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某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申请权,职务发明创造,举证不能 核心问题：1.在无相反证据时现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主张的技术方案为职务发明的，其不享有专利申请权 裁判要点：因对专利申请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存在争议进而对专利申请权归属存在争议的，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专利申请权的归属。具体来说，当事人未能证明专利技术方案与单位技术方案存在区别特征，单位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技术方案形成日期早于当事人专利申请日，且该技术方案是单位在其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技术方案为职务发明，当事人不享有专利申请权。 （北大法宝编写） 尹某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清华科技园科技大厦C座6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金象化工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3月16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郑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吴某2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己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庚公司、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辛公司处工作期间接触的图纸显示的技术方案与其申请号为201810534744.X、申请的名称为“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及流化床反应器”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壬公司)技术方案并不一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原审判决进行的技术特征对比，其实际内容却是“外观外形对比”，并非“技术特征对比”，而壬公司为发明，并非外观设计。(二)壬公司技术方案的组合式气体分布器，是两种气体分布器的有机结合，该发明创造的思路和目标就是要达到反应器正常流化后其他分布器下方的封头内为催化剂稀相区(无催化剂)，即保持“空”的状态。其技术核心是根据不同的应用领域设置二次气体分布器的多孔板的孔的不同直径和开孔率，控制通过多孔板孔内的气速，使得经过上层多孔板的催化剂颗粒无法返回到下部空间(催化剂颗粒只能自下往上通过孔，而不能从孔内落下来)，即多孔板的孔起到一个“单向阀”的作用。壬公司上述技术特征解决了大型流化床反应器的气体分布问题，而尹某所接触的邮件图纸中的技术方案属于常规型、通用型气体分布器，两者具有明显的实质性差异。因此，丙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壬公司权应归尹某所有。 丙公司、乙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乙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丙公司、乙公司起讼请求：1.壬公司、乙公司所有；2.癸公司、乙公司维权合理支出10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调查费用及其他费用；3.判令尹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丙公司、乙公司是壬公司以及相关技术成果的合法权利人。丙公司子公司丑公司，两公司在三聚氰胺项目的研发和实施过程中，形成了大量的技术图纸、技术参数、操作流程说明、技术应用等技术信息，丙公司、乙公司共同拥有上述技术成果的全部权利。这些技术信息的形成时间远早于壬公司的申请日，经对比，壬公司的技术与上述技术成果具有高度一致性，壬公司权利要求中的主要技术特征与上述技术图纸中的相关技术点具有明确对应关系，寅公司、乙公司所有。(二)卯公司、乙公司处接触并非法获取了涉案技术成果，据以提交壬公司。尹某在2006年至2012年长达六年多的时间里，辰公司、乙公司处供职，主要负责三聚氰胺项目并担任总工程师、技术中心主任等技术要职，接触了大量核心技术信息，巳公司、乙公司，尹某不应作为壬公司的权利人。(三)尹某利用非法获取的技术成果提交发明专利申请，午公司、乙公司的核心技术，即便得到专利保护，未公司、乙公司难以挽回的损失，申公司、乙公司维权支出费用。 尹某原审辩称：酉公司、乙公司的诉请。戌公司、乙公司所谓的图纸和技术，在其申请壬公司之前，丙公司、乙公司甚至连该技术的思路、原理都不明白。亥公司、乙公司任职期间主要负责技术工作，其三聚氰胺装置中的流化床反应器一直存在着气体分布器分布效果不好的问题。其入职中山大学以来，一直从事三聚氰胺的研究，并致力于解决流化床反应器的气体分布器分布效果的问题，经过多年研究，取得一系列国际领先的成果并申请多项专利。其在2018年5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同时提交201810534744.X号发明专利、201820817068.2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两项专利申请名称均为“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及流化床反应器”，其中发明专利申请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目前进入实质审查阶段。由于该专利技术应用于三聚氰胺装置，甲23公司、乙公司三聚氰胺装置中流化床反应器长期存在的问题，因此，丙公司、乙公司实施了专利侵权行为，乙24公司所有。丙公司、乙公司的诬告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侵害，其保留追责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丙25公司的情况 1.乙公司丁26公司(中外合资、未上市)，成立于2003年5月21日，注册资本5187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三聚氰胺、制造化工设备等，变更前名称为“戊27公司”。 