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姚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吕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 委托代理人吕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经济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夏某。 上诉人刘某、何某、肖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知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某、姚某，上诉人何某委托代理人王某、吕某，上诉人肖某委托代理人吕某，戊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某2，己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夏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原一审诉称：庚公司的设计院***鲁恒升工程项目设计经理，从事环保脱硫脱硝装置的研发、设计及图纸绘制审核工作。后因其主动提出辞职，双方于2009年5月6日终止劳动关系。现发现其于2009年7月23日以本人名义提出专利申请号为200910068971.9的“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发明专利申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发明创造应属职务发明，故请求法院判令该200910068971.9号辛公司所有。 刘某、何某与肖某原一审辩称：涉案发明专利系刘某与第三人共同发明、设计。庚公司处从事的是氨法脱硫设备的设计工作，不负责研发，也未从事过将钙法脱硫改造为氨法脱硫设备的工作。据此，涉壬公司从事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无关，不属于职务发明。 重审期间，丁某补充诉称：何某、肖某并不具备完成专利发明的技术背景和条件，也未能提供任何参加过发明创造的证据，两人对涉案发明并未作出实质性贡献，因而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发明人，涉案专利是刘某在执行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刘某为达到其非法目的，违反诚信原则，先是启用与在职期间不同的曾用名申请专利，后屡次改变涉案专利著录事项，在原一审期间增加何某为专利申请人，在原二审期间恶意将专利权转让给案外人，而刘某却隐瞒其已转让专利权的事实，癸公司与原二审法院，达成所谓的诉讼和解协议，刘某非法行为及妨碍诉讼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追究与制裁；刘某在诉讼期子公司，系恶意转移财产，其既无权处分涉案专利权，同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丁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200910068971.9号发丑公司；2、请求确认何某、肖某不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3、请求确认涉案专利转让合同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 刘某补充辩称：丁某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丁某没有分配给本人发明诉争专利的工作任务，寅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涉案专利以钙法脱硫为基础，丁某的氨法脱硫不是相同的技术领域，因而不属于职务发明；涉案专利的关键创新设备是“浓缩结晶槽”与“增浓器”，如果没有何某设想的“浓缩结晶槽”与“增浓器”就完不成专利，何某是涉案专利的创造性贡献最大的人，该发明是何某与刘某共同完成，丁某无关。丁某请求确认何某、肖某不是发明人没有法律依据，且属于干涉发明人内部的事情；涉案专利转让合同通过专利局的合法手续，转让合法有效。另外，刘某还提交《反诉状变更（减少赔偿）请求书》，并认为原审判决中没有提及其反诉状是不公正的。卯公司的诉讼请求。 何某、肖某共同辩称：丁某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何某、辰公司没有工作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该公司请求“确认何某、肖某不是发明人”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资格起诉何某、肖某；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何某、肖某不是发明人”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公司没有安排刘某从事氨法脱硫的工作，也没有安排从事钙法脱硫转氨法脱硫的研发工作，涉案专利与刘某的本职工作无关，也不属于职务发明；能否成为发明人与其从事的工作和技术背景并没有直接关系，何某、肖某对涉案专利的贡献为“浓缩结晶槽”与“增浓器”，因此作出了实质性的创造性贡献，符合专利法关于发明人的具体规定；作为专利权人转让自己的专利权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丁某的诉讼请求。 乙公司一审辩称：丁某在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确认不是发明人的诉讼请求与原审确认权属的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诉，应当另案处理；乙公司与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巳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乙公司善意受让涉案专利，不存在导致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形。乙公司午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某在重审程序中提出《反诉状变更（减少赔偿）申请书》，因其请求内容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不符合反诉的条件，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何某、未公司所增加的诉讼请求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告知其内容属于实体答辩性质，不属于管辖权异议。 一审法院经重审查明： 一、丁某的自然情况和刘某的工作经历及背景 丁某成立于2007年3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申公司，后于2009年5月26日变更名称为现名称，并变更经营范围。原经营范围为环保脱硫脱硝装置的研发、设计、技术咨询，环保工程总承包、设计、施工等，现经营范围为投资、资产管理、研发、生产及销售太阳能应用产品、风力发电设备、网络技术、电子商务服务等。 酉公司提交、刘某确认的其工作简历，庚公司处工作之前，曾在河北省沧州化工设计所、北京希埃希设计院、北京石油化工设计院工作。在河北省沧州化工设计所工作期间，刘某主要从事氯碱与聚氯乙烯设计，同时因其设计回收电石渣浆水工艺取得成功，还从事环保及给排水设计工作。2002年后，刘某主要从事工业给排水、环保、污水治理和消防设计工作。刘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刘某曾于2007年11月23日，申请200710188041.8号“高效废液综合脱硫工艺”发明专利，该专利申请于2009年5月27日公开。该专利把湿法工艺的喷淋主装置与干法脱硫的喷雾干燥设备的主体部分结合起来，特征是：将干法与湿法串联使用，共同对烟气进行洗涤、净化与脱硫作用。 二、戌公司处的工作情况 （一）基本工作情况 2008年3月17日，丁某与刘福元签订《南京市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期限为2年，自2008年3月17日至2010年3月16日。试用期为2008年3月17日至2008年4月16日。同时，双方签订《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员工同意将其职务创造和构思的有关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为了企业的利益迅速向企业汇报。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员工执行企业的任务或主要是利用企业物质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或作品，其知识产权归企业所有。员工在退休、解聘、辞职或调动工作后两年内作出的与在企业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其知识产权归企业所有。亥公司印章的《关于与刘福元同志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记载：“刘福元同志，于2008年3月17日进入本单位。