读书平台(属于阅文集团)销售。我社在2017年版权核查中，发现您并未直接授予出版社“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8月9日出版社发邮件明确告知阅文集团，《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的电子版紧急下架，不能上线销售，但12月阅文集团仍擅自上线销售，从而对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侵犯。我社在处理您的著作电子版权过程中存在一些失误，对此，给您造成的权益侵犯和精神困扰，我社深表歉意。 原告提交(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7226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2月14日，原告使用安卓手机下载“微信读书”后，在搜索栏搜索“中国和田玉”出现搜索结果中包括“中国和田玉：戈壁料”，点击“中国和田玉：戈壁料”进入相应界面，该界面显示“中国和田玉：戈壁料”“胡某”“订阅上架通知”“291人阅读”；点击“阅读”出现相关页面显示作者为胡某，出版社为中国文某版社，出版时间为2015年10月，及“本书寅公司进行制作与发行”，翻页可阅读电子书籍。 为此，原告支付了2196元公证费，并提交相应发票。 庭审中，原告使用取证的账号登录“微信读书”，显示为阅读涉案涉及原告支付49元，在“微信读书”APP中已搜索不到涉案书籍的信息，但是通过原告取证时的“微信读书”账号，仍能阅读涉案书籍。 原卯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其中记载：对方与原告核实和田玉的书在平台上架，之后说文联社版权有瑕疵，今天就下架了……原告称没有给任何人丙25公司的版权；对方说拿到社里面给到的电子版权才能上架的；辰公司授权，对方回复是的；巳公司具体多长时间的授权，对方回复17年的事情，不便查；午公司工作人员称只有给授权才能上架，如果没有版权是不可能操作的；随后未公司只有20多天，申公司下架了；对方称是因为文联社给出授权，否则不可能在网上传播。 原告提交淘宝销售页面，显示涉案书籍售价为198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广州腾讯科技丑公司及腾讯科技(深圳)丑公司的起诉。 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文某版社主张曾要求甲公司将涉案图书下架，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8月9日，崔梦婕向毕文娟发送邮件“中国文某版社图书下架申请”，称因社会工作安排，近期对外授权图书进行版权再次核查，在此期间，已授权图书需下架，核查完成后根据核查结果恢复上架销售，预计需要两周，烦请暂时将我社全部图书(下列图书除外)下架处理；无需下架图书中不包括涉案图书。2.崔梦婕与毕文娟的QQ聊天记录，2017年11月27日崔梦婕向毕文娟发送文档，称这些书可以上架了，另提交本地文档，其中不包含丙25公司。后并登陆邮箱，展示邮件内容。 庭审中，文某版社称崔梦婕系其员工，甲公司称毕文娟系其前员工，在职时负责对接出版社业务，现已离职，无法核实邮件真实性。 原告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 文某版社另提交阅文第三方开放平台数据截图，显示：丙25公司上传时间为2017-7-18，作品审核状态为草稿，上架状态为屏蔽(版权到期)，上架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 庭审中，甲公司称从出版社取得授权后，微信读书为其分销渠道，与出版社的合作方式为签署框架协议，丙25公司由其负责上架和下架，酉公司的服务器中，腾讯公司向其提供端口，不确定涉案内容是否存储于腾讯公司的服务器。腾讯公司称，其负责软件的开发、运营、升级等事项，提供端口，戌公司提供，亥公司的服务器中。 腾讯公司通过手机登录“微信读书”后，搜索丙25公司，并无相关搜索结果。原告认可丙25公司已经搜索不到，但是要求彻底删除丙25公司，使所有微信读书APP的用户(包括在删除之前已经购买过的用户)不能继续查看丙25公司。腾讯公司称，涉案电子书下架之前已经购买涉案电子书的用户，仍可以在APP上阅读的，腾讯公司无法控制该部分内容。 四、其他事实 原告主张律师费，提交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转账记录，显示金额为18000元。 原告主张按照微信读书中显示的阅读人数291乘以丙25公司的销售价格198元，计算经济赔偿数额。 庭审中，原告主张文某版社作为专业出版社，未经原告甲23公司；甲公司作为专业电子书平台，在未审核文某版社是否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将丙25公司通过微信读书APP进行销售，侵犯了原告的权利；腾讯公司系微信读书APP的平台服务提供者，对其上架的图书未尽到审核义务。腾讯公司陈述“微信读书”APP的安卓端与苹果端，通常情况下，二者内容会保持一致，但丙25公司因时间久远，其内部核查时，未查询到相关作品在苹果端有展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授权书、版权查询信息、样本封面及版权页、公证书、致歉信、截图、录音文件、协议、发票，被告提交的邮件截图、平台截图，当事人陈某2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某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丙2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责任如何承担。 一、原告是否享有丙2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著作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图书版权页记载以及相关版权信息查询，丙25公司中均由原告“胡某”署名，可以认定原告系丙25公司的作者，有权在其诉称的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实施期间享有丙2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 二、三被告是否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通过在案证据显示，“微信读书”APP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丙25公司的内容，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丙25公司，已经落入信息网络传播的范畴。 