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某与都晓春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上诉案

邹某与都晓春等著作权侵权纠纷上诉案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吉民三知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 委托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晓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王某，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2。 上诉人邹某与被上诉人都晓春、张某3、吉林教育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长民三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邹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某，被上诉人都晓春、张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吉林教育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邹某原审诉称：2003年1月中旬至2月底，其独立编写了《国际卫生法学》一书，由长春中医学院印刷并应用于教学。被告张某3当时是教研室负责人领导。因张某3提出将其列为主编，故邹某出于其为领导的考虑，将其列为主编。事实上张某3并没有参与该作品的创作，不享有该书的著作权。2010年12月，被告都晓春和张某3任主编的《国际卫生法》经吉林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该书的出版从未经过邹某同意和允许，并且邹某发现该书大部分内容与其完全单独编写的《国际卫生法学》的内容完全一致，属剽窃邹某作品。另外，该书其他内容存在明显的法学原理和基本常识错误，破坏了《国际卫生法学》原著的完整性，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犯邹某多项著作权的侵权行为。邹某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邹某享有《国际卫生法学》著作权的行为，并在《新文化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0000.00元，三个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都晓春、张某3原审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对邹某不予赔偿。本案涉及两部作品【《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印刷)、《国际卫生法》(2010年出版)】属于法人作品。著作权均属于长春中医药大学。《国际卫生法学》的创作过程如下：2001年6月，长春中医药大学开始招收卫生法学专业(专科)学生，为适应教学需要，由学校组织专家进行论证，并确立了教材编写体例。答辩人都晓春作为人文管理学院党委书记，负责系列教材编写的组织和联络工作(本书只是其中一本)。都晓春、张某3还任《疾病预防与控制法律制度》《卫生资源法律制度》《生命健康权益保障法》等教材的主编和副主编。张某3作为卫生法学教研室负责人，具体负责系列教材编写的组织和联络工作(本书只是其中一本)。该作品是长春中医药大学为完成卫生法学专业(专科)人才培养计划，组织相关人员编写的系列教材之一，学校为保证教材编写质量，特聘请相关专家进行论证，成立了教材编写委员会，教材从编写体例、宗旨均体现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意志。该书创作期间，长春中医药大学提供了全部物质条件，没有让被答辩人个人承担任何费用。《国际卫生法》的创作过程如下：2006年卫生法学专业(专科)升为卫生监督专业(本科)，为适应教学需要，长春中医药大学决定编写卫生监督专业(本科)系列教材，在现有专科教材基础上，成立本科系列教材编写委员会。都晓春作为人文管理学院党委书记，张某3作为卫生法学教研室主任，均为教材编写委员会成员，负责全部教材编写的组织工作，其中7本教材已于2008年出版。《国际卫生法》经过教材编写委员会的讨论，重新确立编写体例，于2010年10月出版。都晓春、张某3参加了该教材的部分章、节的编写工作和组织协调工作。从两部作品的创作过程不难得出以下结论：1.两部作品均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主持。2.两部作品均代表长春中医药大学意志。3.两部作品均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以及依据教育部颁布的《高等学校知识产权保护管理规定》第九条之规定：“由高等学校主持、代表高等学校意志创作、并由高等学校承担责任的作品为高等学校法人作品,其著作权由高等学校享有&”，即两部作品均属于法人作品，其著作权归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答辩人在《国际卫生法学》、《国际卫生法》的编写过程中并未从中获利。在以上两本教材编写过程中，学校先后投入总共二十多万元用于印刷、出版，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全部编写人员都是无私奉献，没有向学校索取任何报酬，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荣誉、嘉奖的机会。答辩人没有侵权行为，不予公开道歉，不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邹某对上述两本作品(《国际卫生法学》、《国际卫生法》)不享有著作权，邹某无权起诉，答辩人也不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在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邹某的诉讼请求。 吉林教育出版社原审辩称：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国际卫生法》教材，由于对该书的出版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的内容已尽到了合理注意(审查)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吉林教育出版社在此书出版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图书出版程序进行，与该书主编及其法人单位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见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第3条约定，作者应保证拥有该书的著作权，不得侵犯他人权利，如有侵权行为，作者负完全责任，应对其作品承担“文责自负&”的法律责任。在正式出版此书前责任编辑就曾和该书的法人单位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编写该书的老师及相关专家论证过此书作为人文管理学院卫生监督专业的校本教材，从选题立项、编写人员的安排、大纲的确立，体例的设置等项内容进行过研讨，并且责任编辑也在网上进行过全面搜索，获知该书从未出版，进而订立了图书出版合同，然后进行选题论证审批，并经过编辑加工、初审、复审、终审后签发了发稿单、出版社经过“三校、一读&”等图书流程，质检合格后，达到出版要求，予以印刷出版。