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裴贝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裴某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0104民初1684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耿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转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裴某，销售经理。 被告：裴某。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裴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7日、10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转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裴某2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己公司、裴某：1．庚公司进行商业诋毁行为，删除网络上发布的一切不实言论；2．丁某的阿里巴巴网店(fourplus.1688.com)、微信号为loveyeziXXXXX及shiXXXXX的朋友圈、《东方早报》《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3．辛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合理支出17,951元(含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9,951元)；4．承担本案受理费。审理中，丙公司确认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已被删除，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丙公司从事宠物食品的生产、销售，壬公司合作，其自行开展上海地区的销售工作。至同年6月1日，丁某的法定代表人裴某在微信号为loveyeziXXXXX的朋友圈发布“丙公司内务管理混乱”“不能提供正规的产品及生产相关材料”“对三无产品绝对零容忍”等虚假信息，随后，丁某在微信号为shiXXXXX的朋友圈发布“已有商家收到淘宝投诉与工商双重举报”等虚假信息，癸公司子公司商品。两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丑公司(丁某)的股东，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寅公司卯公司商品质量产生质疑，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了商业诋毁，应连带承担民事责任。 丁某、裴某共同辩称：1.丁某丙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2.涉案朋友圈言论，辰公司雇员发布，都是发表个人观点，丁某无关；巳公司的一人股东，丁某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主要基于如下原因：丙公司无理由断货，丁某与其停止合作需要向客户进行告知；丁某午公司商品拉稀，未公司员工反馈，其员工仅提供质检证书，未按要求提供生产证书、检疫证书；因账期事宜，申公司丙公司员工提出与负责人沟通的要求，遭到拒绝，且在涉案纠纷发生后，丙公司无负责人出面解决；酉公司商品系三无商品，工商部门反馈已经处理。故涉案朋友圈言论属实，不构成商业诋毁。4.若法院认定构成商业诋毁，涉案言论发布在相关微信号的朋友圈，戌公司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以及相应报纸，无需在上述范围发表声明；即亥公司，丙公司不存在损失；甲23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丙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丙公司提供了销售出库单、快递单、退货明细、销售退货单，欲证明客户因两被告发布的虚假信息而退货，乙24公司损失，两被告认为经营活动中经常发生商品的退换货，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退货与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存在关联。本院认同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丁某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丙25公司商品存在问题，丙公司在业内评价不高，不被同行认可；提供了案外人供货平台聊天记录，丁26公司收回商品线下代理权，戊27公司利益，己28公司陈某的账期争议。丙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未表明与丙公司商品有关，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发布之后，与涉案纠纷无关。庚29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丙公司、丁某、裴某的情况 丙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宠物食品的生产、销售及网上经营；宠物保健品、用品、服饰、玩具的销售及网上经营等，注册资本500万元。 丁某成立于2013年1月14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厨卫用具，宠物用品的批发零售等，注册资本为50万元，只有裴某一个自然人股东。审理中，两被告未就财产独立提供证据。 二、丙公司、丁某的往来情况 2017年4月始，丁某丙公司订购商品，同年5月26日，辛30公司员工拒绝提供负责人联系方式与其发生争执。翌日，未公司另一员工转发聊天记录，壬31公司反映宠物吃了食品不适，裴某遂要求该员工提供生产检疫证明，该员工提供了ISO9001认证书、SGS检测报告、营业执照等资料，之后裴某表示客户要求提供食品许可证，丙公司员工未再提供相关资料。 2017年6月5日，丙公司职工与裴某约定处理退货退款事宜，翌日，丙公司职工将7,384元支付至裴某丈夫黄某某个人名下，因双方对退一赔一意见分歧，丙公司职工未能取走货物。 三、丙公司癸32公司、裴某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 裴某在微信号为loveyeziXXXXX(电话号码xxx某某XX)的朋友圈，于2017年6月1日发布信息“通知，子33公司暂停一切与青岛句句兽的相关合作。对于部分消费者投诉的产品质量问题，丑34公司内务管理混乱，无有效的售后处理方案，也不能提供正规的产品及生产相关材料，于以上基础，本司提出下列解决方案：1.对客户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的商品先行赔付(主要是霉变及受潮情况)，且保证，只要是之前在本司进货的客户碰到产品质量问题，如霉变，受潮的情况，也予以同样态度先行解决。2.网店客户全部下架，产品全部收回。此次事件对大家造成的困扰在此表示深深歉意，也警示我们之后在采购工作上绝对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对三无产品绝对零容忍，尤其是食品类！再次和大家致歉……”。于8月9日发布信息“揭露你们无证生产三无产品就要被喷红油漆？真是宠物圈的丑闻！寅35公司摇身一变就成了宠物食品生产商，弄了点跳眼的包装就可以生产宠物零食了？……希望快点有立法，保护它们不再被吃，保护它们永远也吃不到这些毒食品、从我做起，我不买我不卖！再多的恐吓威胁我也不会退缩……”。于8月15日发布名片照片，名片左上角标注FOURPLUS，卯36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于8月31日发布消息“平台客人有福利……扫一扫加入微信订货平台，省时省力更方便……”，识别消息配图中的二维码，辰37公司运营的上海氏嘉宠物用品订货平台，显示销售人员联系方式有“龙龙-门市电话XXXX某某微信shiXXXXX”“贝贝XXXXXXXXXXX(微信&电话)”。 微信号为shiXXXXX的微信，账号配图为FOURxxxUS文字，备注名为上海氏嘉-专业宠物零食用品批发，个性签名为“冲3000元可以代发快递上班时间9：00-5：00QQXXXXXXXXXX发报价单”，该微信发布的消息均与宠物食品、用品有关。于2017年6月1日、3日发布与裴某6月1日相同的消息。于6月8日发布消息“紧急紧急！！网店商家赶快下架所有句句兽产品，已有商家收到淘宝投诉与工商双重举报，在品牌方未有有效处理之前，巳38公司出去的货我们负责退款退货，午39公司收到波及”。于8月9日发布与裴某同日相同的消息。于9月5日发布的消息“需要吉辛西马拉雅授权的微信联系我登记”，识别消息配图中的二维码，未40公司运营的上海氏嘉宠物用品订货平台。 2017年7月24日，丁某阿里巴巴网店(fourplus.1688.com)申41公司商品。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三无商品无明确的法律定义。两被告称shiXXXXX于6酉42公司在淘宝网开设的店铺，是裴某向淘宝网、工商部门进行的举报，并表示淘宝网未接受投诉，戌43公司商品标识不全，责令整改，但对其陈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两亥44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 四、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 丙公司员工(微信号为congXXXXX)2017年6月1日至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多人就涉案朋友圈信息，向其询问是否需要淘宝下架、质量是否有问题、品牌有否影响、是否有淘宝商家受到淘宝和工商的检查等问题。 丙公司生产的商品，包装标注了生产日期、最佳品质时期、保存方法、重量、生产商企业名称、地址及网站地址，部分商品包装还标注了原材料、营养成分等信息。 