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491民初3197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腾达大厦05层518号。 法定代表人：崔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B座10层1011-1015。 法定代表人：龙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车智互通(北京)丁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B座1002、1003室。 法定代表人：龙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车智互通(北京)丁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辛某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在官方网站(https://www.autohome.com.cn/beijing／)、汽车之家移动客户端(安卓端、IOS端)首页显著位置、“巨量引擎”(www.oceanengine.com)网站及“抖音”平台(PC端、IOS端和安卓端)、抖音火山版(IOS端和安卓端)、今日头条(PC端、IOS端和安卓端)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北京日报》《法治日报》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共计50万元。事实和理由：庚公司是“易车”移动客户端(IOS端、安卓端，以下简称易车APP)的所有者和运营者，提交汽车企业和用户提交本地化服务支持，具有较高影响力和知名度。子公司是“汽车之家”移动客户端(IOS端、安卓端，以下简称汽车之家APP)的所有者和运营者。丑公司与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相同，同为龙某，龙某分别在被告一及被告二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寅公司签订《媒体推广框架合同》共同提交涉案内容。原告创作视频作品用于宣传，视频中演员持有的“易小鲨”卯公司的吉祥物和象征，具有极高辨识度。现原告发现，三被告未经授权，将原告享有权利的视频作品进行截取，其保留了视频作品内演员演绎的部分，简单、粗暴地将被告一运营的“汽车之家APP”拼接至视频作品内；去除原告水印，并替换为被告一“汽车之家APP”的标识；并通过广告投放网络“巨量引擎”发布，以其他视频平台为媒介，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三被告未经授权，擅自截取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分工合作共同提交涉案内容，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三被告通过广告投放网络向公众传播，能够达到同时在“抖音”平台、抖音火山版、今日头条发布的效果，侵害原告著作权，损害后果严重。且“易车”与“汽车之家”均为汽车消费和服务互联网平台，双方经营业务和客户群体具有高度重合性。三被告截取、替换水印，辰公司“易小鲨”吉祥物的行为，侵权恶意明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辛某辩称，一、原告存在发起恶意诉讼与被告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曾某2022年2月就本案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过被告，案件为(2022)京0491民初1008号、1009号(以下简称前案)。在前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为使法庭查明事实向法院提交了答辩证据并申请追加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巳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不同意追加的意见，在前案判决前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金额由100万变更为1万元，并向法院申请撤诉。因此前案于2022年12月12日经法庭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与被告系同一相关市场的竞争者关系，其发起诉讼的主要目的并非维权，而是滥用诉权使被告持续陷入诉讼中实现其不正当竞争的目的。二、被告没有实施侵犯原告所主张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更加没有主观故意和过失。第一，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等材料足以证明，对涉案视频素材的收集、制作和发布，系泰司所为，并非被告提交。被告与泰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协议，双方无关于涉案视听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第二，涉案视听作品的制作、发布等均非被告所为。“巨量引擎”作为抖音集团的广告投放平台，其将用户已下架的广告制作为快照并存储在自身服务器上，并将推广数据等交易记录对外展示，该违背网络平台删除义务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均应由其本身承担相应的责任，与被告无关。第三，“汽车之家APP”为被告所有，但涉案视听作品并不符合推广“汽车之家APP”应用的广告要求，没有可供链接到“汽车之家APP”下载页面的程序，仅是一件标明“本视频仅供浏览，请勿盗用”的视频，而非信息流广告，不能使得被告获取任何利益。因此，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也不存在恶意侵权的情形。三、被告一与被告二无关联，无意思联络。第一，午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一不是被告二的股东，被告二的唯一股东系汽车之家(香港)未公司。第二，被告一虽然是“汽车之家APP”的所有权人，但对涉案视频的制作、发布均不知情。