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闽0205民初4048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法定代表人：罗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中国(安徽)自由贸易试验区蚌埠片区禹会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被告：丁某，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法定代表人：罗某。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电器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贸易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科技公司”)、丁某(以下简称“某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于202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辛某、某某科技公司、某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辛某壬公司开发设计费29000元、模具费用133950元，合计162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29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22年7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4年7月12日为58987.9元);2.辛某壬公司货款216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3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21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4年7月12日为10230.99元);3.辛某壬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4.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的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891.49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均由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辛某壬公司开发设计费29000元、模具费用133950元，合计162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29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23年7月19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至付款日)。事实和理由：2021年7月19日，辛某因经营需要，与原告签订一份《开发协议书》，委托原告进行儿童训练牙刷项目的开发服务、技术支持及生产制造，协议书约定:1.开发设计费为58000元，某某贸易公司预付50%的开发费用，原告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某某贸易公司两年内完成双方协商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2.QF001儿童训练牙刷共投入当前配置需求模具费用267900元，某某贸易公司预付50%的开发费用，原告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某某贸易公司两年内完成双方协商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3.账期约定:某某贸易公司预付订货单总金额50%的订金，订单产品生产完毕，某某贸易公司支付剩余50%的货款;4.某某贸易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逾期支付开发费用，应以项目开发费总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款项逾期超过30天未付，原告均有权终止协议，寅公司支付余下的项目开发费作为赔偿；5.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有纠纷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本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引起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必要的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某某科技公司于2021年7月20日向原告支付开发费总额325900元的50%即162950元，卯公司开发设计儿童训练牙刷并开发模具，辰公司向原告下订单采购电动训练牙刷和手动训练牙刷，其中2021年11月19日，某某贸易公司向原告订购电动训练牙刷旗舰版黄色250套，电动训练牙刷旗舰版粉250套，单价均为103元/套，总价款为51500元，巳公司预付30%定金，发货前支付70%。某某贸易公司下单后，向原告支付了15450元定金和200套的70%尾款14420元，提走货物200套，剩余300套原告早已全部生产完毕，午公司拒不将剩余的300套货物提走，也不支付剩余300套70%尾款21630元。原告认为，自双方签订《开发协议书》之日起已经超过两年，某某贸易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开发设计费29000元、模具费用133950元，合计162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花费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未公司承担。某某贸易公司与某某科技公司之间财产相互混同，申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某科技公司酉公司、某某科技公司的100%股权，根据《戌公司法》第23条之规定，某某科技公司、某科技公司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辛某、某某科技公司、某科技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意见，但原告诉求金额没有依据，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已经双方协议解除，某某贸易公司无须继续履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甲23公司于2021年7月19日签订了《开发协议书》，2021年11月19日签订了《采购协议》后，实际订货销售。后因疫情及原告未及时交付货物等原因，双方于2023年5月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一致，乙24公司将所拥有的两个专利，即《开发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外观设计专利转让给原告，同时双方协议解除之前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双方于2023年7月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了转让手续，完成该专利的转让。