《国际卫生法》一书共印刷500本，完全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包销(见图书包销合同)。据此，吉林教育出版社认为自己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是侵权人，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所以邹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邹某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由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国际卫生法》教材，属于法人作品，著作权属于长春中医药大学，邹某无权主张吉林教育出版社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该教材符合法人作品构成要件：第一，该教材由单位主持编写；第二，教材的编写工作代表单位意志；第三，教材产生的责任由单位承担；第四，单位在教材上署名。《国际卫生法》教材代表或体现了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意志，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责任，该教材的著作权自然归属长春中医药大学，而不应当归属于具体的执笔人。《国际卫生法》教材，从决定编写，到编写人员的确定、大纲的安排、人员的培训、进度的审核，以至相关材料费用和写作所需费用均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可见本教材的编写虽由相关人员完成，但体现的是单位的意志，相关个人也不对教材承担责任，所以著作权应归属单位也就是长春中医药大学，而不是某个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和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甲方(著作权人)&”一栏填写的是“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作者署名&”一栏填写的是“都晓春等&”主创人员的名字。都充分说明《国际卫生法》是法人作品。《国际卫生法》是职务作品，作者只享有署名权，而邹某是该书的副主编，已经给予了署名权，何来侵权一说，实在荒唐。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该教材符合职务作品构成要件：第一，邹某是长春中医药大学职工，与单位之间存在职务性的上下级关系；第二，该教材的编写是履行单位工作任务的结果。邹某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除为完成单位布置的编写工作任务外，并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邹某符合《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即邹某只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从《国际卫生法》教材编写内容来看，该教材属汇编、资料整理，内容大多原文引用世界各国政府、组织已实施的相关卫生法律、法规、条约、宣言以及部分国家卫生领域立法、规章及其解释内容。根据教材编写的特殊规定，不允许有编者个人观点，只能引用官方正式原文或译文、解释。如：国际卫生法的概念、责任、特征、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卫生条例、英国医疗法、日本医疗法、医疗保险制度模式、医疗纠纷处理机制等。这些内容都属共有资源，并非出自邹某个人创作，不应成为任何人专有而限制他们的传播和利用，不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规定“本法不适用于：法律、法规，国家机关的决议、决定、命令和其他具有立法、行政、司法性质的文件，及其官方正式译文；&”该教材内容属此范围，因此，《国际卫生法》教材著作权的归属问题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综上所述，吉林教育出版社对教材《国际卫生法》的出版尽到了合理注意(审查)义务，并且该教材著作权归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该教材属于职务作品，教材内容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教材上邹某已为副主编，吉林教育出版社不构成侵权，邹某根本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邹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一书封面及第二页记载：主编邹某、张某3，副主编黄卫东、魏某，主审郑力夫、都晓春。第三页有邹某所写一首感言《满庭芳—献给支持或致力于国际卫生法学研究的朋友们》。该书目录包括如下内容：绪论第一章国际卫生组织与国际卫生条例第二章医疗立法第三章医疗管理制度概况第四章英日医疗法第五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六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七章医疗纠纷处理机制第八章与人命健康密切相关的当代世界热点问题。该书正文部分共计135页。 《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二节国际卫生法的概念及其特征(第2-3页)中“针对卫生法是在医学发展演变基础上逐步形成、发展的这一特征，卫生法既是法律的一个分支，又与医学密切相关，是法学与医学相结合的产物，卫生法具有浓厚的技术性……卫生法的技术性，一方面要求人们要了解卫生法的具体内容，另一方面要求人们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内容与《卫生法》(赵同刚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2001年出版)的相关内容(第12页第2自然段)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二节医学的定义(第3-4页)中“中世纪，阿拉伯医学家阿维森纳的《医典》……使医学不仅具有自然科学性质，同时也具有社会科学性质。&”与《医学史教程》(郭成圩主编，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87年出版)第4页至第5页的相关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4页关于“卫生学&”的定义与《卫生信息资源管理》(罗爱静李后卿主编科学出版社2002年6月出版)第43页相关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4-6页卫生学简史的相关内容与《医学史教程》(郭成圩主编，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87年出版)第247-249页的相关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三节国际卫生法产生和发展的动力中“二、医药卫生理论与实践的发展，对法律的影响表现在法律意识、立法、执法、和司法、法学研究各个领域……&”内容(第8页至11页)与《医药卫生法制理论研究与律师实务》(黄清华著2001年2月完成)中“医药卫生对法的影响&”内容相同(第3页至7页)。