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由2008年3月17日至2010年3月16日。现因本人提出辞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自2009年3月28日起与刘福元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刘某陈述其辞职的原因为工作过于劳累，健康出现问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其回沧州休养，甲23公司处办理交接手续。酉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交接清单》，乙24公司交接的物品为办公用品及笔记本一本。丁某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系于2009年5月6日正式解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9年3月28日至5月6日期间，丙25公司从事相关工作或领取工资。 （二）庚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及单位分配的任务情况 2008年1月29日，丁某丁26公司戊27公司（发包方）签订锅炉烟气脱硫技改项目（以下简称癸76公司）的《设计供货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提供4×240t／h＋3×75t／h锅炉烟气氨法脱硫工艺的系统设计、系统调试、整体启动调试、性能测试、验收（包括环保部门检测及费用）与主要设备脱硫塔的制造、供货、安装、单体调试、技术培训、技术服务等。合同约定1、2、3号脱硫塔组装完毕时间分别为2008年6月30日，2008年11月1日，2009年5月15日。 该合同附件之《技术协议》第一部分为“脱硫塔和系统性能技术规范”，其第2条“总体技术要求”记载，本工程采用氨法脱硫工艺，系统由烟气系统脱硫塔、脱硫剂系统、工艺水系统和消防水系统、脱硫液循环及硫铵脱水系统、硫铵包装贮存系统等组成。其第3条为“脱硫塔系统技术要求”，第3.2款“工艺流程”记载，工艺流程详见《投标文件附图册》。增压风机来的烟气进入脱硫塔后，首先被洗涤降温，然后用氨化吸收液循环吸收烟气中的二氧化硫生成亚硫铵。脱硫后的净烟气经除雾后通过脱硫塔顶增设湿烟囱直接排放；吸收剂氨与吸收循环液混合后进入吸收塔，吸收烟气中的二氧化硫形成亚硫酸铵溶液，亚硫酸铵溶液在吸收塔底部被鼓入的空气氧化生成硫酸铵溶液，硫酸铵溶液泵入洗涤降温段洗涤烟气，将烟气温度降低的同时自身得到浓缩，得到固含量10-15%的硫酸铵浆液；固含量10-15%的硫酸铵浆液经结晶泵送至硫铵工序经旋流器脱水后形成固含量40%左右的硫铵浆液，清液进入料液槽；固含量40%左右的硫铵浆液进入离心机进行固液分离，形成含水3%左右的湿硫铵，母液溢流到料液槽；含水3%左右的湿硫铵经干燥机干燥，得到水分小于1%的硫铵，进入包装机包装得到商品硫铵；料液槽内的液体经料液泵送回结晶槽。第3.3款“脱硫塔外壳及内部结构”中记载，“吸收液经吸收液循环槽泵送至喷淋系统，吸收溶液在重力作用下由脱硫塔上部自流到下部的氧化池，再从氧化池溢流到吸收液循环槽，然后通过吸收液循环泵返回脱硫塔循环利用，吸收二氧化硫。” 2008年4月30日，丁某任命刘某为癸76公司设计经理，己28公司设立的设计院工作。丁某提交了三份脱硫系统工艺流程图，反映了烟气氨法脱硫塔及其工艺流程，由刘某于2008年5月12日、15日审核，并由案外人设计、批准、审定。庚29公司辛30公司（以下简称辛30公司）。丁某陈述，刘某在工作期间，仅负责癸76公司，该项目不涉及将钙法脱硫装置转化为氨法脱硫装置的内容。 丁某提供的江世环（2008）9号文《关于成立江南环保设计院的决定》记载：“壬31公司的快速发展的需要，癸32公司发展的要求，公司在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经过充分论证，决定成立‘江南环保设计院’，子33公司脱硫工程的设计（详细职能见附件），并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实现独立核算，对外承揽工程设计。”该文件的签署日期、印发日期均为2008年2月20日。附件二《江南环保设计院职能》记载，江南环保设计院的职能为：1、协助技术发展部市场营销技术支持。协助投标技术文件编制、技术合同的洽谈等相关技术支持工作。2、设计：负责项目的初步设计、详细设计、丑34公司自行设计组织和外包设计的管理。3、采购过程的技术工作：设备采购、设备材料造型及工程安装等招投标技术方面的工作，组织编制工程材料计划、招标计划、招标技术规范书等，负责技术评标，协助质量部、物资部对采购项目的质量验收。4、现场施工过程中的技术支持：负责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技术、图纸交底，技术质量的评定，设计相关竣工资料的整理，工程预决算的工作量审核等工作。5、协助调试开车：协助项目部进行调试和开车，主要负责相关专业的技术支持。6、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独立对外承揽工程设计。 刘某陈述：其原来的专业为外管专业与给排水专业；寅35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于2008年3月底负责审核部分配管工艺，即负责设备管道的设计与审核；后因癸76公司原设计经理工作变动，根据设计院工作安排，其接任该项目设计经理，负责外管设备、给排水设计及外管的审核，包括计算管径、保温厚度、管道坡度、安放支架，以及给设备和土建提出基础条件、与项目合作方沟通、去施工现场解决实际问题等工作，以及负责跟其他专业人员，如工艺专业、土建专业、电器专业、给排水专业、设备专业等人员协调等管理、协调工作。 三、讼争专利的相关情况 名称为“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09年7月23日，申请号为200910068971.9，发明人为刘某、何某、肖某，申请人为刘某，公开日为2010年3月17日。2010年5月19日，丁某以刘某为被告提起诉讼。2010年10月27日，专利申请人提出著录变更请求，将专利申请人由刘某变更为何某、刘某，并将联系人亦变更为何某。2011年8月24日，该发明专利经公告授权，专利权人为何某、刘某。2012年5月20日，何某、刘卯36公司，并于2012年7月6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了著录变更手续。庭审中，乙公司陈述，受让涉案专利后并没有实施。 该发明专利经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已将申请公开文件中原先记载的独立权利要求1修改为前序部分，将原先记载的从属权利要求2、3、4、5修改为特征部分，原先关于工艺的独立权利要求6取消序号后仍然保留。具体为：1、一种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包括有脱硫塔、增浓器、气液换热器、循环泵、浓缩循环泵、晶浆泵、浓缩结晶槽、干燥系统，其特征是：脱硫塔、循环泵、晶浆泵、干燥系统都是利用了原来钙法脱硫中的设备；增浓器下部设置有气体分布器，其上部设置有喷头，该喷头为2-3层；脱硫塔喷头为2-4层设置，补液管与脱硫塔内最下层的喷头连接；浓缩结晶槽是底部成锥形的槽，上部有管道与增浓器底部连接，中部有管道与浓缩循环泵连接，底部有管道与晶浆泵连接；其所述的装置中进行的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工艺为：a、烟道气首先通过烟口进入气液换热器，烟道气被降温后，进入增浓器与通过喷头喷淋的吸收液接触，烟道气中的二氧化硫，或与吸收液中氨水发生化学反应生成的亚硫酸铵，或与吸收液中的亚硫酸铵反应生成亚硫酸氢铵，这样烟道气被初步净化；然后烟道气通过塔进烟口进行脱硫塔，烟道气中二氧化硫与被喷出的吸收液中氨水或亚硫酸铵继续发生化学反应，这样烟道气被精脱硫后经排气口排放；b、吸收液从脱硫塔上部的喷头喷淋，用循环泵把吸收液从脱硫塔底部分别输送到脱硫塔内的喷头和增浓器的喷头，吸收液从喷头喷淋后到达脱硫塔底部和增浓器底部，吸收液中的亚硫酸氢铵遇氨水还原成亚硫酸铵，亚硫酸铵与气体分布器出来的氧气生成硫酸铵，增浓器底部的吸收液流入浓缩结晶槽，对吸收液中的碳酸铵进行冷却结晶、沉淀和分离，晶浆部分被晶浆泵送入干燥系统，上清液部分被浓缩循环泵输送经过气液换热器初步升温后经增浓器内的喷头喷淋，与增浓器中的烟道气接触进一步升温并增浓，循环往复；c、氨水通过补液管经脱硫塔内最下层的喷头喷淋补充；d、氧化气被加压输送入脱硫塔底部和增浓器底部的气体分布器，氧化气中的氧气与吸收液中亚硫酸铵反应生成硫酸铵溶解在吸收液中，在增浓器中的未参加反应的气体经过塔进烟口进入脱硫塔中，与脱硫塔中未参加反应的气体一起经过排气口排出。 从200910068971.9号和200910068756.9号［当事人相同的关联案件（2013）宁知民初字第126号涉及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9年5月4日］专利的说明书可以看出，200910068971.9号专利中的“浓缩结晶槽”与200910068756.9号专利中的“浓缩结晶池”的功能与用途相同，在该两项专利说明书附图中，两者均体现出“底部成锥形”的结构。从涉案专利脱硫工艺可以看出，其与癸76公司《技术协议》第3条第3.2款“工艺流程”记载的工艺一致，原理相同，专利中的“增浓器”、“气液换热器”、“浓缩结晶槽”等术语或工艺在《技术协议》中亦有对应技术体现。丁某陈述，辰37公司从事与烟气氨法脱硫塔相关的工作，所以才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具备了相应的设计能力。 