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2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刁希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CONQUIP，INC.），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兰乔科多瓦派拉提斯路11255号（11255 Pyrites Way Rancho Cordova，CA95670 California The United States）。 法定代表人:YUQING CAO，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丙公司（CONQUIP，INC.以下简称丙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丙公司未完成货物供应，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五次付款的支付标准，丁公司不应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第2252号D版报价书》第四节交付条款与价格条约销售合同部分中所约定，第五次付款的支付时间是“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若安装完毕并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的前提必定是货物已全部到货，庚公司辛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添附有机器遗留表，壬公司。由此，货物未完成供应，无法进行安装并运行，达不到合同约定中的第五次付款标准，丁公司不应支付第五次货款。2、丁公司丙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提供的书写文件，在第四次付款完成后，丁公司子公司出具的第五次付款的确认文件，未有第五次付款的依据，丁公司不能支付第五次货款。丁公司癸公司签订膜技术转让协议，丑公司寅公司卯公司作为设备的生产厂商。因此，辰公司受让的专利技术，巳公司卯公司午公司的技术要求，未公司才能够确认设备是否能达到实现专利技术的目的。申公司的见证。酉公司丙公司签订的《第2252号D版报价书》第四节交付条款与价格条约销售合同部分中“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见证里程碑。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此项检验”，亥公司丙公司的交易习惯，癸公司甲23公司，丙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的书面意见，戊27公司表明本次未取得书面确认的原因。结合交易习惯，以及设备的现状，丁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确信，己28公司的原因没能取得书面确认且未完成供货的情况下，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3、杨荣伟签字的《安装完成卯80公司》（以下简称卯80公司）不具有付款效力，不能作为第五次付款的依据文件。庚2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30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文件作为依据。壬31公司的认可不对其产生法律效力。由此，癸32公司的付款意思表示，不具有付款的效力，不能作为第五次付款的依据文件。4、丁公司子33公司沟通协调解决第五阶段工作任务的遗留问题期间，北京市政府发布了关于北京市限制产业目录，导致本项目无法得到实施，丑34公司寅35公司的授权，设备未能如数供货导致的，因此，丁公司作为遭遇不可抗力的乙方，有权利拒绝付款。卯36公司已经不可能在北京继续实现本项目，丁公司要求退货、丙公司返还货款。5、丙公司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证明，无法确定律师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丁公司不对任何无依据费用进行支付。丙公司仅仅提供聘请律师合同与《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并未提供基于两文件而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银行凭证、发票等证明文件，没有律师费用发生的依据，辰37公司所称律师费用是否实际发生进行确认，丁公司不承担任何无依据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丙公司辩称：巳38公司项目负责人杨荣伟签署了卯80公司，丁公司确认支付第五次付款。2015年1月16日，丁公司副总经理、项目负责人金连实发送了年后调试的电子邮件，午39公司付款，丁公司对于承担付款责任和义务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提出为了加快项目推进，可以考虑支付第五次付款和第六次付款的80%。付款承诺也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审判决合同总额10%的金额。未40公司丁公司申41公司付款，丁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也没有回复。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3月28日，丙公司酉42公司金连实、刁希庆分别进行了通话，丁公司丙公司的设备供应和前期指导、服务质量和态度、执行力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付款，戌43公司的项目发生搁置，不愿意投入过多资金才导致付款没有完成，亥44公司。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委托律师出庭完成了代理职责，丁公司依约应承担律师费，甲45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丁公司依约承担律师费不具有对等义务，丁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613号案例可以予以佐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乙46公司支付货款579903美元（折合人民币3720773.63元）；2.乙46公司支付惩罚性利息92784.48美元（折合人民币595323.78元，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计128周，每周收取289951.50美元的0.25%的惩罚性利息。此后以579903美元为基数，按每周0.25%计收惩罚性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3.