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辽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原辽宁永ＸＸ丙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刘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己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2.丁公司在《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在新浪网（××）、搜狐网（××）和网易网（××）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丁公司官方网站（××/）首页“新闻中心"一栏、国华眼镜wxpt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平台上连续三个月刊登声明，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庚公司辛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3.丁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960,103.5元；4.丁公司壬公司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5,000元；5.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戊公司是一家生产智能降度镜产品，癸公司。戊公司通过其领先的专利等知识产权技术，广泛开展连锁加盟经营，市场拓展迅速。丁公司作为一家生产类似产品，同样开展连锁加盟经营的企业，戊公司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丁公司2015年开始在其网站、微信公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2先生“丑公司近视理疗镜（专利名称：新型双光理疗眼镜）专利技术，骗取国家专利局的专利授权，骗取各种奖项认证"、“定能完全彻底无效永康降度镜专利"等消息，采取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手段，寅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卯公司的招商推广工作遭受巨大影响。丁公司散布的虚假事实，辰公司巳公司索赔、退款共计7,465,265元。戊公司为宣传推广支出1,460,103.5元，午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有加盟意向的合作商纷纷质询相关事宜，采取观望态度或不再进行合作，影响极为恶劣。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925,368.5元。申公司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数额为960,103.5元。此外，戊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及公证费5000元属于支出的合理费用。 丁公司一审辩称，丁公司戌公司实施商业诋毁行为，丁公司亥公司，均是针对刘某2个人，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且该生效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本次诉讼与刘某2名誉权纠纷一案属同一事实；戊公司提甲23公司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戊公司取得涉案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的日期为2017年4月，丁公司乙24公司并非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无权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戊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经营范围包括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眼镜、保健食品、电子产品批发、零售；基因检测产品技术、青少年减肥技术；视力保健器材组装及销售。2012年12月31日，刘某2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种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实用新型专利，于2013年10月16日获得授权，专利号：ｚｌ20122074××××.6，专利权人为刘某2。同日，刘某2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智能眼位近视矫正镜"发明专利，于2015年7月22日获得授权，专利号：ｚｌ20121058××××.9，专利权人为刘某2。刘某2取得上述实用新型专利及发明专利后，丙25公司生产、销售相关产品，产品名称为“永康智能降度镜"。2017年4月，该实用新型专利及发明丁26公司。另查明，丁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孙某，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多功能眼镜及眼镜附属产品研究与开发；验光配镜；眼镜及眼镜附属产品批发及零售。孙某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对刘某2的实用新型专利及发明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2月29日、2017年11月14日专利复审委分别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第28357号）、（第33872号），宣告实用新型专利部分无效及发明专利有效。再查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一初字第018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自2015年10月26日起，丁公司利用其网站国华眼镜（××）陆续发布《国华眼镜起诉所谓的“永康智能降度镜"发明人刘某2剽窃侵权》《“永康智能近视降度镜"戊27公司起诉剽窃侵权》《“永康智能降度镜"所谓的发明人刘某2李存明被告上法庭》《永康降度镜专利要求被宣告无效》等九篇文章。自2015年11月1日起，利用其国华眼镜wxpt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平台陆续发布《“永康智能近视降度镜"被起诉剽窃侵权》、《“永康智能降度镜"所谓的发明人刘某2李存明被告上法庭连载预告》、《国华眼镜起诉永康降度镜所谓的发明人刘某2李存明剽窃侵权案纪实之一》等十篇文章。戊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0000元、公证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商业诋毁行为，“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丁公司戊公司均是从事与眼镜及附属产品研发、销售有关的行业，且分别生产、销售用于治疗近视的眼镜产品，彼此间存在着同业竞争关系，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调整的范围。 己28公司庚29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发布涉及刘某2及其公司产品“永康智能降度镜"相关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首先，判断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辛30公司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虚伪事实"的核心，是指表述的事实与真实的事实不一致，给人造成了虚假认识。其中，将未确定、未定论的事实或者结论作为确定、定论的事实或者结论进行散布，以达到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目的，将此种行为纳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范畴，有利于防止对法律规定的规避，以规制我国市场竞争中的不规范现象。丁公司庚29公司网站发布《国华眼镜起诉所谓的“永康智能降度镜"发明人刘某2剽窃侵权》《“永康智能近视降度镜"戊27公司起诉剽窃侵权》等文章，在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永康智能近视降度镜"被起诉剽窃侵权》《“永康智能降度镜"壬31公司上法庭连载预告》等文章，其内容包含大量“剽窃国华理疗镜专利技术，13天炮制出永康智能降度镜"“刘某2剽窃国华近视理疗镜的技术，骗取国家专利局的专利授权，炮制了所谓的世界纪录，骗取创新创业大赛奖励，骗取香港国际专利技术博览会奖励"“癸32公司专利，骗取地方政府科研创新经费、欺骗加盟商骗取加盟费，欺骗宣传媒体、欺骗消费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内容。上述文章均是在没有事实定论的情形下发布，专子33公司上述行为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其次，丑34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丁公司辩称上述文章均是针对刘某2个人，寅35公司造成否定性评价，不构成商业诋毁。丁公司在发卯36公司的企业名称，但其所有文章的标题及内容中都包含了专利权人刘某2及“永康智能降度镜"产品，刘某2既是该实用新型及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辰3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永康智能降度镜"巳38公司主营的产品。丁公司午39公司销售的产品质量及效果产生质疑，未40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申41公司的市场竞争能力，使自身获得市场竞争优势的目的得以实现，具有不正当性。综上所述，丁公司酉42公司的商业诋毁。 