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73知民初60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卢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某地段。 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曹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ＺＬ20051006××××.7号发明专利权，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包括成品及半成品，销毁与侵权行为有关的图纸、宣传资料、专用设备和模具；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专利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212216.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专利号为ＺＬ20051006××××.7的“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申某日为2005年4月21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14日，原告按时缴纳年费，涉案专利现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使可移动的自定义专属鼠标组合键码表成为可能，常规鼠标因涉案专利技术的加入，价格有大幅度飙升。原告发现被告制造的雷蛇(Ｒａｚｅｒ)品牌的型号分别为巴塞利斯蛇(ＢＡＳＩＬＩＳＫ)、那伽梵蛇进化版(ＮＡＧＡＴＲＩＮＩＴＹ)的鼠标产品含有原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已完全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被告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构成侵权。东莞市知识产权局2019年6月13日受理原告请求并前往被告厂区进行现场勘验。据东莞市知识产权局现场勘验拍摄的照片、查扣涉案鼠标及记录的数据显示：被告从2017年9月开始生产巴塞利斯蛇，截至勘验日共计生产50000只，销售49400只，库存600只；从2017年11月开始生产那伽梵蛇进化版，截至勘验日共计生产100000只，销售98800只，库存1200只。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侵权行为已持续一年以上。 被告答辩称：1.原告作为共同权利人其中一方，没有权利就涉案专利单独进行起诉；2.被告代加工生产的鼠标产品是常规产品，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3.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技术，戊公司己公司提供，被告不构成侵权；4.被告已经就涉案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涉案专利不具有稳定性；5.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专利转让合同、专利证书、年费收费收据、专利登记薄副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拟证明原告是涉案专利权利人，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以及其技术内容。第二组证据：雷蛇那伽梵蛇进化版侵权比对报告、雷蛇巴塞利斯蛇侵权比对报告，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6的保护范围；东莞市知识产权局立案通知书、口审通知书，拟证明东莞市知识产权局在被告的制造厂区对其制造侵害涉案专利的鼠标的行为进行现场勘验取证。第三组证据：(2019)粤广南粤第20070-20072号公证书，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网页购买、收货与物流证据保全公证费、网页购买证据保全公证中涉案侵权鼠标的购买费发票、调查费合同及发票、律师费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019)粤广广州第217961、217973号公证书，拟证明不含涉案专利技术的鼠标雷柏N1600、罗技B100的售价；雷柏N1600、罗技B100网页购买与收货证据保全公证费、雷柏N1600、罗技B100网页购买证据保全公证中鼠标的购买发票，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019)粤73民调令20号律师调查令及调取的证据，拟证明被告具有制造侵害涉案专利的鼠标的行为、侵权时间及侵权数量；(2008)东中法民三初字第311号判决书、(2009)粤高法民三终字第282号裁定书、W402681无效宣告案件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涉案专利权利人有持续维权的行为。第四组证据：部分专利产品实物及其部分报关单、订购单、专利产品的生产量、品牌商售价截图及统计表、电竞游戏鼠标十大品牌排行版；以上证据作为涉案专利价值的参照证据；侵权获利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制造涉嫌侵权鼠标的数量巨大，拥有巨额获利。 被告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专利证书、年费收费收据、专利登记薄副本及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及附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专利权转让合同有异议，该合同没有落款时间，庚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专利登记簿副本所显示其地址是中国台湾新北市，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涉及港澳台的证据需要办理相应的公证和认证手续，尤其是本案专利权转让合同还涉及到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因合同本身存在瑕疵，且根据专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共同专利权人的一方不能单独提起相应的民事诉讼，故请求法院就这个问题进行审查。