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某诉农敏坚等出版社纠纷案

何某诉农敏坚等出版社纠纷案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5)南市民三初字第48号 原告：何某。 委托代理人：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农敏坚。 委托代理人：黄某2，平果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阳诚邦，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某。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某。 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3号。 法定代表人：韦某2，社长。 委托代理人：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某与被告农敏坚、谭某、覃某、广西民族出版社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5年8月8日、11月21日、200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柳某、黄某，被告农敏坚的委托代理人黄某2、阳诚邦，被告谭某的委托代理人许某，被告覃某，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诉称：“嘹歌”属于壮族民间优秀的文化遗产。原告一生心系“嘹歌”，专门收集、整理、研究“嘹歌”达28年之久。原告于1978年—1983年，花费6年时间，走遍平果、田东、马山等“嘹歌”流行地区，全面收集了“嘹歌”数十种不同的手抄本。经过去粗取精，添缺补漏，最后对照整理成了一套综合性的《嘹歌》版本，并于1985年10月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为打造平果县的文化品牌，时任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主任的被告农敏坚找到原告，要原告把自己整套综合性的《嘹歌》版本翻译成汉语，并以三对照（汉歌意译、古壮字、拉丁化新壮文对照）形式出版，定名为《中国壮族抒情长诗—嘹歌大全》（以下简称《嘹歌大全》），使更多人了解和传唱“嘹歌”，使“嘹歌”的艺术魅力真正得以展现，并以此作为打造平果县文化艺术品牌的首要内容。2003年春节后，原告开始着手进行将综合性的《嘹歌》版本翻译成汉语的工作，直至2004年5月初，共翻译了11800句。翻译期间，原告面临繁重的压力，忍受病痛，备尝艰辛，耗尽精力。自2003年6月24日起，原告陆某将自己翻译成汉语的《嘹歌大全》部分初稿交给了被告农敏坚。被告农敏坚将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全部打印出来并存盘，自己收藏。此后被告农敏坚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交给被告覃某修改，并提出《嘹歌大全》的出版，原告只负责搜集整理，而由覃某负责翻译。在原告坚决反对由被告覃某在原告的综合性《嘹歌》版本和新翻译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的基础上翻译和加工的情况下，被告农敏坚与被告覃某、被告谭某等人，肆意篡改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同时，根据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再做壮文翻译，还原为壮歌，并于2004年10月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了署名为农敏坚、谭某主编，覃某汉歌整理的三对照版本《平果嘹歌(长歌集)》一书。经过对照，该书绝大部分是根据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进一步加工而成。两者不仅结构基本一样，内容也基本相同，所不同的只是原告的译稿是在忠实于原著的情况下翻译的，在艺术上还有所欠缺，有待进一步加工和润色，而被告的汉译整理版本虽然从文字上更为工整，个别用词更为讲究，但总体上是以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为基础，部分照抄照搬，部分肆意改动，致使“嘹歌”的内容已被弄得面目全非，“嘹歌”浓烈的生活气息和艺术风格已荡然无存。原告经过艰辛劳动收集整理的综合性《嘹歌》版本，是在原民间流传的“嘹歌”基础上，经过加工、整理、查缺补漏，并按照原告的理解和研究，加以重新排列、组合而成的汇编作品；民间流传的“嘹歌”杂乱无章，不成体系，而经过原告收集整理的综合性《嘹歌》版本，则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具有完整的故事情节，整体安排上已完全不同于民间流传的“嘹歌”，收集整理的成果也完全不同于现有任何其他版本，原告翻译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是在原告综合性《嘹歌》版本的基础上，经过翻译而成的翻译作品。