参与涉案视频联络的员工方杰，申公司员工，酉公司被告二处工作，戌公司知晓该情况，己公司与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代理关系。四、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无事实依据。首先，被告不存在过错。其次，原告未能主张其实际损失，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请款单及发票均证明159054.51元为原告推广“易车APP”所产生的2020年10月的月度推广费用，与涉案视听作品无关。最后，原告未针对其合理支出提交证据。综上所述，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亥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或过失，没有实施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第一，涉案视频素材的收集、制作和发布，系泰司所为，并非被告提交，双方无关于涉案视听作品的主观意思联络。第二，涉案视听作品的制作、发布等过程中，均未经被告审核同意，也未向被告交付。在本案中，“巨量引擎”作为抖音集团的广告投放平台，其将用户已下架的广告制作为快照并存储在自身服务器上，并将推广数据等交易记录对外展示，该违背网络平台删除义务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均应由其本身承担相应的责任，与被告无关。二、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惩罚性赔偿金及合理支出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不存在过错。其次，原告未能主张其实际损失。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癸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争议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具体如下：1.原告提交的如原告系易车安卓移动客户端的开发者、视频中出现了“易小鲨”道具等根本与著作权权属无关；2.原告提交的仅有案外人盖章的《推广事项确认函》和《授权书》内容含糊、权利的形成和来源没有任何证明，全是案外人的单方面陈某且在证据形式上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第三方推广平台的投放截图无公证和第三方验证、在关键信息处进行了遮挡和涂黑处理且视频内容根本无法展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甲23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乙24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认因疏忽大意导致错误使用了未经权利人许可的视频素材的行为。丙25公司未经视听作品权利人许可因疏忽使用了一段时长约18秒的短视频视听作品并通过巨量引擎投放在抖音平台，侵犯了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丙25公司将引以为戒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乙24公司在被告知可能涉及侵权后，第一时间停止了投放并进行了删除，传播时间短，整体的覆盖人群较少，所造成的影响很小。三、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与原告诉求不符。1.因短视频制作成本低廉，一般而言为客户在丁26公司均会赠送客户短视频制作服务，并不另外收费。丙25公司并没有因提交短视频制作而获得任何价款或报酬。2.抖音短视频时长短、壬公司制作门槛低，生产流程较为简单，制作成本低。本案争议视听作品内容并不具备独创性，与市面上同类型的剧情脚本有很多的雷同之处。戊27公司的核实，即便按照较高的标准，一条此类短视频广告的制作和采购金额应为2000元以下。且上述价格系原创视听作品制作，已经发表和使用过的短视频作品的授权使用价格应该更低，因己28公司因此的间接获得利益的金额均不应高于2000元。3.丙25公司投放的争议视听作品传播效果不佳，范围较小。投放期间合计展示数量为1066273次，但这些视频根本没有有效播放，因此对于传播范围而言更有意义的是完播(即播放十秒以上)数量数据，根据巨量引擎的数据，争议视听作品的有效播放数为339901次，完播率仅为12.01%。就广告效果而言，该广告点击数仅为9707次，转化数仅为1029个。4.丙25公司并非故意侵权，壬公司发现涉嫌侵权的情况后立即停止了投放并删除，还立即进行全面排查和对责任人员的处罚并已经主动承担了35042.83元的广告投放费用损失。侵权行为的情节轻微。5.原告就经济损失没有任何计算方式，其创作视频作品成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发票和回单与争议视频作品无关。而实际上此类短视频作品的制作和采购金额远低于原告求偿金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维权合理支出。另外原告称被告实质上是利用原告作品引流，但原告早在2020年11月就已经投放过争议视听作品，已经获得了相应的用户和流量。四、本案不应适用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首先，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应适用于著作权人身权被侵害，导致作为自然人的著作权人精神利益受损的情形。而原告为法人，故不应适用。其次，争议视听作品均为正面、褒义的推广内容，没有提及原告更没有贬损原告，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负面的社会影响或商誉损失。最后，原告著作权系转让取得，而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不可转让。综上所述，原告不适格，且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丙25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易车互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权属的相关事实 原告是“易车”移动客户端的所有者和运营者。