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甲公司等工商登记行政管理再审案

刘甲公司等工商登记行政管理再审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4)一中行再终字第5006号 申某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 委托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某。 被申某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28号A座04A4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某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丙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倒座庙9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某。 委托代理人：祁云波。 申某再审人刘某2因与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简称海淀工商分局）工商登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本院（2013）一中行终字第37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某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一中行监字第2133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某2的委托代理人付某、史某，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某，庚公司与王某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海淀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吕某、祁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23日，庚公司向海淀工商分局申某企业变更登记，提交了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某书、授权委托书及被授权人身份证明、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一届第一次执行董事决议等材料，申某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刘某2变更为王某。辛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简称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其上述变更登记事项。2013年6月28日，刘某2因不服上述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刘某2于2006年7月17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居住于加拿大。 刘某2不服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称：2000年8月，刘某2与壬公司。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36万元，癸公司76.3%股份，李春花占23.7%股份，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刘某2离开中国赴境外开展研究工作，直至2012年6月29日回到国内。刘某2在境外期间，公司管理委托李春花等人负责。2012年5月26日以来，王某、陈艳阳等人利用刘某2在境外的机会，多次利用刘某2留下的留有刘某2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文书，进行一系列违法操作。2012年8月23日，王某等人持落款日期为同年5月26日的《授权委托书》等一系列伪造、编造的申某材料到海淀工商分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申某。海淀工商分局于当日作出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公司法人、董事、经理由刘某2变更为王某，客观上给刘某2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海淀工商分局辩称：一、丑公司变更登记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行政许可法》、《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寅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某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海淀卯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二、辰公司作为申某人应对申某变更登记文件材料真实性负责。《行政许可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申某人申某2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某的材料实质内容真实性负责。综上所述，海淀工商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某2起诉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刘某2起诉并判定诉讼费由刘某2承担。 辰公司述称：一、刘某2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某2所说的损害与本案毫无关系。相反，因为刘某2于2012年6月30日在未召开股东会，也未经另一股东李春花同意的情况下，巳公司签订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午公司账户的2500万元转让资金装进自己的口袋，未公司和股东造成了损害；二、辰公司申某工商变更登记时所递交的全部材料客观真实，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根据刘某2陈述，其自2006年7月至2012年6月旅居境外。但在这期间，辰公司从未脱离刘某2的掌控，他的儿子刘特蕾在刘某2的授权之下，以公司副董事长身份行使职务。刘某2本申公司重大决策进行遥控；三、酉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一是刘某2已届77岁高龄，身体欠佳，且常年旅居国外，辞去执行董事职务、放弃法定代表人身份是其本人要求；二是刘某2放弃法定代表人身份实质上是为了逃避责任。辰公司在公司研发过程中欠下了许多研发费用。戌公司达成技术转让意向，为了顺利完成合同签订，2012年6月，刘某2让李春花赴加拿大，亥公司签订专利转让合同。庚公司未获得任何对价；四、刘某2起诉海淀工甲23公司的核心资产处分，乙24公司追究其责任。此外，申报新药丙25公司的配合。因此刘某2起诉海淀工商分局，企图重新担任法定代表人，丁26公司核心资产提供掩护和保护。综上，第三人认为刘某2的起诉事实不成立，海淀工商分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工商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3、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某书，4、更换、增（减）补证照申某表，5、授权委托书及被授权人身份证明，6、庚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7、庚公司第一届第一次执行董事决定，8、补充信息登记表，9、关于补领证照的情况说明，10、指定（委托）书，11、收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工商分局核准登记所依据的材料齐全，形式合法。海淀工商分局提交的法律依据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八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 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刘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发明专利证明文书，证明其发明专利对国家具有重大战略意义，陈艳阳、王某等人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害；2、戊27公司时的有关工商登记资料，己28公司的创始股东，公司设立时的全部投资都属于刘某2；3、刘某2的护照等出入境资料，证明其于2006年7月17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不在国内；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陈艳阳、王某等人恶意串通，伪造工商登记资料；5、目前的《公司章程》及其他有关工商登记资料，庚29公司股东，辛30公司设立时的76.3%被稀释为24.4%；6、谷连重、杨磊、崔琳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某2、杨磊、崔琳、刘静华、谷连重一行人于2012年7月20日在一起，并未去过上地信息路，且公司股东李春花当时在加拿大。 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刘某2起诉王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应诉通知、传票、民事起诉书、情况说明；2、壬31公司股东知情权一案应诉通知、传票、民事起诉书、口头裁定笔录，以上证据证明民事案件已经撤诉，刘某2对王某、陈艳阳、癸32公司的指控没有法律依据；3、庚公司成立文件，子33公司合法股东；4、陈艳阳入资证明，证明陈艳阳是合法股东。 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王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职权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调取了皖公（文）鉴字[2013]1495号鉴定文书并当庭出示。该鉴定文书对2012年5月26日刘某2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庚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份、庚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份共三份文书进行鉴定。