第二组证据：对侵权比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所谓的特征表是原告自行制作，比对的对象和基础、是否与被告产品关联都不能确认；对东莞市知识产权局立案通知书、口审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涉及的产品是在雷蛇旗舰店购买，雷蛇旗舰店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对公证购买的相关的发票，因该产品的品牌持有人、经营者、销售者均是案外人，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产品与被告存在任何关联，对该发票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调查费合同及发票合法性有异议，辛公司壬公司或公司内部监控，明显采用了非法的手段，根据非法证据排除原则，癸公司所提供证据不应当采信，相应的合同发票也属于非法支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律师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约定金额过高；对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子公司品牌鼠标，这些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之间不具备可比性，与本案无关；对律师调查令及原告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判决书、裁定书及无效宣告案件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丑公司，代工厂的获利与专利产品市场的获利完全无关，不能作为参照计算的依据，原告单某作的获利统计表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无效口审通知书及中国台湾200513943号发明专利公开文本，拟证明涉案专利不具备创造性，被告已就诉请的全部权利要求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鼠标内装设可读写(EEPROM)芯片为本领域惯常技术手段；寅公司200580049373.7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卯公司就相关技术拥有在先权利，辰公司鼠标产品的代工企业为其加工鼠标产品，不构成侵权；(2020)粤莞东莞第4123号公证书，卯公司相关技术及规格要求，寅公司就相关技术拥有在先权利，辰公司鼠标产品的代工企业为其加工鼠标产品，不构成侵权；专利无效审查决定书及口审笔录，拟证明在专利无效过程中原告就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动态更新”、“进入下载模式”、“鼠标组合键码表”等技术特征进行了特殊限定，侵权比对需以此为基础进行。 原告质证意见：对中国台湾200513943号专利文件关联性不予认可，引用该文件提出的现有技术抗辩不成立；雷蛇200580049373.7号专利文件属于抵触申某文件，不可作为现有技术抗辩材料，技术特征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亦不同；对公证书中邮件信息来源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邮件信息的记载是由被告的代理人赖建东用U盘复制录入的信息，下载时还要由赖建东提供读取的软件，不能排除读取工具被篡改的可能性。2.被命名为“待公证材料明细”的文件夹说明文件内容是经过加工编辑、整理的，公证处并不能确保这些经过加工、编辑的信息的真实性和客观性。3.不能确定邮件的发件文与收件人，邮件所提及的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无法对应，产品的简介与要求也不是技术方案。4.雷蛇与供应商的合同中明确产品的知识产权责任全部由供应商承担；认为被告对口审笔录内容存在误读，被告提出意见的口审笔录内容，实际上表述的是无效宣告审理中对比文件没有公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3的技术特征。 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营业利润，原、被告分别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 巳公司2017年年报(第1、9、12、14-15、19、25-26页)、2018年年报(第1、13、21页)、2019年年报(第1、11、19页)，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那伽梵蛇进化版2017-午公司总收益的65.4%、60.3%、54.2%，周边设备在2017-2019年的毛利率分别为35.5%、32.0%、26.4%，主张那伽梵蛇进化版的毛利率为32%。被告对上述三份年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公司年报针对的是全球产品销售，不能证明其在中国境内就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利润，申公司全球年报进行利润率推理缺乏合理性，且知名品牌的利润率对代工企业而言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不应采信。 被告提交代工利润说明及相关文献资料，酉公司戌公司制造，亥公司转单，利润极低，主张被告毛某率为1%。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代工利润说明依据的文献属易篡改的电子网页资料，不是出自权威机构及权威专家，所披露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和参考价值，且被告不仅可以决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物理上也重现了被诉侵权方案，故有关代工利润的数据不适用被告。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原荣于2005年4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名为“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的发明专利，并于2008年5月14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51006××××.7，该专利至今有效。原告请求保护专利权利要求12-16，相应的权利要求记载如下：12.一种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该鼠标是电性连结与一客户端计算机，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执行该客户端计算机内含的一应用程序；利用该应用程序以编辑一新的鼠标组合键码表；透过该应用程序下达一个更新命令给该鼠标以进入一下载模式；下载该新的鼠标组合键码表以覆盖该鼠标内含的原有鼠标组合键码表内容；及更新该鼠标内含的鼠标组合键码表内容且启用该更新后的鼠标组合键码表。