《国际卫生法学》绪论第四节法对医药卫生的作用(第11页至13页)与《医药卫生法制理论研究与律师实务》(黄清华著2001年2月完成)中“法对医药卫生业的作用&”内容相同(第7页至9页)。《国际卫生法学》第一章国际卫生组织与国际卫生条例(第24页至30页、第33页至42页)内容与《社会医学》(梁浩材主编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88年出版)中第十三章第三节国际卫生组织(第548页至570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中第二章医疗立法(第43页至53页)内容与《医药卫生法制理论研究与律师实务》(黄清华著2001年2月完成)中“论医疗立法&”部分(第131页至143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第三章医疗管理制度概况(第54页至64页)内容与《发达国家医疗管理制度》(储振华著时事出版社2001年出版)中绪论(第1页至19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第四章英日医疗法(第65页至110页)内容与《发达国家医疗管理制度》(储振华著时事出版社2001年出版)中附录一日本医疗法与附录二英国医疗法(第225页至287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第五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111页至117页)内容与《发达国家医疗保险制度》(蔡振华等编著时事出版社2001年出版)中第一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1页至13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第六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118页至131页)与《发达国家医疗保险制度》(蔡振华等编著时事出版社2001年出版)中第二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14页至36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第七章医疗纠纷处理机制第二节美国政府对医院的监督管理机制(第132页至133页)与《发达国家医疗管理制度》(储振华著时事出版社2001年出版)中第84页至86页内容相同。《国际卫生法学》使用他人作品相关内容达118页，占《国际卫生法学》一书内容的85%以上。《国际卫生法学》引用他人作品并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 被诉侵权的《国际卫生法》(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12月第一版)一书记载：主编都晓春、张某3，副主编朱伟松、魏星、邹某、梁新，编者(以写作顺序为序)王星云、郝梓旭、孙淑彩、刘宇、孙立、张永成。该书目录部分包括如下内容：绪论第一章国际卫生组织与国际卫生条例第二章国际卫生条约第三章实施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协议第四章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公约第五章国际禁毒第六章医疗立法第七章医疗管理制度概况第八章英日医疗法第九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十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十一章医疗纠纷处理机制。该书正文部分共计155页。该书定价20元。 经庭审比对查明《国际卫生法》(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12月第一版)一书下列内容：绪论、第一章国际卫生组织与国际卫生条例的第一节国际卫生组织、第二节世界卫生保健与全球性卫生措施、第六章医疗立法、第七章医疗管理制度概况、第八章英日医疗法、第九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十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十一章医疗纠纷处理机制。分别使用了《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一书的下列内容：绪论、第一章第一节国际卫生组织、第一章第三节世界卫生保健与全球性卫生措施、第二章医疗立法、第三章医疗管理制度概况、第四章英日医疗法、第五章医疗保险制度的形成、第六章医疗保险制度模式比较、第七章医疗纠纷处理机制。《国际卫生法》(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12月第一版)一书中有88页内容与《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一书相同，同时《国际卫生法》(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12月第一版)中的该88页内容中有79页实际同样使用了《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一书引用他人作品的相关内容。 2002-2003年，邹某在长春中医学院从事保卫工作，兼职讲了一学期国际卫生法学课程。 关于被告张某3是否实际参加了《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原告举出(2012)吉长信维字第242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2012年2月14日上午8时50分原告与被告张某3的手机通话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通话录音中针对原告询问张某3是否写作了《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张某3曾说：“这不是职务作品吗？都是你当初写的。出版呢，也没和你说，是吧？……是我们聘你的。不管我写没写，爱军，你不是讲这门课吗？当时你特别辛苦，这都知道，而且特别努力，咱俩之间也在一起反复商量，在你的小屋子里。……那讲义一个字没编、那是准的，但我起到了组织协调作用了，爱军，这你应该清楚&”。张某3对电话通话内容予以承认，但是称当时在外喝酒思维不清楚。当庭张某3称其参与了2002年11月的国际卫生法学教材的编写和创作，第八章与原告探讨是否详细写时，张某3说不要写的太完整，张某3称曾与原告反复探讨2002年11月的国际卫生法学框架，参与校对等工作，同时也有学院出资用于该教材的打印、排版。证人魏某称张某3未实际参与《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一书的创作。 原告事先对《国际卫生法》(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12月第一版)的出版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一书既包括汇编部分也有独立写作部分，该书在汇编部分对他人作品内容的选择和编排能够体现一定独创性，同时撰写部分具有独创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规定，应认定《国际卫生法学》(2002年11月长春中医学院印刷)一书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国际卫生法学》一书上署有邹某、张某3、魏某、黄卫东姓名，该四人均应视为该书的作者，依法享有该书的著作权。