丙公司为涉案纠纷支出公证费9,951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丁某就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二、发布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三、若构成侵权，丁某、裴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丁某、裴某均主张涉案微信号系裴某等个人所有，丁某就上述微信号发布的朋友圈信息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甲45公司运营，而该平台公布的信息表明微信号shiXXXXX由丁某的销售人员运营，两乙46公司雇佣，但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也与上述证据承载信息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该微信号作为丁某丙47公司的订货平台中，并且微信号的配图、备注名、个丁48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应认定该员工运营该微信号系履行职务。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该微信号发布的朋友圈信息若导致损害后果，戊49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裴某使用的微信号loveyeziXXXXX发布的信息，与前述微信号shiXXXXX不同，己50公司经营活动相关，但是其一，该微信号公布于丁某的订货平台，庚51公司公示与相关客户沟通的渠道之一，并非仅系裴某个人的联系方式，裴某也实际使用该微信号开展与丁某有关的经营活动；其二，丙公司指控的涉案朋友圈消息与裴某个人无关，辛52公司经营活动相关；其三，裴某身份有特殊性，丁某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综上所述，裴某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丁某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壬53公司丙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竞争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范的是市场交易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注行为是否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与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并未限定于同业竞争关系，癸54公司、丁某均从事宠物用品的销售业务，面对着共同的消费者群体及市场，恰恰存在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故两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微信朋友圈在2017年6月上旬发布的信息主要包含如下内容：1.子55公司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丙公司管理混乱，无有效售后处理；2.丙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3.丙公司受到淘宝投诉与工商举报，丑56公司客户全部下架其商品。在寅57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被喷红油漆，是宠物圈的丑闻，要保护宠物吃不到毒食品。 两被告主张8月卯58公司，而其余信息均属实，不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其一，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6月上旬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时仅有1位客户反映宠物不适，辰59公司商品存在直接关联，巳60公司员工反馈时，该员工及时提供了ISO9001认证书、SGS检测报告、营业执照等资料，但是涉案朋友圈信息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午61公司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非个案，未62公司未及时应对。其二，三无商品并无明确的法律定义，一般而言社会公众的理解应是指存在无法查明生产厂商、日期，质量无法得到保证等重大瑕疵问题的商品，申63公司的商品包装标注了生产日期、最佳品质时期、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及网站地址等信息，并不存在重大瑕疵；酉64公司商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有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即便该节属实，涉案朋友圈信息也发布在先，系将尚未确定举报结果的信息向相关公众予以宣传，并呼吁商家下架，而结合之前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戌65公司的商品确实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淘宝与工商行政部门也介入处理的解读；其三，两被告否认8亥66公司，但确认2017年未揭露过其余厂商无证生产三无商品，而涉案朋友圈信息有着内在的逻辑联系，甲67公司无证生产三无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乙68公司被淘宝投诉与工商举报，呼吁商家下架，直至斥责揭露后被喷红油漆的表述，丙69公司打击报复的结论，故可以认定8月9丁70公司，戊71公司实施过上述行为。 综上所述，丁某丙公司因经营活动发生矛盾，随即通过涉案微信发布消息，将无有效证据印证的商品质量个案作夸大陈某，将未确定查处结果的举报任意散布，将己72公司，上述信息注意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庚73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了。 关于争议焦点三，审理中，丙公司确认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已被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 辛74公司就涉案朋友圈信息应承担民事责任，壬75公司癸76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子77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丑78公司财产独立于裴某个人财产，寅79公司要求裴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丙公司卯80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微信号为loveyeziXXXXX及shiXXXXX的朋友圈、《东方早报》《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鉴于涉案微信朋友圈信息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辰81公司的商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理应消除相应影响，但方式、范围应该与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涉案侵权信息通过微信号loveyeziXXXXX、shiXXXXX的朋友圈发布，则本院判令两被告在上述微信朋友圈中刊登声明，即能达到消除相应影响的效果。 鉴于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丁某因侵权所获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丙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情节、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巳82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均系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均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午83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微信号loveyeziXXXXX、shiXXXXX的朋友圈刊登声明，未84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申85公司、裴某连带负担)； 二、乙公司、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酉86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 三、乙公司、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酉86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9,9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15元，甲公司负担6,554元，乙公司、裴某连带负担7,3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孙　谧 审　判　员　　于　是 人民陪审员　　韩国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三、《午83公司法》 戌87公司癸76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子77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09修正) 午83公司法(2013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