何某陈述，巳38公司研究室主任，主要负责情报研究、行业研究等软科学研究，在单位工作中没有从事具体技术研发经历；其曾与刘某撰写过《新型不泄漏反应釜的研制与开发》（发表于《聚氯乙烯》2002年第3期）、《上喷式冷却塔及其恒压系统的设计》（发表于《给水排水技术动态》2004年第4期）。肖某陈述，其系（沧州市科技局）午39公司所长，是何某的领导。 四、刘某、何某、肖某对于涉案专利相关情况的陈述 对涉案专利的发明创造过程以及各自所作的贡献，刘某、何某、肖某在原审程序以及重审程序中，多次作出过陈述和答辩，但均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 刘某在2010年5月15日《此2项专利发明过程简述》称，刘某在2009年4月9日与何某偶遇，何某提出合作进行发明专利的建议……何说自己有完善的脱硫创新构思，希望刘某参与合作。刘某要求何某先拿出完整的构思材料再说。……在4月9日之后，何某先生再次查阅资料，看到目前绝大多数脱硫工艺是钙法，……所以他确定了从钙法转成氨法的脱硫课题着手。大约3天（4月12日）后何某拿来了他的构思，提出了节能方案。……刘某与何先生又在2天后分别拿出几个方案，然后进行分析、讨论与筛选。何某提出塔外氧化管、高浓度氧和导流板的构思，将脱硫塔简化为两层结构……完成了创新设想；刘某解决了利用高位液体的创新理念，……为此先申请一个专利，名称定为“利用高位势能的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此专利的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由何某起草，答辩人最终整理与填写申请文件……之后，为了达到最终的利用钙法设备的目的，何某先生又找了肖某先生帮忙，他们合作完成了采用增加多功能冷却结晶浓缩槽及增浓器的设想……从而基本完善了“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及工艺”的专利创新；答辩人核对与完善整个工艺过程，同时完成专利申请文件的填写，最后申报发明专利。 刘某在2010年10月20日答辩状中陈述，“这2项脱硫专利是由何某、肖某和刘某……合作完成的，……并且这2项专利仅是设想，发明的思路是根据答辩人（即刘某）在2007年申请的脱硫专利的基础上进行创新，结合网上公开的脱硫技术，是合法的。何某提出塔外氧化管、高浓度氧和导流板的构思才完成节能设想的，何某、肖某分别提出多功能冷却结晶浓缩槽及增浓器的设想……” 刘某在2013年11月28日的《书面意见》第一条称，“该发明是未40公司无关”。 何某提供的《关于涉诉专利发明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9日，但未署名）称，2009年3月，偶然碰到刘某，……随后何某专门探望刘某，何某把自己关于环保脱硫方面的一些看法和认识进行了详细交流，……回来后，进一步查阅了资料，开始创新构思：针对氨法脱硫，构思了塔外氧化管、高浓度氧和导流板，将脱硫塔简化为两层结构；针对钙法脱硫改造，何某与肖某展开了详细的研究，共同构思了功能冷却结晶浓缩槽，何某还构思了增浓器；之后，就构思与刘某交流，……刘某查阅了有关资料，在何某等人的创新构思的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的创新，完善了工艺，把整个思路整理成资料，发给了何某；何某收到发来的资料，……最后确定了发明方案，最后由何某完成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 2013年12月2日，何某在《书面意见》中陈述，何某、肖某对“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及工艺”的贡献为浓缩槽和增浓器，正是因为有了增浓器，才实现了利用钙法的脱硫塔完成氨法脱硫的目的，……何某对利用高位势能的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的贡献是塔外氧化连通器、高浓度氧、导流板、将脱硫塔简化为两层结构，……何某是发起者，……在遇到刘某后，我认为刘某具有化工工艺、管道设计方面的经验和优势，能解决发明中工艺原理的合理性问题，就主动展开交流，最终确定了发明的方向主要围绕在吸收方式和氧化方式方面展开，本人也正是在这些方面取得了突破。……何某作为组织者，在共同完成了各自的创新工作后，形成了完整的发明创造，画了草图给刘某，刘某最终完成工艺流程图，并标明了设备编号，何某根据此图和掌握的全面创新内容，完成了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内容，交给刘某，……而肖某只是对浓缩结晶槽的实质性改进，该实质性贡献保护在“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及工艺”的权利要求中，所以只在该专利中作为发明人…… 2013年11月28日庭审中，丁某就200910068971.9号专利发问“何某在这个发明有没有具体创造性贡献，解决了什么问题？”，何某回答：“塔外氧化连通器，高浓度氧，导流板，将脱硫塔简化为两层结构”；刘某在回答法庭关于200910068971.9号专利相关问题时陈述，“刘某填写的申请书和权利要求书，何某阐述的创新的构想。我负责撰写、环保、脱硫专利。何某只有创新想法并不完全了解具体状态。所以找我。我没有解决具体技术问题。”在回答法庭关于“钙法脱硫和氨法脱硫的装置和工艺的大致技术原理及涉案专利与现有技术差别”时，刘某陈述：“申41公司获得了氨法脱硫是发展方向，氨法脱硫没有废水废渣排放。钙法脱硫都有排放。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市场是看好的。”后来，刘某又称“记得是刘某完成了权利要求书”。 2013年11月29日，庭审中，何某在回答涉案专利发明创造过程时陈述，“2009年3月份，遇到刘某，……酉42公司工作，然后我们开始探讨钙法脱硫与氨法脱硫方面的事情。他认为这方面没有太大的突破，我觉得是有突破的”，“两个专利都是在3、4月份（指2009年）的时候形成的”，“200910068971.9号专利又完善了一下”，“何某定稿，权利要求书由何某撰写，专利中的附图草稿是何某确定，由刘某画的，最后由刘某申请。” 关于肖某的贡献，2003年11月28日庭审时，何某代表肖某回答，“我们一起解决了增浓器和浓缩槽。”次日庭审时，何某陈述，“肖某当时是沧州市科技能人，提出锥形结构的浓缩结晶槽，作结晶的时候比较节能，我觉得他的想法好，就纳入了我们的研究范围。”何某还陈述，当时共同研究时的资料、草稿等均不存在了。 法庭多次要求何某（肖某）、刘某阐述涉案专利的工作原理，实现脱硫的具体工作过程，以及专利技术与现有技术的差别。何某均无法完整深入地进行阐述，而刘某的回答明显更具有专业性。在法庭要求何某解释“转温差结晶”的技术含义时，何某称，“晶浆到浓缩结晶槽之后不是靠蒸汽方法结晶的，而是靠温差结晶，温差结晶的过程和原理是靠温度的差别”。法庭再问温差结晶的工作原理和过程时，何某没有回答。而后刘某陈述称，“温差结晶是刘某提出的，属于工艺方面的，”“何某负责设备，不懂得转温差原理是正常的”；在发表辩论意见时，何某的代理人称，“何某负责设备上的创新，温差结晶工作原理属于工艺范畴，当事人不负责这个，加上时间间隔久，不能立刻反应很正常”，何某本人在辩论时陈述，“温差结晶实际是通过浓缩结晶和送到干燥系统，在干燥系统之后，形成了硫酸铵产品。工作原理我在发明过程中已说明过了。” 五、诉讼期间刘某、何某的相关行为 2009年7月23日，刘某申请涉案专利，2010年5月9日，丁某以刘某为被告提起诉讼；2010年10月27日（刘某就管辖权异议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刘某申请将200910068971.9号和200910068756.9号专利申请人由刘某变更为何某、刘某；2010年11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变更申请人并公告，同日，何某申请参加诉讼；原二审期间，2012年5月20日，何某、刘卯36公司，并于2012年7月6日办理了权利人著录变更手续。 2012年11月2日，原二审期间，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发现涉案发明专利已被刘某、何某转让的事实。 丁某还提供了《戌43公司技术委员会扩大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亥44公司2×300MW锅炉烟气脱硫钙法改为氨法工程初步技术方案》、《甲45公司1×600MW机组烟气脱硫钙法改为氨法工程初步技术方案》，以证明其曾经向刘某下达过研发钙法脱硫装置改造为氨法脱硫装置的任务，且已形成了初步技术方案。刘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异议。理由为：《会议纪要》系打印件，且未经任何与会人员签字；两技术方案没有相对应的合同、招投标文件，所附图纸也没有任何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记载的时间虽为2009年2月7日，但其为打印件，除有会议主持人签字外，包括刘某在内的其他人员无一签字。在刘某对其真实性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另乙46公司与刘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也无其他证据与其结合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为，丙47公司对刘某下达了相关任务。 刘某提供了部分化工工艺手册和脱硫工程技术规范等书刊，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基础知识是公知常识并非来源其从事的工作环境；何某、肖某还提供了参考文献目录、沧州个人专利一览表等，以证明其在发明过程中研究了相关资料，并且进行发明创造与其从事的职业并没有必然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资料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对此不予理涉。 