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甲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某经济开发区某地。 负责人杨淳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高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知民初字第0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甲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某，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庚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一审诉称，2004年3月24日，申请人陈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内燃机机油泵”的专利。2008年5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一种内燃机机油泵”发明专利，专利号为ZL200410014460.6。2008年，辛公司，壬公司。2013年3月26日，丙公司的仓库发现甲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丙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甲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销毁生产模具、库存侵权产品；3、甲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0万元；4、甲公司承担调查取证费2000元、律师费3万元；5、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丙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与甲公司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双方明确约定甲公司的产品不构成侵权，我方系善意购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甲公司一审辩称，1、我厂从上世纪90年代就生产销售S1110型号的机油泵，改制后继续生产销售该型号的机油泵至今，从2000年的图纸对比现在的实物来看，我厂生产的S1110型号机油泵的构造原理、技术特征是一脉相承的，而涉案专利申请日系2004年3月24日，我厂对该项技术使用在先，不构成侵权；2、涉案专利技术系现有技术，缺乏创造性和显著进步，我厂已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申请对涉案专利宣告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 陈某是“一种内燃机机油泵”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专利号为ZL200410014460.6，专利申请日为2004年3月2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21日，其权利要求为：一种内燃机机油泵，它由泵壳、内转子、外转子、轴和配流盘组成，内、外转子的齿廓为摆线，内转子位于外转子内，并固定在轴上，内、外转子之间有一定偏心距，并装在泵壳内，泵壳呈内凹状的盘形，配流盘嵌入并固定在泵壳开口处，轴的一端套在配流盘中心孔中，其特征在于：泵壳的开口端有一个与柴油机机体相配合的凸台。2009年1月9日，该专利的专利权人由癸公司，2012年子公司丑公司。 寅公司发明专利进行了比对。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为：一种内燃机机油泵，它由泵壳、内转子、外转子、轴和配流盘组成，内、外转子的齿廓为摆线，内转子位于外转子内，并固定在轴上，内、外转子之间有一定偏心距，并装在泵壳内，泵壳呈内凹状的盘形，配流盘嵌入并固定在泵壳开口处，轴的一端套在配流盘中心孔中，其特征在于：泵壳的开口端有一个与柴油机机体相配合的凸台。卯公司发明专利的技术特征相同，辰公司发明专利的保护范围。 另查明，甲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6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经营项目为多缸油泵、单缸发动机油泵、汽车发动机、油泵制造、农机、汽配零配件制造、机械加工、销售。 甲公司本次维权支出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合计3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技术不属于现有技术 甲公司对“一种内燃机机油泵”享有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410014460.6），受我国专利法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均不得实施其专利。甲公司抗辩认为，涉案专利属于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即现有技术，故实施该技术不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全部技术特征，与一项现有技术方案中的相应技术特征相同或者无实质性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实施的技术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现有技术。本案中甲公司提交比对的ZL99230124.6号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11月15日，巳公司发明专利申请日，但经比对，上述实用新型专利缺少涉案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中“凸台”这一必要技术特征，甲公司亦无法证明两者之间不存在实质性差异，故甲公司关于涉案专利技术为现有技术的抗辩，不予采纳。 二、甲公司不享有在先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做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使用的，不视为侵犯专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已经完成实施发明创造所必需的主要技术图纸或者工艺文件，属于专利法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已经做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从现有证据看，甲公司提供的图纸所载技术与涉案发明专利技术不属于相同技术，江苏机油泵厂、午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先用权人，且甲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通过企业转让或承继的方式取得图纸所载技术的所有权，故其主张享有在先使用权的抗辩，不予采纳。 三、甲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发明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以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甲公司为ZL200410014460.6号发明专利权人，甲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制造的涉案机油泵技术特征落入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未公司的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将侵犯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作为零部件，制造另一产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使用行为；销售该另一产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属于专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销售行为。丙公司未经许可，将侵权机油泵作为零部件制造柴油机并销售，属于使用、销售专利产品的行为，未公司的专利权，丙公司应承担停止使用、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丙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且其并不知道甲公司销售的机油泵为侵权产品，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甲公司请求一审法院结合侵权情况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本案所涉被侵权专利的类别、专利许可使用费、甲公司生产规模、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戊公司停止使用、申公司ZL200410014460.6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戊公司酉公司ZL200410014460.6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三、高某甲公司停止生产、申公司ZL200410014460.6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四、高某兴动戌公司ZL200410014460.6号发明专利权的产品的模具及库存侵权产品；五、高某甲公司在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2万元；六、甲2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高某甲公司负担。 甲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乙24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丙25公司负担。主要理由为：1、甲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丁26公司明知甲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并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但其于2013年4月1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过诉讼时效。2、甲公司现有技术抗辩应成立。甲公司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在泵壳的开口端设有封盖，该封盖凸出于泵壳表面形成“凸台”，该凸台同样实现了涉案专利“凸台”与柴油机机体定位的功能及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现有技术未公开涉案专利的“凸台”是错误的。同时，涉案专利技术已通过销售被公开。甲公司提交的江苏机油泵厂2000年生产用图上可以直接、毫无疑问地认定机油泵泵壳的开口端设置有“凸台”。该图纸载明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相同。