由于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属于内容固定自成体系的民歌集成，具有独创性，因而属于一部有完整著作权的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对“嘹歌”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独特的感情，现有成果是原告倾注了全部心血和感情创作出来的，并为此付出了巨大艰辛的脑力和体力劳动。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以改编、翻译、修改等方式使用原告的作品，且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改编权、翻译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等著作权。此外，原告还为平果县打造“嘹歌”文化品牌，数次应被告农敏坚代表平果县政府的邀请参加有关宣传嘹歌文化的活动、出谋划策，比如《嘹歌大全》翻译出版方案的制定，联络、组织专家召开各种座谈会、研讨会，实地考察歌圩和“嘹歌”流传情况，到中央电视台作嘉宾谈“嘹歌”艺术以及申报“嘹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等等，数次往来于南宁市与平果县、北京市之间，但被告分文未付报酬给原告。被告不但不给原告任某作费用，而且擅自使用原告的智力成果，并通过出版方式获取不当名利，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没有尽到其审查义务，被告覃某在使用其他被告提供的作品时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因原告对四被告的内部分工不清楚，故主张四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判令四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和精神损害赔偿费2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农敏坚辩称：1、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平果县委、县人民政府为了保护平果“嘹歌”这一壮族民间文化瑰宝，成立了平果县打造壮族“嘹歌”文化品牌工作领导小组，被告农敏坚作为该小组组长，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通过多种方式向民间收集平果“嘹歌”古壮字原始歌本。收集到歌本后，则与被告谭某决定编辑出版古壮字、壮文、汉歌三对照版的《平果嘹歌（长歌集）》。并且经过筛选后，采用了马富勤提供的《三月歌》、《行路歌》（大路歌）、谭某2、马富勤提供的《贼歌》、谭某2提供的《房屋歌·赞房篇》和黄某3提供的《日歌》、《房屋歌·建房篇》等古壮字原始歌本，并将上述原始歌本交给歌师潘润环进行抄写，另交余某进行部分直译和壮文转写，交部分古壮字原始歌本给马富勤进行直译。直译和壮文转写的直接对象都是古壮字原始歌本，且一一对应。之后，被告农敏坚将马富勤、余某汉语直译稿和古壮字原始歌本交给被告覃某进行汉歌整理。上述工作全部完成后，经与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协商，被告农敏坚与被告谭某主编的《平果嘹歌（长歌集）》以古壮字、壮文转写和汉歌整理三对照版本于2004年10月由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平果嘹歌（长歌集）》是以民间古壮字原始歌本为基础进行壮文转写、汉语直译和汉歌整理的，与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无任何关系，并且被告农敏坚在本案诉讼前从未见过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更不知道其内容，直至诉讼过程中才见到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2、原告声称2003年6月24日起将《嘹歌大全》汉语初稿交给了被告农敏坚，被告农敏坚将该汉语译稿全部打印出来并存盘，自己收藏，这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3、原告声称被告农敏坚将其《嘹歌大全》汉语译稿交给被告覃某修改、撰写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农敏坚在本案诉讼前从未见过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谈何修改和篡改，被告农敏坚是将《平果嘹歌（长歌集）》中的《三月歌》、《行路歌》（大路歌）、《日歌》、《贼歌》、《房屋歌》的古壮字原始歌本和直译稿交给被告覃某作汉译整理，并邀请广西山歌原副会长陆登作《三月歌》汉歌整理、邀请作家岑隆业作《建房歌》汉歌整理时给他们提供了古壮字原始歌本和直译本；甲公司进行壮文录入时，也提供了古壮字原始歌本、壮文转写及被告覃某的汉歌整理，原告的这一主张纯属无中生有，毫无根据；4、原告主张被告是根据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再作壮译，还原为壮歌，没有事实根据。古壮字原始歌本是被告农敏坚向民间收集的，任何一个专家、学者把已汉译的一个民族的山歌再还原为原汁原味原貌的山歌是办不到的，相反，根据一个民族的原始山歌可以汉译为多种不同的汉语表达方式。原告的这一说法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主张被告《平果嘹歌（长歌集）》以原告的《嘹歌大全》原著为基础，部分照抄照搬，部分大肆改动也没有事实根据。