一审法院认为： 一、何某、肖某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并未作出创造性贡献，不应成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本案讼争专利的申请日为2009年7月23日，故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25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及2002年12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发明专利中明确记载了何某、肖某均为共同发明人，但现有证据已经证明，何某、肖某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没有作出创造性贡献，不应成为该专利的发明人。理由如下： 1、刘某、何某、肖某对专利的创造过程以及各自所参与工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明显在掩盖真相。刘某、何某两人对涉案专利的创作时间、创造过程、各自进行的技术贡献、专利撰写分工等进行过多次陈述，不但两人间相互矛盾，自己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关于何某与肖某对本案专利的贡献陈述也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发明创造的过程是发明人自身智慧和辛勤劳动的付出过程，发明人艰苦努力进行发明创造，对发明创造的过程和内容必然印象深刻，甚至难以磨灭。本案中，刘某、何某两人对发明过程和各自负责的工作内容等事实陈述居然自相矛盾和相互矛盾，只能说明，该两人的陈述试图隐瞒当时的客观事实，以致连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 2、到目前为止，何某并不能真正懂得涉案专利的相关技术和创造性技术，不具备进行本案发明创造的相关专业基础。首先，何某对200910068971.9号专利与200910068756.9号专利不能清楚区分。如，在2013年11月28日庭审中，丁某就200910068971.9号专利发问“何某在这个发明有没有具体创造性贡献，解决了什么问题？”时，何某回答：“塔外氧化连通器，高浓度氧，导流板，将脱硫塔简化为两层结构”。而这些结构是200910068756.9号专利的技术内容，可见何某对200910068971.9号专利与200910068756.9号专利没有准确描述，其将两者造成了混淆；其次，在脱开说明书的情况下，何某并不能完整、熟练、全面、专业地阐述涉案专利的工作原理和工艺过程，以及发明的创造性特点。这种情形明显违背发明人进行技术发明创造的一般规律。再次，何某甚至不懂得涉案专利所涉及的技术常识。在法庭要求何某解释“转温差结晶”的含义时，何某意识不到从技术角度看“转温差结晶”这样的提法存在错误，却相当外行地进行了回答；当法庭再问“温差结晶”的工作原理时，何某竟然不能当庭回答，虽然何某努力对“（转）温差结晶”作出解释，试图进行弥补，但这些解释更加显示其技术外行。如，其陈述“晶浆到浓缩结晶槽之后……”，按照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送到“浓缩结晶槽”之前的液体并不称之为“晶浆”；如，其陈述“温差结晶实际是通过浓缩结晶和送到干燥系统，在干燥系统之后，形成了硫酸铵产品。工作原理我在发明过程中已说明过了。”，这样的解释，从技术角度看，何某不但不理解“温差结晶”技术知识本身，而且也证明其对脱硫技术包括原理、设备与工艺流程均是外行。刘某、何某均曾试图努力说明（证明）“何某完成了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的撰写”，然而，何某不仅无法准确阐述本专利的工作原理和工艺过程，以及发明创造性所在，甚至连“温差结晶”、“晶浆”这些本专业的常识都不能正确表述，明显不具备相应专业能力。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何某能够完成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的撰写，也难以认定其能够对本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 3、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肖某并未对本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刘某、何某、肖某对肖某的技术贡献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根据何某的当庭陈述及其作为肖某的代理人陈某够明白，肖某对本专利的贡献仅为锥形结构的“浓缩结晶槽”（何某曾错误称之为冷却结晶浓缩槽）。一审法院认为，对本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应当是指对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中特征部分记载的“区别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技术特征”所作出的创造性贡献。尽管申请人曾某“浓缩结晶槽”作为区别技术特征撰写，但在授权公告的专利权利要求书中已经进行了修改，“浓缩结晶槽”这技术特征记载在前序部分，属于现有技术特征。权利要求书中有“浓缩结晶槽是底部成锥形的槽”这样的结构特征记载，但这种结构的浓缩结晶槽实际上就是刘某在先申请（2009年5月4日）的200910068756.9号发明专利中的现有技术特征“浓缩结晶池”，同时在该专利说明书附图中记载的“浓缩结晶池”就是“底部成锥形”的结构。因此，“浓缩结晶槽”不属于本专利实质性特点，即使肖某其作出过贡献，也不能称之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的创造性贡献”。 一审法院认为，庚公司任职的华鲁恒升氨法脱硫技改项目，与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同，其脱硫原理相同、脱硫工艺流程具有一致和对应性，其具体设备结构、工艺流程以及技术缺陷，对涉案专利装置、工艺流程的发明创造不可避免地存在借鉴和启示。刘某通过任职期间所掌握的技术知识和经验，利用这些借鉴和启示，在任职期内及稍后时间中进行创造性劳动后形成专利，在时间上有保障，在专业上有基础，在技术上有支撑，其符合发明创造的一般性规律。因此，在何某、肖某并不是发明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真正发明人是刘某。 一审法院进一步强调指出，能否成为发明人，与其从事的本职工作和曾经的技术背景的确没有直接必然关系，但进行非本职专业领域的发明创造，发明人必然要深入研究和掌握发明创造所涉及的专业知识及技术背景，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创造性劳动。而当发明人对发明创造的工作原理、工作过程都描述不清楚，且对发明创造所涉及的技术常识都不了解甚至认识错误时，这种违背认识规律和科学规律的所谓“发明人”必然是不真实的甚至是虚假的。同时，并不否认，在完成涉案发明创造过程中，何某、肖某可能参与过相关交流、提供方便等辅助工作。 二、本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首先明确，丁48公司与刘某2009年5月6日办理交接手续，但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3月28日，且没有戊49公司处从事过工作，故刘某离职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09年3月28日。涉案专利权于2009年7月23日申请，故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当审查其是否“与刘某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专利（申请）与刘某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理由为：1、讼争专利与刘某的本职工作解决的是同一技术领域的技术问题。首先，刘某的本职工作为癸76公司设计经理，负责烟气氨法脱硫塔的绘图、审图及该项目的管理工作。现有的证据表明，刘某担***鲁恒升项目设计经理，该项目的主要内容为烟气氨法脱硫塔设计及施工。《江南环保设计院职能》也记载，设计院的职能包括项目的初步设计、详细设计工作。刘某亦陈述，其本职工作为负责设计、审核烟气氨法脱硫塔的配管工艺，并承担实际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协调等工作。刘某的陈述与其个人简历、丁某提交的图纸证据、设计院工作职责基本相符，己50公司处从事癸76公司烟气氨法脱硫塔的设计及管理工作。其次，讼争专利的发明创新点在于将现有的钙法脱硫设备进行改造后实现氨法脱硫功能。由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记载可知，讼争专利的发明创新点在于在现有的脱硫塔设备的基础上，引进氨法脱硫的相关工艺流程，从而将现有的钙法脱硫设备改造为氨法脱硫设备；这一改造虽利用了原有的钙法脱硫设备，但其本质仍属于氨法脱硫这一环保技术领域。2、庚51公司处获得。辛52公司工作之前，并未接触过烟气氨法脱硫塔的完整工艺流程和设计工作。虽其曾于2007年申请了“高效无废液综合脱硫工艺”发明专利，但该专利申请与讼争专利相比，在设备、工艺流程上存在重大区别。