这意味着双方认可在专利转让、合同解除后，案涉合同双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即告完毕，某某贸易公司不收取原告的专利转让费，丙25公司未支付的剩余款项。丁26公司不存在违约不付款的情况，反而是原告无故推翻双方约定，涉嫌虚假诉讼。二、某某贸易公司无法按照合同全部履行相关义务是由于不可抗力。某某贸易公司是网络销售商，案涉产品销量不好，没有满足案涉合同第四条要求的10万套产品的销售要求，主要是因为受当时新冠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各地交通封闭、快递业务停滞，对案涉产品的网络销售造成极大的影响，戊27公司有工作人员感染新冠肺炎导致工作停滞，两年内一共只销售了1124套，己28公司再继续订货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无奈之下只好停止向原告订货(共订货3000套)。新冠疫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的相关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事实上任何合同的双方都有承担风险的义务，况且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庚29公司一方承担，显然有失公平。三、原告索要的违约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案涉合同的相关规定，原告不应当支付额外违约金。此外原告也有违约情形。首先，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远超法律规定。其次，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错误。《开发协议书》第四条规定“甲方2年内完成双方协议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案涉合同签订日期为2021年7月19日，某某贸易公司最早也得从原告交付产品后才能开始销售。某某贸易公司第一次订货时间是2021年7月26日,原告第一次交付产品的时间是2021年8月4日，某某贸易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下单的时间是2021年11月19日，要货500套，原告交付的时间是2021年12月11日，只发了200套，某某贸易公司收到货的时间是2021年12月15日，还有300套未发货。原告首先延迟交付，构成违约。就算按照最后一次已经交付的货物时间计算，某某贸易公司交付剩余费用的时间也应当是收货时间2021年12月15日，因此即便有违约金也应当从2023年12月16日开始起算。第三，辛30公司根本不应当支付额外的违约金。《开发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规定:“甲方逾期支付开发费用，应以项目开发费总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款项逾期超过30天未支付，乙方均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余下的项目开发费作为赔偿。”根据该条，这两种方式只能择一适用，不能同时适用，壬31公司逾期支付超过30天，应适用后半句的规定，即以余下的项目开发费作为违约金赔偿，而这一费用又与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开发费用相重合，因此只能按一次计算，不能重复计算。四、对律师费数额有异议。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的2万元律师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且该案起诉标的额24万元，收费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综上，双方已经协议解除案涉合同，且本案合同未全部履行有法定原因。辛30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及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企业信用报告、《开发协议书》、报价单、账户交易明细、某某贸易公司与某某电器公司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某某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产品照片、癸32公司子33公司采购李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催告通知函、某某电器公司专利模具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委托代理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发票、保单、发票、《采购协议》等证据佐证；辛某、某某科技公司、某科技公司丑34公司员工与原告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专利转让证明、某某贸易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甲23公司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中质证后，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并与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某科技公司寅35公司及某某科技公司100%股权，卯3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辰37公司的股东。 2021年7月18日，巳38公司发送一份报价单，对电动训练牙刷主机模具、收纳盒模具、水杯模具、开发设计费用等项目进行报价，总金额325900元，并注明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某某贸易公司预付该款项总金额50%(即162950元)，原告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某某贸易公司2年内完成双方协定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2021年7月19日，某某贸易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开发协议书》，某某贸易公司委托原告进行儿童训练牙刷项目的开发服务、技术支持及生产制造，协议书对委托内容、双方基本权利义务、验收标准和方式、开发费用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主要条款具体如下:1.某某贸易公司拥有产品方案的所有权，包括产品的外观专利以及产品相对应的设计专利，开发设计费及模具费全部支付完成后，午39公司拥有；2.开发设计费(外观设计、结构设计、程序设计以及手板制作费)为58000元，某某贸易公司预付50%的开发费用，原告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某某贸易公司2年内完成双方协商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3.QF001儿童训练牙刷共投入当前配置需求模具费用267900元；某某贸易公司预付50%的开发设计费用，原告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某某贸易公司2年内完成双方协商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4.