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高青县农业农村局等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等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高某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鲁0322民初2578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高某广青路南侧、千佛庙村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某2，总经理。 原告：高某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高某黄河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苗某，局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宁津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孟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2。 丙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与被告王某、乙公司、刘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1)高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丙公司、被告王某、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某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淄民一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丁某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终字第437号民事判决，向某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鲁民再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刘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向某2口头约定购买“郑单958”玉米种，2006年12月中旬被告在高青交货，原告在高青使用玉米种子过程中，因被告玉米种子无合法种源和品种手续等产品质量缺陷，原告被他人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侵权，致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其他损失20万元。原告认为，出卖人依法应保证产品质量无缺陷、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销售无合法种源品种手续的产品，不能证明交付给原告的种子身份就是双方约定的“郑单985”，依照种子法第46条“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为假种子”的规定，是质量有严重缺陷和侵权的假种子。被告故意隐瞒缺陷销售给原告假种子，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使用产品中产生了损害，被告既构成了违约，又构成了对原告财产权益的侵权。本案是合同违约与财产侵权竞合，请求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该损失原告向某2多次索要未果，现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王某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戊公司辩称，一、原告以2007济民3初字第39号案件为诉因，己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第一：庚公司不是39号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39号案件和解协议书的签约主体，辛公司壬公司代该案三被告支付了赔偿款30万元，癸公司与该案三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而不能据此以39号案件为诉因，向某2主张权利。第二：子公司不是39号案件的当事人，39号案丑公司，子公司与39号案件无利害关系，不应因39号案件成为本案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39号案件寅公司,有证据证明39号案件中三卯公司。从39号案件三被告的诉讼行为可以合理的推辰公司。39号案件三被告支付30万赔偿金是由于该案三被告实施了包装、销售、发放郑单958玉米种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第三：依据合同法150条、151条即使假定案涉侵权郑单958玉米种子系该案三被告从他处购买，鉴于购买时三被告对郑单958受国家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权利人享有品种权利，也可以免除假定的向三被告出售种子单位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郑单958在品种申请即授权过程中，农业部曾三次公告，郑单958在当时是国内非常著名的玉米杂交种，因为相关侵权行为在当时有大量的品种侵权案例，起诉至人民法院，或由种子执法部门依法处理，影响非常巨大，案发时郑单958在国内种植推广已久，具有广泛影响力，其品种权益归属在玉米种业内可谓路人皆知。2006年、2007年及以后的多年，郑单958均入围山东省玉米良种补贴项目，按照财政部门以农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文件名称记不准确)入围粮农补贴的品种出具植物品种权人的授权证明，39号案件三被告中农业局是种子执法部门，农技推广中心负有良种推广的行政职责，另一被告是巳公司，三被告均负有较高的谨慎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在种子法，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管理办法中均有明确的要求，应属于法定注意义务。综上，可以合理认为即使39号案件案涉玉米种系三被告从他处购买，依法也应当免除种子来源单位的植物新品种权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午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2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丙公司于未公司变更而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张献忠同时为高某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法人代表，与被告王某系同学关系。 高某农业农村局由高某农业局变更而来。 2、2006年9月30日，高某农业局通过被告刘某2将20万元款项转存入被告王某的农行账户。2006年10月份，申某，由其销售给两原告玉米种子。另经本院查询山东省农业厅的文件显示：2006年4月5日，山东省按照农业部、财政部《2006年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的要求，下达鲁农财字[2006]17号《山东省2006年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官补贴项目实施意见》的通知，把高某列为山东省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县之一，要求农业部门会同财政部门通过招标确定供种单位，负责本区域项目的具体组织事实工作。同时，山东省农业厅将郑单958玉米种子列入山东省2006年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玉米品种之一。 3、2006年12月6日至2006年12月14日，戊公司派员分6次将玉米种子36万斤运送至高某。高某农业局的下属单位高某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孙中海以原告高某农业局的经手人名义分别为送货人出具4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5.4万斤、8万斤、5万斤、6万斤的事实，其中，在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高某农业局的下属单位高某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张军以高某农业局和鲁农种业的经手人名义为送货人出具1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6.6万斤的事实，戌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高某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张红燕以高某农业局的经手人名义为送货人出具1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5万斤的事实，并同时代签了孙中海的名字。 4、2007年1月23日，亥公司以高某农业局、甲23公司、高某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未经其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加工、销售郑单958玉米种，影响其市场份额、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将三单位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由为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2007年2月7日，张献忠代表高某农业局、甲23公司、高青乙24公司与达成和解协议书，承认已发放的郑单958玉米种子为12万公斤，丙25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并保证尚未发放的侵权种子不再向农民发放，亥公司收到赔偿款后撤诉。