3、刘某担***鲁恒升项目的设计经理，能够接触到烟气氨法脱硫塔的完整、全面的设计图纸，从而迅速积累了相应的技术经验。刘某在庭审中陈述“申41公司获得了氨法脱硫是发展方向，氨法脱硫没有废水废渣排放。钙法脱硫都有排放，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市场是看好的”，而本专利解决的正是这一课题。4、刘某在离职后，不到4个月的时间内即完成专利申请，可壬53公司处形成的工作经验基础上的佐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讼争专利属于《专利法》及《细则》规定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除上述法律规定与理由之外，本案的另一重要事实是，双方就刘某在职或离职后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权益归属存在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其职工就职工在职期间或者离职以后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权益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约定确认。”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合同》，员工同意将其因职务创造和构思的有关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为了企业的利益迅速向企业汇报；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员工执行企业的任务或主要是利用企业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或作品，其知识产权归企业所有；员工在退休、解聘、辞职或调动工作后两年内作出的与在企业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其知识产权归企业所有。在刘癸54公司处担任的本职工作直接有关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某对此专利中作出的技术性贡献，子55公司。 刘某、何某、肖某均认为，丑56公司处担任的本职工作并无直接相关。一审法院认为，丁某为以设计为基础的制造型企业，其产品及相关改进往往直接体现于设计、绘图工作之中。刘某作为设计经理，其日常工作包括绘图、审图，而绘图、审图工作本身则体现了对相关技术方案、设计的意见、修改与改进，属于设计工作的重要部分。更重要的是，涉案专利虽系对钙法脱硫装置的改进，但该改进属于刘某利用其工作中接触的知识、形成的经验所完成。作为技术人员，设计工作与技术改进、技术研发工作在技术层面并不能截然分开，将“与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狭义地理解为“负有研发职责所作的发明创造”或“本职工作的发明创造”，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需要指出，本专利系职务发明，虽然其申请专寅57公司，但刘某作为本专利的发明人，依然享有法律赋予发明人的相关权利。 三、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 本案刘某，丁某从事烟气脱硫技改项目即癸76公司的设计经理工作，卯58公司不到4个月的时间内，辰59公司承担的烟气脱硫技改项目密切有关的发明创造以个人名义申请专利，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反了《专利法》及《细则》的相关规定，涉案专利申请权及经授权后的专利权依法、巳60公司。刘某将不具有相关技术基础且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并没有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何某、肖某列为共同发明人，丁某提起专利申请权确权诉讼后，刘某一边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对管辖权异议裁定的再审，另一边又将200910068971.9号和200910068756.9号专利的申请人由刘某变更为何某、刘某，造成案件事实的变化；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准予变更申请人并公告的同日，何某申请参加诉讼。原一审程序结束后，刘某、何某一面提起上诉，另一午61公司，再次致使本案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在原二审程序期间，刘某、何某向法院隐瞒转让专利的重要事实，未62公司签订所谓的“和解协议”。在诉讼中，刘某明显有违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解决现有纠纷，却连续利用看似合法的种种行为，试图不当占有或利用涉案专利权，并给诉讼设置障碍。 综上所述，对于涉案专利的转让，一方面，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申63公司，刘某、何某无权对其进行处分；另一方面，在原一审判决后，刘某、何某明知原一审已认定涉案专利是职务发明，却在上诉过程中，酉64公司，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刘某、戌65公司的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 乙公司抗辩其系善意取得涉案专利。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知识产权转让，受让人在善意、有偿的情况下，可以依法取得该知识产权，但“善意取得”应当具备“受让人是善意、以合理价格转让”等构成要件。本案中，乙公司无偿受让涉案专利，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对此抗辩不予采信。亥66公司目前系本案专利的名义权利人，甲67公司完成专利著录事项变更的义务。 四、丁某在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系二审法院基于专利权人变更的事实而发回重审，依法应当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各方当事人依法享有第一审普通程序中的各项法律权利和义务。第一、丁某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的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乙68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一审法院依法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丁某在此期间届满前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因丁某变更诉讼请求而再次指定了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充分保障了当事人诉讼权利。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仍然享有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的诉讼权利。第二、丁某变更的诉讼请求未发生实质性变化，与专利权归属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刘某等在诉讼的原一、二审程序中，在专利授权前增加专利申请人，授权后又转让专利权，导致本案专利权利人不断发生变化，亦使诉讼当事人增加。尽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涉及新的主体和新的法律关系，但这些衍生法律关系的形式变化仍然依附于本案专利权归属的基础法律关系；丁某所有的诉讼请求，所针对的均是同一个发明专利，均是基于职务发明创造这一相同的事实基础，诉的理由相同，诉的目的亦相同。丁某请求确认发明人资格和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系因刘某不诚信行为而引起，增加的诉讼请求属于原审请求确认权利归属的应有之义，两者本质上属于同一个诉。丙69公司不同的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不仅有法律依据，也符合公平和效率原则。同时，丁70公司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可以更好地保障其诉讼权利的行使。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200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确认何某、肖某不是200910068971.9号“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发明专利的发明人；2、200910068971.9号“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戊71公司所有；3、刘某、戌65公司的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4、刘某、何某、肖某、乙公司自己72公司完成变更本专利著录事项的义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某负担。 