乙46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5万元；4.丙47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销售合同相关内容。2011年2月11日，丙公司丁48公司依据达成的第2252号D版项目报价书签订《销售合同》，戊49公司依据第2己50公司购买一条铸膜生产线和一条涂膜生产线，并约定两条生产线的具体供货范围、供货明细、质量标准、技术要求等；合同总价2899515美元（含膜生产线2820515美元、包装和运送估计费用58000美元，保险估计费用21000美元）。合同付款条件约定，丁公司分六次付款，第一次付款为订金，合同总价的20%；第二次付款合同总价30%，在完成设备主要部分的设计审查后（大约3月28日）；第三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庚51公司或供应商收到主要零部件后（大约7月5日）；第四次付款合同总价的20%，辛52公司完成设备出厂检验后即出货前，大约8月30日，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里程碑的验证，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出厂检验；第五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大约10月18日），壬53公司应负责的延迟，不超过收到设备的第45天，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里程碑的验证，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此项检验；第六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癸54公司验证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合格及完成培训（大约11月16日），产品合格的定义为：在以设计速度运行的铸膜机及涂膜机上生产出可制成过滤器元件的产品。安装条款约定：子55公司现场监督安装两条生产线，完成所有电器元件安装及全部电器连线（丙公司将自带一些安装用的工具，将为客户另外配两套基本工具，以便客户操作和维修机器用）；两套生产线的现场机器调试，客户的操作技术人员的培训，在铸膜生产线和涂膜生产线的机器启动及调试过程中，丑56公司指导怎样进行铸膜过程和涂膜过程的操作；寅57公司丁公司所有该项目需要的技术文件。自然灾害条款：卯58公司辰59公司都不应该承担赔偿由非自己所能够控制的状况造成的失误或延误所引起的任何种类的损失或损害的责任，这些状况包括但不限于火灾、洪水、异常恶劣天气，天灾、战争、暴乱，罢工或其他劳工问题，民事或军事当局的干预或其他政府的介入或失职。解约条款：解约时应付数量为以下各项总和的解约费：A.至终止日期为止的实际直接费用；B.巳60公司已经缔结或承担义务的转包合同有关联的实际费用，包括零件、材料以及截至解约通知前为了履行该合同所必须的服务；C.如果订货在装运前取消，以上所定总金额15%的取消费。赔偿条款：如果任何个人，午61公司由于买方的行为或失职，或者由于买方未能发出警告通知而进行索赔，未62公司申63公司的产品缺陷所引起的，则在任何此类事件中，买方同意保护卖方免以承受此类索赔引起的责任，损失和费用（包括律师费）。费用条款：在就本协议的解释发生纠纷，或者指责违反本协议，引发诉讼的情况下，法官或仲裁员应当裁定给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用和其他费用。服务费：在契约书中记载的付款日期14日以后，丙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开始每周收取货物总价的0.25%惩罚性利息，在计划发货日期两个星期后，丁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开始每周收取货物总价的0.25%惩罚性利息。赔偿责任限额：酉64公司由于疏忽、行为、错误或遗漏引起的赔偿责任总额为机器价格的50%。香港的法律：本协定应依照其执行地香港的法律来解释和执行，正式的计划报价书和合同有英文和中文两张文本，英文文本为标准文本。论坛选择：本协定可以在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强制执行。 二、合同履行情况、律师函及律师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丙公司称已按约履行合同，设备于2013戌65公司工厂，丁公司称其需要核对该到达时间并提交书面材料，但一审庭后并未提交相关材料。2013年3月27日，丙公司丁公司签署卯80公司，该同意书载明：“丙公司完成了铸膜生产线、涂膜生产线及薄膜处理设备的安装，请验收并在本页下方签字。根据2011年2月11日合同2252D版，项目进行到了第五次付款（总额2899515美元的10%=289951.5美元）的阶段，下面添附了合同的有关部分，亥66公司，付款期限请参照下面的合同有关部分，该安装完毕不包括调试，当调试完成也即达到第六次付款的里程碑时，我们将有一个调试完成同意书。（第五次付款合同总价10%，设备以DDU方式交货，大约需4周海运及通关时间；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大约10月18日；壬53公司应负责的延误，不超过收到设备的第45天）。”甲67公司代表人杨荣伟签名确认，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7日。2015年10月，丙公司丁公司发出律师函，乙68公司支付第五次合同款项，并立即组织生产线调试，否则视为故意违约，恶意阻止第六次付款条件成就，且未付款金额已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以上，丙69公司有权主张全部未付款项。丙公司提交聘请律师合同载明，丙公司丁70公司委托江苏梁溪律师所律师代理一审诉讼，并且约定根据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丙公司向江苏梁溪律师所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丙公司就此提交了《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 三、往来邮件、通话录音。2015年1月16日，丁公司戊71公司张亚云、宋群博士发送主题为“年后调试”的邮件，邮件内容载明，丁公司计划在春节后开始进行设备的调试，己72公司丙公司做好人员安排和调试工作的准备；确认欠款为第五次和第六次款项，合计579806美元；关于设备款项支付，丁公司准备在近期安排付款，庚73公司坚持要求此次将第六次付款提前到和第五次付款一同付款的话，丁公司可以做出让步，辛74公司的要求，将两次付款合并执行，但此次先支付两次合并金额的80%，余下的20%作为质保金，丁公司壬75公司其他方面的工作安排，癸76公司工作开展，尽快推动项目的实施。丙公司提交了2子77公司副总经理金连实的通话录音，丑78公司与印度及国内两家客户正在协商涉案生产线的项目；设备项目先由金连实负责，后转由杨荣伟负责，寅79公司安装之后的卯80公司时任项目负责人杨荣伟签字；金连实提出设备项目搁置，故付款问题要稍微搁置，项目还没有启动，丁公司资金方面有困难。