邹某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某3未对该书的产生提供创作活动，邹某指控张某3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邹某作品上署名的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长春中医药大学虽然为涉案的《国际卫生法学》及《国际卫生法》的创作进行了一定的组织工作，并提供了物质条件，但是这些活动本身不应视为创作活动。涉案的《国际卫生法学》及《国际卫生法》从内容上来说无法体现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意志，长春中医药大学也无从对该两书承担责任。被告张某3、都晓春、吉林教育出版社关于上述两书为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法人作品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中的“工作任务&”，是指公民在该法人或者该组织中应当履行的职责。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中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该法人或者该组织为公民完成创作专门提供的资金、设备或者资料。邹某编写《国际卫生法学》时在长春中医药大学的职责是安全保卫，同时长春中医药大学为邹某提供的车库等物质条件并非为其完成创作专门提供的资金、设备或者资料，被告张某3、都晓春、吉林教育出版社关于《国际卫生法学》系职务作品的观点也不能成立。 根据前述认定事实《国际卫生法学》一书系邹某、张某3、魏某、黄卫东四人的合作作品，该合作作品不可分割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之规定，作者之一的被告张某3有权使用该作品并且有权许可被告都晓春使用该作品，被告张某3也有权许可被告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国际卫生法》。邹某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某3在行使著作权时获得了收益，邹某也未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此不加以审理。三位被告对《国际卫生法学》的使用均不构成侵权，邹某以被告张某3、都晓春、吉林教育出版社侵犯其著作权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人民法院保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某的诉讼请求。 邹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张某3是《国际卫生法学》一书的合作作者错误。张某3一个字没有编，只是起到了组织协调作用。一、邹某与张某3没有创作合意。1.邹某创作《国际卫生法学》是在1995年以后，业余时间向石东风教授学习卫生法学过程中，经多年研习自发自悟的，连同相关资料的摘录收集，除关于国际卫生条例和国际护理方面的资料外，都是在具体编写之前早就完成的。不然，讲义的编写不可能在短短1个月左右的时问内就完成。2.张某3在2002年3月，把石东风教授的“关于卫生法学理论问题的思考&”一文，自己署名第一作者在《吉林预防医学》上发表，这令邹某产生了对张某3的防范心理，该行为令人鄙视。3.出于对张某3的防范心理、保护创作的本能，当年创作《国际卫生法学》的指导思想以及具体编写安排的指导思想，本应放在创作《国际卫生法学》的序言中表达，但用了一首自创的“满庭芳&”，取代了本应在序言位置的创作指导思想的表达，这完全是出于对张某3的防范。4.在创作《国际卫生法学》讲义时，有意隐去了相关资料的作者和出处，也是出于对张某3等的防范。5.邹某只是在2012年6月25日本案一审庭审时，才第一次向外说出了当年的创作指导思想：本案一审过程中，张某3、都晓春等才知道相关资料的作者和出处。如果张某3、都晓春早在2003年初、邹某创作《国际卫生法学》之前知道这些，他们绝不会找邹某一个更夫编写教学讲义；如果张某3、都晓春早在2010年12月他们出版《图际卫生法》之前知道这些，就不会有侵权作品(不只侵犯上诉人的著作权)《国际卫生法》的产生。二、张某3对《国际卫生法学》创作没有实质性贡献。1.邹某创作的《国际卫生法学》讲义，是在2003年2月底完成的。都晓春、张某3在2012年5月29日第一次庭审辩称《国际卫生法学》是所谓系列教材时，曾谎称《国际卫生法学》是在2002年11月完成的。而邹某不可能在2002年9月至11月期间继续持续创作该作品，因为邹某在2002年9月16日车祸中头部意外受伤(有当年医疗病例为证)，当时连2003年元月的研究生考试复习都放弃了。而都晓春是在2002年9月才任职长春中医学院医学院的(有长春中医药大学官方网络信息为证)，在2002年9月至11月期间，邹某根本都不认识都晓春。2012年6月25一审二次庭审时，都晓春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而且就在该次庭审当庭质证有关证据时，都晓春又当庭承认一审邹某2003年2月完成的说法，因为都晓春质证时所用的一本书，恰好是2003年1月出版的，当时都晓春当庭说：“你(指邹某)不说是2003年2月完成的吗?&”当时邹某也同意就此进行了质证。2.2002年10月初，长春中医学院医学院(都晓春、张某3所在单位)就已搬至净月校区。2003年1月中下旬至2月下旬，正值学校放寒假，邹某属学校保卫处，仍在学校东民主校区后车库值班。在这个寒假春节期间，只有石东风教授和魏某等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去那个破车库看过邹某。2003年2月下旬，《国际卫生法学》原始版完成后，邹某才通知张某3，也才有张某3提出要把有关领导列为主审、把其本人列为主编的要求，也才有接下来的只加了所谓编写人员姓名的《国际卫生法学》整理版的产生，此时才有张某3所谓的汇报、组织协调等，当时邹某不知道张某3他们是要复印、还是要印刷，邹某更不知道张某3他们是要印刷或复印给老师、还是印刷或复印给学生。当时邹某列张某3为主编、列有关领导为主审，纯粹是出于为领导考虑的非自愿的无奈。3.邹某自己完成了《国际卫生法学》讲义的编写和校对(有当年留存的校对稿为证，己向某2出示)。张某3根本没参加编写(有一审公证证据为证)，张某3对《国际卫生法学》没有创作性贡献。4．如果张某3参加编写或校对，他当时就应当知道《国际卫生法学》讲义什么地方不完善、什么地方当时就己过时，他当时就应当知道相关资料的出处、相关学者的学术成就等。恰恰相反，时隔近8年后的2010年12月侵权作品《国际卫生法》的发表和正式出版，以及到2012年被诉一审庭审举证期限过后，才找出相关资料的出处，都充分证明了张某3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也就是说：张某3根本未参加当年的创作，他对《国际卫生法学》创作根本没有实质性贡献。综上，邹某和张某3没有共同创作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共同的创作行为。邹某和张某3根本不存在创作合意，张某3对《围际卫生法学》创作也没有实质性贡献，张某3不是《国际卫生法学》讲义的合作作者。