被告农敏坚在诉讼前从未见过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不可能以其为基础抄改。民间流传几百年的壮族“嘹歌”，任何人都可以到民间收集整理，民歌的内容、结构、语言都具有相似性，收集到一样的山歌不存在照抄照搬，谁改动谁的。原告也是到民间收集并非是其原创作品。原告欲垄断“嘹歌”的收集整理而指责被告农敏坚侵权，其主张不能成立；6、原告称来往于南宁和平果以及去北京到中央电视台做“嘹歌”节目嘉宾的交通费、误工费、复印费、打印费、住宿费以及报酬由被告农敏坚支付没有道理，也与本案无关。综上，《平果嘹歌（长歌集）》是被告农敏坚与被告谭某收集民间古壮字原始歌本后组织有关人员进行壮译、汉语直译、汉歌整理并编辑出版的。在该书的收集整理出版过程中被告农敏坚根本不知道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译稿及其内容，更没有任何使用其译稿的行为，原告称被告农敏坚侵犯其改编权、翻译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谭某辩称：1、被告谭某是平果县打造壮族“嘹歌”文化品牌工作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根据平果县关于打造壮族“嘹歌”文化品牌决定的精神，工作领导小组广泛向民间各界收集平果“嘹歌”素材。从2004年3月开始到同年10月《平果嘹歌（长歌集）》的出版发行，被告谭某在所收集到的歌本中，没有见过原告所谓呈交给被告农敏坚的《嘹歌大全》汉译初稿；2、《平果嘹歌（长歌集）》是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深入到民间收集整理并委托他人翻译而成。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在“嘹歌”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后，积极开展平果“嘹歌”的收集、整理工作，亲自到“嘹歌”流行地区挖掘素材，同时发动当地有名的“嘹歌”歌手提供原始歌本。在这一过程中，共向莫鲁、兰昌权、谭某2、马富勤、黄某3等21名歌手收集到“嘹歌”近20000首，80000多行。现作为首卷出版的《平果嘹歌（长歌集）》共有《三月歌》、《日歌》、《行路歌》、《贼歌》、《房屋歌》5部长歌，共4814首19256行，其中《贼歌》采用了马富勤根据谭某2提供的原始古壮字歌本进行整理并根据自己整理的古壮字歌本和进行直译，由余某根据马富勤整理的古壮字歌本进行壮文转写；《三月歌》是采用了马富勤收集整理的原始古壮字歌本，由余某直译，并进行壮文转写；《行路歌》采用了马富勤收集整理的原始古壮字歌本，由马富勤根据这一原始的古壮字原始歌本进行直译，再由余某进行壮文转写；被告覃某是在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提供的《贼歌》、《三月歌》、《行路歌》、《日歌》、《房屋歌》古壮字歌本、直译本进行汉歌整理。古壮字的抄写由潘润环完成。3、《平果嘹歌（长歌集）》是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到民间收集古壮字原始歌本，再根据这些原始歌本进行直译和壮文转写，由被告覃某做汉歌整理，原告也称其《嘹歌大全》是向民间收集，不是原创作品。民间流传的同一部“嘹歌”，在结构上、语言表达上、艺术的特色上以及次序上不可避免的有相似甚至雷同之处。原告不能因此而主张被告侵权。4、平果“嘹歌”是平果壮族群众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发展中形成的，属于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对其收集整理不具有排他性。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通过对平果“嘹歌”的广泛收集，委托他人进行汉语直译、汉歌整理、壮文转写，并用文字形式固定下来，属于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整理。原告的《嘹歌大全》也是从民间收集整理而成，即使原告对其整理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也不能阻止被告谭某和被告农敏坚对平果“嘹歌”这早已流行于民间的作品进行收集、整理和汇编出版。综上所述，原告称被告谭某侵犯其改编权、翻译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覃某辩称：1、2004年2月，被告覃某参加平果县“嘹歌”学术研讨会，提出“还歌于民”和“艺术整理法”论点等到被告农敏坚和被告谭某的认同，两被告决定由被告覃某作汉歌整理，随后给被告覃某送来了马富勤、谭某2、黄某3等人的“嘹歌”古壮字原始歌本和马富勤、黄某3、余某的汉语直译稿。被告覃某根据上述资料完成了《三月歌》、《行路歌》、《日歌》、《贼歌》、《房屋歌》的汉歌整理工作。与被告覃某同时接受任务的广西山歌协会副会长陆登先生，他的材料的来源也是被告农敏坚和被告谭某提供。在整个汉歌整理工作过程中，被告覃某从未见过原告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才见到。2、关某歌整理，被告覃某采用的是“艺术整理法”，即不是对原歌一词一句的对照翻译，而是在把握整首原歌的思想和艺术特点的基础上，用规范的七言四句式汉语山歌重新演绎“嘹歌”，使它在更大的范围演唱和传播。在《平果嘹歌（长歌集）》中，被告覃某做了汉歌整理工作，署名为“汉歌整理”合理合法。3、民歌是人民群众口头创作的作品，具有稳定性也具有变异性。