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诉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张某诉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原告（上诉人）：张某 被告（被上诉人）：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被告（原审被告）：甲公司乙公司 案由：著作权侵权纠纷 原审案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4267号 原审合议庭成员：刘薇、宋光、梁立君 原审结案日期：2003年6月20日 二审案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高民终字第639号 二审合议庭成员：陈锦川、张冬梅、周翔 二审结案日期：2003年11月13日 【起诉与答辩】 原告张某诉称：1985年，张某与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以下简称科技出版社）达成口头协议，将其编写的《三十六闭手》一书交由科技出版社出版，当时约定稿酬为每千字40元。1986年8月，科技出版社出版了《三十六闭手》一书，仅按每千字12元支付了稿酬。张某当即收回版权，明确宣布不准再版。但科技出版社擅自多次重印该书，并于1992年6月又一次再版。至1997年8月五次重印该书。张某发现后于1998年3月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科技出版社侵权，但科技出版社仅承认1986年8月出版《三十六闭手》一书后至1997年8月只重印了4次，没有再版。最终该案于2001年8月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张某经济损失50930元。2002年10月及2003年4月，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发现该店又在销售科技出版社于1992年再版的《三十六闭手》一书，丁公司戊公司新进的货，这说明侵权行为在继续。科技出版社及乙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某对《三十六闭手》一书的复制发行权。另外，科技出版社1992年6月出版的《三十六闭手》一书以及以后重印的该书，将原书封面使用的照片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的封面使用的照片人物动作架势与《三十六闭手》一书中介绍的拳技风格全然不同，严重歪曲篡改了原书的本意，书号及版次等也被修改过，侵犯了张某享有的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科技出版社的连续侵权行为给张某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科技出版社必须立即收回并销毁全部侵权版本；（2）科技出版社及乙公司必须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中国体育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科技出版社必须赔偿张某经济损失582390元；（4）科技出版社及乙公司必须赔偿张某因调查取证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5）科技出版社及乙公司必须赔偿张某精神损失费50000元；（6）合计本案总标的为637390元；（7）科技出版社及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科技出版社辩称：自张某与科技出版社于1998年发生著作权纠纷起，科技出版社就停止了《三十六闭手》一书的再版印刷，以后没有实施新的侵权行为。己公司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科技出版社于1997年8月最后一次印刷发行该书的存货。科技出版社对于已经进入全国新华书店销售、网络销售的图书没有办法做到全部收回。张某与科技出版社的侵权纠纷已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院审理的案件属于同一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和同一当事人。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乙公司未做答辩。 【原审查明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张某与科技出版社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某将其撰写的《三十六闭手》一书书稿交由科技出版社出版。1986年8月，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并且向张某支付了此次出版该书的稿酬。1987年5月、1989年5月、1997年1月、1997年8月，科技出版社又对《三十六闭手》一书进行了四次重印。上述四次重印，科技出版社均未告知张某且未支付稿酬。 1998年2月，庚公司发现了科技出版社1997年重印的《三十六闭手》一书，遂起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要求科技出版社向其支付稿酬、利息及赔偿财产损失合计505332元。该案经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终审判决。但张某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张某的申诉并提审此案，认定张某依法享有《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著作权，科技出版社于1997年1月和1997年8月两次重印该书未经张某许可且没有支付报酬，构成对张某著作权的侵害，判决：（1）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2）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科技出版社赔偿张某损失50930元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对于科技出版社于1987年5月、1989年5月两次重印、发行《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行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某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 此后，张某在四川省成都市及四川省绵阳市发现科技出版社有继续侵权的行为，故起诉至上述两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均被法院认定为张某的起诉是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侵权案件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同一当事人，张某如有不服应按照申诉程某，法院不应重复受理张某的起诉，故裁定驳回了张某的起诉。 2002年10月26日、29日，2003年3月30日、4月12日，辛公司购买了《三十六闭手》一书，书价均为7．5元。故以科技出版社实施了新的侵权行为为由起诉至本院。 己公司四次购买的《三十六闭手》一书均为1992年6月第一版，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版本。该书的版权页中写明：版次1992年6月成都第一版、印次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印数56301～61300册、字数162千字、版号ISBN7－5364－1219－3／C·323。本院将该书与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进行对比，有以下不同之处：（1）该书将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封面——上、下两组共5人表演拳技的人物照片改为了1名女子表演拳技的照片；（2）该书在版权页上更换了版次、字数、版号（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书号为7298·189、字数为158千字）。另外，该书中所绘插图的人物在着衣及轮廓线条的描绘上也与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略有不同，但张某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起诉不涉及书中内容。 本壬公司调查其有关《三十六闭手》一书的有关进货和销售的情况。乙公司总经理助理甄全录通过电脑查询，向本院出具了一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为：我店于2002年6月28日自科技出版社进货《三十六闭手》一书13册，货单号：2061783；2003年2月17日进货10册，货单号：2003021005。现已售完。癸公司进货的时间没有异议，但对其进货的数量不予认可。科技出版社收到乙公司的此份证明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1992年第一版，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发行情况清单，承认在2001年8月至2003年6月期间，子公司在内的12家单位发行此书87册。科技出版社还有库存2648册。张某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 张某向本院提交的往返于北京及重庆之间的9张火车票的时间分别是2002年9月、11月，2003年3月、4月、6月，合计3 086元。张某向本院提交的在北京住宿的11张发票的时间分别是2002年10月、11月，2003年4月，合计1564元。 