13.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鼠标是为一有线鼠标或一无线鼠标。14.如权利要12所述的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鼠标内含的鼠标组合键码表内容是储存于一内存内。15.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其特征在于，该内存是为一电子抹除式只读存储器或一高速缓存。16.一种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该鼠标是电性连结与一客户端计算机，其特征在于，该方法包括：接收该鼠标所设置若干按键的电气信号；依据该些按键的电气信号制作出对应于这些按键的若干鼠标组合键码表；储存这些鼠标组合键码表于该鼠标的一内存内；侦测该鼠标是否激活一特殊信号，其特征在于，该特殊信号是由一特殊按键所产生者；利用该特殊按键动态切换这些鼠标组合键码表；及启用该鼠标所选定的一鼠标组合键码表。张原甲23公司，乙24公司授权原告有权就上述专利被侵权行为单独进行维权。专利登记薄副本显示，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已于2018年1月2丙25公司。2020年3月25日、2020年11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出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均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 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依原告申某，于2019年6月14日对被告涉嫌侵害涉案专利行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被告IDD事业部明珠厂的产品安全经理陈志忠接受东莞市知识产权局的询问时表示，现场发现的两款涉嫌侵权产品是被告的代加工产品，客户为Razer(Asia-pacific)Pte.Ltd，被诉侵权的型号为那伽梵蛇进化版的产品生产了100000个，销售了98800个，库存1200个；型号为巴塞利斯蛇的产品生产了50000个，销售了49400个，库存600个。东莞市知识产权局对被告生产车间进行拍摄，并对那伽梵蛇进化版、巴塞利斯蛇型号的产品分别取样2个。 本院依原告申某出具律师调查令，原告代理人持令向东莞市知识产权局调取了查扣的Razer品牌鼠标产品2个。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其中标注型号为巴塞利斯蛇(BASILISK)的鼠标产品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原告明确要求保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6。原告在庭审现场使用互联网计算机，进入雷蛇中文网页，在搜索栏输入雷云3并点击进行下载、安装，选择版本RazerCerntral(版本7.3.23.124)及RazerSynapse(版本3.4.1112.111915)后，以游客身份登录，随后，对被侵权产品进行个性化编辑。经比对，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6记载的全部方法步骤，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被告确认原告完整操作过程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但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本身不含任何或预安装程序内容，如果需要借助第三方应用程序来实现专利方法步骤，被诉侵权产品就不是侵权主体，此外，被诉侵权产品并未按照权利要求16-1至16-4所保护的方式预存若干鼠标组合键码表，仅具备常规鼠标的基本功能，不能以任何形式体现组合键码表的切换，而权利要求16记载接收该鼠标所设置若干按键的电气信号，被诉侵权产品只有一个按键的电气信号。因此，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 同时，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实丁26公司提供，其不构成专利侵权，分别提交申某号为200513943的“进阶式滑鼠”中国台湾发明专利、申某号为200580049373.7的“可编程用户输入设备、对用户输入设备进行编程的方法和装置”戊27公司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2020)粤莞东己28公司电子邮件的取证过程：打开原告代理人蔡东键提供的U盘，安装U盘的软件“anyconnect-win-3.1.04059-web-deploy-k9”，公证人员点击电脑右下角“开始”按钮并点击“CiscoAnyConnectSecureMobilityClient”运行该软件，点击弹窗中的“Connect”,点击弹窗中的“ConnectAnyway”，由操作人员孙云祥输入账号和密码，点击“OK”。然后，打开IE浏览器，输入网址uttp://10.40.1.66，进入后浏览用户登录页面，由孙云祥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在账户首页页面中，点击“信件文件夹”，根据蔡东键提供的U盘中的表格“待公证材料明细”中的目录信息查找、浏览。经查找可见2017年7月25日关于NadiaT20.2版技术规范的邮件。被告主张“Nadia”为代加工项目名称，成品指向本案被诉侵权产品。邮件中的Nadia项目文件内容包括简介、框图、主要产品功能、技术规范、电气规范、机械规范、产品图片、按钮分配、ME注释和公差、产品样品提交和测试规范、认证/合规要求、绿色要求、EMI/EMS要求等。 被告工作人员在法庭现场演示查看上述邮件内容，流程为：登陆VPN，登陆outlook进入邮箱，可见2017年6、7月邮件信息及附件信息。 原告认为申某号为200580049373.7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日在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日之后，不能作为现有技术比对文件，且未公开被诉侵权产品为多个用户提供编程设置、用于切换不同用户设置的简档的专用硬件、通过微处理器来完成鼠标编辑功能以及用户可根据自己喜好进行实时动态设置等技术特征。此外，对公证取证的邮件内容不予认可，无法与被诉侵权产品对应，庚29公司。 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9)粤广南粤第20070号公证书记载：天猫平台雷蛇旗舰店销售的名称为“Razer雷蛇巴塞里斯蛇RGB粉晶电竞游戏鼠标apex英雄cf吃鸡lol宏”的商品促销价为299元，名称为“Raser/雷蛇那伽梵蛇进化版Naga有线电竞游戏鼠标RGB宏机械侧键”的商品促销价为539元。 