丙公司提交了辰81公司董事长刁希庆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刁希庆确认在涉案项目中止后，丁公司一般不会继续向项目投入资金，除非是重新启动项目；具体项目的处置双方需要进一步协商。 丙公司还提交了往来邮件五组，其中第一组邮件包括：2012年12月3日，杨荣伟发给张亚云的邮件；2012年11月17日，张亚云发给杨荣伟的邮件；2012年11月14日，杨荣伟发给张亚云的邮件。巳82公司丙公司项目负责人张亚云沟通协调设备通关、安装事项；丁公司膜项目后期实施阶段的工作由杨荣伟负责。第二组邮件包括：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4日张亚云发给杨荣伟的邮件；2013年1月9日、2013年5月11日杨荣伟发给张亚云的邮件。该组邮件显示膜项目的安装阶段由杨荣伟负责；杨荣伟于2013年5月11日发给张亚云的邮件中明确了关于安装付款的延迟是因为膜项目执行过程中遇到很多意外，造成很大财务损失，所以膜项目自身的预算资金比较紧张。第三组邮件包括：2013年6月6日张亚云发给杨荣伟的邮件和2013年6月9日杨荣伟发给张亚云的邮件。午83公司未84公司在项目上的表现，并确认会在第一时间解决未付款事宜。第四组邮件包括：2013年6月24日张亚云发给金连实的邮件和2013年8月6日杨荣伟发给张亚云的邮件。申85公司，杨荣伟通知膜项目变更由金连实负责。第五组邮件包括：2014年8月22日、2014年10月9日、2015年4月9日金连实发给张亚云的邮件。午83公司酉86公司表达歉意；金连实于2015年4月9日发给张亚云的邮件中确认于2015年4月底一次性付款。 丁公司也提交了往来邮件五组，其中第一戌87公司CHUCK NOVAK发给金连实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合同履行联系人为CHUCK NOVAK和金连实，癸公司亥88公司的设计进行了批准。第二组甲89公司CHUCK NOVAK发给金连实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合同履行联系人为CHUCK NOVAK和金连实，癸公司亥88公司的零部件生产进行了批准。第三组乙90公司张亚云发给金连实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双方合同履行联系人变更为张亚云和金连实，癸公司亥88公司的出厂检验进行了批准。第四组邮丙91公司张亚云发给金连实的邮件，丁92公司尚有6项工作没有完成；戊93公司批准；第五次付款请求书是向金连实发出的，己94公司据此认为杨荣伟并非请求书的收件人和项目联系人。第五组庚95公司张亚云代CHUCK NOVAK发给金连实的邮件，辛96公司壬97公司调试机器后，丙公司癸98公司应当支付第五次和第六次80%的付款。 四、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丁公司提交的专利转让合同显示，2010年5月6日，丁公司癸公司签订聚酰胺复合反渗透膜纳滤膜及膜元件专利和专有技术转让合同，合同总价为850万美元。2011年2月，丁公司子99公司签订合同，丑100公司子99公司购买膜元件生产设备，合同总价为395万美元。丁公司还提交了政府文件一组，包括2012年1月16日的《大兴区环境保护局关于生产膜及膜应用集成系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京兴环审[2012]0012号，2012年1月17日的《关于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中国）甲公司生产膜及膜应用集成系统项目核准的批复》京兴经信委外核[2012]2号，2015年8月1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市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制定的<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的通知》，以及《北京市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2015年版）》，该目录中制造业门类第（28）大类化学纤维制造业为禁止新建和扩建项目。另查明二，关于该案法律适用，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香港法律，在一审法院延期审理之后，丙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合同中约定的香港法律，并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丁公司则表示关于法律适用及查明问题，其一审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但在一审法院再次延长后的指定期间内，丁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材料。另查明三，丁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丙公司返还设备已付价款并支付利息；2.寅101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丁公司没有交纳反诉费用，后又撤回了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首先，卯102公司辰103公司，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及外国法人的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其次，巳104公司丁公司主张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引发的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案件性质属于债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再次，双方当事人在《销售合同》中约定，“本协定应依照其执行地香港的法律来解释和执行”。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香港法律，在一审法院延期审理之后，丙公司表示无法提交合同中约定的香港法律，并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丁公司当庭表示一审庭后提交相关材料，但在一审法院再次延长后的指定期间内亦未提交相关材料。最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香港法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不能查明双方合同约定的香港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针对双方午105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如下：1.寅79公司未106公司支付第五次项目款的诉讼请求。