刘某、何某及肖某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专利权归发明人所有，恢复发明人资格；本案所有诉讼费、共同发明人的差旅费、律师费、庚73公司承担；丁某赔偿因诉讼造成的损失费用。主要理由为： 一、辛74公司无关。1、刘某的本职工作是管理，工作岗位是设计院设计经理，涉案专利不是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丁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刘某研发涉案专利的工作任务。2、涉案专利解决的不是同一技术领域的技术问题。钙法脱硫与氨法脱硫不是相同的技术领域，而涉案专利解决的是钙法脱硫三废排放问题。丁某从来不经营钙法脱硫，更没有钙法脱硫的经验与技术。脱硫分为钙法脱硫、镁法脱硫、氨法脱硫、双碱法脱硫等，其工艺和设备各异，不能互相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专利与刘某的本职工作解决的是同一技术领域的技术问题是错误的。3、壬75公司获得。刘某从事环保二十多年，在2008年2月成为国家认定的注册环保工程师，并于2007年申请了“高效无废液综合脱硫工艺”专利。4、刘某不是研发人员，不存在接触到相关技术的广度与深度问题。5、癸76公司拥有的30项专利之一的“塔内结晶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技术，涉案专利是对公开公知的基本原理进行创新，并未使用癸76公司中的脱硫技术。6、一审判决以刘某离职不到4个月完成涉案专利申请，作为认定职务发明的佐证是错误的。7、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刘某申请的专利与涉案专利存在重大区别缺乏法律依据。两个专利存在诸多共同之处。例如：均有钙法脱硫和氨法脱硫，脱硫塔、循环泵、循环液、喷头、被处理的烟道气和储槽、换热器，其中换热器是其他专利所没有的。工艺流程也更加接近，在脱硫塔的前面都配有脱硫除尘一体化机，其他专利没有该工艺。8、即使根据非法的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合同，也证明涉案专利应归发明人所有，子77公司所有。9、丑78公司是以设计为基础的制造型企业是错误的。寅79公司，并非制造型企业。于2008年才有设计院，卯80公司20多个部门之一。10、丁某欠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丁某辰81公司工作的内容，丁某起诉不合法。11、转让涉案专利是阻止专利被破坏的唯一途径。丁某不提出保全，也不缴纳专利的年费，发明人只能转让专利，否则专利就会失效，造成极大的损失。 二、何某是涉案专利共同发明人。1、刘某当时错误地认为发明人就是专利权人，申请人只是递交材料，因此，刘某寄交专利申请文件时未与何某、肖某商量，一直到诉讼时才知道何某与肖某没有专利权。既然漏掉了，补充增加何某是申请人应该做的，也符合有关规定。2、一审以庭审中叙述的时间、发明过程等不一致为由认定何某不是发明人缺乏法律依据。共同发明人的陈述并没有不一致，是一审法官单某问造成“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对何某不断盘问其发明细节，甚至故意设置陷阱。何某的所有发明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对于几年前的发明细节记忆模糊是很正常的。一审法院认为何某应对自己的发明印象深刻，从一般情理来说是荒谬的。我方对发明过程已提交了书面材料，应以书面意见为准。3、涉案专利关键创新设备不是脱硫塔、循环槽与循环泵，而是何某、肖某创新的增浓器和浓缩结晶槽。脱硫塔与循环泵是脱硫的基本设备，早在30年以前就有。只有完成浓缩结晶槽才能使钙法脱硫的循环池得以利用。只有完成增浓器才能使钙法脱硫的吸收塔得以利用。4、对个人的发明提起诉讼是违法的。发明人或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设计人，丁某起诉是干涉私人内部事务。 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将专利申请权纠纷、专利权权属纠纷、专利转让合同纠纷、否定专利权发明人身份的纠纷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刻意刁难我方代理人，对其大声呵斥并要求其罚站，扰乱了我方的思维，极端不公平。3、一审法院未审理反诉状是不公正的。丁某依据涉案合同起诉，巳82公司应支付刘某约5.92万元。因此，刘某提出反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予审理是不合法的。4、午83公司未提起诉讼的内容进行认定是不公正的。丁某并没有诉最初的发明人资格，而是起诉后来添加的发明人资格，同时，丁某并未否认何某的贡献，而一审法院扩大诉讼内容，全盘否定了何某的贡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了法院的职责。5、丁某在2010年5月起诉，于2013年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的30倍。6、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征求我方意见，严重违反程序。7、丁某的诉讼文书中“200910068756.9”、“200910068971.9”不代表专利号码，诉讼标的不存在，一审法院违背无请求无判决及中立的原则。 乙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未8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 一、一审法院将乙公司申85公司请求确认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合并审理，违反程序法，酉86公司的诉讼权利。1、丁某以职务发明为由主张专利权，我公司与诉讼标的无关，更谈不上与刘某等人拥有同一诉讼标的。2、戌87公司与案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充其量也只能列为案件第三人。3、确认专利亥88公司的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成立为前提，甲89公司与刘某等对此存在重大分歧，至今尚无定论，应于前面2乙90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丁某丙91公司在不知专利权涉诉的情况下受让。重审期间，在一审法院已经采取保全措施，我公司得知专利权涉诉已暂缓交付实施的情况下，丁某丁92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是滥用诉权。 二、无论涉案专利是否为职务发明，乙公司均通过合法行为善意取得专利权，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公司不仅已经向刘某等支付专利转让费8000元，且约定在专利实施过程中发明人按利润提成。在受让专利时耗费了人力、物力、财力，受让后还承担专利费用，戊93公司不当诉讼导致至今无法实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偿转让专利是错误的。2、我公司在专利涉诉的情况下受让，否则也不会在实际支付转让费用的情况下同意刘某等人以避税为由对涉案专利以“无偿转让”的形式进行备案。对此，丁某明显具有过错。如前所述，正是其怠于申请诉讼保全，己94公司牵扯在内。3、受让专利前，我公司曾经登录网站查询，确信刘某等人是合法专利权人，且专利转让未有任何法律障碍。因此，一审判决以无权处分为由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 三、涉案专利是刘某、何某及肖某的共同发明，丁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丁某除了强调刘某离职后不到4个月申请专利外，庚95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有关或者利用了其物质技术条件。何某及作为肖某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专利的产生过程作了详实的介绍，陈述客观可信，并提供了参考文献、沧州个人专利一览表等证据加以佐证，证据充分。同时，应当明确的是涉案专利的核心是装置，并非是工艺创新，只是装置的一种新的组合而已。一审判决以此抹杀何某、肖某的贡献无法自圆其说。 四、辛96公司，审理过程不公平。1、丁某作为原告，应针对其诉讼请求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但一审将本案举证责任倒置给一审被告，且对双方当事人证据的审核形成强烈反差。2、壬97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乙公司等均提出质疑，且指出变更的诉讼请求与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系，但一审法院以涉案专利名称系笔误为由未支持我方主张。 另外，我国的专利号码应以字母ZL＋专利申请号构成，甲89公司的诉讼文书、原审判决及再审判决中的“2009100687569”、“2009100689719”均不是专利号码，不代表任何一项专利权。 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涉案专利应认定为职务发明。