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9)粤广广州第第217961号、第217973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天猫平台雷柏旗舰店销售的名称为“雷柏N1600有线静音鼠标游戏鼠标办公家用USB鼠标笔记本电脑鼠标”的商品促销价为29.9元。天猫平台罗技官方旗舰店销售的名称为“罗技B100有线鼠标办公家用游戏笔记本台式电脑M100”的商品促销价为49元。 本院依原告申某，向某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发函，调取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大鹏海关和蛇口海关出口鼠标类商品(商品名牌：RAZER;名称：那伽梵蛇进化版、巴塞里斯蛇；型号：RZ01-0233、RZ01-0256、RZ01-0241；商品类型包括鼠标器、游戏鼠标、游戏滑鼠等)的报关信息。黄埔海关向本院提供了上述时间段经大鹏海关和蛇口海关出口的涉及商品品牌“RAZER”的报关单电子数据，经查，黄埔海关提供的电子数据中未涉及那伽梵蛇进化版、巴塞里斯蛇型号产品。被告认为，数据中记载的“Razer”品牌产品显示为无型号滑鼠用,属于通用件|无品牌|无型号|非内存条，与被诉侵权产品无关。 原告辛30公司，针对雷蛇品牌的锐腹蛇竞技版有线、巴塞利斯蛇有线机械、那伽梵蛇进化版三款涉嫌侵权鼠标产品的代工企业展开调查；聘请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 另查明，壬31公司(台港澳与外国投资者合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成立于1995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盒销售扫描器、电脑插线等电脑周边配件等。 上述事实有涉案发明专利证书、专利转让合同年费收费收据专利登记薄副本、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东莞市知识产权局东知法处字﹝2019﹞20号案件材料、查扣的实物、申某号为200580049373.7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涉案专利合法有效，癸32公司为涉案专利的共同共有人。子33公司明确授权原告可单独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在本案中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保护。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产品使用过程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二、被告不侵权抗辩是否成立；三、如构成侵权，被告的侵权行为和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过程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根据当庭演示的结果，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客户端计算机相连，执行该计算机内的应用程序，利用该应用程序编辑一组新的鼠标组合键码表，并通过该应用程序下达更新命令给鼠标，鼠标下载更新的组合键码表覆盖原有组合键码内容。鼠标内含的组合键码表内容储存于内存中，通过现场勘验操作可以看出，涉案产品具备切换按钮，无需通过电脑软件即可切换不同的鼠标组合键码表，表明产品内必定有存储芯片用于存储操作指令，而本领域通常使用的芯片就是电子抹除式只读存储器或高速缓存。此外，涉案鼠标底部有一个特殊按键，通过按压此按键，信号灯颜色变成程序内设定的灯光颜色，并且鼠标组合键码表也变成灯光颜色对应的鼠标组合键码表。本案原告请求保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6，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过程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16的保护范围。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本身没有内含任何程序或者预装任何设置程序，而是需要通过第三方软件实现编辑功能，不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6的保护范围。但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记载专利方法包括“执行客户端计算机内含的一应用程序”，根据庭审演示的结果，被诉侵权产品落入该权利要求保护范围。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6中记载的“储存这些鼠标组合键码表于该鼠标的一内存内”，由于被诉侵权产品通过软件编辑键码表并存储后，仅通过被诉侵权产品按键即可实现功能切换，无需再通过软件进行切换，按常理推断，被诉侵权产品中必然存在存储装置对编辑后的键码表进行存储才能实现这一操作。因此，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无内设程序和内存，仅借助客户端程序实现键码切换功能，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6限定“若干个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技术特征，而被诉侵权产品中仅有一个组合键码表，本院认为，“若干”的含义就是一个或一个以上、数量不确定的情况，即使被诉侵权产品仅有一个组合键码表，其使用过程同样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此外，被告还认为原告在无效宣告审查中和诉讼中所主张的“组合键码表”、“动态更新”的技术特征概念不明确，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宏”控制，并无预设编码表，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不同。对此，原告已明确“组合键码表”相当于将键盘上的键码进行组合编程之后，将其功能转移到鼠标上；“动态更新”相当于在电脑上对鼠标的使用进行编辑，然后将该编程拖入鼠标设定中的过程。而根据庭审演示的结果，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过程与涉案专利记载的“组合键码表”、“动态更新”等相关技术特征相符，被告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不侵权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主张两项不侵权抗辩，一是提交了公开编号为200513943、名称为“进阶式滑鼠”和申某号为200580049373.7、名称为“可编程用户输入设备、对用户输入设备进行编程的方法和装置”的发明专利文件，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现有技术，不构成专利侵权。