该协议书加盖了高某农业局、甲23公司、高某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印章，张献忠作为三单位的授权委托人签字。2007年2月10日，亥公司收到赔偿款30万元，为高某农业局、山东鲁农种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07年3月26日，亥公司申请撤回对高某农业局、甲23公司、高某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起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予以准许。2011年11月12日、11月14日，甲23公司和高某农业推广中心分别出具证明，称2007年因政府统一供种，两原告从被告王某处购得郑单958玉米种子，帮助种子推广，在推广过程中，丁26公司起诉侵植物新品种权而赔偿，赔偿的谈判、和解协议的签订，赔偿款的支付均由两原告办理和支出。 5、2014年1月8日，高某农业局的张红燕，及其下属单位高某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孙中海、张军在(2011)高民初字第858号案件中均出庭证实其所写证明中2006年12月6日至2006年12月14日收到的玉米种为郑单958玉米种子。 6、原告方某玉米种子后较短时间将大多数玉米种子发放给种植户。 7、本案存在多起关联案件。2013年4月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鲁民辖监字第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辖终字第228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1)宁商初字第370-2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高某人民法院管辖，戊27公司起诉高某农业局、甲公司给付玉米种子款484000元，我院未查询到移送后案件立案信息。2018年10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申5728号民事裁定书，己28公司、甲公司、高某农业局的再审申请，戊27公司庚29公司、高某农业局给付剩余种子款484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70260元，三方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48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20年9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再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372号民事判决，辛30公司、高某农业局的诉讼请求，壬31公司、高某农业局起诉请求王某、乙公司共同返还种子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20万元，甲公司、高某农业局、乙公司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37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某、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种子法、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诉争的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否为郑单958玉米种子，被告销售的种子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原告在订立买卖合同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种子存在权利瑕疵。 关于买卖合同的种子是否为郑单958玉米种子，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直接证实，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某可以作出综合判断：1、2006年，山东省农业厅将郑单958玉米种子列入山东省2006年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玉米品种之一，高某为山东省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县之一，从购买成因上看应为郑单958玉米种子。2、购买过程中，被告王某出具的证明显示2006年10月通过其电话联系，戊公司癸32公司郑单958玉米种子，虽后来被告王某称证明系打印好后找其签字，但其不止一次在相似内容的证明上签字，表明其不否认该事实。3、高某农业局的张红燕，及其下属单位高某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孙中海、张军在(2011)高民初字第858号案件中均出庭证实其所写证明中2006年12月6日至2006年12月14日收到的玉米种为郑单958玉米种子。4、郑单958和鲁玉16玉米种子区别很大，被告所提供的鲁玉16证据不能证实是本案所涉玉米种。5、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三字第39号案，种子在公开种子经营门头购买且有发票，从案件为植物新品种侵权案分析，所采购的玉米种为郑单958而非鲁玉16。6、36万斤玉米种已大部分发售给乡镇农户的事实。综上所述，双方买卖合同的种子为郑单958玉米种子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认定双方买卖合同的种子为郑单958。 关于被告销售的种子是否存在权利瑕疵，原告在订立买卖合同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种子存在权利瑕疵问题。亦即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适用问题。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被告截止到庭审结束亦未提供出郑单958种子的相关手续。戊公司应对其交付的郑单958玉米种子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两原告主张侵权，被告认可原告一直在向其要求提供种子销售的手续，但认为原告作为高某种子执法部门收货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已经说明被告销售的种子手续是完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收货未提异议不等同于不存在权利瑕疵，但通常来说此时原告应当不知道种子存在权利瑕疵，即原告在订立买卖合同时不知道种子存在权利瑕疵。故被告所辩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免除出卖人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的辩称不能成立。 2007年2月7日，在(2007)济民三字第39号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案件中，张献忠代表高某农业局、甲23公司、高青乙24公司与达成和解协议书，承认已发放的郑单958玉米种子为12万公斤，丙25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并保证尚未发放的侵权种子不再向农民发放，亥公司收到赔偿款后撤诉。2007年2月10日，亥公司收到赔偿款30万元，为高某农业局、山东鲁农种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子33公司不是(2007)济民三字第39号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但该案件的赔丑34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支付，寅35公司购买的郑单958玉米种子，卯36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高某农业局通过被告刘某2将20万元款项转存入被告王某的农行账户，申某，但是被告刘某2、王某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辰37公司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负责，故两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刘某2、王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其他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巳38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经济损失3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午39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申请保全费3020.00元，戊公司负担7092.00元，丙公司、高某农业农村局负担47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卫东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樊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帅帅 本案法律依据 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