2.丙公司己28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2日，注册资本3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转让、咨询、销售机械设备等，庚29公司。 (二)辛公司、乙公司的履职情况 1.丙公司与尹某于2006年7月1日、2007年7月1日、2009年7月1日签订三份《工作合同》，合同年限分别为一年、一年、三年，最后一份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合同约定，丙公司聘用尹某为项目工程师，工作范围包括工艺与设备的开发、设计、现场安装调试指导、项目管理、客户服务等，辛30公司的技术和商务机密进行保密并在正式签订工作合同前签订保密协议，壬31公司和个人泄密，在工作期间对所从事的技术有所发展、改进或创新，癸32公司所有。 2008年8月25日，子33公司任职总工程师兼技术中心主任。2009年3月1日，子33公司任职技术中心主任。丑34公司寅3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三聚氰胺。 2011年6月1日，卯36公司辰37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巳38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午39公司未40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生产三聚氰胺。 此后，卯公司离职。 申41公司的工作人员，亥公司的社会保险记录显示缴费起始时间为2009年2月。酉42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莫玉馨作为证人出庭，其在原审当庭称，(2019)川眉山证字第316号《公证书》中公证邮件均系其发送，邮件内容涉及的“尹总”是尹某。尹某确认其曾使用“【邮箱已隐去】”的邮箱。 (三)壬公司情况 2018年5月29日，尹某提出壬公司，申请号为201810534744.X、名称为“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及流化床反应器”，申请公布日为2018年8月24日。该壬公司的权利要求书记载： “1.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包括一次气体分布器和二次气体分布器；所述一次气体分布器包括基本设置在同一平面的气体分布总管(11)、气体分布支管(12)和喷嘴(13)，气体分布总管(11)连接有气体分布支管(12)，喷嘴(13)均匀设置在气体分布总管(11)和气体分布支管(12)上；所述二次气体分布器包括由下往上依次设置的下层多孔板(21)和上层多孔板(20)，每层板具有相互交错的孔；所述二次气体分布器设于一次气体分布器上方。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一次气体分布器与气体进口管(10)连通。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所述气体分布总管(11)与气体进口管(10)连通；所述气体分布支管(12)为圆环式或梳篦式排列，其中心线位于同一水平面上。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喷嘴(13)开口向下，包括喷嘴孔板(131)和喷嘴管(132)，呈一定角度朝向反应器底部封头(40)。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上层多孔板(20)和下层多孔板(21)上的分布孔为正三角形排列，上层多孔板(20)与下层多孔板(21)垂直交错。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上层多孔板(20)和下层多孔板(21)上的分布孔为同心圆排列，上层多孔板(20)与下层多孔板(21)错开一定角度。 7.一种流化床反应器，其特征在于，包括权利要求1-6任一项所述的组合式气体分布器。 8.权利要求7所述流化床反应器在化工领域气固催化反应中的应用。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应用，其特征在于，是在三聚氰胺或甲烷化生产中的应用。 10.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应用，其特征在于，是在甲醇制烯烃中的应用。” 该专利申请说明书“发明内容”[0013]段记载：本发明的目的是为了克服现有技术的上述不足，提供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该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具有气体分布均匀、喷嘴不堵塞、操作简便可靠、催化剂利用效率高等优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壬公司权应归谁所有。 (2019)川眉山证字第316号《公证书》中邮件所附图纸记载的技术方案简称为技术方案A，壬公司的技术方案简称为技术方案B。 (一)关于体现为技术方案A的技术成果权利归属 证据(2019)川眉山证字第316号《公证书》表明，载有技术方戌43公司名称，综合判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亥44公司。 丙公司、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共同享有技术方案A的专利申请权，甲45公司、乙公司所签订的《技术秘密转让合同》无法证实合同约定转让的“加压气相淬冷工艺生产三聚氰胺”技术秘密与技术方案A的关联性，丙公司、乙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共同享有技术方案A的专利申请权，乙46公司、乙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之间的关系 丙公司、乙公司认为，二者的技术特征高度一致，技术方案B的权利要求6、8、9、10相应技术特征属公知常识，故技术方案B实质上是将技术方案A与公知常识结合而得，丙47公司、乙公司。 尹某认为，技术方案A即为壬公司说明书的背景技术所描述的公知常识，技术方案B是针对技术方案A存在的缺陷而进行的发明创造，二者存在本质的区别，具体如下：1.技术方案B只有1个气体进口管、气体分布支管共8圈，没有吹扫反应器封头底部催化剂出口的喷嘴；而技术方案A有4个气体进口管、气体分布支管共9圈，且设计有喷嘴分别吹扫反应器封头底部的4个催化剂出口。2.