【原审审理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享有《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 张某曾就科技出版社未经许可再版、重印、发行《三十六闭手》一书且未付酬的行为侵犯其著作权一节，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生效的（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此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双方当事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应作为本案纠纷处理的依据。 按照（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判决的认定，科技出版社在1986年8月出版《三十六闭手》一书后，在1987年5月、1989年5月、1997年1月、1997年8月又四次重印该书。针对科技出版社于1997年1月、1997年8月两次重印《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行为，判决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张某50 930元。但，张某对此认定并不认可，并在本案中提出科技出版社在1992年6月再版了《三十六闭手》一书，并从1992年6月至1997年8月，科技出版社将此书重印了5次，对此主张张某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对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某如有不服应通过申诉程序提出主张，故对张某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自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判决后，科技出版社应立即停止发行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但科技出版社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在2001年8月至2003年6月期间，仍在发行《三十六闭手》一书，构成了对张某著作权的再次侵害。科技出版社应立即销毁库存书籍，并承担停止发行、公开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至于张某请求科技出版社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张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科技出版社向乙公司发行的《三十六闭手》一书系继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之后又重新印刷发行的，而对于科技出版社1997年8月第五次重印发行《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行为，张某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判决已获得了赔偿，张某不得重复请求科技出版社赔偿。但张某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 乙公司销售了侵权的《三十六闭手》一书，应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 张某主张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科技出版社使用的封面严重歪曲篡改了其作品原意，侵犯了其享有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但是，书的封面设计、装帧及版号、版次不属于作品内容，由封面、装帧设计产生的权利应由设计人享有。张某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曾与科技出版社约定必须使用何种封面，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科技出版社更换封面后，导致了读者对作品本意的误解。故对张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张某主张科技出版社的侵权行为使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失，请求赔偿5万元，但张某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并立即销毁所有库存的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 二、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中国体育报》上公开向张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核准），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判决内容，费用由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负担； 三、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某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人民币； 四、甲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 五、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张某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北京实施的1992年版至1997年五次盗版发行这一新的侵权事实和与本案无关的1986年版的五次重印混为一谈；1992年至1997年五次盗版发行的事实没有审理和判决过，不存在重复请求赔偿的问题，原审不支持上诉人关某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新发现的证据足以证明1992年版《三十六闭手》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因本案著作权纠纷受到精神损害，这不是事实。（3）被上诉人违背作者的意愿，把一个与本书内容毫不相干的长拳动作摆在封面正中央，使本书的峨嵋派传统武术套路遭到严重的歪曲、篡改，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犯我的作品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主张；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我因上诉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原、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科技出版社、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张某将其《三十六闭手》一书书稿交由科技出版社出版。科技出版社1986年8月出版发行了该书且支付了此次出版的稿酬。后科技出版社在未告知张某且未支付稿酬的情况下，又于1987年5月、1989年5月、1997年1月、1997年8月将该书进行了四次印刷。1998年，张某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理由是：1丑公司发现该社未经其同意将《三十六闭手》一书改换封面再版，侵犯其著作权，要求该社支付稿酬等经济损失。该院经审理查明，四川科技出版社于1986年8月出版《三十六闭手》一书并支付第一版稿酬后，又于1987年5月和1989年5月再版《三十六闭手》两次，也通过邮局汇给张某两次再版的印数稿酬。四川科技出版社还于1997年1月和8月再版《三十六闭手》两次，印数分别为7000册和5000册，但印数稿酬未支付给张某。上述事实，有《三十六闭手》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的版权页为凭。该院认为，四川科技出版社已经支付了第一次、第二次再版《三十六闭手》应付的印数稿酬，但未支付第三次和第四次再版《三十六闭手》应付的印数稿酬，构成侵犯著作权，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按张某所应得印数稿酬的2～5倍之间来确定。判决：四川科技出版社赔偿张某1555．2元、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1998）中区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 张某不服上述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四川科技出版社最后两次再版《三十六闭手》一书侵犯张某的著作权正确，判决由四川科技出版社承担的赔偿金额也无不当，但认定该社前两次再版《三十六闭手》未构成侵权不当，应予纠正。于1999年9月作出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四川科技出版社赔偿张某288元。上述事实，有（1999）渝一中民终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为证。 张某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其申诉的理由包括“认定只有四次侵权不合理”、“侵权赔偿额的计算有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其申诉并再审此案，经审理认为，张某关于科技出版社于1987年5月、1989年5月两次重印、发行行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四川科技出版社1997年1月和1997年8月重印《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根据国家版权局（1994）权办字第64号《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的请示答复函》第3条规定，图书可按照国家颁布的稿酬标准的2～5倍计算赔偿额，及根据国家版权局1990年发布的《书籍稿酬暂行规定》中的标准，经计算，张某应得稿酬10186元，结合其侵权程度以5倍于该稿酬的数额即50930元作为赔偿数额。