丁公司申107公司未履行在先合同义务，癸公司未进行书面批准，杨荣伟在卯80公司上签名属无权代理，酉108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北京市政府相关规划构成不可抗力，己94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第五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大约10月18日），壬53公司应负责的延迟，不超过收到设备的第45天，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里程碑的验证，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此项检验。该条款虽约定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大约10月18日）”，并约定“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里程碑的验证，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此项检验”。但，同时明确“壬53公司应负责的延迟，不超过收到设备的第45天”。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设备于2013年初（2013年1月底通关）戌109公司工厂，丁公司提出需要核对该时间，但未提交核对材料；且，丁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亥110公司存在应当负责的迟延，甲111公司未履行在先合同义务。因此，故根据销售合同的上述约定，乙112公司未予以批准，丁公司也应当在收到设备的第45天之前履行支付第五次货款的义务。第二，丙公司提交的卯80公司，明确载明涉案设备完成安装，丙113公司对于安装、验收以及付款进行确认，丁114公司杨荣伟签名确认，应当具备法律效力。丁公司辩称杨荣伟构成无权代理一节，根据查明事实，丁公司就涉案项目其负责人曾经发生两次变更，从最初的金连实变更为之后的杨荣伟，再到后来金连实回归项目。丁公司戊115公司业务等情况对项目负责人作出调整，属于其内部事务。2013年8月6日，己116公司张亚云发送邮件，告知项目主负责人变更为金连实；而卯80公司签署于2013年3月。因此，从时间上看，杨荣伟签署卯80公司时尚未变更项目负责人，并不构成无权代理。此外，丁公司庚117公司存在明知或者恶意，即便杨荣伟构成无权代理，辛118公司在得知项目负责人变更之前，有理由相信杨荣伟具有相应授权，依法构成表见代理，故不影响卯80公司的效力。第三，壬119公司辩称北京市政府相关规划构成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节。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卯58公司或买方都不应该承担赔偿由非自己所能够控制的状况造成的失误或延误所引起的任何种类的损失或损害的责任，这些状况包括但不限于火灾、洪水、异常恶劣天气，天灾、战争、暴乱，罢工或其他劳工问题，民事或军事当局的干预或其他政府的介入或失职”。丁公司据此认为北京市政府出台相关文件属于政府行为，构成不可抗力，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根据查明事实，丁公司提交的政府批复文件显示，涉案项目在2012年初已经获得政府批复，具备实施条件；癸120公司提交的关于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等政府文件出台于2015年8月。因此，即便该政府文件构成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在2012初获得政府审批，且在2013年初涉案项目设备已经到厂的情况下，丁公司完全具备项目实施的条件，但其未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存在迟延履行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己94公司以其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两年之后的政府产业政策规划调整为由抗辩，与法律规定相悖，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丁公司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其应当支付第五次合同款。 2.寅79公司未106公司支付第六次项目款的诉讼请求。丙公司子121公司迟迟未按卯80公司约定进行生产线调试，故意阻止第六次付款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第六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癸54公司验证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合格及完成培训，大约11月16日，产品合格的定义为：在以设计速度运行的铸膜机及涂膜机上生产出可制成过滤器元件的产品”。丑122公司验收产品合格并完成培训，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条件成就。寅123公司主张的卯80公司，关于第六次付款内容为“该安装完毕不包括调试，当调试完成也即达到第六次付款的里程碑时，我们将有一个调试完成同意书”。从该部分内容并不能直接看出双方关于项目调试的明确约定。丙公司卯124公司迟迟未按约定进行生产线调试，属于故意阻止第六次付款条件成就，据此认为应当视为第六次付款条件成就，依据不足。此外，寅79公司癸98公司未付款金额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以上，丙69公司有权主张全部未付款项一节。根据上述分析，第六次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丙公司认为第六次付款条件成就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丁公司未付款金额并未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丙69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亥88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寅79公司未106公司支付惩罚性利息的诉讼请求。辰125公司所主张的第五次及第六次合同款项应否支付的分析，巳126公司关于惩罚性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丙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双方约定范某。午127公司有关第五次合同款的惩罚性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4.