检验意见为：《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的签名字迹与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某2”签名、后打印内容文字；《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刘某2”、“李春花”签名字迹及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某2”签名、再打印内容文字、最后写“李春花”签名；《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刘某2”、“陈艳阳”、“李春花”签名字迹及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某2”签名、再打印内容文字、最后写“陈艳阳”、“李春花”签名；检验认为三份检材上“刘某2”的签名均为若干年之前书写。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丑34公司登记机关，寅35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 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卯36公司登记，申某人应当对申某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某变更登记，辰37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某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巳38公司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庚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提交的申某变更登记材料虽然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午39公司变更登记的《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2年5月26日，而刘某2于2012年6月29日之前并不在国内；且根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皖公（文）鉴字[2013]1495号鉴定文书可以看出，上述申某材料中的2012年5月26日《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的签名字迹与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某2”签名、后打印内容文字，“刘某2”的签名为若干年之前书写。根据上述事实情况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授权委托书》系刘某2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海淀工商分局虽然对申某材料履行了审查义务，但其依据虚假申某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撤销海淀工商分局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 庚公司及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刘某2的起诉超过了3个月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2、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依职权调取了鉴定书，上诉人申某3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审判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未予开庭质证，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5、刘某2认可签字的真实性，属于开放性授权，其应当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刘某2述称，未40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其离开中国赴境外工作，直至2012年6月29日回到国内。其在境外期间，公司委托李春花等人负责管理。王某、陈艳阳等人利用此机会，多次利用刘某2留下的留有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文书，申某工商变更登记。一审判决正确，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海淀工商分局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8月23日，庚公司向海淀工商分局申某企业变更登记，提交了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某书、授权委托书及被授权人身份证明、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一届第一次执行董事决定等材料，申某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刘某2变更为王某。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申41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事宜。委托王某代表本人签署以下但不限于以下工商变更文件：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某书、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一届第一次执行董事决定、股东会决议更换、增（减）补证照申某表，关于补领证照的情况说明等。王某在办理以上工商变更过程中代表本人签署相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委托书载有刘某2的签字，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 辛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当场作出被诉通知，准予其上述变更登记事项并进行相应备案。 2013年6月28日，刘某2因不服上述变更登记（备案）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刘某2认可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签字的真实性。 另查，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鉴定书，鉴定结论是《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的签名字迹与打印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写“刘某2”签名、后打印内容文字，“刘某2”的签名为若干年之前书写。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酉42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本案被诉通知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董事、经理变更备案。其中，董事、经理变更备案行为对当事人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海淀工商分局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被诉通知，该通知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刘某2于2013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因此，庚公司及王某关于刘某2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丑34公司登记机关，寅35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某变更登记，辰37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某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巳38公司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庚公司申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依照上述规定提交了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某书、授权委托书及被授权人身份证明、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一届第一次执行董事决定等材料，海淀工商分局据此作出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刘某2关于撤销被诉通知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书与刘某2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刘某2认可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签字的真实性；其次，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是“刘某2”的签字与其他文字内容形成的时间相隔若干年，是否可以藉此认定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当事人应当通过其他诉讼程序予以确认；再次，刘某2所称，在授权委托书签署时间范围内，其本人未在国内的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此，在授权委托书上“刘某2”签字为真的前提下，戌43公司提交申某的材料系虚假材料。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海淀工商分局依据虚假申某材料作出变更登记的认定，以及藉此作出撤销被诉通知的判决，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庚公司、王某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行初字第264号行政判决；二、亥44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诉讼请求。 