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等诉徐某等专利合同纠纷案

吴某等诉徐某等专利合同纠纷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交汇处现代之窗A座18F1。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潘某。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甲公司（以下简称庚51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专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丁公司的股东，戊公司全部股权的30%，并担任监事一职。己公司其他股东发现，庚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召开股东会免去徐某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全部职务后，徐某明确拒绝承认该股东会决议，辛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公司账户等证照，壬公司私自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癸公司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仍以超低价格受让上述专利，丑公司及股东利益。寅公司无形资产，癸公司不属于善意受让方，卯公司的合法财产。现吴某依据《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巳公司午公司重大资产，也无权对外签订合同，癸公司未公司还同意签订该合同，并只支付极低的费用，属恶意合同相对方，申公司酉公司的利益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吴某据此诉至法院，戌公司就专利号为201110288801.9、2012204168530.X签订的《专利权转让合同》和就专利申请权号为201210362722.2、201210362724.1、201210362714.8、201210362721.8签订的《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并判令徐某、癸公司将上述专利及亥公司，徐某、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某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甲23公司癸公司转让专利的行为是正常的履职行为，乙24公司股东利益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吴某诉讼请求。 癸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吴某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癸公司与徐某签订《专利转让合同》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第二、丙25公司明知徐某无权代理，属恶意合同相对方。签订案涉合同时，癸公司丁26公司之营业执照及公章，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己28公司公章，癸公司庚29公司签署合同。第三、案涉专利权著录项目变更请求已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批准并公告，癸公司已是案涉的专利（申请）权人。案涉合同生效后，徐某于2013年5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涉案六项专利的著录项目变更请求，癸公司辛30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30000元。因此，癸公司并未侵犯吴某的利益，壬31公司股东的利益，请求法院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 庚公司癸32公司述称：子33公司股东会做出股东会丑34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并明确表示拒不执行。庚公司股东会又做寅35公司权利，要求其履行股东会决议，法院卯36公司股东会的诉求，辰37公司股东会决议，巳38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并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徐某在诉讼期间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利用手中非法占有的公章及营业执照，癸公司私下签订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的转让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移财产的目的，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全部六项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申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不构成法律上的善意取得，癸公司在受让时既非“善意”，也未支付合理的对价，其交易形式完全可以看出是用合法形式来达到非法转移财产的目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定为违法，撤销案涉专利转让合同，申41公司庚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庚公司系酉42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量具、仪表、五金工具、电子科技产品；货物进出口。公司股东为徐某、吴某、潘某、江虹，其中吴某持股30%，戌43公司监事一职，亥44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21日，庚公司甲45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表人职务的决议，并选定由潘某接任徐某的职务。徐某拒绝履行股东会决议，庚公司无法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引发诉讼纠纷。诉讼期间，乙46公司丙47公司印章，丁48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以130000元的总价，戊49公司20xxx01.9、2012204168530.X、201210362722.2、201210362724.1、201210362714.8、201210362721.己50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核并进行了著录项目变更，将上述庚51公司，癸公司庚公司首次汇款失败后，遂委托辛52公司账户成功汇付130000元。 2013年7月21日，吴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报称徐某职务侵占。公安机关受案后，壬53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行了调查，原审法院根据吴某的申请，向某市公安局东城公安分局调取了对徐某和刘某2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徐某回答“癸54公司创立到现在，庚公司一直都处于研发产品阶段，从来没有生产过产品，也没有任何产品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庚公司要支付18xxx00多债务和人员工资，但公司账户上没有足够的资金，而且他们三个人（吴某、江虹、潘某）子55公司的固有资产（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生产资料）转移了，丑56公司内部的问题已经闹得僵了，所以我就没有跟他们三人寅57公司的负债和人员工资”，“当时我是卯58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2谈的，后来我跟刘某2达成协议以130000元人辰59公司…”刘某2在询问笔录中答“他（注：指徐某）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巳60公司的法人代表”，“我通过我的朋友杨远弟认识徐某的”，“在今年（2013年）4月份左右，杨远弟问过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有几个专利因为没有钱发展想出售，后来我想了一下也想试一下投资试试…后来我通过杨远弟认识了徐某而且跟他见过几次面谈购买专利的事情…”。刘某2还回答，午61公司未62公司申63公司股东的内部情况。一审庭审过程中，酉64公司戌65公司内部纠纷。 另外，关于案涉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的价值，吴某主张值3000000元，并且提供了一份签于2006年10月27日的《合作生产合同书》辅证。该合同书系许可生产、销售一种高防护带表机械尺实用新型专利产品的约定，对价为500000元及每销售一件产品支付5元。 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书、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专利权转让合同、专利变更登记记录、汇款凭证、报案记录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亥66公司的监事，其依据起诉时实施的《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甲67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吴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请求撤销专利转让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吴某请求撤销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以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本案中，乙68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尚未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丙69公司丁70公司印章的便利，癸公司签订合同，将公司的主要资产，六项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转让。吴某发现后随即报警，东戊71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做的《询问笔录》中，徐某和刘某2的回答基本相符，并无相互冲突之处，而且笔录内容系交易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获取的，其内容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笔录证实徐某和刘某2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才认识的，而非相熟之人，且刘某2在签订合同时也不己72公司内部纠纷，庚73公司辛74公司印章的徐某在履行职务。