丑34公司的往来邮件，拟寅35公司提供，被告作为受委托加工方，不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首先，关于被告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的问题。一是公开编号为200513943、名称为“进阶式滑鼠”的发明专利文件。该专利申某日早于涉案专利公开日，可以作为本案现有技术抗辩的对比文件。该文件的权利要求中记载了可经由USB人体工学界面送出扩充键码的技术特征，但并未公开被诉侵权产品中通过应用程序下达更新命令的技术特征，亦未明确前述扩充键码是否覆盖原有键码内容。从本领域一般技术人员的角度，具有能通过应用程序扩充键码的功能不能等同于更新覆盖键码的功能。此外，该比对文件亦未公开特殊按键产生特殊信号进行组合键码表的切换的技术特征。因此，该对比文件记载的技术方案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技术方案既不相同也不等同。二是对于申某号为200580049373.7、名称为“可编程用户输入设备、对用户输入设备进行编程的方法和装置”的发明专利文件。该专利申某日早于涉案专利公开日，可以作为本案现有技术抗辩的对比文件。该文件的权利要求中记载了通过相应软件进行键码组合更新和切换以及覆盖原有键码组合的技术特征，但是并未公开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中过程更新命令进入下载模式的技术特征，而是通过用户自主选择用户简档来启用相应的模式，且该对比文件未公开被诉侵权产品中特殊按键产生特殊信号进行组合键码表切换的技术特征，技术方案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过程中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综上，被告以上述两份对比文件进行现有技术抗辩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被告主卯36公司的问题。被告提交经公证取证的电子邮件，主张邮件中的Nadia项目即对应本案被诉侵权产品，项目文件内容包括简介、框图、主要产品功能、技术规范、电气规范、机械规范、产品图片、按钮分配、ME注释和公差、产品样品提交和测试规范、认证/合规要求、绿色要求、EMI/EMS要求等。辰37公司内部邮件系统提取，不能排除篡改的可能，其中涉及的技术方案既无法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对应，巳38公司提供。本院认为，上述邮件经公证，在原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但是，该公证书仅能证明公证当时被告系统上的邮件状况，且邮件内容主要涉及产品技术规范和产品零部件参数及整体合格验收标准等内容，并未详细记载产品使用的步骤方法，不能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过程中呈现出的技术方案一一对应，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被告仅以此证明午39公司提供，其不构成侵害专利权，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被告的不侵权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侵权行为和侵权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本院依据原告申某，调取东莞市知识产权局进行行政查处的相关笔录和证据，根据查处现场的笔录记载，被告厂区内工作人员确认其制造被诉侵权产品50000个，销售了49400个，库存600个，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被告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 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涉案专利系方法发明专利，涉案专利方法并不是产品制造方法，根据该方法并不能直接获得任何产品(包括被诉侵权产品)，涉案专利的保护并不能延伸到产品，被告作为包含实施专利方法必要部件的产品的制造者，并未实际使用专利方法，对其是否构成专利侵权的问题，需结合涉案方法专利的特点和实际应用形式审慎判断。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技术属于计算机领域周边产品的使用方法，该领域具有多方协作、持续创新的特点，这就决定了该领域中大多数方法专利往往只能撰写成为需要多个主体的参与才能实施的方法专利，或者采用此种撰写方式能更好地表达出发明的实质技术内容。这些方法专利在实际应用中，往往都是以软件的形式安装在某一硬件设备中，由终端用户在使用终端设备时触发软件后运行。因此，从表面上看，终端用户是专利方法的实施者，但实质上，专利方法早已在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过程中得以固化，终端用户在使用终端设备时再现的专利方法过程，仅仅是此前固化在被诉侵权产品内的专利方法的必然结果和机械重演。因此，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人制造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专利方法被终端用户所实施。本案中，被告虽未实施涉案专利方法，但其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制造、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备可直接实施专利方法的功能，在终端用户利用被诉侵权产品完整再现涉案专利方法的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实质性作用。并且，被告从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中获得不当利益与涉案专利存在密切关联。从网络定价的情况可以看出，包含使用涉案专利方法的产品和不包含使用涉案专利方法的产品价格差异明显，价格的差异虽不能全部归因于涉案专利方法，但可以从侧面证明被告因涉案专利获得了原本应当属于专利权人的利益。此外，因终端用户利用被诉侵权产品实施涉案专利方法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行为，专利权人的创新投入无法从直接实施专利方法的终端用户处获得应有回报，被告却因涉案专利获得了原本属于专利权人的利益，有失公平。