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上诉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京7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18号地下一层。 法定代表人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丽虹，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知）初字第3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方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丁公司、戊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等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己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我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上述权利遭到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提供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收录了《Dear Jane》《梦想》《那不会是爱吧》《连卡佛小姐》《一个人的战役》《丹书铁契》《浮光》《想念》《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DI DA》《没有你我怎么办》《我只在乎你》《LIFE》《One night in shanghai》《沉默的大多数》《在一起》《如梦令》《星空之下》《只因为你》《爱的旅程》《承诺》《因为有你》《没收》《如果爱忘了》《放开爱》《好好爱》《新少女祈祷》《有没有》《一样爱着你》《听见牛在哭》《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惩罚》《放手》《幻想》《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雨衣》《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下雪》《有你才完整》《活过》《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人狼》《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加油》《X》《妈妈的娜鲁娃》《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t That She’s Gone》《杀手》《K-O》《大男人小女孩》《BABY BABY》《爱与希望》《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表达爱》《爱笑的眼睛》《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胡萝卜须》《幻听》《Play with style》《伴虎》《策马奔腾》《爱情码头》《听我说亲爱的》《寒江雪》《荷塘月色》《我从草原来》《深夜地下铁》《郎的诱惑》《伞下又是一个雨天》《爱有灵犀》（以下简称涉案115首歌曲），并进行营业性播放。我方认为，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我方对涉案115首歌曲所享有的放映权，故诉至法院，辛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壬公司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中删除涉案115部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15000万元（按每首歌1000元估算）及合理费用8814元（包括公证费2500元、场所消费费用314元、律师费6000元）。 庚公司辩称：1.我方不存在侵权故意，点歌系统的制作人和歌曲的录入并非我方，我方使用的点歌系统是向第三方购买，购买时自带点唱歌曲，涉案音乐作品被侵权的源头在于点歌系统的制作方，音集协在起诉时仅起诉我方明显加重我方的责任。2.音集协请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音集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或我方的“违法所得”情况。其按照每首歌1000元的标准主张赔偿无依据。3.音集协主张诉讼合理费用无依据。音集协诉至法院前，从未向我方提出过停止侵权要求，也没有向我方提出、协商过需要支付使用费的数额。现其直接诉讼并要求我方承担诉讼合理费用无依据。综上，我方不同意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 涉案音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巳公司对涉案115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午公司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未公司取消了对音集协授权的情况下，音集协依法取得了涉案11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音集协在公证时部分涉案作品未完整播放，但所播放片段的视频内容、影像、声音、词曲与音集协的出版物录像完全一致，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法院认定庚公司在其经营的歌厅点歌器中完整播放了涉案115首音乐电视作品。庚公司上述行为应取得音集协的合法授权，并应向其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酉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戌公司侵权获利，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考虑到KTV经营者的经营除了需要使用点唱系统及存储的歌曲外，还需要配套的包房、硬件和服务，且点歌机中存储的歌曲数量众多，单单一首歌曲对其经营所起的作用较小，因此，音集协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本院将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庚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模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对于音集协所主张的公证费、公证时的消费支出、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其必要性和合理程度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判决：一、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KTV点播系统中删除涉案一百一十五首音乐作品；二、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六万二千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上诉人不存在115部音乐作品侵权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因为公证光盘中的115部音乐电视作品，只有14首是完整播放，其他音乐电视作品均为部分播放，故未对著作权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同时，上诉人点歌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系供应商提供，并由供应商定期更新，故对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长度等具体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晓。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 音集协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 亥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该专辑共含有10张光盘及1本歌曲清单，包装封底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内页显示，《Dear Jane》等涉案10首音乐电视甲23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di da》等涉案3首音乐电视乙24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LIFE》等涉案6首音乐电视作品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只因为你》等涉案4首音乐电视丁26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没收》等涉案82首音乐戊27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 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共5集，每集含1张光盘，包装封底载明：“己28公司（以下简称己28公司）（出品）”、“本出版物内音庚29公司，辛30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版权所有，翻版必究。”该5集出版物内的音乐作品包括《策马奔腾》等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 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均为歌曲MTV，表现为画面与音乐的有机衔接，并共同表达歌曲的情感或情节。 2008年－2013年期间，音集协（甲方）壬31公司（乙方）、乙24公司（乙方）、丙25公司（乙方）、丁26公司（乙方）、戊27公司（乙方）、己28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癸32公司另签有《补充协议》），约定：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著作权信托甲方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573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7月10日，音集协代理人会同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18号中鼎大厦B座B1层的“世纪金柜量贩KTV”，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218”包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包括《Dear Jane》在内的涉案115首音乐电视作品，同时对曲目播放过程进行摄像，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因本次消费到服务台支付了314元，子33公司印章的发票一张及宣传卡片一张。音集协会支付公证费2500元。双方确认涉案作品中仅14首公证时进行完整播放，其余均为部分播放。 审理过程中，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5集中收录的涉案115首作品与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歌曲的录像进行比对，二者在相同播放片段的视频内容、影像、声音、词曲均一致。 音集协为证明律师费符合有关标准提交了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丑34公司应主动缴纳费用提交国家版权局的公告打印件。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审理过程中，庚公司称“世纪金柜量贩KTV”共有KTV包房61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某、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涉案音像作品出版物、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消费发票、文某印件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依法取得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其次，庚公司在未获得相关授权并支付许可使用费的情况下即在其经营的歌厅点歌器中完整播放了涉案115首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故原审法院认定庚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正确。庚公司虽上诉主张其不存在侵权事实，并称：1.公证光盘中的115部音乐电视作品，只有14首是完整播放，其他音乐电视作品均为部分播放，故未对著作权人的利益构成实质损害；2.上诉人点歌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系供应商提供，并由供应商定期更新，故对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长度等具体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晓。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KTV行业的惯例，其提供顾客演唱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均为完整的作品，而非作品的一部分；同时，音集协称系为节约取证的时间，故只对其中14首音乐电视完整播放取证，而对其余101首作品仅部分播放取证，音集协解释存在合理性。鉴于以上原因，庚公司应对其提出的101首涉案作品系部分使用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申公司对此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2.庚公司虽主张其对侵权不知情，点歌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系供应商提供，并由供应商定期更新，申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寅35公司该项主张属实，点歌系统中音乐电视作品确系供应商提供，庚公司亦应履行相应的审查及注意义务，卯36公司在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前提下，即对涉案作品进行播放，其行为亦构成侵权。 最后，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适用法定赔偿并酌定具体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93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某2 审判员陈某2 审判员袁某 二○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