技术方案B的气体分布器是一次气体分布器和二次气体分布器的有机结合，要达到反应器正常流化后气体分布器下方的封头内为催化剂稀相区；而技术方案A的气体分布器类型是两种气体分布器的简单叠加式，其底层栅板、上层栅板只是普通栅板，仅有简单气体分布的功能，根本没有控制气速及起到一个“单向阀”的作用，该反应器正常流化后气体分布器下方的封头内为催化剂密相区，无法解决喷嘴堵塞等问题。3.技术方案B中同心圆排列的分布孔其分布效果明显优于正三角形排列的分布孔，同心圆排列的分布孔可以采用从中心到筒壁逐渐增加排列密度的分布方式，克服“塔壁效应”。4.技术方案A只能用于三聚氰胺反应器，根本不能用于甲烷化流化床反应器、甲醇制烯烃流化床反应器。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 对于权利要求1，名称为“反应器栅板结构图”、发送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的邮件所附图纸“栅板组装图”“底层栅板”“上层栅板”展示有“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包括一次气体分布器和二次气体分布器，二次气体分布器设于一次气体分布器上方；一次气体分布器包括基本设置在同一平面的气体分布总管、气体分布支管和喷嘴，气体分布总管连接有气体分布支管，喷嘴均匀设置在气体分布总管和气体分布支管上；二次气体分布器包括由下往上依次设置的下层多孔板和上层多孔板，每层板具有相互交错的孔”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2，前述邮件所附图纸“栅板组装图”展示有“一次气体分布器与气体进口管连通”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3，前述邮件所附图纸“栅板组装图”展示有“气体分布总管与气体进口管连通，气体分布支管为梳篦式排列，其中心线位于同一水平面上”的技术特征；另，名称为“新疆反应器”、发送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的邮件所附图纸“反应器气体分布器”展示有“气体分布总管与气体进口管连通，气体分布支管为圆环式排列，其中心线位于同一水平面上”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4，前述名称为“反应器栅板结构图”邮件所附图纸“栅板组装图”、名称为“新疆反应器”邮件所附图纸“反应器气体分布器”展示“喷嘴开口向下，包括喷嘴孔板和喷嘴管，呈一定角度朝向反应器底部封头”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5，前述名称为“反应器栅板结构图”邮件所附图纸“栅板组装图”“底层栅板”“上层栅板”展示有“上层多孔板和下层多孔板上的分布孔为正三角形排列，上层多孔板与下层多孔板垂直交错”的技术特征。 对于权利要求6，在前述图纸已展示权利要求5的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结合《生物质热解原理与技术》(2006年9月第1版)中所记载的“分布器的形式多种多样，如多孔板式、微孔板式……等。一般来说，分布器需要有足够的压降才能保证气体在整个床层截面上均匀分布”内容，应当认定权利要求6所附加的“上层多孔板和下层多孔板上的分布孔为同心圆排列，上层多孔板与下层多孔板错开一定角度”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 对于权利要求7，前述名称为“反应器栅板结构图”邮件及名称为“新疆反应器”邮件的名称、发送内容及所附图纸中均记载有“5万吨三聚氰胺”“反应器”“反应器气体分布器”等字样，故应当认定前述图纸中的组合式气体分布器是用于流化床反应器。 对于权利要求8，《有机合成工艺设计及反应装置》(1988年10月第1版)，其中记载有“气固接触催化反应器在实际生产中选择固定床和流化床”的内容，前述图纸均用于三聚氰胺生产项目，三聚氰胺反应器为典型的气固催化反应，故前述图纸中的流化床反应器是在化工领域气固催化反应中的应用。 对于权利要求9，前述图纸已经记载相应设备系用于三聚氰胺生产项目，同时，结合《化工生产实习教程》(2002年8月第1版)所记载的“甲烷化炉……为使进入气体在催化剂床层上分布均匀，设有气体分布器”等内容，可知将包括有组合式气体分布器的流化床反应器用于甲烷化生产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对于权利要求10，结合《节能减排新途径与新技术》(2010年5月第1版)所记载的“故UOP/HydroMTO工艺采用流化床反应器和再生器设计”等内容，可知将包括有组合式气体分布器的流化床反应器用于甲醇制烯烃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至于尹某所主张的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区别点，具体分析如下：对于区别1，因技术方案B的权利要求没有记载“气体进口管”的数量、“气体分布支管”的圈数，也没有记载“吹扫反应器封头底部催化剂出口的喷嘴”，故尹某以前述设计存在不同为由主张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不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区别2，如上述权利要求5的对比分析所述，技术方案A的底层栅板、上层栅板为分布有正三角形排列的多孔板，且上下多孔板为交错设置，故尹某以技术方案A的底层栅板、上层栅板只是普通栅板为由主张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不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区别3，如上所述权利要求6的对比分析所述，同心圆排列的多孔板系本领域公知常识，至于“同心圆排列的分布孔可以采用从中心到筒壁逐渐增加排列密度的分布方式”在技术方案B中并未记载，故尹某以同心圆排列的分布孔分布效果优于正三角形为由主张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不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区别4，如上所述权利要求9、10的对比分析所述，流化床反应器用于甲烷化、甲醇制烯烃生产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尹某以技术方案A不能用于甲烷化、甲醇制烯烃为由主张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不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以上分析，技术方案A已展示技术方案B的主要技术特征，另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认定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并无实质性差异。 (三)尹某是否独立研发技术方案B 尹某辩称其从未见过记载有技术方案A的图纸，技术方案B系其自主研发。丁48公司任项目工程师负责技术工作，其确认使用过“【邮箱已隐去】”邮箱，结合公证书记载，尹某辩称其从未见过上述技术图纸，依据不足，且尹某于2018年5月29日提出技术方案B的专利申请，戊49公司离职后自主研发技术方案B的充分证据，故对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辛公司任职期间接触技术方案A，其于2018年5月29日提出壬公司的技术方案B与技术方案A无实质性差异，己50公司主张其享有技术方案B的专利申请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丙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尹某赔偿其维权合理开支，因本案为专利申请权属纠纷，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权属纠纷中胜诉方合理开支由败诉方支付的情况下，丙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申请号为201810534744.X、名称为“一种组合式气体分布器及流化床反应器”的庚51公司；辛52公司、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乙公司、甲公司共同负担6900元，尹某负担69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专利申请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以前，故本案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壬公司权的归属，具体而言是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是否实质相同。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单位，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设计人。一般情况下，申请人是个人的，可以推定该发明创造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人是单位的，可以推定该发明创造是职务发明创造。对于因该专利申请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存疑，进而对专利申请权归属存疑的，应当依据现有证据重新确定该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据此重新确定其申请人，即该专利申请权的归属。 (一)尹某关于原审判决进行的技术特征对比为“外观外形对比”，而非“技术特征对比”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技术方案A中的相关技术特征的主要载体为图纸，图纸主要为视图化的对外表现形式，而非文字化的对外表现形式。从图纸中获取技术特征并加以阐述，需要对图纸中的视图进行解析以将视图表现形式改为文字表现形式。但无论是视图表现形式还是文字表现形式，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均能够对技术方案中的技术特征进行表达，两者的区别仅仅在于表达的形式不同。同时，工业设计图纸与其他类型的视图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其是对于产品结构、工艺流程等的精准阐述。因此，原审法院通过对图纸的解读，得到技术方案A，并且将技术方案A通过文字形式加以阐述，进而将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加以对比，其并非“外观设计对比”，而是“技术特征对比”，原审法院的对比方式并无不当，尹某关于原审法院对比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同 尹某主张技术方案A和技术方案B存在以下区别特征，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在二次气体分布器的多孔板的孔的不同直径和开孔率的设置不同，通过对于多孔板的孔的不同直径和开孔率的设置以控制通过多孔板孔内的气速，使得经过上层多孔板的催化剂颗粒无法返回到下部空间(催化剂颗粒只能自下往上通过孔，而不能从孔内落下来)，即多孔板的孔起到一个“单向阀”的作用，以达到反应器正常流化后其他分布器下方的封头内为催化剂稀相区(无催化剂)，即保持“空”的状态的目的，以解决大型流化床反应器的气体分布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通过《公证书》中的图纸与壬公司附图可以看到，技术方案A与技术方案B均在二次气体分布器中具有多孔板，多孔板上具有开孔，对于多孔板是否根据不同情况具有不同直径和开孔率均未体现。其次，壬公司中无论权利要求书还是说明书，均未记载通过对于多孔板的孔的不同直径和开孔率的设置以控制通过多孔板孔内的气速，使得经过上层多孔板的催化剂颗粒无法返回到下部空间，即尹某所主张的上述技术问题、技术手段和达到的技术效果并未记载在专利申请文件中。因此，尹某关于技术方案B与技术方案A具有上述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尹某关于技术方案B与技术方案A存在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二者构成相同的技术方案。丙公司、乙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技术方案A的载体《公证书》中的图纸形成日期早于壬公司日，壬53公司在其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技术方案A为职务发明，癸54公司所有。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壬公司权癸54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尹某关于壬公司权应归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徐红妮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健 书 记 员 郑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