即使张某3在《国际卫生法学》讲义上有署名，但张某3却没有实际参加创作，这种情况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现行规定，是不能够作为作者的。“没有参加创作的，不能成为合作作者。&”不是合作作者而署名，即使经过了作者许可，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错误。邹某一审诉讼请求被驳回，主要原因是一审法院认为，《国际卫生法学》是合作作品，张某3是合作作者之一，依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方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1.该规定更多倾向于保护社会公众利益。作品的价值能够得以发挥即在于其可以传播和交流。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作者参与作品的创作，也会产生越来越多的合作作品。如果因为其中一个合作作者不同意作品的传播和交流，而导致整个作品的无法流通，那么对于文化的传播和交流是极其不利的。第九条的规定即在于避免著作权人过于强化自己的权利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著作权法立法之目的就在于“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2.就《国际卫生法学》讲义来说，邹某在一审时就表达过，该讲义当时应该只是一个过渡性内部讲义，好多内容还需要“精雕细琢&”，好多地方需要完善，有些地方在创作当时就已过时。一审法官刘某和韩鹏对此也明知，因为在2012年6月19日上午，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31审判庭，刘某法官向某军明确指出了《国际卫生法学》当年创作时就已过时的内容，见证这一情形的还有同邹某去该法院的民革组织领导。一审法官刘某和韩鹏也明知2010年2月正式出版的侵权作品《国际卫生法》全面引述《国际卫生法学》过时内容、并将过时内容用于教学的事实；该两法官或者只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会明知用过时的东西教学，必然会且已然误人子弟、为害教育民生的事实(邹某审起诉时就向法院提交的《国际卫生法》一书，就是从由都晓春给上过国际卫生法课的学生手里回购的)。3.即使(注意是“即使&”)张某3是合作作者之一。依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邹某也有“正当理由&”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比“用过时的东西教学、误人子弟、为害教育民生&”的理由更正当、从而阻止所谓合作作者张某3的所谓合理授权?该理由在由被上诉人向某2法院提交的邹某的举报材料(一审被告方某为质证证据)中有详细的说明。况且，《国际卫生法学》讲义创作近8年之后的2010年12月，其过时的内容更多，再加之侵权作品《国际卫生法》关于国际法律渊源和卫生法学研究对象的错误等内容，鼓励《国际卫生法》这样的“内容过时、基本知识错误、误人子弟，为害教育民生&”的作品的传播和交流，恰恰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有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有害于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完全违背了《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国际卫生法》内容过时、基本知识错误，绝不是学术水平问题，其危害是误人子弟、为害教育民生!一审法院对《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适用，违背了该规定的宗旨，也违背了上位法《著作权法》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4.即使(注意是“即使&”)张某3是合作作者之一，他也无权授予他人以著作人身权中的署名权。侵权作品《国际卫生法》的内容除了剽窃抄袭部分、“国际法律渊源&”和“国际卫生法学研究对象&”的错误部分，其他的部分来自网络上的公共信息(如“世界卫生组织法&”)和网络上的署名文章(有“侵权作品来源&”为证)，没有都晓春自己创作的部分，在一审庭审中都晓春也承认对《国际卫生法》没有实际创作，只是所谓收集资料、审稿、联系出版社等，都晓春仅凭被授权不能成为作者，更不能获得著作人身权中的署名权。5．即使(注意是“即使&”)张某3是合作作者之一，他在本案中也无权授予他人以著作人身权中的发表权。本案中《国际卫生法学》相关内容的发表与《国际卫生法》的出版重合，2003年《国际卫生法学》讲义内容不完善、有内容当时就已过时等，2010年12月相关内容被发表，邹某对此一无所知，其间又有更多的过时内容，这些都不能代表邹某2012年的学术水平，是对邹某发表权的极大侵犯。即在这种情形下，合作作者不能达成合意，任何一方是不能行使发表权的，更不能授权他人行使发表权。一审法院是用《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个别条款，否定了上位法《著作权法》关于著作人身权的禁止性规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有漏判情形。邹某一审诉讼请求明确指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侵犯多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一审庭审中，邹某也明确主张：“被告作品《国际卫生法》在原告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署有原告姓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一审合议庭也对邹某该主张予以确队，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对此却置之不理，遗漏了诉讼请求，属于漏判。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依法改判，保护邹某的合法权益。 都晓春辩称：一、教材《国际卫生法》、《国际卫生法学》著作权均属长春中医学院即长春中医药大学。《国际卫生法》使用的是学校提供的经费、电脑及信息资源，是学校作为著作权人与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及包销合同，并由郑力夫院长主审，体现的是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意志。《国际卫生法学》也是学校主持组织的，该书的主审是郑力夫院长及都晓春，代表学校承担该书的编写体例、内容、定稿等审定工作，对该书负有责任，也体现的是学校的意志。因此，邹某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权利要求其立即停止侵害著作权。二、一审法院认为，“邹某编写《国际卫生法学》时在长春中医药大学的职责是安全保卫，学校为邹某提供的条件并非为邹某完成创作专门提供的资金、设备或资料&”，因此判定职务作品的主张不能成立。实际上，邹某接受编写任务时是在办公室工作，后来才到保卫部门。不能因为岗位变动而否定他的职务行为。张某3参与了《国际卫生法学》的全部创作，是该书作者，享有该书著作权。邹某在《国际卫生法学》的编写工作中只是承担执笔人工作。三、两部教材编写内容属汇编、资料整理，内容大多属共有资源，并非出自邹某个人创作，不应成为任何人专有而限制他们的传播和利用，不享有著作权。