被告一为“汽车之家”移动客户端的所有者和运营者。 原告提交了视听作品《买车别着急》，显示视听作品中演员演绎时的人物形象、演绎场景、演绎道具、台词对话的内容、庚29公司的吉祥物“易小鲨”、右上角“易车”LOGO、视频尾部关于“易车APP”的宣传内容，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原告提交了《推广事项确认函》，载明2020年5月28日，致维科技(北京)乙公司辛30公司签订的《网络推广服务合同》，壬31公司提交网络推广服务，约定推广产品为“易车app/易车app极速版”；推广主体为“嫁妆车(时长43秒)”“买车别着急，先来易车查查真实成交价，能省好几万！(时长39秒)”，附有两个推广作品截图。 原告提交了《授权书》，载明2020年6月1日，癸32公司系“嫁妆车”“买车别着急，先来易车查查真实成交价，能省好几万！”两部视频作品唯一合法权利人，拥有完整著作权，子33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授权作品的著作权，以及单独实施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间为自协议签订起至永久，附有两部视频截图。 原告提交了百度平台投放截图，主张2020年11月3日起，原告以百度信息流广告的形式投放主题为“买车别着急，先来易车查查真实成交价，能省好几万！”的视频作品。 原告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证明(证书编号：TSA-05-【账号已隐去】)，显示于2022年7月30日就关于易车吉祥物“易小鲨”的第三方报道进行取证，拟证明“易小鲨”卯公司的吉祥物和象征，具有极高辨识度。 原告提交了关于《买车别着急》作品的侵权比对表，对原告视听作品《买车别着急》和涉案作品进行比对，拟证明被告未经允许，将原告享有权利的视听作品进行了复制搬运和拼接修改。 二、关于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原告2021年10月19日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电子取证(证书编号：TSA-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n3r68)，巨量引擎网站上显示，被告在抖音平台、今日头条、抖音火山版投放了名为“买车不用愁，汽车之家APP，全新车型让你少走弯路”的视频广告，拟证明三被告未经许可，截取和拼接原告作品，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构成著作权侵权。 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提供涉案视频，构成共同侵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8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录车之家委托代理人于2022年3月8日进行公证，在公证处进行如下操作：登录入“mail.autohone.com.cn”，在“OA账号”下方的栏中输入“fangjie”并登录，进入“泰司文档”，丑34公司丙25公司员工吴佳锫、王辉明就侵权视频进行邮件沟通。2、丙25公司寅35公司员工钉钉截图，卯36公司，辰37公司员工，三被告系共同提交涉案内容。3、爱企查企业关系查询结果页面，被告一与被告二法定代表人相同。4、巳38公司《媒体推广框架合同》，拟证明被告二为侵权视频的权利人，且与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相同，被告三为侵权视频的实际制作者和发布者。 三、关于被告抗辩的事实 辛某主张对涉案视频的制作和发布不知情，未提供任何帮助行为，提交了(202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8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录，2021年10月11日，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员工吴佳锫通过邮箱【邮箱已隐去】向邮箱【邮箱已隐去】(被告一员工方杰所属并使用)发送主题为“关于素材ID【账号已隐去】的问题说明”的邮件，“app账户在9月新上线，账户由于种种原因起量困难，在寻求突破，本人选择对跑量视频进行翻拍；将跑量视频交予拍摄对接，后期制作误将拍摄片和参考片搞混，由于本人追进度上线审核失察且未交由贵司审查最终导致素材上线，然后投放至抖音平台，从9月26日-10月10日……目前账户相关素材已全部下线，并全面排查……”。 亥公司主张对涉案视频制作发布不知情，涉案视频未经被告审核验收，未被交付给被告，被告亦未提供任何帮助行为，提交了以下证据：1、《媒体推广框架合同》，2021年3月6日，壬公司丙25公司签订《媒体推广框架合同》，发布期限为2021年2月26日至2022年2月25日，约定“甲方(壬公司)委托乙方(丙25公司)在乙方的媒体渠道推广甲方产品，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媒体推广确认单》按时按量进行指定推广事项，并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应在乙方网站的指定位置发布甲方信息，并链接至甲方指定的甲方网站的具体位置”。午39公司丙25公司的委托事项为推广“汽车之家APP”，涉案视听作品不符合《媒体推广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被告对其不享有任何权利。2、《公证书》，(202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986号公证书。3、《劳动合同》，2020年8月7日，未40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申41公司)可视业务发展的需要，派乙方(方杰)酉42公司、合作伙伴、单位履行一定的职责。申41公司壬公司戌43公司。4、方杰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参保人方杰，亥44公司，查询日期为2021年1月至2021年12月。5、甲45公司员工吴佳锫钉钉沟通截图4张，就涉案视频下线处理进行沟通，午39公司乙46公司错误上线素材后，及时督促下线涉案视频。 癸公司主张原告电子证据存在瑕疵，提交了以下证据：1、巨量创意网站截图、可信时间戳取证证书(证书编号：TSA-05-【账号已隐去】)，显示巨量创意网站在未登录状态无法查看到原告截取的图片。