本院认为，虽文某版社在本案所涉侵权行为持续期间内有纠正行为，但是，根据在案证据，2017年8月9日之前丙25公司由文某版社交由甲公司在微信读书APP上架，故对文某版社关于其已早于原告进行本案所涉公证取证的时间通知文某版社下架丙25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文某版社在上述期间内未获得丙25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而“转授权”他人使用，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甲公司陈述涉案电子书由其提供至“微信读书”平台，2017年8月9日之前，其未对丙25公司的授权情况进行审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丙2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了授权；2017年8月9日后，在文某版社向甲公司发送下架图书通知的情况下，乙24公司抗辩其后续获得了文某版社的对丙25公司的上架通知，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甲公司并未及时核查，仍继续向“微信读书”APP提供丙25公司，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腾讯公司丙25公司提供及审核上架，其仅对该软件进行维护及运营，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腾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腾讯公司作为“微信读书”APP的运营者，通过其运营的APP传播丙25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丙25公司的授权情况进行了核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了丙25公司的授权，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中，原告撤回对广州腾讯科技丑公司及腾讯科技(深圳)丑公司的起诉，本院不持异议。 三、三被告的责任承担 关于要求停止侵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丙25公司在微信读书APP中已经无法搜索，就原告主张彻底删除在APP中的丙25公司，要求之前已经购买丙25公司的用户也查看不了丙25公司内容，鉴于涉案APP用户已经就阅读丙25公司支付了对价，且被告腾讯公司亦表示无法实现对用户已下载内容的控制，考虑到上述情况及交易稳定性，对原告要求腾讯公司彻底删除“微信读书”APP中丙25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但是会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赔偿损失的金额予以酌定。 关于赔礼道歉，因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为著作财产权，而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般适用于著作人身权受到侵害的场合，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责任的承担，原告主张按照阅读人数与实体书销售价格计算，本院认为“微信读书”APP中的电子书可以通过购买会员、单本购买、他人赠送等多种方式获取，涉案电子书的阅读人数并不能等同于实体书的购买人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丙25公司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行为方式、影响范围等，酌情确定赔偿的具体数额。关于合理开支，鉴于确有公证事实及律师代理事实，且原告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就2017年8月9日之前的行为，文某版社未获得授权而向甲公司提供丙25公司，甲公司与腾讯公司未对丙25公司的授权情况进行核实即在“微信读书”平台上进行传播，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损失赔偿金额为5000元，合理开支为4000元；就2017年8月9日之后的行为，文某版社已经通知甲公司下架丙25公司，甲公司仍向“微信读书”平台提供丙25公司，腾讯公司未对丙25公司的授权情况进行核实及进行传播，丁26公司及腾讯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损失赔偿金额为20000元，合理开支为1619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文某版社丑公司、甲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胡某3济损失5000元、合理开支4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戊27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胡某3济损失20000元、合理开支16196元； 三、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原告胡某4担74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文某版社丑公司公司负担200元，甲公司负担400元，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丑公司负担4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刘书涵 审 判 员 张连勇 审 判 员 张 倩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柴榕翔 书 记 员 张春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