四、《国际卫生法》教材，在内容上有自己的出处，在编写体例、框架结构上也与《国际卫生法学》明显不同，根本没有侵权。五、所谓公证了的电话录音。邹某他在电话里反复就那一句话，就想让张丈斌上当。 张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某3为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合法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是正确的。就2002年《幽际卫生法学》这一作品而言，其既包括汇编部分也包含独立创作的部分，其中“编部分构成作品的主要部分，独立创作部分为次要部分。而张某3的创作过程体现为对于作品汇编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体列上的创作贡献，以及其他独立创作部分的创作思想的融入。对于本书的所有内容，均是由张某3与邹某协同研究完成的，这点是不容质疑的。由于邹某的反复打电话，加之答辩人出因父亲病重的原因，已经身心疲惫。因此，在一次喝酒时，邹某又打来电话后，张某3简单应付了他几句。没想到邹某却用此份录音当作证据，来起诉张某3。就在这份邹某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张某3特别强调了“咱们之间也在一起反复商量，在你的小屋了里&”等内容。张某3当庭也陈述了其参与了编写和创作，反复探讨国际卫生法学的框架等。这些都能证明了答辩人对于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编排体例和内容选择以及编写内容等进行了实质性创作，其系本书的合法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而邹某所举录音证据的形成系在其反诉电话骚扰，张某3身心疲惫，且在喝酒时思维不清的情况下产生的，在录音中答辩人已经明确表示了其对本书的创作内容，因而此录音证据不具证明力。至于证人魏某的证言，由于系邹某的同学，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而其证言不具证明效力。综上，张某3已经对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进行了实质性的创作活动，其为合著作品的合法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二)张某3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行为合法。《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张某3作为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合著作者，当然有权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故其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该作品的行为合法。且张某3在此过程中没有获利，故亦不存在向邹某分配所得的问题。至于邹某在上诉状中称其阻止张某3使用的正当理由是本书“内容过时，误人子弟、为害教育民生&”的问题，张某3认为这种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对于内容是否过时，一方面是个人主观判断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内容即使不是最新颖的、最前沿的学术观点，但其基本理论和基本内容在传统的观点上看是正确的，也谈不上过时的问题。邹某就此大肆渲染，将其扣上“误人于弟，为害教育民生&”的大帽子，并将其作为所谓的“正当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三)邹某在上诉状中诉称“答辩人无权授予他人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这实属上诉人对于法律概念的理解方面的错误。在2010年《国际卫生法》这部作品中，都晓春的署名权是因自己的创作活动而产生的，而非张某3所“授予&”的。邹某认为都晓春的署名权是基于张某3的授权，这显然是对于基本法律概念理解的错误。(四)邹某在上诉状中诉称“答辩人无权授权他人以著作权人身权中的发表权&”，这也系上诉人对于法律规定理解方面的错误。第一，所谓发表权，也称公开作品权，指作者对其尚未发表的作品享有决定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木案中，2002年《图际卫生法学》这部作品创作完成后，已经用于中医学院分发学生用于课堂教学长达八年之久。很显然，这部作品在首次分发学生用于课堂教学时已经公布于众，即已经发表。即使邹某认为此时尚不属于公之于众，但其在长达八年的传播过程中，必然已经产生了公布于众的客观事实，即已经发表完毕。而对于发表权而言，属于“一次性权利用尽&”的权利。即作品只能发表一次，不可能发表第二次。既然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已经发表过了，邹爱国认为2010年《国际卫生法》侵犯了其发表权，这种理解显然是犯了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性错误。事实上，2010年《国际卫生法》使用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相关内容的行为，是使用行为，而不是发表行为，不可能存在所谓侵犯发表权的问题。对此，系邹某对于法律规定理解方面的错误。第二，即使认定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相关内容系在2010年《国际卫生法》中首次发表，那也是张某3自己在行使法定权利。邹某应当认识到：这是张某3在行使发表权，而非张某3授予都晓春行使发表权。因此，邹某认为张某3授予都晓春以2002年《国际卫生法学》的发表权本身就是对于法律概念和本案事实的认识错误。(五)至于邹某称一审判决漏判其侵犯署名权的问题，亦不能成立。邹某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末包含此请求事项，也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因而其主张“漏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第二本书非邹某所创作，其非作者，因而不存在侵犯其署名权的问题。(六)至于赔偿数额20万元，更是没有依据。本案中，本书仅用于本学校学生课堂教学，其出发点不是获利，事实上也没有获利。即使抛开是否侵权不谈，而仅就这一点来说，邹某要求赔偿人民币20万元也于法无据。(六)电话录音带有引诱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吉林教育出版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某3为《国际卫生法学》合作作者，并有权使用该作品和许可他人使用，享有著作权是正确的，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国际卫生法》教材，由于对该书的出版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的内容已尽到了合理注意(审查)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吉林教育出版社在此书出版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图书出版程序进行，与该书主编及其法人单位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第3条约定，作者应保证拥有该收的著作权，不得侵犯他人权利，如有侵权行为，作者负完全责任，应对其作品承担“交责自负&”的法律责任。