己28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丁公司戌43公司的商业诋毁，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丁公司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关于“永康智能降度镜"及刘某2的文章属侵权行为，应予以删除。亥44公司商业诋毁行为的方式是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相关的文章等因素，戊公司主张消除影响的方式和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甲45公司应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乙46公司巧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丙47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索某、退款申请等证据，丁48公司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损失，但上戊49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所造成，戊公司己50公司因诋毁行为获利情况，庚51公司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具体情节、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辛52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壬53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以及律师费，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酌情确定为3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十）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损害辽宁永ＸＸ丙公司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方网站（××/）首页“新闻中心"一栏、国华眼镜wxpt微信号：×××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以消除因其商业诋毁行为给辽宁永ＸＸ丙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辽宁永ＸＸ丙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四、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辽宁永ＸＸ丙公司律师费及公证费共计3万元；五、驳回辽宁永ＸＸ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1元，由辽宁永ＸＸ丙公司承担4981元，甲公司承担9000元。 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民事案件应该由基层院皇姑区人民法院受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属于越级受理。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涉案专利权人是刘某2、李存明，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该专利权的时间是在一审立案之后，所以根本不存在我们的8篇文章诋毁被上诉人商誉的行为；针对刘某2、李存明商誉诋毁纠纷这一事实，基于同样事实和理由，两个自然人已经向皇姑区人民法院在2016年5月16日提起诉讼，并作出判决，本案的立案已经属于重复立案，被上诉人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上诉人不存在商业诋毁行为。本案中八篇文章均是揭露案涉专利的因果关系，陈述内容均是事实，证据确凿，没有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本案上诉人没有贬低被上诉人，没有贬低永康降度镜产品，没有削弱其商品优势，谋求自己市场竞争优势的主观目的，也没有因此获利。癸54公司股东及法人，子55公司是不同主体，丑56公司字样，也没有永康智能降度镜产品不好的语句，一审法院以永康智能降度镜是戊公司寅57公司信誉和商誉造成影响，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同属于眼镜及附属产品研发、销售有关行业，但双方分别在山东青岛和辽宁省沈阳，彼此不存在竞争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从案涉行为中获益。4、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于法无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又无法证明上诉人获得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就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于法无据，律师费、取证费等应该由上诉人自负。 戊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本案属于商业诋毁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通知第二条规定，本案第一审由沈阳中院审理是正确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住所地分别在青岛和沈阳，但是二者的经营模式都采取全国加盟特许经营模式，目前被上诉人在全国有一千多家门店，因此二者存在竞争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与另案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一初字第01878号民事判决的原告刘某2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权利均受到上诉人的侵害，均有权主张权利，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约定，一审判决对赔偿金额的确定是正确的。 卯58公司提供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产生辰59公司巳60公司的秘密技术。学完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而是与刘某2、张占铭注册了专利，丁公司认为该午61公司未62公司的秘密技术。戊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是一审判决，目前二审判决还没有作出，仍在审理当中。且李存明是否违约是违反了合同履行之中应当支付加盟费这一义务，而非侵犯了上诉人的专利，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两份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及刘某2拥有的专利是合法、有效的。这一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另查明，辽宁永ＸＸ丙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乙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民事第一审案件，一般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申63公司酉64公司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除另有规定，一般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戌65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亥66公司是否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进行虚构事实并散布的行为，并对竞争者的商誉造成影响即受该法调整，该项规定调整的是商业诋毁这种非正常市场竞争行为对企业商誉所造成的影响，戊公司甲67公司散布事实造成影响，即可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受理并作出裁判，故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主体资格认定方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乙68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己28公司丙69公司商誉的行为问题。丁公司丁70公司股东及法人，子55公司是不同主体，丁公司戊71公司字样，也没有永康智能降度镜产品不好的语句，己72公司的诋毁。但事实上，丁公司在其网站上发表的文章题目中，均用双引号突出永康智能降度镜一词，并指出该永康智能降度镜系剽窃侵权，庚73公司的字号命名，相关公众根据日辛74公司主营产品，壬75公司，同时，文章中“剽窃"“欺骗加盟商"“欺骗消费者"“干着坑害消费者的勾当"等措辞均是负面词汇，癸76公司作为经营主体进行负面评价，子77公司对于并未实施诋毁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乙68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己28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具体数额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戊公司丑78公司行为所获利益，寅79公司卯80公司行为遭受的损失证据缺乏因果联系，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商标法中侵犯注册商辰81公司承担民事赔偿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丁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审 判 员　　贺立春 审 判 员　　金　莹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守晶 书 记 员　　王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