第一单订货单下达时，某某贸易公司预付订货单总金额50%的订金，该订单产品生产完毕，某某贸易公司支付剩余50%的货款，原告发货；5.后续订单的付款方式为发票日期T/T20天；6.具体产品单价与数量等其他事宜以双方签订批次的采购销售合同为主；7.无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原告基于本协议，向某某贸易公司提供的与委托开发项目相关的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技术改进的设计方案等)未40公司所有，申41公司书面许可，原告不得将上述资料公开、传播、出售、自行使用或许可第三方使用；8.若原告无违约情况发生，某某贸易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逾期支付开发费用，应以项目开发费总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款项逾期超过30天未付，原告均有权终止协议，寅公司支付余下的项目开发费作为赔偿；9.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有纠纷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本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引起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必要的调查取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某某科技公司于2021年7月20日依约向原告支付模具和设计费162950元，2酉42公司开具了二张金额共计168300元发票。原告完成儿童训练牙刷的设计及模具开发。 双方建立了微信群联络采购订单信息，某某贸易公司每次采购均会与原告签订一份《采购协议》，并在微信群里核对采购信息，某某贸易公司采购情况具体如下：(1)2021年7月26日，某某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采购协议》，订购电动训练牙刷旗舰版100套，低配版300套，手动训练牙刷150套，共550套合同金额36944.5元。该协议项下货物及款项均已履行完毕，有2套作为样品，双方实际在下一次的《采购协议》履行中将此2套产品补足。(2)2021年9月24日，某某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采购协议》，订购手动训练牙刷360套，合同金额2811.6元，原告实际交付牙刷354套，其中2套是作为上一次采购协议的样品，某某贸易公司支付352套产品款项2749.12元，原告对此无异议。(3)2021年11月19日，某某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采购协议》，订购电动训练牙刷旗舰版500套，其中黄色250套，粉色250套，单价均为103元/套，总价款为51500元，交货日期为2021年12月9日，巳公司预付30%定金，供货方生产完成后，发货前支付70%。协议签订后，某某贸易公司于2021年11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15450元预付款，原告2021年12月11日发货电动训练牙刷200套，某某贸易公司于2021年12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200套牙刷70%的尾款14420元。根据上述三份《采购协议》的约定和双方在微信群中确认的履行情况，某某贸易公司已下单并付款1102套牙刷(其中2套牙刷是样品，戌43公司付款)。 2023年5月18日，甲23公司组建了“某某专利模具沟通群”，某某贸易公司员工李某某在群中。双方签订了《专利权转让协议》，约定：某某贸易公司将其所拥有的专利：(1)申请号为：……，名称为“电动训练牙刷”；(2)申请号为：……，名称为“电动训练牙刷多功能收纳盒”专利的专利权/专利申请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协议未约定权利转让对价。2023年7月7日，上述二项专利申请权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完成著录项目变更，申请人已变更登记为原告。在庭审中，原告对于双方签订《专利权转让协议》的原因解释称：由于被告针对2021年11月19日的《采购协议》中的300套产品未提货，为解决存货问题，双方协商由原告帮忙销售该300套产品，因涉及知识产权问题，某某贸易公司同意将专利权利转给原告。某某贸易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专利权转让协议》后即解除了案涉《开发协议书》。 同时，在“某某专利模具沟通群”中，2023年5月18日，原告经理黄某某留言：“还有一个解除合同协议”，某某贸易公司罗某某回复“好的，我们先处理专利转让的事情”；2023年9月5日，黄某某留言：“专利转让已经办好了，目前模具尾款如何处理，请回信息。谢谢！”但未得到回复。2023年11月30日，黄某某在群里发送一份《催款通知函》，内容为：“亥44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走完既定销售，以及已订货物未提货完成，再需支付以下费用：1.开发设计尾款58000元的50%即29000元；2.模具尾款267900元的50%即133950元；3.订单未提货金额：黄色159台、粉色139台，合计298台某1某某元=30694元。以上三项合计费用193644元，请贵司安排支付。”某某贸易公司微信名为“方某”的员工回复“收到”。黄某某留言：“这个时间拉的有点长了，请协助加快处理。包括我们库存。我们也在找销售看能不能将库存销售给别的商家，如果销售给别的商家，那贵司需授权某品牌6-12个月的时间，以销售完库存数量为止。另模具尾款尽快付掉，模具可以发送给贵司，或者模具你们不用，看看能处理多少钱？应付-可处理金额差额再付我们。请你们内部商量加快处理，给与回复。”某某贸易公司在微信群中未正面回复。2023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某某贸易公司员工李某某发出与上述《催款通知函》内容一样的《催款通知函》，未得到回复后，于202甲45公司赵经理发送《催款通知函》，亦未得到回复。 另查明：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案件申请费1891.49元、保全保险费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甲23公司之间有关训练牙刷的设计和模具开发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案涉《开发协议书》是否已协议解除。某某贸易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于2023年5月18日在“某某专利模具沟通群”中达成一致意见，乙24公司将所拥有的两个专利，即《开发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外观设计专利转让给原告，同时双方解除《开发协议书》。原告认为外观设计专利转让是为了解决存货的销售问题，双方并未因此而解除《开发协议书》。本院认为，《开发协议书》并未协商解除。首先，双方均未提交专利转让背景的证据，乙46公司要将外观设计专利转让给原告。《专利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专利申请权转让对价，没有约定专利转让后，《开发协议书》可不再履行，仅凭《专利权转让协议》无法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开发协议书》。其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明确合同已解除，在双方签署并履行《专利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一直追问模具款如何处理，还在群里发送一份《催款通知函》，某某贸易公司从未对此正面回应。