壬75公司的主要资产，癸76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无法体现，癸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难以知悉该情况，无法施以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子77公司要求徐某提供诸如股东会同意资产转让的决议等文件来确保交易的绝对安全。所以，丑78公司在该交易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或者具有欺诈、胁迫、串通的行为，癸公司系善意交易对象。而六项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的价值问题，涉及非常专业的认定，难以通过生活经验法则来判断，吴某主张转让价格过低，应当举证证明。吴某提供了一项卡尺实用新型专利许可合同，该合同所涉的实用新型专利价值是否与案涉六项专利（申请）权价值具有可比性存疑。所以，130000元的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单凭一个同类实用新型专利许可合同不足判定，故吴某未能证实130000元的转让价格明显偏低。寅79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进行了协商，对标的资产的状况均有充分了解，没有证据表明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虽然徐某在急需资金的状况下有低价转让的动因，卯80公司债务和发放工人工资，其内心对此清楚明了，该转让价符合徐某的内心真实意思，辰81公司受让专利权和专利申请权的行为系乘人之危之举。 综上所述，癸公司基于商业信赖，与徐某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巳82公司利益计，提出撤销合同的请求，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现亦无证据表明专利转让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吴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某负担。 上诉人吴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午83公司已支付了合同对价款与事实不符。癸公司未84公司支付任何转让费用，案涉《转账单》申85公司，付款的用途也非专利转让款而是注明为货款，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转账单》中记载的转款人是其所声称的单位员工，也未提交其声称的转款不成功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癸公司支付了转让款显然证据不足。二、退一步，假设该《转账单》酉86公司戌87公司的专利转让款，午83公司系善意交易对方也是错误的。2013年7月21日，吴亥88公司全部核心专利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向徐某、癸公司调查时，癸公司甲89公司账户支付任何案涉专利转让款，即是说，癸公司在尚未完成交易、未支付任何费用之时已经从乙90公司签订案涉专利转让合同，但其仍于2013年丙91公司账户转账13万元，由此看出，癸公司显然不是善意交易方。三、原审法院认定吴某未能证明案涉13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偏低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指出案涉13万元为案涉六项专利的总价值，癸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每一项具体的价值在1.5万至3万元之间，癸76公司之前同类型的一个专利就卖了50万，案涉专利是经过吴某投入了上百万的资金和几年时间改良的该类型的新型专利，其价值显然高于案涉专利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专利转让款不存在价格偏低的问题缺乏依据。四、徐丁92公司债务和发放工人工资与事实不符。自2013年1月春节前，徐某因与其他三股东有纷争离开后，庚公司戊93公司的开支，庚公司的工资、厂房租金、水电费、生产开销全部由其他两股东潘某、江虹的个人借支，徐正己94公司账户，因公司账户在徐某手上控制而无法查清。庚95公司账户，除了徐某也无其他人能够使用，因此，徐某辩称其卖专利是为了还债和支付工资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徐某、癸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110288801.9、2012204168530.X的《专利权转让合同》和编号为201210362722.2、201210362724.1、201210362714.8、201210362721.8的《专利申请权转让合同》，并判令徐某、癸公司将上辛96公司；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某、癸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徐某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壬97公司答辩称：一、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专利转让款。癸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癸98公司支付了13万元专利转让款，子99公司财务汇款操作失误被银行退回，以上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银行退回款项后，癸公司丑100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意的前提下，委托员工（法人代表的直系亲属）代为支付款项，并于2013年8月21日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3万元专利转让款。寅101公司、付款明细注明为货款，卯102公司己付款的事实。二、癸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是善意交易方。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可看出，癸公司在辰103公司签订合同，巳104公司的内部情况，午105公司不属于善意交易方缺乏依据。三、《专利权转让合同》的转让价格属市场合理价格。1.未106公司2006年签订的《合作生产合同书》的价格来确定交易价格是否合理，这是不切实际的。从内容上看，不是专利转让合同，而是合作生产合同，《合作生产合同书》中的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检索网站上根本无任何信息，因此，应对吴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签订合同时，四个涉案专利并未授权，处于权利未定、价格极难估计状态。癸公司的交易目的是投资，庚公司交易的目的是摆脱资金周转困难，因此，对双方来说，13万元的专利投资额是合理的。四、申107公司的前员工，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几点看法》专家证言不能采信。《几点看法》大部分包括最为关键的信息均引用了“据发明人介绍”的意见，属于传闻证据，应不能采信。且，吴峰山并非卡尺量具领域的技术人员，其作为本案涉案专利的专家提供意见实有不妥。五、癸公司已是涉案专利（申请）权的合法权利人。酉108公司是合同的恶意交易方，若随意撤销合同，戌109公司基于涉案专利己作出的商业投资策略，亥110公司的合法权利，也会破坏商业信赖原则，无法保护市场交易的安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甲111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癸公司乙112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30000元，并提交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证实。徐某对此予以确认，吴某称其无法了解，丙113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癸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丁114公司转账支付130000元。 本院认为，戊115公司签订的案涉专利权转让合同交易价格远低于实际市场价格为由主张构成显失公平，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诉请撤销案涉合同，因此本案应认定为专利合同纠纷。案涉《专利权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某以案涉合同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合同能否成立。 癸公司己116公司，并提交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证实，在吴某未能举证推翻的情况下，庚117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纳。吴某主张案涉合同显示公平的关键在于吴某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实际价值，因此本案处理的关键在于案涉合同所涉专利权及专利申请权的市场实际价值如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某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吴某为证明案涉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实际价值，辛118公司壬119公司签订的《合作生产合同书》一份，拟以该份合同的交易价格对比本案案涉合同的交易价格。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该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并无必然的关联性。其次，该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交易价格是否能够作为该交易标的物市场实际价值无法直接认定。最后，案涉专利权及专利申请权属于特定物，其实际市场价值应当只有在市场流通中才能体现。综合上述分析，吴某的举证并不能充分证实案涉合同交易的价格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其据此主张撤销合同缺乏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某 代理审判员　　田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4条 辰公司法(2013修正) 第150条 辰公司法(2013修正) 第15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