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在本案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被告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专利侵权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9)粤广南粤第2007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予以采纳。该公证书记载：天猫平台雷蛇旗舰店销售的名称为“Razer雷蛇巴塞里斯蛇RGB粉晶电竞游戏鼠标apex英雄cf吃鸡lol宏”的商品促销价为299元，名称为“Raser/雷蛇那伽梵蛇进化版Naga有线电竞游戏鼠标RGB宏机械侧键”的商品促销价为539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证书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按照侵权获利数额计算侵权赔偿数额，即50000个(产量)某(299-40元)(产品价格差)=1295万元，原告认为其仅主张赔偿250万元，远远低于侵权获利数额。对此，本院论述如下：1.包含涉案专利方法产品与不含涉案专利方法产品的售价差异不能简单等同于专利贡献率。市场实际运行中影响产品售价的因素比较复杂，就计算机领域产品而言，一般具有较高的科技附加值，因而专利贡献率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但产品品牌、外形、对应型号、销售渠道以及销售对象等因素同样影响产品售价，以产品价差直接等同于专利贡献率显然不合常理。本案中，根据上述价格差异计算出的专利贡献率高达86%，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2.寅公司产品利润率的确定。巳公司2018年年报作为证据，拟证实雷蛇品牌的周边产品利润率。未40公司对外公开发布的信息，在被告未提交反证证实上述年报经篡改或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但是，申41公司产品的毛某率，酉42公司因侵权产品获利的情况，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因制造、销售侵权产品所获利润。3.代工行业的平均利润。戌43公司亥44公司，因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所获的利润极低。甲45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委托调查合同中，乙46公司针对侵权鼠标产品的代工企业展开调查，丙47公司获得的被诉侵权产品全部为雷蛇品牌，原告亦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以自己名义公开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此外，丁48公司电子邮件往来，虽不能证实被诉侵权产戊49公司，但邮件中的相关产品规格、型号和质检要求，己50公司代工厂的事实。因此，本案侵权获利计算应当考虑代工行业的合理利润率，并结合被告的知名度、产量和销售量等因素综合认定。综上，由于双方均未进一步提供确切证据证实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类型为发明专利、国内代工行业合理利润率、被告在行业内知名度、议价能力以及涉案专利方法对产品获利的实际贡献率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万元。关于原告合理维权费用的问题，庚51公司展开调查,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有合同、公证书和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由于调查合同辛52公司进行调查，公证内容对于涉案专利维权具有普适性，律师费亦包括了咨询、诉讼代理等内容，并且，原告针对被告不同型号产品提起了两件诉讼，考虑上述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维权费用为10万元。 最后，关于原告诉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成品及半成品，销毁与侵权行为有关的图纸、宣传资料、专用设备和模具的问题。根据东莞市知识产权局查处现场的笔录记载，被告厂区内工作人员确认其制造被诉侵权产品50000个，销售了49400个，库存600个，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是，鉴于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有制造侵权产品的图纸、专用设备或模具，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针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广告宣传，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壬53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名称为“动态更新鼠标组合键码表的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051006××××.7发明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型号：巴塞利斯蛇(ＢＡＳＩＬＩＳＫ)】，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二、壬53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癸54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40万元。 三、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97.74元，丙公司负担20497.74元，壬53公司负担8000元。该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其中应由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同意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予以退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静涵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蒋华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邓文婷 书 记 员 高 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