同时，甲公司提交了与该图纸产品型号相同的S1110机油泵销售发票，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大量销售。3、一审判决赔偿额12万元明显过高。甲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涉案产品销售量极小，戊27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己公司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9年的公证书仅证明2009年存在侵权事实，己28公司又提供的2013年公证书证明甲公司存在连续侵权行为，未超过诉讼时效。2、甲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专利是现有技术。3、涉案专利无效审查决定已认定技术方案未通过销售的方式公开。4、一审判决赔偿额合理适当。 庚29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知道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系善意购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2、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甲公司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4、如侵权成立，一审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 甲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专利号为ZL00216717.4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以证明涉案技术已公开。 2、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甲公司提供的图纸设计形成过程、产品销售等情况。 证人孔某到庭作证称：法庭出示的产品与江苏机油泵厂97-98年生产的产品一样，与甲公司提供的图纸上的产品区别就是零件的联接，原理是一样的，江苏机油泵厂的产品效果好；图纸上的产品与与法庭上出示的产品的凸台位置一样，配流盘又被称呼为油槽，在转子腔里面；图纸形成在1999年，是经过样品实施后重新整理的；图纸上产品是在2000年左右生产的，销售时没有产品说明书，因为图纸上的产品结构是嵌入式的，销售后客户打不开；江苏机油泵厂没有生产过涉案产品，承包单位生产过。 甲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专利号为ZL200410014460.6发明专利说明书，以证明一审中其提供的该专利申请文本与授权文本的专利保护范围没有实质性差异。 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9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证明涉案技术不构成现有技术。 对于甲公司提供的证据1，甲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技术已公开。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甲公司提供的证据1，甲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专利授权文本与申请文本所确定的专利保护范围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对比的是涉案专利的申请文本，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发回重审。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无效审查时仅对比了相关专利文献，并未对技术图纸进行对比。 本院认为，对于甲公司提供的证据1、甲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甲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涉案专利及被控侵权产品中凸台的相关技术特征的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其特征在于：泵壳本体的开口端有一个与内燃机机体相配合定位的凸台。被控侵权产品具有上述技术特征。 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3日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决定书中载明：（1）对关于将“泵壳的开口端”修改为“泵壳本体的开口端”，从专利附图1可明确看出，凸台设置在泵壳本体的开口端。（2）关于将“柴油机”修改为“内燃机”，由于专利说明书中明确记载：“本发明涉及一种内燃机机油泵，特别是单缸柴油机润滑系统中使用的内燃机机油泵”，因此，上述修改是为了使前后表述一致，且该修改没有超出原申请记载的范围。（3）对于盖有“辛30公司”公章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甲公司认为S1110仅为内燃机的型号，而非机油泵的型号，且内燃机型号S1110与机油泵的具体结构之间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甲公司同意S1110为内燃机的型号，S代表水冷，1代表单杠发动机，110为缸径。（4）专利号为ZL00216717.壬31公司的专利号为ZL200410014460.6发明专利技术方案区别在于：在先专利的定位凸台设在配流盘上，癸32公司的专利与内燃机机体相配合定位的凸台设在泵壳本体的开口端，子33公司专利中产生了积极的技术效果。因此，甲公司的专利技术方案并没有被该在先专利公开。 3、二审庭审中，甲公司称，虽然甲公司提供的图纸上的凸台在泵壳的本体上，但图纸上的机油泵结构是嵌入式的，癸32公司的涉案专利是螺丝固定的，两者结构不同。同时，图纸中的机油泵有转子腔，没有配流盘；高压腔的油有压力，在这种压力下，转子腔与泵体会有分离和间歇，而转子腔与泵体没有固定可靠的联接方式，故该技术方案不成立，事实上在市场上也未见过这种产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问题 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比的是涉案专利的申请文本，并非授权文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发回重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以涉案专利申请文本确定专利的保护范围确有不当，但结合两种文本的权利要求内容及涉案专利无效审查决定可以认定，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将“泵壳的开口端”修改为“泵壳本体的开口端”，“柴油机”修改为“内燃机”，使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更加具体、明确，并未扩大专利的保护范围。因此，本案无需发回重审。 二、丑34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09年、2013年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分别出具的两份公证书，以证明甲公司存在持续侵犯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并于同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寅35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卯36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甲公司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二条规定，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本案中，甲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其二审中提供的在先专利的技术特征相比较，被控侵权产品的定位凸台设在泵壳本体的开口端，而在先专利的定位凸台设在配流盘。辰37公司ZL200410014460.6专利说明书的记载，“由于将机油泵与内燃机安装时的定位凸台由原来的配流盘改为泵壳，这样从配流盘和泵壳间的装配缝隙中渗漏出的少量油就不受泵壳与内燃机机体、轴承外圈形成的接触面的阻隔，而顺势进入内燃机内，彻底杜绝了漏油现象”。由此可见，在先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中定位凸台的位置不同，其实现的功效也不同。因此，该在先专利与被控侵权技术既不相同也不构成等同，甲公司主张上述在先专利已公开涉案技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甲公司上诉又称，其提供的技术图纸、发票、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涉案技术方案已通过销售的方式被公开。对此本院认为，甲公司提供的技术图纸并非原件，仅凭证人证言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即使技术图纸认定属实，甲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图纸中的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涉案专利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或等同。同时，甲公司提供的2001年4月27日销售发票上注明的货物名称虽然记载为机油泵，但根据甲公司在涉案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的陈述，发票上载明的规格型号为内燃机的型号，并非机油泵的型号。因此，该发票也不能证明图纸中的机油泵已生产并销售的事实。综上，甲公司主张涉案技术通过销售的方式公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问题 巳38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甲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润均无法查清，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甲公司生产规模、午39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额为12万元并无不当。 甲公司上诉称，甲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涉案产品销售量极小，戊27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确定的赔偿额太高。本院认为，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涉案专利申请文本确定专利保护范围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茂仁 代理审判员　　曹某 代理审判员　　宋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5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9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