同一地域搜集的“嘹歌”肯定是大同小异，原歌相同，整理出来的结果也是相似，不能因此证明谁侵犯谁的权利。原告主张的侵权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辩称：1、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根据与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签订的出版合同出版了《平果嘹歌-长歌集》，出版该书目的是为了保护民族文化而不是基于经济利益，仅出版了2000册，出版该书没有获得利益。此外，从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提供的资料中，整个著作权来源清晰，有古壮字原稿及其译稿，且在所签订的出版合同中，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保证该原稿不存在侵犯他人权利的问题，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2、原告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侵权，即使侵权也未见任何不良影响，对原告的名誉也没有造成损害，不同意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与是否侵权没有关联。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嘹歌”系世代流传于广西田东县、平果县、百色市、武鸣县、马山县等壮民族聚居地区的一种歌谣，以壮族人民的生产、生活为背景，缘事而发，有感而歌，众口传唱，以五言四句的山歌形式汇成体系。这种歌谣字句简短，曲调优雅，甜美动听，朗朗上口，易学易唱，易记易传，人们通过歌谣传递感情，开展社交活动，婚丧喜事、谈情说爱，结交朋友、农事活动等都唱“嘹歌”，是壮民族一种主要的文化娱乐形式，“嘹歌”也是壮族的抒情民歌，为群众所喜闻乐见。“嘹歌”民间流传有众多的手抄歌本，因歌手的传承不同而有所不同，也因壮族古壮字没有统一的规范文字，聚居地区不同壮语也有方言上的差异，因此会产生因地而异，因人而异，因歌而异。 “嘹歌”以其传世的原生性和经典性、流传的广泛性和内涵的百科性而于2004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文化厅列入广西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第一批试点名单。 原告何某长期从事于“嘹歌”的收集、整理和研究工作，综合性《嘹歌》版本即为其成果之一。该综合性《嘹歌》以拉丁化壮文版的形式于1985年10月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分为《唱离乱》（即贼歌）、《三月歌》、《建房歌》、《路歌》、《日歌》五个单本，均署名搜集整理者为何某、莫非、黄琼柳。 原告何某的《嘹歌大全》汉语译稿是在综合性《嘹歌》版本的基础上，采取汉语直译的方式，将拉丁化壮文翻译成汉语而形成的翻译作品。原告何某于2003年春节始译，至2004年5月初共翻译了11800句，内容包括有《贼歌》、《行路歌》、《三月歌》。 《平果嘹歌（长歌集）》为《壮族民歌文化丛书》之一，由被告农敏坚、被告谭某主编，由被告广西民族出版社于2004年10月出版，印数2000册，每册价格158元。《平果嘹歌（长歌集）》内容有五部长歌：《三月歌》、《日歌》、《行路歌》、《贼歌》、《房屋歌》，共4814首19256行。其中，《三月歌》534首2136行，《日歌》1384首5536行，《行路歌》1018首4072行，《贼歌》914首3656行，《房屋歌》964首3856行（建房篇496首1984行，赞房篇468首1872行）。该部书采用了土俗字（即古壮字）、壮文记音（即壮文转写）和汉歌整理三种文字的版本同辑一书出版，每个版本的页码内容一致，以便读者对照阅读和专家研究。该书署名汉歌整理者为覃某，壮文转写者为余某，古壮字原歌提供者为谭某2、黄国宽、马富勤，编者在书中的“出版说明”里说明全书古壮字抄写者为潘润环，在书末“附录”的“古壮字原歌搜集者简介”，说明了本歌集的《贼歌》、《房屋歌·赞房篇》采用谭某2收集整理提供的古壮字原歌本；《三月歌》、《行路歌》采用了马富勤收集整理提供的古壮字原歌本；《日歌》、《房屋歌·建房篇》采用了黄某3收集整理提供的古壮字原歌本。 还查明：为了保护平果“嘹歌”这一壮族民间文化瑰宝，2004年3月4日，平果县委员会、平果县人民政府下文成立了平果县打造壮族“嘹歌”文化品牌工作领导小组，时任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主任的被告农敏坚为该小组组长，时任平果县人大常务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被告谭某为该小组成员之一，身为广西群众艺术馆副研究员的原告何某、广西山歌学会会长的被告覃某则为特邀顾问之一。该小组成立后，即以向社会广泛搜集民间流传的平果“嘹歌”古壮字原始歌本，在搜集到了兰昌权、莫鲁、谭某2、马富勤提供的《贼歌》古壮字原始歌本，谭某2、马富勤提供的《三月歌》、《行路歌》（大路歌）古壮字原始歌本，谭某2、黄某3分别提供的《房屋歌·赞房篇》、《日歌》、《房屋歌·建房篇》等古壮字原始歌本之后，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蒙文琦 二○○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鑫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