癸98公司的工作解决的是同一领域的技术问题。庚51公司获得，刘某在担***鲁恒升项目设计经理时，能接触到完整、全面的烟气氨法脱硫塔设计图纸，从而迅速积累相应的技术经验。刘某于2009年5月离职后，分别于2009年5月4日和2009年7月23日申请了涉案两个专利，子99公司获得工作经验基础的佐证。2、何某、肖某不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刘某、何某、肖某对创造专利的过程前后陈述不一致，明显掩盖真相。何某不能真正懂得涉案专利的相关技术，不具备创造涉案发明的相关专业基础。依据现有证据证明肖某未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的贡献。3、丑100公司，刘某、何某无权处分。寅101公司签订的涉案专利转让合同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视为无效合同。同时，在一审判决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刘某等转让涉案专利，应视为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乙公司无偿受让涉案专利，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2、何某、肖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的共同发明人；3、涉案专利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4、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 上诉人刘某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丁某员工苏云学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刘某的工作仅是设计，并非研发，刘某不可能接触到研发人员的技术资料，丁某拖欠刘某工资、竞业禁止补偿费，并强制员工加班。 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三份，以证明何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3、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利用钙法脱硫塔转氨法的温差结晶节能工艺”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撤回通知书、审查业务专用函及证明，以证明2009年3月16日刘某、何某以共同申请人的身份申请涉案专利，并非在诉讼中才追加何某为共同申请人，两人为涉案专利合法专利权人。 4、2卯102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邮件一份，以证明刘某告知涉案专利相关信息，辰103公司。 上诉人何某、肖某、乙公司，己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证据1苏云学的说明，丁某认为无法鉴别是否为苏云学本人签署，且证人证言需要两人以上出具并到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2收费收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年费缴纳人与专利权人无关。对于证据3受理通知书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件载明的专利申请号或专利号与本案无关，且专利巳104公司工作期间，证明刘某利用工作之便发明专利。对于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对于证据2收费收据、证据3受理通知书等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邮件，刘某未能提供邮件的来源，丁某也予以否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2003午105公司成立，丙公司未106公司股东。2008年8月18日，辛30公司申107公司。2011年9月30日，酉108公司戌109公司。2012年10月，亥110公司在原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授权书，确甲111公司。 2、2011年5月23日原一审质证中，丁某陈述：“涉案专利中的基本原理、乙112公司的，丙113公司首家做的”。刘某陈述：“丁某丁114公司的是对的。戊115公司特有的……何某说搞专利对我们评职称很有用……，报销的事由何某解决，刘某才同意和他合作”。 3、二审庭审中，刘某称，丁某招聘其到设计院从事设计工作，主要做工程设计审核。设计院的一个项目大概十个人左右，每个人把自己的图纸交给刘某，其汇总后形成图纸目录。刘某参与了癸76公司的设计，涉案专利工艺流程和癸76公司都有循环泵、管道、喷头、循环液、脱硫塔，构建相同，工艺基本一致，脱硫的烟气进入脱硫塔，然后进入循环泵进行循环；癸76公司是湿法，与涉案专利大的原理都是一样的。不同点是“利用高位势能的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通过氧化连通器将三塔变成二塔结构，提高氧化效果，而癸76公司是三塔结构。涉案两个专利是在2007年刘某申请的“高效无废液综合脱硫工艺”专利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和修改的，主要是“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与在先专利流程图非常接近，布局格式相似，循环泵、循环液、喷头、喷淋、管道一样，流程也是湿法的流程，在先专利的脱硫塔前面是干燥器。在该专利的启发下，涉案专利将干燥器改成增浓器，图形完全一样。区别点是在先专利出来的是干粉，没有废液，“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专利出来的开始有废液，经过后处理就没有废液了。“利用高位势能的氨法脱硫工艺及装置”专利是将干燥器改成氧化连通器，增大效果，但是否实现其不清楚。 4、丁某诉状及一审判决阐述的事实部分均明确表述涉案专利为专利申请号为“200910068971.9”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发明专利，因此，丁某诉讼请求及一审判决主文中所称的“200910068971.9”号发明专利或“200910068971.9”号钙法脱硫转温差结晶氨法脱硫的装置与工艺发明专利就是涉案专利。 本院认为： 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细则》第十一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职、退休或者调动工作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其职工就职工在职期间或者离职以后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权益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约定确认。本案中，涉案专利于2009年7月23日申请，己116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3月28日。由此可见，刘某在离职后申请了涉案专利。二审庭审中，丁某明确其主张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创造的主要理由是涉案专利与刘某在原单位的本职工作有关，且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相关知识产权属于单位。因此，确定涉案专利技术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应审查该项发明庚117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以及双方当事人是否对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涉案专利技术属于职务发明，辛118公司所有较为妥当。主要理由是： 首先，涉案壬119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具体理由为： 1、涉案专利技术与刘某已有的技术成果存在较大差异。虽然刘某曾于2007年申请了“高效无废液综合脱硫工艺”专利，但该专利主要解决的是烟气脱硫工艺中干法效果差和湿法中的耗能耗水高以及污水排放的问题，而涉案专利主要解决的是钙法脱硫产生的二次污染，脱硫塔改造中脱硫塔的钢结构强度不足、分层高度不足、防腐层难以修复、防腐材料不耐高热以及温度急变等，氨法脱硫工艺中硫酸铵容易结晶造成堵塞的问题。针对不同的技术问题，两个专利采用的技术手段及所达到的功效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不能认定涉案专利来源于刘某已有的技术成果。 2、癸120公司的工作经验密切相关。丁某是国内专门从事环保脱硫脱硝装置研发、设计的企业，在氨法脱硫技术领域有多项发明创造，尤其是塔内结晶技术属于国内领先。由此可见，丁某在该领域具备雄厚的技术力量，丰富的技术资源。子121公司聘用前，刘某主要从事氯碱与聚氯乙烯设计、工业给排水等工作，并未在脱硫相关单位从事过环保脱硫工作。丑122公司工作后，被分配至设计院工作，并担***鲁恒升项目（烟气氨法脱硫技改项目）的设计经理。