刘某2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某再审称：二审判决认为“董事、经理变更备案行为对当事人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并据此认定“一审法院对该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作出判决不当”的说法严重错误；在“关于鉴定书与刘某2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上，逻辑混乱、自相矛盾，进而得出了“甲45公司提交申某的材料系虚假材料”的啼笑皆非的错误结论；建议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妥善处理本案，消除各种潜在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切实维护国家战略利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某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庚公司、王某答辩称：1.申某人混淆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的本质区别，股东会决议真实性问题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2.申某人故意混淆视听，对判决书涉及的一些关键问题作出错误解读。申某人认为刘某2签名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是本案争议焦点是站不住脚的。3.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鉴定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不具备文件制成时间的鉴定资质，鉴定文书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鉴定文书作出过程蹊跷，鉴定方法不科学、结论不确实，最高法院、北京高院、浙江高院对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都规定因技术不成熟，鉴定结果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使用。4.申某人的所谓荣誉称号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请求驳回申某人刘某2的再审请求。 海淀工商分局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本院再审过程中，庚公司对一审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了举证：1.2012年5月26日有刘某2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乙46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及选举王某接替其职务并决定增资扩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刘某22006年出国前所留六份空白委托授权书，三份已经使用，三份为空白，为A4纸张。证明申某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不是变造的；3.浙江省高级法院《关于文件形成时间鉴定的意见》及《解读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法司[2008]12号）》，证明现在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很不成熟，不允许做这种鉴定。此外，丙47公司还补充提交了李春花的护照，以证明涉案的授权委托书是李春花去加拿大从刘某2处取得，而不是刘某2所说的先签字后写的委托书内容。 丁48公司的申某，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海淀工商分局存档的涉案授权委托书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授权委托书的纸张尺寸为27.8cm×21.5cm，纸张颜色偏暗。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庚公司提交的证据1，庚公司主张该文件系我国境外形成，但未办理法定证明手续，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仅作参考；证据2与案件事实的认定有关联，应予采信；证据3系相关规定，具有参考作用；李春花的护照，与案件事实认定有关联，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另确认以下事实：刘某2在2006年去加拿大前曾留有空白委托书，该委托书中有“刘某2”签字，以及“委托书”、“乙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签字生效）”、“2006年月日”的打印字体，纸张为A4规格。除此之外，刘某2称还留有签有“刘某2”名字规格为27.8cm×21.5cm的空白纸张。 2012年6月25日李春花曾从北京出境并于当日进入加拿大，7月25日从北京入境回国。 庚公司及王某主张本案中有戊49公司第二届第一次、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均为李春花去加拿大从刘某2处取得，同时还从刘某2处取得有刘某2签字的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李春花取得授权委托书及2012年5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时，已经署有2012年5月26日的日期。刘某2对上述说法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申某再审人的申某再审理由及被申某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对被诉通知书中的备案事项进行审理以及被诉通知书是否因申某材料虚假导致登记错误而应被撤销。 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对被诉通知书的备案事项进行审理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该通知书中包含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和对董事、经理的变更备案。其中的备案行为，属于对刘某2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如刘某2对此有异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刘某2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只针对被诉通知书中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部分进行审理。 其次，关于被诉通知书是否因申某材料虚假应被撤销的问题。 因申某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登记行为。本案中，当事人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存有争议。对此，当事人各方进行了举证，一审法院还调取了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庚公司及王某虽对鉴定文书的鉴定程序、鉴定方法、鉴定结论等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文书为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庚公司及王某未能提出该鉴定文书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正确、鉴定结论错误的充分证据；此外，一审法院在刘某2提出鉴定申某的情况下，依职权调取针对申某事项所做的鉴定文书，并无不当；因此，该鉴定文书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根据该鉴定文书的意见，授权委托书中刘某2的签字早于其他文字且为若干年前形成，这与刘某2关于曾留有其签名的空白纸张的陈述相印证。庚公司及王某予以否认己50公司股东李春花去往加拿大从刘某2处取得，但综合李春花到加拿大的日期与授权委托书所署日期、刘某2回国日期来看，庚公司及王某所主张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亦不足以反驳鉴定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授权委托书不真实。海淀工商分局虽然对申某材料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但其依据不真实的申某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刘某2的部分申某再审理由成立，本案被诉通知书中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因所依据的申某材料不真实导致登记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行终字第3768号行政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行初字第264号行政判决； 二、庚51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二○一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2）0378755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 三、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辛52公司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代理审判员　　徐　宁 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静静 本案法律依据 壬53公司法(2013修正) 第13条 壬53公司法(2013修正) 第38条 壬53公司法(2013修正) 第7条 壬53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 第2条2款 壬53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 第27条1款 壬53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 第38条 壬53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 第4条 壬53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修订) 第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