可见，双方对于《开发协议书》的解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某某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发协议书》已解除。 二、某某贸易公司是否因不可抗力免于承担合同责任。某某贸易公司主张，其没有满足合同的2年10万套产品的销售要求，无法全部履行相关义务是因为受新冠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由于不可抗力应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丙47公司未达到《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采购数量与疫情无关，不属于不可抗力，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开发协议书》约定的设计和模具内容的履行新冠疫情无关，丁48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理由在于：首先，新冠疫情爆发于2020年1月，双方签订《开发协议书》于2021年7月，某某贸易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即已知悉疫情及防控措施可能出现，疫情并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其次，某某贸易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其受新冠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确存在发货困难的情形，但《开发协议书》的设计和模具开发并不存在发货等受疫情影响的因素，这是作为委托开发者应承担的开发成本。因此，本案《开发协议书》未能完全履行并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某某贸易公司并不能因此免除责任。 三、某某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继续付款责任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关于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的金额。《开发协议书》约定开发设计费为58000元，模具费用267900元，某某贸易公司预付50%的费用，并根据实际费用将剩余款分摊至双方协商的10万套产品，2年内完成双方协商的销售数量，未达到按照比例一次性付清。该款约定戊49公司按照开发设计费为58000元、模具费用267900元的标准支付款项，己50公司的采购情况按比例计算，即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的余款应按照与预计10万产品的数量差的比例进行计算，双方将设计开发成本摊销到每一套产品中，对于未采购的产品则应按比例计算设计开发费用。某某贸易公司已下单并付款1102套牙刷，实际数量远低于10万套，其应支付的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应按照比例支付161154.29元[162950元×(100000-1102)套/100000套]。2.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开发协议书》对于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的支付并未约定具体期限，约定的是2年期限届满后，按照比例支付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但因双方并未对应支付的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进行结算，具体金额并不明确，原告以合同签订期限届满2年即2023年7月19日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并无事实依据。经查，《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开发费用，应以项目开发费总额千分之五/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款项逾期超过30天未付，原告均有权终止协议，寅公司支付余下的项目开发费作为赔偿”，此款约定2项内容，其中之一是按日计算违约金，第二点内容是逾期超过30日的，则支付余下的项目开发费。因逾期付款起算点不确定，则无法采用按日计算违约金的方式，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多次向被告负责项目的工作人员发送《催款通知函》，被告均未正面回应，亦未付款，已超过30日，庚51公司主张余下的开发设计费1795.71元(162950元-161154.29元)。 此外，原告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20000元、保全案件申请费1891.49元、保全保险费500元，有相应合同及发票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癸公司、某科技公司辛52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戌公司法(2023年修订)》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壬53公司开发设计费和模具费用161154.2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95.71元； 二、己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壬53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保全案件申请费1891.49元、保全保险费500元； 三、癸54公司、丁某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子55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原告负担958元，己公司、丙公司、丁某负担4007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或送达地址确认书确定的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芦絮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建中 代书记员蔡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戌公司法(2023年修订)》 丑56公司寅57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卯58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辰59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巳60公司实施前款规定行为的，午61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未62公司，申63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辰59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 戌公司法(2023修订) 第2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