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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黄某3有专利权权属纠纷再审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最高法民申39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某某某房。
法定代表人：阎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3有。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2。
再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某3有、张某、黄某、黄某2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粤民终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某3有等人的入股专有技术与涉案专利技术实质上相同。涉案专利与入股专有技术的技术方案在文字描述、文字编排顺序、增效剂各原料组分的重量百分比等实质相同，本质上属于同一技术方案。（二）涉案专利技术属于《股东协议》所约定的“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丙公司所有。丁公司，之后提交专利申请，即使涉案专利与入股专有技术存在一定区别，二者也存在关联关系，涉案专利也应当属于在入股专有技术的基础上的改进升级，属于《股东协议》约定的“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丙公司所有。同时，戊公司担任技术顾问期间在其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己公司所有。
黄某3有、张某、黄某、黄某2辩称,涉案专利和入股专有技术具有多处不同。涉案专利和入股专有技术不具备关联关系。《股东协议》等均指入股专有技术，不涉及涉案专利技术，黄某3有等没有违反《股东协议》等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入股专有技术与涉案专利技术是否实质相同；（二）涉案专利技术是否为《股东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专有技术（包括现投入合作的技术及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
（一）关于入股专有技术与涉案专利技术是否实质相同的问题
涉案专利技术和入股专有技术存在以下三点不同：1.二者技术主题侧重不同。涉案专利技术主题侧重“增效易烧剂制备以及使用方法”，入股专有技术主题侧重“易烧增效剂制备以及使用方法”，两者相似，但侧重不同，前者侧重易烧，后者侧重增效。2.二者发明目的侧重有所不同。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32]段记载该技术“注重尽可能降低煤粉燃烧所需的离解能和炭的活化能，侧重改善生料易烧性即诱导内因起主导作用。……使之烧成共熔点低至与石灰石分解温度同步或者接近程度，从而为节煤、优质、高产、清洁安全地生产硅酸盐水泥熟料提供创新条件”；入股专有技术资料中记载该专有技术“侧重改善生料易烧性，提高生料窑外分解速率和形成热工窑内节煤、固硫、脱硝的煅烧环境。”由此可见，涉案专利技术发明目的更侧重于改善生料易烧性，入股专利技术的发明目的更侧重于在改善易烧性时进行固硫、脱硝。3.二者的原料成分不同。入股专有技术的组分包括氧化镧、氧化钒、氧化锰、腐植酸钠、磷酸钠、亚硝酸钠,而涉案专利的组分包括氧化铋、氧化钛、碳酸钠、腐植酸钾、磷酸三钾、硝酸钠,上述不同组分的总比重在二者各自总组分中占比达到1/2，二者组分至少存在50%的不同。而且，因二者说明书中均未明确记载具体各组分的化学反应方程式及其所起的作用和原理，故不能确定入股专有技术与涉案专利中的金属元素的简单替换是否会产生不同的化学反应结果。4.二者技术效果不同。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45]段以及[0046]段的记载，涉案专利增效剂的原料功效包括活化、增氧、易烧、易磨、优质、提产、膨松和缓蚀，同时说明书第[0033]段记载了涉案专利技术的优点以及功效包括节煤、增长熟料各龄期强度、提高干法窑台时产量、水泥磨合时产量等。入股专有技术的原料功效包括催化、增氧、易烧、固硫、脱硝、消烟、膨松、缓蚀，同时入股专有技术材料中还记载“通过采用多种催化剂的具体实施方式，较现实地解决了利用高硫燃煤所遇脱硫脱硝两难的问题”。由此可见，涉案专利技术效果体现在通过易烧剂提产增效，入股专利技术效果更侧重于固硫、脱硝。综上，乙公司关于二者属于实质相同技术方案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专利是否为《股东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专有技术（包括现投入合作的技术及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的问题
《股东协议》第五条“股东各方权利义务”第（二）项“丁、戊方权利与义务”第8条约定：“丁、庚公司的研发团队，辛公司的相关专有技术进行利用、升级。研发壬公司”；第9条约定：“癸公司就相关专有技术（包括现投入合作的技术及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申请专利”。
《股东协议》中对“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并无特别限制，即没有子公司物质技术条件，二审法院认为“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应当理解为黄某3有、丑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并在该项入股技术的基础上研发出的新技术,实际上限缩了“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的范围。《股东协议》第8条、第9条内容相结合，“相关专有技术（包括现投入合作的技术及日后研制出的新的专有技术）”应当理解为包括入股专有技术以及日后的研制出的和入股专有技术相关的新的专有技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专利技术与入股技术发明目的不同、原料成分有较大差异、技术效果不同，属于实质不同的技术方案。同时，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是黄某3有等人的研发团队在利用入股专有技术的基础上研发升级的成果。寅公司仅依据涉案专利申请日在专有技术入股日之后，即认为涉案专利技术是入股专有技术的改进升级，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依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卯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秦元明
审 判 员 李 嵘
审 判 员 马秀荣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傅 蕾
书 记 员 张晨祎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0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95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