在正式出版此书前责任编辑就曾和该书的法人单位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编写该书的老师及相关专家论证过此书作为人文管理学院监督专业的校本教材，从选题立项、编写人员的安排、人纲的确立，体例的设置等项内容进行过研讨，并且责任编辑也在网上进行过全面搜索，获知该书从未出版，进而订立了图书出版合同，然后进行选题论证审批，并经过编辑加工、初审、复审、终审后签发了发稿单，出版社经过“三校一读&”等图书流程，质检合格后，达到出版要求，予以印刷出版。《国际卫生法》一书共印刷500本(见出版社书刊付印单)，完全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包销(见图书包销合同)。据此，吉林教育出版社认为自己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是侵权人，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所以邹某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邹某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由吉林教育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国际卫生法》教材，属于法人作品，著作权属于长春中医药大学，邹某无权主张吉林教育出版社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该教材符合法人作品构成要件：第一，该教材由单位主持编写；第二，教材的编写工作代表单位意志；第三，教材产生的责任由单位承担：第四，单位在教材上署名。《国际卫生法》教材代表或体现了长春中医药大学的意志，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责任，该教材的著作权自然归属长春中医药大学，而不应当归属于具体的执笔人。《国际卫生法》，从决定编写，到编写人员的确定、大纲的安排、人员的培训、进度的审核，以至相关材料费用和写作所需费用均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可见本教材的编写虽由相关人员完成，但体现的是单位的意志，相关个人也不对教材承担责任，所以著作权应归属单位，也就是长春中医药大学，而不是某个人。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和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其中“甲方(著作权人)&”一栏填写的是“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作者署名&”栏填写的是“都晓春等&”主创人员的名字，都充分说明《国际卫生法》是法人作品。四、《国际卫生法》是职务作品，作者只享有署名权，而邹某是该书的副主编，已经给予了署名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该教材符合职务作品构成要件：第一，邹某是长春中医药大学职工，与单位之间存在职务性的上下级关系；第二，该教材的编写是履行单位工作任务的结果。邹爱烟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除为完成单位布置的编写工作任务外，并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邹某符合《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即只亨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五、从《国际卫生法》教材编写内容来看，该教材属汇编、资料整理，内容大多原文引用世界各国政府、组织已实施的相关卫生法律、法规、条约、宣言以及部分国家卫生领域立法、规章及其解释内容。根据教材编写的特殊规定，不允许有编者个人观点，只能引用官方正式原文或译文、解释。如：国际卫生法的概念、责任、特征、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卫生条例、英国医疗法、日本医疗法、医疗保险制度模式、医疗纠纷处理机制等。这些内容都属共有资源，并非出自邹某个人创作，不应成为任何人专有而限制他们的传播和利用，不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规定“本法不适用于：法律、法规，国家机关的决议、决定、命令和其他具有立法、行政、司法性质的文件，及其官方正式译文。&”该教材内容属此范围，因此，《国际卫生法》教材著作权的归属问题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综上所述，吉林教育出版社对教材《国际卫生法》的出版尽到了合理注意(审查)义务，并且该教材著作权归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该教材属于职务作品，教材内容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教材上邹某已为副主编，吉林教育出版社不构成侵权，邹某根本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邹某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邹某原是吉林省职工医科大学职工。2000年7月，吉林省职工医科大学合并到长春中医学院。邹某为长春中医学院(现长春中医药大学)职工。后经人事机构改革，邹某自2001年7月聘至长春中医学院保卫部门工作。 2000年至2001年学年中，长春中医学院关于增设卫生法学专业的论证会召开。经吉林省教育厅批准，长春中医学院设置卫生法学专业。经石东风教授主荐，在长春中医学院卫生法学专业教材建设规划中，确定由邹某等承担《国际卫生法学》的编写任务。 到2002年底前，长春中院学院卫生法学专业课教材编写工作基本完成。因各种原因，《国际卫生法学》尚未编写。当时，时任长春中医学院教学副院长都晓春问及：国际卫生法学讲义能不能编写?如能，能否赶在2003年春季开学前完成?如能，就将这门课作为2003年春季开学后的授课计划报至长春中医学院教务部门。2003年考研结束后，邹某投入到《国际卫生法学》的编写工作。2003年2月，作为长春中医学院卫生法学专业教材建设规划中的《国际卫生法学》完成了编写工作。 2003年春季，《国际卫生法学》由长春中医学院印刷成教材用于教学。 2005年5月19日，长春中医学医学部郑力夫作为课题申请人申某题《卫生法学专业(本科)系列教材的编撰研究》。该课题主要针对多门课程没有教材的问题，根据教学计划规定的课程于2002年编写了一套9本卫生法学专业专科教学的系列教材。目前，国内还没有专供卫生法学专业本科教学的系列教材。因此，在此基础上不断完善已有教材，补充新的教学内容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我们的研究目的所在。目前，我们已具备编写此教材的技术力量并能保证在明年5月出版。该系列教材的编撰是我校独具的特色，全国首创，将使我校卫生法学专业的教学内容、课程结构及学生的培养更加系统化、更加科学合理，对卫生法学专业的建设及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课题研究的主要内容：将对包括《国际卫生法学》等八门课程的教材内容进行编撰，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相关政策及教学时数进行增补，力求拓宽知识领域，使教材在深度、广度、难点、结构等各方面更加科学合理。 