2001年8月14日该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9）渝一中民终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和渝中区人民法院（1998）中区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二）由科技出版社赔偿张某损失50930元；（三）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对张某的著作权的侵害行为。上述事实，有（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 此后，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寅公司销售《三十六闭手》一书。该书版权页内容均为：版次1992年6月成都市第一版、印次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印数56301～61 300册、字数162千字、版号ISBN7－5364－1219－3／G．323。经与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进行对比，确认有以下几点不同之处：（1）该书将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封面——上、下两组共5人表演拳技的人物照片改为了1名女子表演拳技的照片；（2）该书在版权页上更换了版次、字数、版号（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书号为7298．189，字数为158千字）。另外，该书中所绘插图的人物在着衣及轮廓线条的描绘上也与1986年8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图书略有不同。 本院查阅了上述重庆法院所审理的案件的卷宗材料。在重庆市渝中区法院审理的张某一案的卷宗中，张某于1998年5月30日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中所附的证据“《三十六闭手》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版权页”即“版次1992年6月成都第一版　印次为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的版权页。科技出版社向法院提交的有关证据中有四个版权页，分别是：《三十六闭手》1986年8月第一版、1986年8月第一次印刷、印数1～18300；《三十六闭手》1986年8月第一版、1987年5月第二次印刷、印数18301～28300；《三十六闭手》1986年8月第一版、1989年5月第三次印刷、印数28801～49300；《三十六闭手》1992年6月成都第一版、1997年1月第四次印刷、印数49301～56300。又查，在庭审笔录中载明：“原代：请被告方某一下92年为成都第一版？”“审：被告方某。”“被代：因为该书1989年出版后未再版，因这本书归类于中华武术绝招，总计八本，为丛书，故才将该书拿了进来，为吸引读者故改为第一版，主要是基于市场考虑。”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渝中区法院卷宗材料复印件为证。 应本院要求，科技出版社就《三十六闭手》1992年6月成都第一版与1986年8月第一版的不同之处进行了补充陈述称，版号变化是因为国家推行了新的版号；插图方面有所变化是因为三次印刷后的印刷模板有磨损，人物线条不清楚，为了从印刷装帧质量上有所提高，对原图不清楚的地方重新进行了修补。 原审法壬公司调查有关《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进货和销售情况，乙公司通过电脑查询，向法院提供了书面材料，内容为：2002年6月28日进货13册，2003年2月17日进货10册，现已售完。科技出版社向法院提交了一份1992年第一版、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发行情况清单，承认在2001年8月重庆高级法院（2001）渝高法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作出以后，即2001年8月至2003年6月期间，子公司在内的12家单位发行了87册，库存2648册。张某认为科技出版社所提交的发行情况清单是伪造的，理由是科技出版社提交的发货清单上载明“2002年6月17日发货23册”，卯公司的进货单上载明为“2002年6月28日13册、2003年2月17日10册”，二者在时间上不一致，故对此发货清单不予认可。科技出版社称其在时间上搞错了，但法院是直接向乙公司调查取证的，数量上没有搞错，辰公司的进货清单为准。张某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科技出版社在重庆高级法院的判决作出后实施了不同于“1992年6月成都第一版、1997年1月第四次印刷、印数56301～61300册”的《三十六闭手》一书的复制发行行为。 【二审审理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同一当事人不得对同一诉讼标的、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起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科技出版社1997年1月和1997年8月重印《三十六闭手》一书的行为侵犯了张某的著作权，责令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张某经济损失。科技出版社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又对“1992年6月成都市第一版、1997年8月第五次印刷”的《三十六闭手》一书进行了发行，其行为属于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张某以该书为证据，以科技出版社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为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对科技出版社不履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张某可以向有关法院申请通过执行程序来解决。原审法院认定科技出版社上述行为构成对张某著作权的再次侵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科技出版社立即销毁库存书籍，承担停止发行、公开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本院对此应予纠正。 1992年更换的《三十六闭手》一书的封面设计不属于张某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内容，张某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封面的更换造成了对其作品内容、观点等的歪曲、篡改，故张某关于科技出版社侵犯其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不能成立。 因张某指控科技出版社侵犯其复制发行权一节属于重复起诉，其指控该社侵犯其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一节亦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科技出版社的侵权行为使其受到精神损害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不能成立，巳公司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对其造成精神损害也不能成立。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某要求科技出版社、乙公司支付其因上诉而受到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乙公司从正规渠道进货，对销售侵权的《三十六闭手》一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基于乙公司午公司应承担停止销售的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426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未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 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42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即第一项：科技出版社立即停止发行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并立即销毁所有库存的张某所著《三十六闭手》一书；第二项：科技出版社在《中国体育报》上公开向张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第三项：科技出版社赔偿张某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人民币；第五项：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张某负担2100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张某负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6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书籍稿酬暂行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11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3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