寅79公司未106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丁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约定，在就本协议的解释发生纠纷，或者指责违反本协议，引发诉讼的情况下，法官或仲裁员应当裁定给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用和其他费用。丙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丙公司就此提交了律师收费的具体标准，丁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未128公司（CONQUIP，INC.）支付第五次合同款项人民币1860386.81元；二、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未128公司（CONQUIP，INC.）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860386.8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每周0.25%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未128公司（CONQUIP，INC.）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5万元；四、申129公司（CONQUIP，IN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酉130公司第五次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卯80公司是否具有付款效力，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丁公司戌131公司律师费用。双方所签《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第五次付款合同总价的10%，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并证明达到干薄膜运行标准（大约10月18日），癸公司丁公司将参与里程碑的验证，癸公司戌公司丁公司确认设备完成此项检验。但该条款也同时明确：壬53公司应负责的延迟，支付时间为不超过收到设备的第45天。现有证据显示，亥132公司，丁公司甲133公司存在应当负责的迟延，丁公司应当在收到设备的第45天之前履行支付第五次货款的义务。况且，丙公司提交的卯80公司中明确载明涉案设备完成安装，丙113公司对于安装、验收以及付款进行确认，丁114公司杨荣伟签名确认，应当具备法律效力。丁公司提出杨荣伟系无权代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签署卯80公司时，乙134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有权签署该卯80公司。丙135公司授权，丙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丁136公司，杨荣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戊137公司产生约束力，丁公司应当在签己138公司付款。 庚139公司提出北京市政府发布关于北京市限制产业目录，导致涉案项目无法实施，构成不可抗力，丁公司有权拒绝付款，要求退货、丙公司返还货款。根据销售合同约定，丙公司或买方都不承担赔偿由非自己所能够控制的状况造成的失误或延误所引起的任何种类的损失或损害的责任，这些状况包括但不限于火灾、洪水、异常恶劣天气，天灾、战争、暴乱，罢工或其他劳工问题，民事或军事当局的干预或其他政府的介入或失职。丁公司据此认为北京市政府出台相关文件属于政府行为，构成不可抗力，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辛140公司提交的政府批复文件显示，涉案项目在2012年初已经获得政府批复，具备实施条件。2013年3月双方签署卯80公司，丁公司提交的关于新增产业禁止和限制等政府文件出台于2015年8月。因此，即便该政府文件构成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涉案项目在2012初获得政府审批，在2013年初涉案项目设备已经到厂的情况下，丁公司完全具备项目实施的条件，但其未及时支付货款，存在迟延履行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己94公司以其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之后的政府产业政策规划调整为由提出不可抗力，拒绝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公司要求退货、丙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属于其反诉范某，因其一审中已经撤回其反诉请求，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考虑。 辛140公司未及时履行第五次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壬141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损失。癸142公司仅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及收费标准通知，并未提交其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凭证，根据目前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丙公司乙68公司支付其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律师费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没有合理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申129公司（CONQUIP，INC.）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29元，乙公司（CONQUIP，INC.）负担21979元（已交纳），由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20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4元，由多元环球水务膜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23622元（已交纳），乙公司（CONQUIP，INC.）负担16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吴红娜 书　　记　　员　　　何　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1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17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