刘某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申41公司获得了氨法脱硫是发展方向，氨法脱硫没有废水废渣排放，钙法脱硫都有排放，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市场是看好的”。且刘某在其提供的邮件中还称，“丁某开发了塔内结晶氨法脱硫专利，降低了成本与能耗，寅123公司卯124公司。辰125公司还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一次开车成功率低，运行中大小事故多，频繁地停车、维修与换件成本高，巳126公司现有的氨法脱硫工艺提供技术改进”。由此可见，刘某完全有条件、午127公司的脱硫设备、工艺、技术缺陷等相关技术知识，从而积累了相应的技术经验。而涉案专利创新点就是在现有的钙法脱硫设备的基础上，引进氨法脱硫的相关工艺流程，本质上仍属于氨法脱硫技术领域。且该专利中涉及的氨法未128公司负责的癸76公司基本一致。因此，庚公司获得的技术经验对其作出涉案发明创造具有重要的借鉴和启示作用。 其次，双方当事人就刘某在职或离职后所完成的技术成果的权益归属作出约定。己116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又签订了《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员工在退休、解聘、辞职或调动工作后两年内作出的与在企业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其知识产权归企业所有。癸120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申129公司。 再次，一项成熟完善的发明创造的完成一般要经过构思、研究设计、试验、调整、再试验、再调整、应用等多次反复，要经过一定的研发周期。本案发明创造涉及设备及工艺的改进，必然要依托于一定的实验场所等物质技术条件才能完成，如不具备相应的物质技术条件，个人难以独立完成涉案发明创造。同时，涉案专利于2009年7月申请，刘某、何某及肖某称于2009年3月开始合作研发，在如此较短的时间内研发完成涉案专利这一完整的具有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的技术方案，亦显然有违技术研发规律。 刘某、何某及肖某上诉称，涉案专利是在刘某2007年申请的“高效无废液脱硫工艺”专利及其他公开的技术文献基础上研发完成。对此本院认为，该在先专利与涉案专利存在较大差异，其他技术文献主要公开了脱硫的基本工艺、原理等，故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二、何某、肖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共同发明人 《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而完成一项发明创造，与发明创造者的知识、经历、经验、职业技能等密切相关。就本案专利技术而言，系一种温差结晶氨法脱硫装置与工艺，所涉及的技术专业性较强，亦比较复杂，非专业人士发明创造的可能性极小。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难以认定何某、肖某为涉案专利共同发明人。主要理由是：1、何某、肖某称其参与了发明工作，但未能提供其与刘某共同研发涉案专利的原始资料，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何某的陈述，其为河北省沧州市某地主任，主要负责情报研究、行业研究等软科学研究，在单位没有从事具体技术研发经历。肖某陈述，酉130公司所长，是何某的领导。由此可见，何某、肖某显然不具备相关工作经历、技术背景。3、刘某、何某及肖某在诉讼中对涉案专利的创造过程以及各自所参与的工作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而且，何某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专利的技术常识都无法作出正确回答，对涉案专利的工作原理和工艺过程等不能作出完整、专业的阐述。综上，何某、肖某上诉称其为涉案专利共同发明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应认定无效。主要理由是：1、在原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专利是职务发明的情形下，刘某、何某在提起上诉后戌131公司，导致争议专利权人主体发生重大变化。与此同时，其在无权处分该专利权的情况下，未62公司签订所谓的“和解协议”。由此可见，刘某、何某实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刘某、何金亥132公司，不符合常理，也不构成善意取得。乙公司等上诉称，乙公司支付了8000元，且如专利实施获利了，刘某、何某可以提成，乙公司系善意取得，该合同应认定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善意取得的适用应以有偿取得为前提。乙公司等称其有偿受让，但涉案专利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无偿转让专利，刘某提供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未明确甲133公司支付的专利转让价款；同时，即使双方约定了利润提成，但提成的前提条件是涉案专利实施获利，也不能据此否定涉案专利系无偿转让的事实。因此，乙公司、刘某、何某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刘某、何某的转让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 四、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 1、乙134公司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丙135公司后作出涉案发明创造，该发丁136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丁某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丁某戊137公司所有涉及职务发明有关事实的认定，己138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关。 2、庚139公司的主体地位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确认共同发明人纠纷、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合并审理也无不妥。主要理由是：1、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确定谁是发明人是确定专利权人资格和判定专利权归属的基础。2、如认定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会直接涉及何某、肖某、乙公司的利益。3、如本案判决后，当事人再另行起诉确认共同发明人身份、确认专利权转让合同效力，也必然增加了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另外，乙公司的主体地位，本院认为，刘某、何某在辛140公司。丁某起诉认为刘某、戌65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属于共同诉讼的共同被告。因此，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而该转让是壬141公司利益需经本案实体审理查明。同时，如认定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乙公司还需承担协助履行变更专利权人相关事项的义务。据此，乙公司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3、关于反诉请求问题。刘某在重审期间提出《反诉状变更（减少赔偿）申请书》，癸142公司支付刘某竞业补偿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其起诉请求内容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4、关于刘某等提出的增加的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庭审过程中的违法和偏袒对方等诉讼程序方面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刘某等所称的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之处，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刘某、何某、子143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刘某、何某、子143公司各负担人民币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茂仁 代理审判员　　曹某 代理审判员　　宋　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5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1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