2、《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与证据使用操作指引V2.0》《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取证与证据使用操作指引V1.0》网页截屏，拟证明原告于2021年10月19日进行的电子证据取证应当适用V2.0操作指引进行取证，但原告操作流程不符合上述指引要求。 癸公司主张原告不适格，提交了以下证据：1、“易车”IOS端移动客户端开发者信息，显示“易车”IOS移丙47公司。2、“易小室”图形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易小室”丁48公司。 癸公司主张在发现争议视听作品存在问题当天即2021年10月9日即停止了投放并删除，争议视听作品投放时间为2021年9月26日至2021年10月9日，传播数量和范围有限，提交了巨量广告投放截图、时间戳取证证书(证书编号：TSA-05-【账号已隐去】)及截屏，显示合计点击数为9,707次，转化数为1,029个，有效播放数为339,901次，完播(播放十秒以上)率为12.01%。 癸公司主张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即使从高计算，争议视听作品即一条同等时长的网络广告类短视频的制作和采购的市场价格应在2000元以下，提交了以下证据：1、戊49公司官网截图；2、视频接单平台米菜中国发布的常见的短视频制作价格；3、剪辑之家发布的短视频剪辑收费标准；4、腾讯新闻客户端创作者盛大博通宣传片发布的《短视频制作价格是怎么算的》网页截图。癸公司于2022年2月27日通过时间戳取证证书(证书编号：TSA-05-【账号已隐去】)对上述网页进行取证，上述证据显示短视频制作及后期报价在500元到3500元不等。 四、其他事实 原告提交了请款记录、付款回单及发票，载明原告于2021年2月8日，己50公司转款159054.51元，拟证明原告为投放视频转款，涉案视听作品投入成本巨大。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视听作品、公证书、《推广事项确认函》《授权书》、电子取证证书及截图、网页截图，被告提交的电子取证证书及截图、《劳动合同》、公证书、网页截图、《媒体推广框架合同》、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权利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视听作品、授权书等证据材料，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嫁妆车”“买车别着急，先来易车查查真实成交价，能省好几万！”两部庚51公司，2020年6月1日，己50公司向原告转让著作权。据此，原告为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涉案视频与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视频构成实质性相似，辛52公司认可其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视频的片段素材。据此，“汽车之家”APP的广告制作投放方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视听作品的片段素材制作了涉案视频，并将涉案视频通过“巨量引擎”在抖音等网站上进行投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视频，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属于不可转让的著作人身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原告的著作权系转让获得，因此，原告不享有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人身权，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提供了涉案视频，构成共同侵权；辛某壬53公司制作并投放，其未参与视频制作与投放，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亥公司主张其对涉案视频不知情，未对涉案视频进行审核，未支付报酬，未有帮助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癸公司认可涉案视频是其制作并投放。具体到本案而言，现有证据显示，癸54公司制作并投放，辛某、壬公司未参与涉案视频制作，不构成直接侵权。同时，原子55公司丑56公司存在关联，寅57公司进行卯58公司员工，辰59公司提交的证据，巳60公司员工，午61公司未62公司进行联络，且联络内容系其在知晓涉案视频有侵权嫌疑下，申63公司及时删除。因此，酉64公司与案涉视频的制作投放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其知晓或为涉案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据此，辛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此外，戌65公司丙25公司订立了《媒体推广框架合同》，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二者共同提供，亥66公司丙25公司提供了帮助行为。综上所述，甲67公司承担。 关于赔礼道歉，鉴于原告不享有对涉案作品的著作人身权，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鉴于原告未就取证费和律师费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乙68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二、丙69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00元，丁70公司负担3520元(已交纳)，由被告泰司信息科技(上海)乙公司负担880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孙 磊 二〇二三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奕欣 书 记 员　刘晗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