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某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范某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某地1幢B区5楼5473室。 法定代表人：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5楼5267室。 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2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询问。上诉人范某、戊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于某2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庚公司要求范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乙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审计报告》(壬公司)在本案审计工作中不具有独立性没有法律依据。审计机构并不因对同一个客户提供多项业务服务就丧失独立性。原审法院不能仅仅因为寅公司的股东就无限扩大其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未就专业审计问题向范某释明存在错误。 丙公司答辩称：丁某未按照《癸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年度审计，并制作财务报告，其与范某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子公司之间有财务往来，事实上存在财产混同。本案争议的金额应当属于应付账款和其他应付账款，但涉案审计报告未体现。涉案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为同一主体作出，该审计报告不具有独立性。丑公司的股东作出变更，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因此，寅公司的股东，卯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辰公司请求法院驳回范某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丁某巳公司返还《<御剑灵域>移动系统应用游戏独家代理协议之午39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中约定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及滞纳金(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的滞纳金为50640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07419.35元(其中8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另外8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二)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丁某、范某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2日，丙公司(甲方)丁某(乙方)签订《<御剑灵域>移动系统应用游戏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戌43公司)，丁某将《御剑灵域》安卓手机系统和IOS手机系统游戏(以下简称乙46公司)在午公司。丙公司负责运营，丁某负责合作游戏内的运营、研发、技术支持等服务，双方针对合作游戏所产生的充值收入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进行分成。预付分成款400万元(未公司后续分成中优先扣除)。戌43公司还详细约定了双方的验收、预付分成款扣除方式、分成收入及比例、合同解除与变更等内容。双方在戌43公司上签章。 丙公司(甲方)丁某(乙方)针对戌43公司签订了《<御剑灵域>移动系统应用游戏独家代理协议之午39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对乙46公司专服分成作出书面变更。 丙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申公司共计支付了160万元预付分成款。 2018年8月20日，丙公司(甲方)丁某(乙方)签订午39公司，主要内容为：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戌43公司；丁某同酉公司返还已实际支付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戌公司逾期返还上述预付分成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利率0.015%丙公司支付滞纳金(若分期返还的，按照应返还而未返还的实际预付分成款计算滞纳金)，亥公司返还了全部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及支付了相应的滞纳金之日止；丙公司甲23公司赔偿因追偿上述款项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丙公司需乙24公司确认后安排支付)；该午39公司履行完毕后，原协议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并终止，双方承诺放弃追究原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午39公司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均不得依据原协议提出任何形式的违约或赔偿请求；该午39公司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 丙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告知函》，其主要内容为：戊27公司己28公司就午39公司约定返还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庚29公司在收到该告知函的两日内将预付分成款16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因快递订单超期，系统无法查询邮单详情，辰公司辛30公司签收上述邮件的状态及日期。 丁某提交了一组游戏充值记录，该记录中仅有一系列数据，并无显示乙46公司名称。 丙公司壬31公司2016年11月23日的营业执照显示，癸32公司，股东为范某。丁某工商内档资料显示：(一)范某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一份《无偿使用证明》，范某承诺将租赁场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子33公司无偿使用，使用期限为1年。(二)丁某股东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以下决议：1.丑34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39万元，该次新增注册资本9万元由钟伟以货币方式新增认缴，于2019年6月30日前缴足；2.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范某共认缴出资30万元，在2016年11月30日前缴足；钟伟共认缴出资9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缴足。3.2019年6月6日，丁某股东由范某变更为范某、钟伟。 某事务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涉案审计报告，寅35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卯36公司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中，《相关财务报表附注》中的“其他重要事项说明”载有“经审核，辰37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巳38公司各自财产独立”内容，在该附注的文末加盖有“某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公章。 某事务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瑞兴验字[2019]第L014号《乙公司验资报告》(以下简称涉案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7月2日，丁某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39万元，实收资本为39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戌43公司、午39公司丁某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和享有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未40公司申41公司支付分成款及滞纳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酉42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丙公司戌43公司支付了预付分成款160万元。按照午39公司的约定，丁某应亥44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丙公司甲45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160万元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按照戌43公司约定，丁某获得分乙46公司平台正式商业运营；而正式商业运营的定义是，乙46公司经过双方完成测试并确认结果，丙47公司数据指标达到之后的20个工作日内，丙公司的网站、运营平台、硬核渠道、联营平台等进行正式首发。丁某提交的游戏充值记录及邮箱通信记录等证据并未能证明乙46公司已上线运营，故其请求认定乙46公司已产生收益并要求分配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丁某丁48公司依据戌43公司约定诉请返还预付分成款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丁某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丁某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午39公司约定“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日利率为0.01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根据在案证据，丁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2月28日前履行其返还款项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丁某应当以16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015%戊49公司支付滞纳金，起算日应当是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日即2019年3月1日。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丙公司主张以16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己50公司逾期未返还预付分成款时应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责任，丙公司庚51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具有一定惩罚性质，辛52公司可预见的各种损失，壬53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未40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中，丁某提交的涉案审计报告中所附的《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某事务所的公章，某事务所出具，癸54公司，子55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的机构不具备独立性，某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丑56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寅57公司的唯一股东，卯58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辰59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粤73知民初64号民事判决：(一)乙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巳60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及支付滞纳金(以16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0.015%的标准计算)，午61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未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6075.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甲公司负担5400.31元，乙公司、范某负担25675.28元。 二审期间，范某、丙公司申63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酉64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其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范某、丁某均无异议。丙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原审判决所述的验资报告戌65公司变更后注册资本的情况时间存在错误，应当为2019年6月30日；(二)原审法院遗漏了审计报告中“期末其他应付款金额较大的单位”亥66公司应付范某款项4300元的事实。经审查，原审判决所述的验资报告内容系对该报告内容的摘要，原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审计报告由范某提供，该报告中“期末其他应付款金额较大的单位”甲67公司应付范某款项4300元的账目，本院予以认定。丙公司对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戌43公司、午39公司、午39公司均系双方自愿订立，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按照午39公司的约定，丁某应当乙68公司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丙69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丁70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 《癸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戊71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某事务所审计。”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戊71公司己72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庚73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丁某辛74公司，壬75公司审计，癸76公司子77公司催要预付分成款后就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一并进行审计，丁某的财务管理违反了《癸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某丑78公司财产独立，某事务所同一，该审计机构在该次审计中的独立性存疑。并且，该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系对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资产负债表等相关财务报表的审计，但是寅79公司的财务报表，卯80公司2017年、2018年的财务报表，从中不能审查认定审计报告的内容是否与财务报表相符。丁某辰81公司支付的160万元预付分成款在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中均未见记载。根据涉案审计报告记载，丁某应付范某4300元，但范某未提供相关财务凭证以及其拟取得该款项的合法依据，亦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说明。范某提供的涉案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的审计缺陷。综合以上事实，范某不能根据《癸公司法》第六巳82公司财产独立，原审法院判决其对丁某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范某依法应当知道自己承担的举证责任，其主张原审法院未向其释明专业审计问题存在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6元，由范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詹靖康 审 判 员 雷艳珍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宾岳成 书 记 员 吴迪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癸公司法(2018修正) 第62条 癸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