课题研究议案及落实措施：以原有的8本教材为基础，对每本教材的内容进行科学论证，认真分析，再根据现实的需要进行增补内容。目前，已具备编写该系列教材的能力，编写都是长期从事各相关专业教学的教学人员，以及在省市卫生监督部门从事实际工作的带教教师。将成立编写工作领导机构，将各个课题每一本书落实到人头，由具体教师牵头，拿出编写大纲进行讨论，通过后组织教研室教师进行编写。将对每一册书的内容、结构、体例等进行合理安排，并请相关方面专家进行指导。收集资料时严格掌握时效性、专业的适用性，力求内容广泛、深入、透彻、简洁、明了、实际，争取在国内其他院校推广。 预期成果形式：课题研究结束后将提供适合卫生法学(本科)专业学生使用的包括《国际卫生法学》在内的8册系列教材，并准备公开出版。 该课题经长春中医学院推荐，并经专家组评审，获省教育厅审批。 2008年长春中医药大学卫生监督专业系列教材中包括《卫生监督法律制度》等七部教材相继由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 2010年11月12日，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与吉林教育出版社签订《图书包销合同(国际卫生法)》、《图书出版合同(国际卫生法)》。合同的甲方(著作权人)为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乙方(出版者)为吉林教育出版社，作品名称为国际卫生法，作者署名为都晓春等。同日，长春中医药大学人文管理学院从教学业务经费(教材基金)中支付16880.00元出版费。2010年11月，长春中医药大学资金划汇给吉林教育出版社16880.00元。2010年12月吉林教育出版社出版《国际卫生法》。2011年6月23日，吉林教育出版社为长春中医药大学出具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688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国际卫生法。 上述事实有邹某的举报材料、吉林省高等教育教学研究课题申请书、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包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国际卫生法教材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是否侵犯了邹某的著作权。主要包括1.邹某是否享有《国际卫生法学》(2002)著作权，即《国际卫生法学》(2002)著作权权属类型，亦即邹某是否是适格原告主体；2.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著作权由谁享有，即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著作权权属类型，亦即都晓春、张某3是否为适格被告主体；3.吉林教育出版社是否侵犯邹某著作权；4.如果本案三被告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国际卫生法学》(2002)教材系法人作品，著作权由长春中医学院(现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第一，在长春中医学院增设卫生法学专业前后，长春中医学院一直进行论证、可行性研究，并规划卫生法学专业教材。经他人主荐，长春中医学院确定其卫生法学专业教材建设规划中的《国际卫生法学》(2002)由邹某等承担编写任务。亦即《国际卫生法学》(2002)由长春中医学院主持编写工作；第二，《国际卫生法学》(2002)由长春中医学院郑力夫、都晓春担任主审。这一事实上诉人邹某对此一直声称其不知情，但其从2003年起一直未提出异议，且邹某对于此原审查明的事实一直无异议。主审的职责主要是主持审稿工作，负责审阅或审改书稿，并对所审书稿作出客观评价，提供书面审稿意见。国际卫生法学》(2002)作为新增设的卫生法学专业的专门教材之一，长春中医学院对此采取审慎的“主审&”态度，由郑力夫、都晓春代表长春中医学院承担对《国际卫生法学》(2002)的编写体例、内容、定稿等审定工作，是代表长春中医学院创作意志的体现。第三，《国际卫生法学》(2002)由郑力夫、都晓春担任主审，也是长春中医学院对此承担责任的体现。 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教材系法人作品，著作权由长春中医药大学(原长春中医学院)享有。第一，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教材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主持创作。自2005年起，长春中医药大学即开始卫生法学专业(本科)系列教材编撰的课题申报、研究工作。同时，为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系列教材的编写成立了编写工作领导机构--编委会。第二，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教材的创作代表长春中医药大学的创作意志。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系列教材的编写，首先由具体教师牵头，编写大纲，组织讨论，对每一册书的内容、结构、体例等进行了合理安排，并请相关方面专家进行指导。对资料的收集也提出了具体工作要求。同时，也提出了争取使该系列教材成为全国首创、独具长春中医药大学特色。另外，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由长春中医药大学郑力夫担任主审。负责编写体例、内容、定稿等审定工作，亦体现了长春中医药大学的创作意志。第三，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由长春中医药大学承担责任。从《图书出版合同》到《图书包销合同》，以及由郑力夫担任主审，均体现了长春中医药大学对此承担责任的法律要件。 本案涉及的《国际卫生法学》(2002)教材系法人作品，著作权由长春中医学院，即现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故邹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涉及的2010年版《国际卫生法》教材亦系法人作品，其著作权由长春中医药大学享有。都晓春、张某3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资格。 综上，由于上诉人邹某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又由于其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上诉理由亦没有存在的基础，对于邹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评判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元，退回上诉人邹某。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李某 审判员：薛某 审判员：李某2 二Ｏ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张某5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